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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小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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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公孫子虛同樣是八方境二重的先天高手,當年也是不足加冠便突破了後天大圓滿,晉身先天高手的行列。

對武者來說越早突破先天,後面的可塑性就越強。反之即便能夠僥幸突破,如果沒有天大的機緣,也只能飲恨止步於此了。

公孫子虛雖然是雙手持劍,但右手明顯要比左手靈活許多,隱有凝實的劍意。他若是練得單手劍,自然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但若是雙手劍的話,雙手的不協調會給他後期帶來許多的麻煩。

與他相比一直拿著傘的簡玉軒就顯得遜色了許多,而且一直落於下方。

“寶貝,你覺得他們二人最終誰會贏?”皇甫雲拿了一塊糕點,將其掰成小塊餵到顧青源嘴邊。如果不是顧青源現在的體格不太適合,她大概恨不得將人抱到懷中去哄。

顧青源長大之後,皇甫雲便少了一個可以逗趣的。

一腔柔情無處發洩之下,便一廂情願地將顧青源繼續當成哄著玩的對象。

對此顧青源已經習以為常,並且樂得享受,嘴裏含著一塊糕點依舊能口齒清晰地說道:“看誰想贏。”

“什麽意思?”皇甫雲眨了下眼睛,她現在的修為與顧青源相當,但本身的天賦卻遠遠不及顧青源。更少了一本可以劇透未來的金書當金手指,自然不會清楚簡玉軒這一路都是在扮豬吃老虎。

簡玉軒的修為到底有多強,這一點就連在金書當中也沒有確切的交代,反正他的修為肯定是在公孫子虛之上。

因為有章弈這個變數,顧青源也無法確定簡玉軒是否會像書中所述那樣,在最後故意輸給公孫子虛一籌。

事實證明書中簡玉軒之所以會讓了公孫子虛一招,是希望他能得天問的機會,與章弈同入龍澤秘境,為後來公孫家崛起成為章弈後援做鋪墊。

只是目前他們還沒有找到小皇孫,自然也需要繼續韜光養晦。

在這裏自然也沒有簡玉軒讓公孫子虛一說,以至於在公孫子虛的雙劍眼看要架在簡玉軒的脖頸上,眾人已經堅定了比武已塵埃落定時變故突發。

沒有幾個人註意到簡玉軒在混戰時撐開傘的樣子,所以當那把油紙傘撐開,銀針如細雨延綿落下時,很多人下意識瞇起了眼睛。

也因此他們沒有看到接下來的一劍,那是一把自傘柄中抽出的三尺青峰,一劍仿若驚鴻。

公孫子虛只來得及調動全身元氣防禦銀針,卻避不開這驚鴻的一劍。

而坐在廂房當中的顧青源也同樣瞇了一下眼睛,皇甫雲動作停頓了一下:“兒子,你能勝過他嗎?”

顧青源懶洋洋地往身後一靠,他大概也做不到比公孫子虛更好,所以……:“如果他故意認輸的話,本侯就能勝。”

他話音剛落便被皇甫雲狠狠地敲了下頭:“這還用你說?”

比起第一場的精彩,後面的比武便顯得平淡無奇了。

以至於很多人為公孫子虛可惜,如果他的對手不是那位面若桃李的簡玉軒,以他的修為跟劍術入小比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侯爺,到你上去了。”四喜先是輕輕地拍了一下顧青源的肩膀,見人沒有反應,不得不大力地搖晃了起來。

顧青源懶洋洋地掀了下眼皮,聲音裏面還帶著沈睡初醒時的沙啞:“四喜……你的膽子好像越來越大了。”

“侯爺……”四喜快速退開兩步,邊偷看皇甫雲邊訕笑著說道:“你該上場了。”

顧青源這才發現他的對手早已經站上了比武臺,顯然已經等了許久,他若是再不上場大概就真的會直接判他輸了這一場比試。

顧青源嘆了口氣,臺上的香已經快要燃盡。若是走下廂房再跳上比武臺,勢必會來不及。

如果說比武臺高三丈,那廂房的高度則差不多有十丈,廂房與比武臺之間並無任何可以借力的東西。

“寶貝,需要為娘助你一臂之力嗎?”皇甫雲眨了眨眼睛。

他還有別的選擇嗎?顧青源聳了一下肩,側身給皇甫雲讓開了路。

皇甫雲起身,也不見她如何甩袖的,一條粉紅色的綢緞從她寬大的袖口當中鋪了下去一路伸向比武臺。

顧青源則在同時拔身而起,腳尖點著這十丈軟紅,眨眼之間便翩然落到了比武臺上。

這出場的風姿大抵已經可以用驚艷來形容了,當然如果配上花瓣會更好。

皇甫雲頗為遺憾地將綢緞收了回來,不負責任地想著。

許承天一直負手立在比武臺上,見顧青源上臺後也沒有露出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是伸手道了一聲:“請。”

仿佛他整個人都為武道而生,因此這一戰的結果反而不是很在意了。

這樣的人心志堅定,哪怕修為精進的速度還算平常,單憑他踏實沈穩的性子也能在武道上走得很長久。

面對這樣的對手,顧青源也自然要給予同樣的尊重,從開戰之初便將長戟拿在手上。

長戟與刀、槍一樣適合於戰場,大開大合有橫掃千軍的氣魄,但在單打獨鬥時則會有一些限制。

不過這一點對顧家人來說並不難解決,顧家所藏功法當中便有適合於戰場之下,長兵器的戰法。

顧青源手握戰戟的位置,要比旁人偏前了半寸,這半寸的長度卻讓他在進攻時多了不少的自主性。

“開始吧。”顧青源話音一落時,旁邊的香剛好燒斷。

顧青源手腕一轉,長戟直接絞了出去……

許承天的功法路數與他的人一樣中規中矩,但顧青源動作上卻更偏大開大合,長戟橫跨在背後,輕而易舉地阻斷對方的所有攻路。

從表面上來看,整場比鬥偏於實力相當時的膠著。

但顧青源的修為要比許承天高了一重,長此以往地話必然是他取勝,所以他一點都不介意陪許承天耗下去,徐徐將對方體內的元氣耗盡。

許承天額頭已經見汗,他知道自己一直在被顧青源牽著走。如果不能突破如今的節奏,不出百招必然會落敗。

他動作略微停頓,刀勢一澀之下差點被戰戟絞走。

許承天眼神一淩驟然轉守為攻,瞬間改變了剛剛的攻擊路數。這與他平日裏功法路數不合,卻打破了一直以來的僵局,

他向來為人保守自持,修煉至今依舊一板一眼地恪守著功法上的路數,從未自行做過任何的改變。

今日被顧青源激的變招,也可以說是為他日後的武學修行上打開了一條新的道路,不會再因為局限而固步自封。

顧青源彎了一下嘴角,對於看著順眼的人,他從不會介意對方借由自己來得到突破。

他看得出許承天已經到了突破之機,便幹脆收了攻勢轉為防守。

許承天一招得手之後,也清楚地感覺到經脈當中元氣已經到達了足以突破的時機。

他自然不會為了一場比試而放棄這樣的機會,當下便收起了長刀,直接了當地認輸之後沖顧青源抱拳道:“多謝。”

顧青源伸了一下右手:“請。”

許承天也沒有客氣,當下便席地而坐,在這比武臺上萬眾矚目之下直接進行突破。

顧青源猶豫了一下也沒有立刻離開比武臺,而是立在一旁幫許承天護法,直到許家的長老獲得賀親王許可親自過來為許承天護法之後才離開。

因為許承天半途突破的緣故,後面的幾場比武不得不延遲到第二日。

更為戲劇的是,第一場淘汰過後剩餘的武者共有二十五人,第二場抽簽之後便有一人輪空。

顧青源拿著那張輪空了的簽,打了一個哈欠,直接打道回了將軍府。

第三場最終的淘汰賽時,顧青源對手重傷,他只是上臺走了一個過場,對方卻連這三丈的高臺都未能爬上去,。

第四天時,顧青源順利地進入了小比,而這一次有天佑朝當今皇帝皇甫湛親臨。

而剩下的這十名武者不論排名先後,都有參加天問的機會,得聖上眷顧進入龍澤秘境。

這對任何一位武者來說都是無上榮耀。

或許對顧青源是例外的,天問也好龍澤秘境也罷,對他來說都是可有可無之物,他要的只是皇甫雲的一個承諾。

如果命運真如金書所述那般,當京城徹底亂了以後,玉鸞公主可以置身事外的承諾。

不論天下如何,他都要先保護家人平安。

“爾等俱是我天佑朝不可多得的習武天才,日後自當為天佑朝盡忠,保我天佑長青。”因為要先比出這十名武者的排名後方才進行天問,皇甫湛只是在小比開場前出面鼓勵了一句話,便很快地轉到了金色的垂簾之後。

顧青源除了每年年宴很少進宮,剛剛匆匆一瞥卻發現皇甫湛臉上泛著青灰色。像是憂勞過度,又像是中毒已深……

以皇甫湛的修為,雖然沒有到達破武成仙之境,但也至少該有三百餘年的壽元,只是目前卻還不足百歲。

顧青源皺了下眉,他記得京城之亂的起源是——帝王驟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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