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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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洛心覺得自己不懂謝紹霆,感覺他本身是個矛盾體,對自己時好時壞也許就是最好的證明,那次飯局之後,他的脾氣收斂了許多,不再對自己橫眉冷對,只是經常不回來,貌似很忙的樣子。

日子就這樣漸漸的沈澱了下來,傅洛心會按時回家去看父親,知道傅氏運轉的很好,也會定期去約周月年,周月年問的最多的就是值不值,她經常搖頭,因為的確是不知道,值與不值,將來才會知道,而將來,貌似是個很遙遠的命題。

平靜的日子被打破是因為那份報紙。傅洛心是從報紙上知道宋奕成出事的,本市的日報,大幅標題刊出了醫院的醫療事故,她這才知道宋奕成主刀的手術死了人,報紙上還刊出了宋奕成的大幅照片,照片中的他一臉的疲憊,面對記者的鏡頭,顯然是不想說話。

她從來就沒有見過宋奕成這樣過,他是腦外科的翹楚,青年才俊,在她心裏,宋奕成仿佛永遠都是那樣的神采飛揚,有著明朗的笑容,一笑就會露出那排整齊地小白牙,穿著白大褂更顯俊朗,可是如今他出現在報紙裏,臉頰上青青的胡茬都是如此的明顯,好像是老了十幾歲。

她打電話給周月年,周月年到底是新聞界的人,消息向來靈通,聽到傅洛心的聲音,當即就炸了鍋:“是手術意外,不算是事故,就是高速上特大車禍,急診,本來手術都成功了,但是病人突發心肌梗死,這樣的事情放誰手上都會倒黴的,但最最重要的是宋奕成的手術沒有家屬簽字,所以病人家屬才來鬧得,說實話,宋奕成有點冤!”

沒容得她說話,電話裏就又傳來周月年重重的一聲嘆息:“洛心,看來你心裏還是有宋奕成的對不對?要不你不會到現在都這麽關心他,可是你要知道,人家現在的身份可是夏淩菲的未婚夫!”

傅洛心有點跑神,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麽,就掛了電話。收拾了一下準備出門,腦子裏唯一的想法就是想要見他一面,看他現在好不好。

臨走前被吳媽拉住:“傅小姐你要去哪裏?少爺說過的,不讓你一個人出去的!”傅洛心暗自在心裏估算了一下時間,謝紹霆都是晚上七點準時回來,現在才下午兩點,自己有四個多小時充足的時間一個來回,於是笑答:“吳媽,我就是出去逛逛,你放心,我肯定會在他回來之前回來的!”

她去了宋奕成的住處,宋奕成不在家裏住,這套公寓離醫院近,來回開車只需要十分鐘,還是她和宋奕成一起挑的,當時她還不知道宋奕成的真實身份,只當他是新參加工作的窮學生,於是就幫他找了這處便宜而又幹凈的公寓,沒事的時候就跑來幫他做飯,那個時候倒真有些老夫老妻的感覺。

傅洛心站在電梯裏想著那些甜蜜的過往,突然有些膽怯,自己就這麽跑了過來,就沒有想過他搬走了怎麽辦,或者,夏淩菲和他在一起怎麽辦?她擡起頭,看著電梯裏樓層數輕快地跳躍著,心卻漸漸的沈了下去,自己到底還要不要上去?她自己在心裏做著垂死掙紮,只是沒容得她細想,叮的一聲響,電梯到了目的地,電梯門打開,露出了宋奕成那張疲憊的臉。

四目相對,兩個人同時驚呆了,站在那裏一動也不動。電梯門緩緩的合上,兩個人的臉都在彼此的視線中慢慢的消失,宋奕成卻發了瘋一般按著電梯的按鈕,大跨步邁進了電梯,一把抱住了仍舊兀自震驚的傅洛心,瘋狂的吻了下去,向饑/渴久了的人遇見了甘霖,他吻著她的眉毛,她的鼻子,她的唇……眼淚瘋狂的落了下來,他說:“洛心,我想你!”

傅洛心的眼淚也刷的一下落了下來,她原本呆滯著任由他發瘋,最後也慢慢的去回應他,回應他的吻,最後兩個人緊緊的抱在一起,一切都變的虛無起來,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他們兩個!

電梯像斷了線的木偶慢慢的下降到了一層,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打斷了兩人沈寂的世界。傅洛心豁然醒了過來一般,一把推開了宋奕成,從電梯裏走了出來,看著同樣跟出來的宋奕成:“你,你還好吧?”

宋奕成看著她苦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不好,很不好,這裏很疼,洛心,我想你!”

傅洛心低頭去看自己的腳尖:“宋奕成,我要回去了,你好好照顧好自己!”

“我不愛夏淩菲!”宋奕成仍舊死死地看著她。

傅洛心笑了:“有時候,和我們在一起的往往不是我們最愛的那一個。看見你沒事,我就放心了,其實我知道我不該來的,可是就是管不住自己來了!”

宋奕成看著她:“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什麽?”傅洛心擡頭看他。

“你和謝紹霆?”

“是!”傅洛心突然間就不想瞞他了,讓他看清楚自己也好。

“為什麽?!”宋奕成的臉在一瞬間沈了下來,他大步向前一把攥緊了她的肩膀,手指的骨節因為用了力氣開始泛白,他近乎咬牙切齒:“你不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嗎?江海有名的花花公子!他還有未婚妻!你是傅氏的千金小姐,你跟他在一起算什麽?”

傅洛心的眼睛暗淡下來,他的手捏的他很疼,但她卻異常的平靜,還能笑得出來:“所以宋奕成,現在你也有未婚妻,如果我們再在一起算什麽呢?我和他的事情你就不要費心了!”

“你不愛他,為什麽和他在一起!”宋奕成歇斯底裏起來!

“你不是也不愛她,不照樣可以在一起嗎?”傅洛心冷笑,她慢慢掰開宋奕成已經失去力度的手,一字一句道:“所以,宋奕成,從今天開始我們兩不相欠!”

回去的時候,天空飄起了小雨,傅洛心好長時間都打不到車,等打到車後,看到後視鏡裏自己濕漉漉的臉龐一時也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她看了看表,還好,時間還來得。

傅洛心六點就到了家,身上已經濕透了,是吳媽開的門,滿臉的憂心忡忡:“傅小姐,少爺回來了!在樓上。”

她大吃一驚:“怎麽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

傅洛心預感到了不好的事情,戰戰兢兢的上了樓,推開臥室的門,他果真在那裏,斜倚在床上看報紙,見她進來,眼皮都沒有擡一下,開口道:“去哪了?”聲音裏沒有一絲感情,冷冰冰的。

傅洛心看著他手裏的報紙,一時絕望起來,就是自己看的那份關於宋奕成報道的報紙,她盯著床頭那盞壁燈,看著壁燈發出的溫暖的淡黃色的光,說不出話來。

直到感覺頭頂上的烏雲,才慢慢的擡頭頭來,謝紹霆已經走到了自己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冷笑:“你不說我替你說,去看宋奕成了對不對?去看你的舊情人到底怎麽樣了?哦,不對,是看看你愛的人到底怎麽樣了,對不對?”

傅洛心緊咬著嘴唇,她不想騙他,卻是說不出來,她怕他,怕的要命!

謝紹霆看著她,眼睛漸漸瞇了起來,這是他生氣的前兆,看來他猜得沒錯,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的表情,他已經知道了答案,他多麽希望不是,希望她說不是,可是她沒有說一個不字,看來她是默認了。這樣一來,卻更是生氣起來,莫名的怒意充盈在他心口,於是啪的一下把手裏的報紙摔在了傅洛心的臉上。

傅洛心條件發射般的向後退了一步,卻被他緊緊地拽了回來,一把扯進懷裏,狠命吻了起來,他的吻很是暴虐,傅洛心的唇被他咬破,她吃痛,呻吟了一聲,雙手按在他胸前往後推他,這個動作顯然是惹惱了他,他一手扣著她的後腦勺,容不得她半分掙紮,以比剛才更大的力度吻了下去,頓時一股血腥味充盈在兩個人的口中。

她渾身顫抖著,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了下來,落在了謝紹霆的臉上,謝紹霆急紅了眼,不管不顧的開始撕扯起她的衣服來,傅洛心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她已經沒有任何掙紮的力氣,只得任由他為所欲為。

狂風暴雨過後,臥室裏只有傅洛心低低的抽泣聲,謝紹霆斜倚在床頭抽煙,任由她哭。事情不是按照他預想的軌道發展的,而且狠狠地偏離了他的設想,他越想越是難過,她的哭聲像是蜘蛛絲,絲絲纏繞著他,讓他有種窒息的感覺,他掐了煙,一把扯過被單下哭泣的小人:“你別哭了,今天是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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