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沒想到祁宋會這麽說，沈辭的眉毛立即蹙了起來，“實話。”

“重要嗎？”

“我覺得重要就重要。”

祁宋心裏微恙，噗嗤一聲笑道：“到底還是個孩子，你知道你此刻的表情像什麽嗎？”其實他是想緩解一下此刻沈重的氣氛的。

卻不曾想，沈辭的臉色更垮了，死死盯著他，似乎在等他接下來的話。

“像一個在討糖吃的孩子。”

“閉嘴！我不是孩子了。”似乎很討厭被說「孩子」，沈辭氣的猛地甩下了祁宋的手腕，但步伐並未挪動半步，依舊是剛才那令人尷尬的姿勢。

“行行行，你不是孩子了，咱們能正常點說話不？”祁宋嘴角微彎，語氣卻像是在哄孩子。

“別想轉移話題，剛才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似乎覺得自己失了面子，沈著臉色，語氣冷硬。

祁宋的臉色也漸漸變得認真起來，“沈辭，即便我說了，你就會認為那是真話嗎？”

聞言，他似乎是在思考，久久沒有吭聲。

“你看，你也猶豫了，其實你我之間是沒有必要說那些的，即便說了，你也會不斷揣測我這麽說的用意是什麽，倒不如不說，我時常回想……

自己之前對你的做法是那麽惡劣，但我若現在跟你道歉，你也會覺得是虛情假意，會繼續懷疑我突然對你服軟的目的是什麽。”

這樣的祁宋是沈辭第一次見到，也是唯一一次，他說的每句話，每個字看起來都很認真，不過分華麗，不有意討好，給人的感覺就是很真摯，而自己卻又不由自主的想去相信，他是魔怔了嗎？

為什麽現在滿腦子都在揣測他的想法，這個人……可是自己最厭惡的人。

“沈辭，我不想多跟你解釋什麽，一切全憑你自己的心去感受，我還得提醒你一句，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是完全值得相信的，你能信的只有你自己。”

這些話怎麽聽都有一種語重心長的意味，說完，祁宋還不忘輕輕拍了拍沈辭的肩膀，突然感覺自己像一個還有點像樣的長輩。

沈辭望著面前這個端端正正站著的青年，原本他身上是帶著濃重的戾氣的，如今……

只感覺到淡淡的洗衣液的香氣，他只是穿著一件黑色的薄襯衫，有些松垮的掛在身上，依稀露出那白皙修長的天鵝頸，兩人離得很近，近到沈辭能夠清楚的看到他眼角處的淚痣，以及……左耳淺淺的咬痕。

他還清楚的記得當初血水充斥在他的口腔內，某人暴跳如雷的謾罵，卻沒有實質性的傷害他，他的嘴好像變得越發毒了，他的行為卻相反的越發仁慈了，到底是哪個環節出現了問題？

二人呼吸交纏，一股叫做「暧昧」的氣息油然而生，沈辭忍不住伸了手。

剛才說了那麽一大番話，以為對他還是有點作用的，正沈思間，耳朵突然被捏住了，溫熱的觸感頓時包裹了過來，天知道他的耳朵有多敏感，這小子？？

“你……好像哪裏變了。”沈辭有意靠近，本來個頭就比祁宋高那麽幾厘米，壓迫感頓生。

近距離觀察這小子，這張臉著實是有夠優越的，睫毛長而濃密，鼻梁高挺，還沒長開就這麽優越了，長開了還得了？

“你在走神。”沈辭手上用了一分力。

祁宋立即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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