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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路遇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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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上下得皇上眷顧有令牌可以隨意出入皇宮,顧青源直接憑著令牌闖到明空殿前。

跟顧青源一同趕到的還有十幾名太醫跟當朝的幾位皇子。

顧青源往日進宮時都是安公公來接他的,得到顧青源進宮的消息,安公公也快速地自內殿趕了出來。“我的永安侯,什麽風把您吹來了?”

顧青源擰著眉看那些太醫匆匆趕入殿中,不太確定地問道:“為何會傳這麽多太醫?”

安公公聞言聲音變得吞吐起來:“這個……咱家也……”

顧青源擔憂章弈的情況,將早已準備妥當的銀票塞到安公公手中。他雖然能隨便進入皇宮,卻不能在沒有旨意的情況下,擅闖明空殿驚擾聖駕。

安公公湊過來壓低了本就尖細的聲音:“哎……剛剛陛下召見那位章公子時突發舊疾,怕是……”

顧青源眉頭緊蹙,他此時心底的不安更加強烈了幾分:“章弈他人呢?”

安公公用目光打量了一下四周:“陛下昏厥之前,下令將那位小公子押入天牢之中,只是沒來得及說罪名……”

顧青源心思雜亂,也無心情再管皇甫湛目前的情況,轉身便離開了皇宮,策馬沖到天牢之外。

他在天牢前驟然勒緊了韁繩,白馬不堪其力,猛地前肢騰空、人立站起。

顧青源差一點被甩了出去,最後終於穩住了自己的身形,牢牢地坐在馬背之上。

宣武皇帝還沒駕崩,自章弈進這監牢開始,必然會有人晝夜守在其中,以免有人劫獄。

想要救人還需從長計議。

顧青源像是忘了章弈為太子遺孤的身份,也忘了他身後還有一幹太子舊臣。只想著這個給他惹麻煩的小徒弟很煩,只是再煩也是他的徒弟,是他這麽多年來一直惦記的人。

不等顧青源捋清思路,遠處傳來了鐘鼓聲響,那是……帝王駕崩時的鐘鼓聲。

顧青源楞楞地看著不遠的皇城,他記得小的時候顧大將軍連年出征,是那個人將自己舉過頭頂。

騎龍而行,是連一眾皇子都不能享受的恩寵。

他也記得十七年前第一次隨大將軍出征,他那個時候還只是武人境界,卻借地勢將敵人全部困入局中擊殺殆盡。

那時候他得到的不是父親的誇獎,而是一紙聖諭。他被封為永安侯,從此變成了不得聖令不許離開京城一步的閑散侯爺……

顧青源咳了兩聲,不論恩怨如何,這個人終究是不在了……

不好!帝王駕崩,新皇登基當大赦天下。

但以那個人對章華太子的忌憚,絕對不可能讓章弈活著走出這天牢。

那麽現在就是他僅剩的時間。

顧青源神色一沈,閉目自空間中取出長戟。顧青源直接自白馬上摔了下來,在以頭著地之前,用長戟一支翻身站到地上。

然後用長戟直接斬開了天牢的大門。

“侯爺你這是在做什麽?!”天牢的守衛聽到動靜全部沖了出來,卻在面對顧青源時束手束腳起來,沒有人敢真的上前傷了這位小祖宗。

在守衛退避之下,顧青源竟真的闖進了天牢深處。

天牢守衛色厲內荏地喊道:“侯爺,您再不停下,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天牢只屬於帝王,如今帝王驟殯,天下無主之時,這一眾守衛不知該將天牢情況上報於誰。

只能寄希望於用言辭擊退這位“紈絝無能”的皇親貴胄,否則天牢失守他們也難辭其咎。

但顧青源又豈是真的無能,他能在天命當中被安為反派之人,與新皇對抗那麽多年,足以見其能力之強。

懶並不等同於無能。

顧青源將戰戟橫掃過去,最終停在守衛首領的眉心處:“開門。”

“侯爺!”守衛手抖了一下,手下意識摸向腰間別著的鑰匙。“劫天牢可是死罪……”

顧青源不等他說完,直接用戰戟挑向守衛的褲腰,將鑰匙挑飛起來並順手接住:“本侯倒要看看,誰敢判本侯死罪!”

拜顧青源平日裏懶散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被他此時囂張的氣焰所嚇,那些守衛都不敢再往前攔。

顧青源堂而皇之地自天牢當中找到了關押章弈的牢房,直接將門打開。

“師尊?”章弈早就想到會有人來殺他或者救他,卻萬萬都想不到來的人竟然是顧青源。“你怎麽會來這裏?!”

“廢話太多,出去再說。”顧青源說完便直接伸手將章弈拽了出來。

章弈看著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一時間心馳蕩漾。他無論如何都不想連累顧青源,所以自得知身世之後,未曾將半點與奪權相關的事情透露給顧青源。

卻沒想到此時最先趕到他身邊的人卻還是他最敬愛的師尊……

對章弈來說其實無論是沈冤昭雪,還是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都沒有太大的興致,他只想走到一個可以將師尊護在羽翼之下的位置。

可以光明正大的紈絝下去……

“上來。”顧青源發現章弈有發呆的跡象,便騎在馬上向他伸出手。

章弈沈默了一下,握住顧青源的手借力躍到他身後:“師尊,我們去哪兒?”

顧青源語速很快地說道:“離京三百裏外是莫大將軍的軍營,他是太子舊部。”

章弈當然知道這個莫平將軍,他雖然從未見過其人,但前兩日剛剛看過他的書信。

“等到新皇登基……”顧青源扭頭看了一眼身後巨大的宮殿,近乎嘆息一般說道:“我們再回來。”

太子舊部在京城的勢力其實早已安排好,章弈下一次回來大概就是為章華太子翻案之時,也是這天下易主之日。

但這些事情章弈並沒有對顧青源提過半分,如今看來顧青源並非不知道。

他是在擔心自己?那是不是自己那些大不敬的心思其實……

章弈下意識抱緊了顧青源的腰身,像是恨不得將他整個人都融入自己的懷中。

顧青源只是皺了下眉,當他是因為身份曝光而不安,卻並不清楚他真正的心思。

因為帝王驟殯,整個京城都處於一種緊繃地狀態,顧青源持著將軍府的令牌直接沖出了京城。

京城的守衛不敢去攔截他,只是目前京城形勢混亂,只得派幾個守城的官兵策馬跟蹤。

顧青源坐下的白馬可是有荒血血脈的寶馬,普通坐騎如何能夠跟蹤得上?

不過幾盞茶的功夫,便將後面綴著的守城官兵徹底甩得一幹二凈。

與此同時帝王駕崩前派出的影衛已經趕到了天牢當中,可惜他們來晚了一步,天牢已經人去樓空。

“人是永安侯顧青源帶走的,首領我們現在該怎麽辦?”身著黑衣的影衛劍尖上還滴著血,是外面守衛的血。

影衛首領回身說道:“陛下下達的是格殺令,我們當誓死完成。”

他話音一落,十幾名影衛的身影便瞬間消失於原地。

京城與莫將軍營地之間隔著一片茂密的樹林,顧青源並不期待他們能平平安安地渡過這裏。

是以當他剛一入林後,便從空間當中將極天劍拿了出來,沒辦法他只收了這一把劍進金書空間。

章弈拿著劍心情有點覆雜,他現在當然知道這是什麽劍,更清楚它背後的意義:“師尊……”

“別多話,保命要緊。”顧青源不敢休息,將劍取出之後便繼續趕路。

樹林當中路途難行,他們就是再快也得用一天的時間才能夠趕到莫家軍營,而這一路隨時都有可能發生變故。

當冷箭以驚雷之速刺向章弈時,兩人早已有所準備。章弈整個人往後一翻,無極劍上挑將箭整個絞碎。

於此同時樹林當中掠過十餘條暗影,分散在他們四周。

顧青源將馬勒停,攥緊了手上的長戟,十指用力到微微發白。

“師尊……”章弈記不清十年前顧青源殺人時的模樣,在他的印象裏師尊一直是懶散而優雅的。即便不得不練功時,也有一種懶洋洋的隨性感覺。

他不想因為自己而讓師尊的雙手沾到血腥。

章弈說完這句話之後,便用雙腿夾了一下馬腹,借力躍起劍尖直指暗處修為最高的人。逼得那人現身的同時,也引發了其他黑衣人的圍擊。

畢竟這些影衛的目標都是章弈,如果可以在不傷到永安侯的情況下將其斬殺當然是最好的結果。

顧青源皺了下眉,很顯然不滿意章弈自說自話的行為。長戟脫手而出,直接打向一個蒙面人的背心。

他手中的長戟為精鐵所制重達百斤,那黑衣人足夠警覺地躲開了長戟的直刺,卻被緊接而來的橫掃擊中了胸膛,倒退數步的同時噴出一口血來。

那些影衛見顧青源是不肯旁觀了,只得分出一些人手來截住他,剩餘的人繼續奮不顧身地想要將章弈直接斬殺。

皇甫湛身邊養得影衛至少也是先天修為,若非章弈功法不同,又得出塵指導修得丹田儲存元氣,恐怕早就敵不過這些影衛的全力擊殺。

即便如此不過短短一炷香的功夫,章弈也有力竭之感。

只是他不能退也舍不得退……

與此同時顧青源也強行地突破出一條血路,手持戰戟背靠在章弈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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