凡煙小說

第199章 第一百九十九頂有顏色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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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周三,註定了非同一般。

“青澀獎”的影響力比去年更大,參與者身份特殊,短篇小說獎第一名是武裝偵探社的頂梁柱,名偵探江戶川亂步,第二名是日本財閥後代兼政府的超越者培養計劃選定者,第三名是異能特務科的後補成員,第四名是前金牌殺手、現失業的三流殺手、二流偵探、一流武裝偵探社成員織田作之助,第五名是港口黑手黨成員尾崎紅葉。

如果異能特務科再深挖下去,詩歌獎第一名是擂缽街的重力使中原中也,短篇小說未獲獎、連筆名和小說名字都未得到公布的……呃,是麻生秋也好不容易從津島家族裏撈出來的太宰治。

這些人沒一個是簡單的,背景非比尋常,心智、才華樣樣不缺,導致這一屆“青澀獎”廝殺激烈,作品優秀,制作出的出版作品受到了廣大好評。

對於日本不怎麽盛行的詩歌,有不少家長看見詩歌集《幼羊之歌》的名字和宣傳來歷就順手購買了,帶回去給自家孩子閱讀一下。

瞧瞧,這就是別人家的優秀孩子。

你十二歲在幹什麽啊!

新聞媒體聞訊而來,爭相報道,可惜他們采訪不到短篇小說和詩歌的獲獎者,只能逮著一個冷門的長篇小說的獲獎者問個不停。

在各種張貼的廣告詞和電視宣傳轟炸下,橫濱市的市民差不多都有所耳聞,畢竟“青澀獎”的舉辦地址在橫濱市。不少成年人關註的是獎金,對五百萬日元感到眼紅,這些錢足夠買下橫濱市的一棟房子和一輛車啊!

貧民窟裏,十二歲以上、二十歲以下的孤兒們看著宣傳單滿臉茫然。

居然有人跑到貧民窟來發鼓勵寫作的宣傳單?

他們像是會寫作的人嗎?

燉鴿子出版社的員工們無奈地想道:還不是上司想出來的餿主意。

麻生秋也要求,必須加大宣傳力度,為來年的“青澀獎”招來更多的新人作者,而且要給貧民窟的人一份寫作的希望!

只要貧民窟的孩子們願意,可以上為期兩個月的學字培訓班或者是寫作培訓班,學費免費,由燉鴿子出版社慈善捐助。

高額的獎金,免費的培訓班,本地的老牌出版社等等誘人至極。

最重要的是——培訓班就開在貧民窟不遠處!

這點保證了他們的安全!

有了移動書屋,人人可以透過玻璃窗和玻璃門看到裏面的讀書場景!

貧民窟的孩子們心動了,選擇觀望,暗搓搓地等別人先行一步,芥川龍之介在同伴那邊聽說了之後,抿緊唇,眼中有了一點期盼。

他是學過文字,看得懂書籍的人,但是妹妹年齡小,家庭破碎,流離失所後失去了可以正常讀書的環境。

“青澀獎”的獎金非常高,任何窮人得到那份錢就能改變命運。

可是……芥川龍之介沒有自信去寫小說。

學習。

看似簡單,需要渠道,對於貧民窟的孩子來說難上加難。

【我想要賺錢……】

【再等等,有人去上培訓班,我就去嘗試,如果在移動書屋裏發生了什麽意外,以我的力量足夠逃回近在咫尺的貧民窟。】

【希望……不要再是骯臟的圈套了……】

外界的人是怎麽想的,燉鴿子出版社的職員們無法猜到,但是他們自己在知道後續的培養方式就再無怨言。老板有錢,有善心,有人脈,政府部門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做什麽事能不成功?

私底下,一名出版編輯說道:“忽然覺得讀者老師太厲害了,做什麽事都雷厲風行,卻什麽都可以取得成功,如此對社會做出貢獻的慈善之舉,為什麽更多的富豪寧願天天登報捐款,也不肯做出點實際行動?”

答案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孟子》的原句廣為流傳。

麻生秋也曾經無法做到,也無法有這樣高尚的品德,他在穿越之後跌入社會的底層,不得不做黑手黨後就有了深刻的理解。

沒錢,想要有錢,有錢之後,想要有名聲、有口碑、受人愛戴。

物質生活已經無法滿足他的追求了。

他的所作所為——

全部在潛移默化的改變《文豪野犬》裏橫濱市的發展!

麻生秋也不想幫日本做事,只想幫心中的這場夢,橫濱市是他的生存之地,是他接觸二次元的橋梁,他與這裏無法再分割開來。

港口黑手黨的一間“兒童房”裏,夢野久作哭了許久,那個肖似“詛咒娃娃”的玩偶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披上了白色的婚紗套裝,模樣怪怪的,沾染了一點臟兮兮的東西,仿佛被人丟進過垃圾桶又撿了出來。

麻生秋也帶著連環畫走進來,放到他的身邊,又幹脆坐在了一個毒蘑菇凳子上,給夢野久作的婚紗娃娃清理汙痕。

夢野久作不哭了,用紅紅的兔子眼看他怎麽清理娃娃。

麻生秋也說道:“我給你帶了好玩的東西,要看嗎?”

夢野久作膽怯地伸出手觸碰。

翻開連環畫,夢野久作看見了色彩豐富的童話世界,註意力被轉移,很快就精神投入。他被關了兩個月,經歷了森鷗外的一些測試和研究,發現真的是被動型異能力,無法主動控制之後,森鷗外就對這個燙手的山芋進入了放養狀態,不打算放走,也不打算教育。

夢野久作的異能力到了政府部門,仍然是被“封印”的下場。

估計,港口黑手黨還會對他更好一點。

因為——他有價值。

麻生秋也想到這個孩子的命運,頭疼不已,怪不得夏目老師聽見他會約束住森鷗外後就放心了,敢情最後還是會被丟到自己頭上來。

森鷗外也真是的,發現不好利用“腦髓地獄”,便放任不管了。

麻生秋也對門口的金發幼女說道:“愛麗絲醬,我和森鷗外不在的時候,有空能給夢野念一念童話故事書嗎?”

愛麗絲頑皮地問道:“這是秋也的請求嗎?”

麻生秋也笑著送給她一張優惠券,愛麗絲好奇地看內容。

嘶!

“熊本熊”蛋糕店終身免費券!

“是那家新開的蛋糕店,生意特別火爆,老是需要排隊!”愛麗絲迅速接過,原地轉圈,“我最喜歡那個熊本熊造型的蛋糕了!”

麻生秋也提醒道:“愛麗絲醬答應了嗎?”

愛麗絲不用聯系森鷗外,爽快地答應了:“可以。”

“有空”的時候來嘛!

沒空的時候不來,約定的約束力不強,全看愛麗絲的心情。

換作別人,愛麗絲才不想答應呢。

“秋也最溫柔了。”有自我人格的愛麗絲跳到麻生秋也的面前,不吝嗇誇讚道,“對孩子真好,比林太郎更像是合格的監護人。”

麻生秋也磨牙地說道:“那是森醫生太不負責任了。”

愛麗絲捂嘴偷笑。

她愉快地把秋也對林太郎的評價,傳遞給了林太郎。

【林太郎,你好沒用!】

【愛麗絲……我的時間很寶貴的,不能浪費在那個孩子身上。】

在外面經營人脈、學習如何賺錢的森鷗外露出一秒鐘的頹廢臉,很快又恢覆了剃光了胡子的精英狀態,與麻生秋也介紹的商人攀談結交。

而在港口黑手黨這邊,麻生秋也清潔好了娃娃,交還給了夢野久作,同時他註意到了一點:三歲的夢野久作發動異能力的條件是“身體受傷”,而不是原著裏先碰瓷受傷,再撕爛娃娃的發動模式。

這意味著年幼的夢野久作更加不受控制。

同樣,說明了夢野久作的異能力有掌握主動權的希望。

“夢野,你喜歡這個娃娃嗎?”

麻生秋也問他,娃娃經過了龍彥的改造有一點點不太一樣。

夢野久作恢覆沒心沒肺地笑容:“喜歡!”

孩子在後面說道:“是爸爸媽媽送的!”

因為是父母所贈之物,孩子喜愛有加,不會去破壞,哪怕是多出了詭異的婚紗套裝也不會嫌棄。

麻生秋也的目光微沈,撕爛娃娃代表的是什麽?

是惡意啊。

從自我保護,到故意傷害他人,夢野久作的心靈發生扭曲,導致異能力也發生了改變,進化成了延遲性開啟的狀態。

“我要爸爸媽媽嗚嗚。”啪嗒,啪嗒兩聲,夢野久作說哭就哭,抹著眼淚說道,“我不要在這裏,我要出去玩!我要見爸爸媽媽!”

麻生秋也沒有辦法放他出去,承諾他聽話就帶他出去玩。

夢野久作破涕而笑,撲向這個叔叔。

“好呀,好呀!”

直到現在,三歲的幼童仍然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麽情況,輕而易舉地相信了麻生秋也的話。

麻生秋也小心地接觸他,指甲修剪到了根部,戴了手套,衣服也換成了沒有金屬拉鏈和扣子的類型,為了見一次夢野久作,麻生秋也隨時要做好了直面“腦髓地獄”的風險,誰也不敢肯定自己不會中招。

孩子,是最沒有定性的,不小心磕碰到實屬正常。

走出房間後,麻生秋也輕輕關上門,聽見愛麗絲故意用夢野久作聽得見的聲音問他:“後悔了嗎?招惹了一個這樣的小麻煩。”

麻生秋也說道:“沒有什麽後不後悔的說法,我只是盡到了義務。”

他的神色隔著門,淡然無比,沒有被夢野久作看見。

“一個成年人,有義務保護兒童。”

這一番話。

遠遠不是三歲的幼童能聽得懂,夢野久作自顧自地玩著娃娃,耳朵聽見了聲音,疑惑地記下後就拋之腦後了。

也許,在未來,在長大之後他才能明白過來。

社會沒有拋棄他。

……

今年日本的強臺風來得早了一些。

六月,來自太平洋的強臺風預警,橫濱市出海的港口仍然忙碌,船只來往,不肯規避潛在的臺風危險。港口黑手黨的首領下令,以得罪眾人的方式強行關閉了港口,承擔起巨大的經濟損失。

強臺風來襲,掠過橫濱市的海岸邊和上空,帶來了狂風暴雨,二十四小時內超過五百毫米的降水量!

外面暴雨不斷,臺風肆虐,買了海邊別墅的人糟了秧。

麻生秋也不禁感嘆自己的先見之明。

關閉港口是其一。

其二,在日本,買海景房最劃不來,有風濕病,關節炎的可能性,還有臺風、海嘯、地震等自然災害。

還是海景墳能升值(x)。

港口黑手黨首領辦公室,麻生秋也在首領工作的背景下,獨自一人走到了掛滿水的巨大落地窗前,外面不用想都知道是呼嘯聲不斷,在本部大樓的樓頂走出去能被風吹出天臺,為死亡人數添加一筆。

他有註意到了俯瞰到的一個地區,漆黑土地的擂缽街。

“擂缽街……”

橫濱租界爆炸後,形成了巨大的漏鬥形深坑,無家可歸的人在深坑上修建了房屋和階梯,便是擂缽街最初的來歷。

話雖如此,擂缽街可不是真正的漏鬥啊!

即使擂缽街安裝了下水管道,也管不到這麽大的積水量啊!

麻生秋也頭皮發麻:“這暴雨下去……”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他預想的糟糕情況發生了,中原中也給他打來了一個緊急求助的電話:“爸爸!怎麽辦啊,擂缽街被水淹了!”

麻生秋也捂臉。

你爸爸我……不是掌管水利工程的官員或者操控水的異能力者啊!

“淹了多少?”麻生秋也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

“今天淹到了最下層的部分,水量還在漲,幸好在下面定居的人少,現在住在靠下面部分的人全部在搬離原來的地方,他們沒有住所,攜帶的大量的生活物品和被褥,我只能控制住一部分地方不被水淋濕!”

手機裏,中原中也已經發出了急促的喘息,在拼命用重力異能力幫助擂缽街的居民,學校臨時放假,給了“羊”的人及時回來的機會。

麻生秋也想到兒子是怎麽用重力制造無雨區域,瞬間感覺這個世界一點也不科學,日本的其他異能力者完全做不到啊。

他記得這次強臺風被定名為“風神”?

風神PK荒神!

一場自然災害,用另一場自然災害進行抵禦(?)。

“你先撐住,千萬別去靠你的力量移開積水,保住物資和人員安全要緊,我會安排人過來幫忙搶險救災。”

港黑首領投來質疑的目光。

你又要和政府搶工作?

麻生秋也忽略稻山己吾的不忿,繼續說道:“蘭堂會過去幫你,你再堅持住,他不能在明面上出手,但是他可以幫你轉移部分積水,還有……這次之後,恰好是機會,我會爭取把擂缽街底部給填平一部分。”

中原中也一開始是高興的,後面就是懵的,什麽?填平?

“工程是慢慢來的,沒辦法著急。”

麻生秋也把手機放下,用港口黑手黨首領的座機,撥通準幹部蘭堂的辦公室電話:“蘭堂,擂缽街被水淹了,麻煩你去幫個忙。”

蘭堂懵逼了。

幫忙?我能幫什麽?我只是一個柔弱失憶的法國人啊!

臺風暴雨的天氣,我不想出門啊!

麻生秋也說道:“那裏住的人會無家可歸,親愛的,伸出你的國際援助之手吧,我們就靠這一次的天災,可以把擂缽街的土地拿下一部分,然後把它慢慢填平!我馬上去找人收購擂缽街底部的土地!”

蘭堂:“……”

蘭堂消化了一下秋也說的信息,糾結地發現可行。

“我能做什麽呢?秋也。”

“不要露面,也不用讓你的“彩畫集”被發現,盡量控制住雨水的倒灌程度,把擂缽街底部的雨水往海裏轉移……”

之後,麻生秋也又撥通了好幾個電話,還聯系了政府的人。

兩方合作,少不了再來一方!

“武裝偵探社,你們也該出動了!”

夏目漱石的“三刻構想”,在強臺風下先嘗試著一起合作吧。

誰都別想躲在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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