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3章 第一百八十三頂有顏色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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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琳·波茲出現在橫濱市的一處暗室裏。

她昏睡不醒,吸入了一定的藥物,沒有聽見房間裏的對話。

“我有三個要求。”

“一,詢問她是不是異能力者,二,讓她潛意識遠離藍眼睛的年輕人,理由是她的前幾任男友裏有一個藍眼睛的人。”

“三,催眠她,讓她認為照片上這個孩子是綠眼睛。”

麻生秋也的要求對為政府服務的催眠師來說,不是特別麻煩的要求。

比起純粹的修改記憶,修改色彩的認知更容易一些。

披著兜帽的催眠師上前,喚醒卡特琳·波茲,利用藥物和心理暗示進行催眠。在這個殺氣可以被人感知到、意志可以具現化成爆發性氣場“空擊”的世界裏,非異能力者裏的天才要是去專精某個特殊領域,達成的效果遠勝過了充滿“科學觀”的三次元世界。

麻生秋也藏身於屏風之後,冷眼旁觀。

他不可能讓卡特琳說出太多的秘密,問到不該問的問題,他會打斷對方的催眠流程,提示對方跳過這些話。

政府的人,不是他的人。

他不能保證自己借來的人會有完美的職業操守,願意為雇主保密。

催眠進入佳境,卡特琳·波茲放松精神地迷茫回答各種問題。

“你有特殊的能力嗎?”

催眠師不會直接問“異能力”,那樣容易刺激到被催眠者的警覺性。

“沒有……”

卡特琳·波茲在恍惚中把對方當成了最信任的人。

“我沒有異能力……”

第一個要求完成了,可信度極高,除非卡特琳在催眠過程中偽裝了自己。之後,催眠師在她的心中埋下對藍眼睛之人的抵觸心理,再根據照片上的橘發少年,讓卡特琳誤認為中原中也應該是綠眼睛。

結束催眠,麻生秋也額外付了一筆錢給催眠師。

催眠師笑納了。

麻生秋也看了看手機的屏幕,確定自己又熬夜了,往外走出去。

“把她送回房間。”

今夜的事情到此為止。

作為橫濱市的地頭蛇,麻生秋也別的損招不方便出,但是把一個在本地沒有根基的外國女人趕走的手段還是有的。

家裏,蘭堂在半醒半睡中感覺到秋也回床,沾染上秋天的涼意。

蘭堂重新得到了戀人的耳鬢廝磨。

“秋也……”蘭堂含含糊糊地說道,“忙完了嗎?”

“嗯。”麻生秋也沒有用工作為借口,兩人的身體依偎了一會兒,他透露道,“我讓她忘記了中也的藍眼睛。”

蘭堂一下子就醒了,知道“她”指的是卡特琳·波茲。

“啊?有必要這麽小心嗎?”

“我害怕。”

麻生秋也說著沒有一丁點懼意的話,低低軟軟的傾述。

“蘭堂,我沒有對她做別的事,只是讓她離藍眼睛的人遠一點,以後不用再來找中也,安安心心地在日本旅游到月底就走。”

日本十月份還算是個旅游的好時候,十一月就要冷了下去。

麻生秋也對蘭堂的朋友是客氣的。

冷漠的客氣法。

不管怎麽樣,他就是想讓卡特琳·波茲滾蛋,討厭她帶來麻煩的行為。

蘭堂在被窩裏換成了側躺,難得把身為“一家之主”的秋也抱在了懷裏,手指按摩對方的頭皮,緩解這個男人的憂思之累。

“我的按摩手法怎麽樣,有沒有哄到你?”

“有。”

麻生秋也閉上眼睛,被人撫慰,被人寬容的感覺就是這般的滋味。

他在善待其他人的時候,何嘗不希望被人如此善待。

“蘭堂,遇到你真好。”

在上輩子的祖國,結婚是人倫常理,大多數人不是源自於真摯的愛情而在一起,有多少人能在年輕的時候轟轟動動的愛一次,一個人放開靈魂的束縛,去追逐另一個自由之人的靈魂?

我愛你。

起初,與你無關,後來,為你深陷其中。

“有多好?”

法國美人總是不懂得含蓄為何物。

“用一輩子才能換來一次的愛戀,讓我有了新的家。”

麻生秋也困了,與他相擁在日本的城市裏,在異國他鄉一起生活。

十月下旬,田山花袋被“忽悠”進了武裝偵探社,連同他的被子“芳子”一起賣身。緊接著,江戶川亂步十六歲了,黑發始終濃密,沒有為學習當程序員而掉頭發,他是一個懂得壓榨苦力的大孩子了。

生日蛋糕上。

眾人默契地給他插了六根小蠟燭和一根長蠟燭。

——哦,六歲了。

與江戶川亂步的生日相仿的織田作之助,繼續發出咕咕的聲音。

燉鴿子出版社的編輯恨不得抓住他宰了。

有空就寫作啊!

織田作之助心道:“寫作啊?寫作是一件困難的事,沒有靈感呢。”

每一個鴿子精的理由永遠是相似的。

為了收集靈感,賺取生活費的織田作之助沒有放下雙槍,更沒有選擇不殺人的道路。他從小說裏看見了自己不殺人的結局——被其他人逼迫致死。雖然他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弱點會被人抓住,但是能不死的話,他還是希望活著的,每天看一看小說,曬一曬太陽很舒服。

十一月,織田作之助得知港口黑手黨的招聘渠道,默默地去投簡歷。

然後,呃,他求職失敗。

港口黑手黨冷酷地通知他:“我們組織提高了招收人員的水平,不招收有犯罪記錄、且無法完成任務的三流殺手,請你另謀高就。”

前金牌殺手·織田作之助:“……”

這一幕,令感情遲鈍的織田作之助總算找到了點殺手的情懷。

那就是……挺莫名委屈。

同行裏,他不是第一名、第二名,也是頂尖的那一批。

織田作之助呆呆地拿著填寫了個人信息的紙張,為了自己有一份主職工作,誠懇地說道:“我真的身手過得去,業務能力也很強,雇主們以前都願意排隊等我的工作檔期。

太辛酸了。

這番話說出來後,他成功看見了驚訝的招聘人員。

對方仔細打量著面前十六歲的紅發少年,此人表情木然,容貌清秀,但是渾身的存在感低微,放在人群裏不會有惹眼的地方。

一個標準的龍套殺手的感覺。

“那……你試試?”

招聘人員本著不錯過優秀人才的想法,指著附近射擊的靶子。

織田作之助點頭,走到遠處,拔槍射擊。

百發百中!

“咦,槍術這麽厲害,怎麽混得這麽慘。”招聘人員對織田作之助改觀,讓他通過了第一關面試,嘴裏嘀咕道,“你是不擅長暗殺嗎?”

織田作之助用經典的呆頭鵝的表情說道:“嗯,大概是的。”

要不然,他怎麽老是進拘留所的監獄。

招聘人員信以為真:“放心吧,我們港口黑手黨的作風和殺手行業不太一樣,大家喜歡用沖鋒槍進行作戰,正面打起來,其他人沒有我們清掃戰場的效率高,沖鋒槍比手槍傷害高,不用精確的瞄準敵人。”

織田作之助低調乖巧:“嗯。”

正當他以為可以混入港口黑手黨,端起這個飯碗的時候……

麻生秋也知道了。

下一刻,燉鴿子出版社的人來了。

出版社的編輯表情猙獰,咆哮道:“你寧願混黑都不願意去寫小說?!”

織田作之助被自己的出版編輯給掃地出門。

“除非你能寫出一百篇短篇小說,你休想加入港口黑手黨!”

“……”

如果條件是這樣,還是……不加入了吧。

織田作之助失落地走了。

本來以為加入港口黑手黨,可以在寫作上討教麻生秋也這位前輩,然而港口黑手黨不歡迎他啊,燉鴿子出版社是他們名下的企業!

出門右拐、直走沒多久,織田作之助很不湊巧的撞上了迎頭跑來的人。

“啊!”江戶川亂步跌坐在地上,痛呼不已。

織田作之助沈默一秒,眼不見為凈,幹脆利落地調頭要走。

他轉身的那一剎那,外套揚起……

被一只手拽住。

“跑什麽呀。”

碰瓷織田作之助的江戶川亂步一臉開心,抓住了秋也魚塘裏的另一條魚。

是秋也打電話跟他說,織田作之助要加入港口黑手黨,讓他趕緊過來撈人,別放跑了這個轉職的殺手少年。

“我這邊,工資高,包吃包住!能寫作,能殺人!”

“……能寫作……殺人?”

織田作之助不小心上鉤了。

“對。”江戶川亂步睜著翠綠的眸子,說出可以讓裏世界想棄惡從善的人心動的話,“我們平時的工作有忙有清閑,全看委托人的數量啦,沒事幹的時候隨便你在辦公室裏怎麽偷懶,而且我們是掛在政府名下的正規公司,解決政府無法解決的事情,不僅能為你洗白檔案,在工作之中,遇到不擇手段的惡人,我們也可以靈活變通!除惡無罪!”

織田作之助迷茫:“為什麽找我?”

這樣的好處,比他名氣更大、身手更厲害的人都會樂意吧。

天上掉下的餡餅?

江戶川亂步不假思索道:“因為你適合我們!”

背後,銀狼的身影出現,保護和看守著江戶川亂步,面色冷峻。

與不近人情的外表相比,武裝偵探社的社長在性格上相當的通情達理:“我們的偵探社剛成立不久,人手少,要來加入我們嗎?”

織田作之助覺得這個“餡餅”都塞進了嘴裏,滿口的白砂糖。

吃進去,太甜了。

紅發少年安靜地與兩人對峙。

思考了良久,紅發少年終究是沒有抵抗住誘惑,對光明的世界產生了興趣,問道:“能救助他人、幫扶弱小嗎?”

福澤諭吉笑了。

“能。”

面對迷途知返的人,武裝偵探社願意給他們提供一條出路。

秋也先生。

此人,我收下了!

……

退役殺手和貼身保鏢,江戶川亂步在今天湊齊了。

貓貓狂喜.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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