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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第一百九十三頂有顏色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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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生秋也請了兩天假,專心在家裏陪蘭堂。

蘭堂的眼睛紅腫,敷著冰袋,坐在床頭死活不理麻生秋也,但是他的手抓著麻生秋也的手腕,不肯讓對方離開。他的頭上還戴上了寬大的白色睡帽,應該是亂步貢獻的,他的半個臉藏在帽子裏,無顏見人。

現實世界是冰冷的。

騙他出來,不肯讓他上的秋也太真實了嗚嗚。

麻生秋也對蘭堂親了又親,吻在他的下巴和躲藏的臉頰上,對於昨天發生的床事後續,自己也有一點意外。

晶子的“請君勿死”效果這麽好嗎?下次不用買藥了……呸,為了心理健康著想,果然還是遠離醫生,沒有人想要被亂刀砍成最後一口氣!

“蘭堂,我是真的喲,還會懷疑嗎?”

“嗯,是秋也……”

蘭堂用濃重的鼻音回應,只有秋也會給他驅散寒冷,溫暖身體。

麻生秋也心疼他的遭遇:“下次聽我的話,遠離危險。”

蘭堂懨懨地說道:“第一次碰到精神系的……”

異能力對身體攻擊是其次,外傷可以康覆,關鍵是他會對世界的認知產生懷疑,留下心理陰影,以後容易做噩夢啊!

蘭堂摘下冰袋,鉆入麻生秋也的懷裏,去撫摸對方的脖頸。

“我沒有傷害到你吧。”

蘭堂在經歷一晚的溫存後想到惶恐的事。

昨天好像看到了血。

“沒有。”

麻生秋也笑著答道,早就在他昏睡的期間,處理掉了衣物和血水。

蘭堂不信,反覆檢查秋也的皮膚,沒有發現一丁點外傷,“是不是那位女醫生?我記得你說過她有很厲害的治愈系異能力……”

想到這裏,蘭堂的心口再次一痛。

與謝野晶子的異能力發動條件——對方處於瀕死狀態!

“我很好,很健康,我們在萬幸之下都沒有出事。”麻生秋也讓蘭堂不用鉆牛角下去,手指穿插在細軟卷翹的長發之間,按摩頭皮,兩人依舊是親密無間,“蘭堂,你昨天是在幻覺裏看見我了嗎?”

蘭堂的身體僵了僵,眼神飄忽,極力鎮定,就像是做了壞事的人。

麻生秋也了然,動作溫柔如水,“有什麽想告訴我的嗎?”

蘭堂支支吾吾:“秋也……我……對不起……”

到後面。

法國美人想到自己不再寫詩的“下場”,噩夢提醒著他,自己原來是如此的不安,如此的渴望秋也愛著如今失憶的自己。

他痛定思痛地說道:“我會去寫詩的。”

麻生秋也:“???”

這和預料的不一樣啊。

蘭堂,你不應該是害怕在幻覺裏殺了人嗎?!

所以說——心操師的職業不是人幹的,劇本組也不是人人都能當,誰能預料到每個人的反應,確保他們會走向想要的方向?

沒有人。

麻生秋也跳過無法回答的部分,期待地說道:“好,我等你的詩歌。”

蘭堂微不可查地松口氣。

寫詩歌=安全感=不會被背刺=感情穩定!

“秋也。”

無意義地呢喃再次出現,證明著蘭堂的心態恢覆了一些。

麻生秋也低頭看依偎在懷裏,如同一只大型布偶貓的戀人,“我看了天氣,中午會出太陽,我們等下一起去外面散心吧。”

蘭堂猶豫地摸了摸哭腫了的眼皮,“我不想出門。”

麻生秋也失笑道:“不會給其他人看見的,就我們兩個人。”

蘭堂應道:“好。”

二人世界,不用在乎一點點容貌上的瑕疵。

蘭堂拉他上床:“再陪我睡一會兒。”

麻生秋也欣然奉陪。

中午,午休的江戶川亂步和中原中也統統回家了一趟,為蘭堂先生的情況擔憂不已。麻生秋也讓他們放心,順便親自下廚,給戀人和孩子做了一頓飯菜,用豐盛的中餐、日料、法餐三個版本滿足他們的味蕾。

因此,麻生秋也耽擱了一點時間,到了下午兩點,兩人消化得差不多了,麻生秋也給車輛的後座鋪上厚厚的墊子,放好毛毯,讓蘭堂不用待在副駕駛的座位上,可以在後座沒有形象地裹毛毯取暖。

蘭堂略微不好意思,又在上車後第一個打開暖氣,用毛毯裹住自己。

超舒服!

後座位置較為寬敞,蘭堂脫了雪地靴,換上車內的拖鞋,修長的雙腿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舒展。冬天的季節,他的一層加絨長褲明顯不夠“保暖”,容易受寒,卻死活不肯穿麻生秋也推薦的棉褲。

麻生秋也抽空回頭一次,蘭堂的身材是典型的歐洲白種人,骨肉勻稱,不會瘦成紙片,雙腿可以看到明顯的肌肉線條,某種意義上手感非常好。

紙片人歸紙片人,真正的戀人自然是抱在懷裏有一點肉乎乎的合適。而且蘭堂的身材比例好,腰細,大長腿,肌肉蘊含的爆發力十足,平時容易凍成瑟瑟發抖的鵪鶉,在親密的夜晚也會抖成一團,用輕柔綿軟的法語述說愛意。

昨天真的是爽到了。

要不然,受到心理創傷的蘭堂今天絕對不想出門。

麻生秋也打趣道:“可以把你的雙腿架到前面來,我不嫌棄老婆。”

華國人總是這麽寵老婆的。

蘭堂橫了他一眼後說道:“太失禮了。”

他披著毛毯,抱著放了熱水袋的車內靠枕,舒舒服服地蜷縮起來。

有秋也在。

他可以安心地去任何地方。

隨後,麻生秋也開車帶蘭堂去了長野縣。

易主多次的黃昏之館沒有被任何人重新裝修過,似乎每一個買家都希望保留過去的模樣,顯露出自己購買了烏丸蓮耶房產的特征。如今,為期兩年的裝修結束,這裏已經煥然一新,徹底裝修成了蘭堂喜歡的法式風格。

即使是名偵探,也無法再找到兇宅的痕跡——麻生秋也聘請過武裝偵探社,讓他們出動可愛的亂步去探查,補全裝修設計上的缺陷。

有殺人歷史的黃昏之館搖身一變,成為了一座豪華度假別館。

它有歷史的氣息。

它亦有不計成本營造出來的溫馨和奢侈。

每一個揮金如土的人都會愛上這裏,停下腳步,發出由衷地驚嘆。

蘭堂開心了,陰郁的情緒得到釋放,跑到窗戶口去看外面,還能看見修剪整齊的停機坪上停靠著一架小型的私人飛機!

秋也實現了他的願望!

麻生秋也走到他的身邊,一同去見證自己送出去的禮物,“本來是準備再通風散氣幾個月,春季帶你來的,可是中途出現這樣的事情,我想你會想要看到它,這裏是我送給你的黃昏之館……”

蘭堂不用秋也說下去,明白對方的心意。

兩年了!這是兩年來的精心布置,沒有一絲一毫的含糊!

蘭堂用熱吻表達了感情。

麻生秋也險些沒來得及換氣,悶悶地“唔”了一聲,滿臉哭笑不得。他被激動高興的蘭堂壓倒在窗戶上,仿佛還像是剛談戀愛的時候一樣。

麻生秋也換了口氣,回敬過去,註視著蘭堂紅腫的眼眶。

蘭堂為他流過的淚、為他心甘情願做下方。

試問,還有誰能做到這一點?

“親愛的……”你能接受我曾經為了得到你,撒下的謊言嗎?

“我愛你!”蘭堂直白地大聲喊道。

他的法語發音的“我愛你”驕傲、熱烈地回蕩在了黃昏之館內,昨天的隱忍和痛苦,為的就是今天的無限滿足和驚喜!

麻生秋也腦海裏的所有雜音被清空,楞楞地聽著他的話。

最終,他笑得幸福。

“我也是。”

……

休完假,少不了給“腦髓地獄”處理收尾的工作。

比如說……寫檢討。

麻生秋也坐在晚香堂的夜間課堂,奮筆疾書地寫檢討,那副有自知之明的態度看得夏目漱石手裏發癢,想要拿手杖敲過去。

“你知道你錯在哪裏嗎?”

“我知道!我哪裏都是錯的!”

“……”

夏目漱石被大徒弟的話完美地噎住了。

今天沒有叫福澤諭吉來,算是夏目漱石和麻生秋也單獨的見面。

“老師,愛情是盲目的,我沒有辦法做一個理智的人。”麻生秋也寫完檢討,自我反省,“下次我一定不會讓蘭堂出事。”

夏目漱石:“呵呵。”

老夫問的是這種問題嗎?你這個傻乎乎的戀愛腦!

夏目漱石怕被氣死,轉移註意力:“你認為怎麽安排夢野久作比較好?有興趣幫忙養一下孩子嗎?”他早就看出麻生秋也擅長養孩子了,每個孩子都三觀端正,積極向上,哪怕是對付歪苗子的澀澤龍彥,對方也能正確的引導對方與政府合作,不做一個反社會、反政府的人。

麻生秋也果斷搖頭。

“不敢!”

誰愛養夢野久作,誰去養,他家差點被夢野久作團滅!

“交給森鷗外吧。”麻生秋也給出意見,“他有愛麗絲,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方便接觸不能受傷的夢野久作。”

夏目漱石思索道:“森……那個家夥有前科……”

把孩子養得精神崩潰的前科!

麻生秋也的眼神崇拜,第一眼就看出了森先生不適合養孩子啊!

厲害嘍,夏目老師。

夏目漱石無奈地對上秋也的目光:“靠他行嗎?”

麻生秋也說道:“現階段,我們真的要靠他,等夢野久作再大一點,適合讓福澤諭吉進行教育,武裝偵探社沒有辦法帶三歲的孩子。”

福澤諭吉的異能力適合幫助異能力者控制力量。

前提是——

這位社長能認可這個人。

以夢野久作熊孩子本熊的脾氣,讓福澤諭吉認可對方?別做夢了,他強烈懷疑江戶川亂步和夢野久作會在武裝偵探社打起來。

夏目漱石深深動搖地喃道:“真的不靠譜啊。”

麻生秋也受到他的感染,不自覺地點頭,“是啊。”

夏目漱石的眼神如利劍射了過去。

麻生秋也改口:“我會盯著一點他,讓他好好教導孩子的。”

夏目漱石滿意道:“辛苦你了。”

這才是好學生!

“今天找你,另外還有一件有意思的事情想問你,秋也。”

“你似乎成為了影子首領啊。”

伴隨著夏目漱石笑容滿面,可以把他惡狠狠地洞察的鋒銳目光,麻生秋也坐如針氈,腦門浮現了一層汗水,猶記得自己拜師的初衷是成為“三刻構想”的一部分,獲取夏目漱石的資源和人脈。

完犢子了。

怎麽被自家老師發現了自己在港口黑手黨的權力地位???

急,我不想當什麽“黑夜”的掌權者啊!

我只想談戀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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