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抱著他的身子，額頭抵著他的額頭，緩緩挪動著步子。

祁宋能感覺到雖然抱著他，但他卻毫不吃力，很快便走到了床邊。

“事情到這了，可就停不下來了，你真的……不害怕嗎？”

祁宋的身子被推倒在柔軟的床上，緊接著欺身而上。

“我就沒怕過什麽事。”

話音被埋沒在他那密密麻麻的吻裏。

祁宋全程沒有閉眼，他幾乎要將面前之人的每一個表情都盡收眼底。

“為什麽那麽看著我？”沈辭問。

祁宋撫摸著他的頭發，笑的一臉溫和道：“不想錯過你的任何一個表情，如果以後忘了，記憶還能促使我想起來。”

沈辭微微擡頭，嘴角揚起一抹弧度，“我不會讓你忘了的。”

祁宋輕輕拍拍他的後背，“真的嗎？”

沈辭沒有再接話，只是無聲的抱緊他。

“沈辭……問你一個問題……可以嗎？”祁宋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斷斷續續的。

“你說。”沈辭抽空說道。

“如果……我不是祁宋，你會怎麽樣？”

沈辭的聲音雖然低沈但卻很有力度，“哪有什麽怎麽樣，你就是你，獨一無二的你。”

祁宋似乎還是不肯死心，“我是說……假如……假如你碰到的我不是真正的我……你還會接受嗎？”

沈辭擡起頭來，看著他，一字一頓道：“不管在什麽情況下，只要你還是你，我對你的感情便不會發生變化。”

他幾乎想都沒想，回答的異常真摯。

祁宋已經顧不得讓自己的大腦繼續轉動了。此時此刻，只剩下他的感覺器官在運作，其他的……他幾乎已經把控不住了。

想那麽多幹什麽，事情能夠發展到這裏，他覺得已經夠幸福了，應該也用光了自己畢生的運氣了吧。

……

祁宋的面色白的近乎透明，額前的頭發不知什麽時候濕的已經看不出本來的樣子，本來在面對這種情況下，他應該累的早早入睡的，只是現在他卻沒有一點的睡意。

他伸出手掌，輕輕的從沈辭的臉頰拂過，像是在撫摸一件珍寶，沒有什麽文字來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他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像是妥協，又像是別的什麽。

……

第二天……

沈辭還沒睜眼，手掌便下意識的去撫摸身側的地方。

只是摸了片刻便發現不對勁，雙眸驀地睜開，坐了起來。

只見本該躺在床上的人此刻卻不知去向。

被窩也早已一片冰涼。

一股說不出的感覺直直的竄進他的腦海裏，他顧不得其他，披上睡衣立馬起身，在房間裏搜尋著。

幾分鐘後，他步伐緩慢的回到了床邊。

衣櫃、衛生間、窗臺，等等各種地方，原本遍布著他的氣息，卻在此刻像是突然被清除了一般，什麽都沒有剩下。

唯一剩下的可能就是被子裏殘存著他那熟悉的氣息。

沈辭的大腦一片空白，他繼續搜尋著，試圖搜尋到一點蛛絲馬跡，然而事實證明，什麽都沒有。

他拿過手機反覆撥打著，卻一直顯示著關機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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