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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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伊莎被芙芙的話語驚呆了。
芙芙見她那一頭霧水的驚訝表情，繼續道：“看來你的記憶喪失得很徹底哇，你聽我慢慢和你說……”
芙芙開始解釋她為什麽會推測那位陌生精靈是伊莎的丈夫。
據芙芙說，大約距今一千多年前，這個世界爆發過一場所有種族和神明都參與其中的大戰。
在那場大戰中，所有的種族都出現了慘重的傷亡，就連傳說中永生不死的上古精靈也是如此。
“上古精靈據說深受神恩，他們是永生不死最接近神存在的種族，於是所有傷重瀕死的上古精靈都變成了一棵棵形態各異的精靈古樹，傳說等精靈古樹積攢到足夠的生命力，化為樹的上古精靈就會再次覆蘇，恢覆成人身。”
芙芙眨巴著眼看著伊莎，小臉上滿是驚奇，“這是人盡皆知的傳說，可誰都沒見過覆蘇的上古精靈，連我的精靈朋友們自己都沒見過，大家最多只見過活的精靈古樹，真沒想到原來上古精靈覆蘇後會失去記憶。”
“你認為我是化為精靈古樹的上古精靈？可我是人類呀……”伊莎撩開長發，向芙芙展示自己的耳朵，“我的耳朵一點兒都不尖，也不長，是標準的人類的耳朵。”
“別急，我還沒說到重點呢。”芙芙擺擺手，繼續說道：“最高規格的婚姻誓約會共享夫妻雙方的一切，一切的壽命，一切的天生技能，在一千多年前，當時的種族都是締結的這種婚姻誓約，直到後來各種族才出現了各種低規格的其他版本婚姻誓約。”
“所以即使你是個人類，只要你婚姻誓約的另一半是個上古精靈，那麽這個人類在瀕死之際大概也會和精靈一樣化為精靈古樹。而且，能充分證明我猜測的證據是……”芙芙豎起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左耳，“你說過，看到那位精靈的左耳有一枚精美的耳環，並且上面有你的名字，對吧？”
“是的。”伊莎肯定道：“明明我應該什麽都不記得了，但是我就是認得那些文字，那耳環上的銘文正是我的名字。”
“這就對了。”芙芙認真道，“精靈的耳朵是非常非常敏感的，據說他們的耳朵痛覺都比其他身體部位要強烈，所有的精靈，所有的——”芙芙強調說：“不管是平原精靈、森林精靈還是其他什麽精靈，只有締結了婚姻誓約的精靈，才會在左耳戴上刻有伴侶名字的飾品，沒有結婚的精靈耳朵上是不會有任何裝飾品的。”
“是這樣嗎……”伊莎喃喃道，她覺得腦袋有點兒迷糊，難道那個她覺得哪哪兒都符合自己審美的精靈，真的是自己失憶前的丈夫？
所以費力克斯叫他爸爸並不是單純犯傻，而是真能認出自己的爸爸？
“我的猜測準沒錯！”芙芙對自己信心十足。
“光說你自己，你是不是忘了這個孩子，看看這個小寶貝……”芙芙努努嘴，示意伊莎看看懷中的孩子，“這可不是標準的人類耳朵了吧！又尖又長，任誰來看都知道這是精靈的耳朵。你的伴侶要不是個精靈，你一個人類怎麽會孕育出精靈寶寶？你看她和你說的那位精靈有長得像的地方嗎？”
芙芙告訴伊莎，這個世界上並沒有什麽半精靈之類的混血兒區分，兩個不同種族的人相結合，孕育出的孩子必定是屬於其中一方的種族。比如人類和精靈結合，要麽生下人類，要麽生下精靈。
伊莎看向尤菲米婭，仔細打量：她的小寶貝有一頭和她同樣色澤的漂亮金發，發間露出小小的狹長精靈耳。她現在睡得正香，小扇子似的睫毛在白嫩小臉上灑下一道陰影，鼻子小巧秀氣，殷紅的小嘴一呼一吸，分外可愛，伊莎知道她睜開雙眼的時候，眼睛像是晴朗的天空般純凈蔚藍。
“——唔。”伊莎打量小寶寶半晌，又向芙芙借了鏡子，仔細瞧了瞧自己的模樣，這才以不太肯定的語氣開口說道：“她的眉毛和眼睛的形狀都很像那個精靈，下巴也有些像，但是除了這幾樣，其他地方都和我比較像。”
芙芙接過伊莎還回來的手鏡，一邊把它放回行李袋裏，一邊用篤定的口吻道：“我說的沒錯吧？那位精靈十有八九就是你的丈夫。可惜你說尤菲米婭在他出現的時候睡著了，不然我們直接問她就行了，我聽說精靈寶寶天生就認得自己的父母。”
想到沖那精靈直叫爸爸的費力克斯，伊莎遲疑了，“……好吧，假設你的猜測是正確的，他是我的丈夫，出於某種原因他當時只發現了費力克斯所以就帶走了他，那我要怎麽才能找到他們呢？”
“本來可能挺困難——世上的精靈那麽多，沒有明確的方向找起來可不容易。但是你說那是一位黑發黑眼的精靈——一位典型的黑暗精靈，那他的居住地就很明顯了。”
芙芙又給伊莎解釋什麽是黑暗精靈，“黑暗精靈是對原來居住在黑暗大陸精靈們的統稱，細分其實有暗精靈、血精靈之類的族群……說遠了，總之在千年前的那場大戰結束後，發生了史稱“大分離”的事件，我們現在所在的光明大陸和旁邊的黑暗大陸被隔絕開來，兩邊無法再往來，黑暗精靈也幾乎全部留在了黑暗大陸上。但是因為血脈返祖之類的原因，這千年來光明大陸上還是出現了新的黑暗精靈，由於種族天性，現有的黑暗精靈全部生活在從前與黑暗大陸相連的別離之森中，據說那裏的元素更適合黑暗種族生活。”
見伊莎聽得還是有些迷糊，芙芙總結道：“總之，黑發黑眼這個長相的精靈，要麽生活在別離之森，要麽在黑暗大陸。”
芙芙說黑暗大陸已經和這裏隔絕了上千年，這樣看來去那個別離之森就能找到這個精靈的消息了，伊莎想。
知道了帶走費力克斯的精靈很可能真是他的爸爸，又對去哪兒找他們有了一個明確的目標，自費力克斯被帶走一直緊繃著精神的伊莎松了一口氣，感覺輕松了不少。
“謝謝你，芙芙，沒有你，我都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辦。”伊莎感激道。
“不用謝，親愛的伊莎。其實——”芙芙擺擺手，道：“我或許也要謝謝你，其實我也在尋找一個特別的精靈——一個可能知道我丈夫行蹤的精靈，現在想來，我們可能要尋找的是同一個精靈。”
“……你的丈夫？”伊莎詫異道，隨即，她反應過來半身人只是外表看起來像十幾歲的人類小孩，實際上成年半身人大半輩子都會看上去像人類小孩，但他們的實際年齡並不能以外表來判斷，芙芙現在的模樣，顯然是一個成年半身人才會有的。
“你的丈夫失蹤了？”她接著問，“還可能和那個黑發黑眼的精靈有關？”
芙芙點了點頭，“是的，我的丈夫凱亞，他失去聯系好幾個月了。”
“幾個月前我們對下一個旅行的地點產生了分歧，最終決定分開各自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兩個月後再在齊拉亞小鎮會合——”芙芙小小嘆了口氣，繼續說道：“等我到達齊拉亞小鎮，只見到了凱亞留下的一道訊息——他說他在附近見到了一個特別的精靈，那個精靈也許有辦法去往黑暗大陸，他要跟上那個精靈打探更多消息，讓我在齊拉亞小鎮多等他一陣子。”
“然後我又在鎮上等了他三個月，再也沒等到他的任何消息，附近的人也都說自他上次離開後就沒見過他的蹤影……”芙芙一副憂慮的樣子，“我可真擔心——”
伊莎剛想說點什麽安慰她，就見芙芙捏緊了拳頭，激動地說：“——真擔心他撇下我獨自去黑暗大陸冒險了！那可是黑暗大陸哇！幾百年來各族探險家們最向往的地方！”
“呃……芙芙，你不是在擔心你丈夫的安危嗎？”
芙芙一揮手，臉上一派輕松，“擔心這個做什麽。”她說，“我和凱亞締結的是最高規格的婚姻誓約，我們之間的誓約聯系告訴我，他現在並沒有生命危險，整個人大概活蹦亂跳的，只是離我遠了點。”
“喔，是這樣。”伊莎理解的點了點頭，怪不得芙芙沒那麽著急呢。
“你覺得凱亞說的那個特別的精靈就是我見到的這個黑暗精靈？”伊莎說，“可是我沒在那精靈身邊見到有半身人跟隨。”
芙芙興致勃勃道：“可是想想吧，是什麽會讓凱亞認為對方有辦法去往黑暗大陸？兩個大陸之間可是隔絕上千年了，近幾百年各個種族都有不少人想再探訪黑暗大陸，可是全光明大陸都沒聽過有人成功的消息……可如果出現了一個黑暗精靈——一個能施展空間魔法的黑暗精靈，若這個黑暗精靈甚至不是來自別離之森，那麽……他會不會是來自黑暗大陸？”
“……什麽？你覺得那個精靈有可能來自黑暗大陸？”伊莎著急起來，去一片芙芙知道地點的森林和上千年來沒有人成功過去的大陸難度可完全不一樣，前者只需要花費時間，後者得創造奇跡！
“我想這對於你來說是個壞消息，但我不得不告訴你這個糟糕的可能——”芙芙抱歉地看向伊莎，“據你描述的那個精靈離開的景象來看，無疑涉及到傳送一類的空間魔法，但你要知道光明大陸空間被封鎖有上千年了，傳送類的魔法在這片土地上也失效了這麽長時間，傳聞是大戰中有神靈改變了空間規則……所以光明大陸是幾乎不可能有法師可以使用傳送魔法的，至於黑暗大陸我們就不清楚了。”
“而且，凱亞其實認識一個別離之森的黑暗精靈。”芙芙補充說，“我不知道別離之森的黑暗精靈有幾個，但絕對人數不多，如果是來自別離之森的黑暗精靈，凱亞可以直接說出朋友的名字請求同行，根本不需要想辦法跟上打探消息。”
沈默半晌，伊莎呼出口氣，重新打起了精神，“好吧，悲嘆也無濟於事，我們想想怎麽解決困難吧。”
“芙芙你有法杖，應該是個法師？那麽我和尤菲米婭出現的時候，你有感覺到什麽魔法波動嗎？”伊莎問。
芙芙舉手，“有的！芙芙感覺到了強烈的魔法波動，但是幾乎是你們出現的瞬間那波動就消失了。”
“有沒有根據那波動重現魔法的可能呢？”
芙芙點頭道：“其實我也有這個想法，但是憑我的水平是完全無法做到的，好在我已經把那道特殊魔力波動記錄了下來。我打算回到齊拉亞鎮上後去聯系一位認識的魔法協會高階法師，也許他們那個層次的法師們會有辦法重現魔法。”
“在魔法重現之前，我想要先去你說的黑暗精靈所在的別離之森。”伊莎條理清晰的對芙芙道：“也有一定的可能，那個精靈就是別離之森的黑暗精靈，也許他們在魔法上有了什麽突破，也許是有一個上古精靈覆蘇，總之我想先去別離之森打聽一下消息。”
“的確有這種可能，如果是有一個新的上古精靈覆蘇了，他會使用傳送魔法，凱亞跟著對方去了別離之森也不一定。”芙芙肯定了這種說法，“那麽我也要先去別離之森看一看。即使他們沒在那，我們要想辦法去黑暗大陸，那麽位於界墻邊沿的別離之森也是最好的出發地。”
“那我們一起去別離之森吧，伊莎！”她笑著向伊莎發出了同行的邀請。
伊莎滿懷感激地答應了下來，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有芙芙在身邊，真是幫了大忙了。
“那麽，啟程第一站，齊拉亞小鎮！”芙芙歡快道。
作者有話說：
芙芙：友情提示，我的話裏有真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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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芙見她那一頭霧水的驚訝表情，繼續道：“看來你的記憶喪失得很徹底哇，你聽我慢慢和你說……”
芙芙開始解釋她為什麽會推測那位陌生精靈是伊莎的丈夫。
據芙芙說，大約距今一千多年前，這個世界爆發過一場所有種族和神明都參與其中的大戰。
在那場大戰中，所有的種族都出現了慘重的傷亡，就連傳說中永生不死的上古精靈也是如此。
“上古精靈據說深受神恩，他們是永生不死最接近神存在的種族，於是所有傷重瀕死的上古精靈都變成了一棵棵形態各異的精靈古樹，傳說等精靈古樹積攢到足夠的生命力，化為樹的上古精靈就會再次覆蘇，恢覆成人身。”
芙芙眨巴著眼看著伊莎，小臉上滿是驚奇，“這是人盡皆知的傳說，可誰都沒見過覆蘇的上古精靈，連我的精靈朋友們自己都沒見過，大家最多只見過活的精靈古樹，真沒想到原來上古精靈覆蘇後會失去記憶。”
“你認為我是化為精靈古樹的上古精靈？可我是人類呀……”伊莎撩開長發，向芙芙展示自己的耳朵，“我的耳朵一點兒都不尖，也不長，是標準的人類的耳朵。”
“別急，我還沒說到重點呢。”芙芙擺擺手，繼續說道：“最高規格的婚姻誓約會共享夫妻雙方的一切，一切的壽命，一切的天生技能，在一千多年前，當時的種族都是締結的這種婚姻誓約，直到後來各種族才出現了各種低規格的其他版本婚姻誓約。”
“所以即使你是個人類，只要你婚姻誓約的另一半是個上古精靈，那麽這個人類在瀕死之際大概也會和精靈一樣化為精靈古樹。而且，能充分證明我猜測的證據是……”芙芙豎起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左耳，“你說過，看到那位精靈的左耳有一枚精美的耳環，並且上面有你的名字，對吧？”
“是的。”伊莎肯定道：“明明我應該什麽都不記得了，但是我就是認得那些文字，那耳環上的銘文正是我的名字。”
“這就對了。”芙芙認真道，“精靈的耳朵是非常非常敏感的，據說他們的耳朵痛覺都比其他身體部位要強烈，所有的精靈，所有的——”芙芙強調說：“不管是平原精靈、森林精靈還是其他什麽精靈，只有締結了婚姻誓約的精靈，才會在左耳戴上刻有伴侶名字的飾品，沒有結婚的精靈耳朵上是不會有任何裝飾品的。”
“是這樣嗎……”伊莎喃喃道，她覺得腦袋有點兒迷糊，難道那個她覺得哪哪兒都符合自己審美的精靈，真的是自己失憶前的丈夫？
所以費力克斯叫他爸爸並不是單純犯傻，而是真能認出自己的爸爸？
“我的猜測準沒錯！”芙芙對自己信心十足。
“光說你自己，你是不是忘了這個孩子，看看這個小寶貝……”芙芙努努嘴，示意伊莎看看懷中的孩子，“這可不是標準的人類耳朵了吧！又尖又長，任誰來看都知道這是精靈的耳朵。你的伴侶要不是個精靈，你一個人類怎麽會孕育出精靈寶寶？你看她和你說的那位精靈有長得像的地方嗎？”
芙芙告訴伊莎，這個世界上並沒有什麽半精靈之類的混血兒區分，兩個不同種族的人相結合，孕育出的孩子必定是屬於其中一方的種族。比如人類和精靈結合，要麽生下人類，要麽生下精靈。
伊莎看向尤菲米婭，仔細打量：她的小寶貝有一頭和她同樣色澤的漂亮金發，發間露出小小的狹長精靈耳。她現在睡得正香，小扇子似的睫毛在白嫩小臉上灑下一道陰影，鼻子小巧秀氣，殷紅的小嘴一呼一吸，分外可愛，伊莎知道她睜開雙眼的時候，眼睛像是晴朗的天空般純凈蔚藍。
“——唔。”伊莎打量小寶寶半晌，又向芙芙借了鏡子，仔細瞧了瞧自己的模樣，這才以不太肯定的語氣開口說道：“她的眉毛和眼睛的形狀都很像那個精靈，下巴也有些像，但是除了這幾樣，其他地方都和我比較像。”
芙芙接過伊莎還回來的手鏡，一邊把它放回行李袋裏，一邊用篤定的口吻道：“我說的沒錯吧？那位精靈十有八九就是你的丈夫。可惜你說尤菲米婭在他出現的時候睡著了，不然我們直接問她就行了，我聽說精靈寶寶天生就認得自己的父母。”
想到沖那精靈直叫爸爸的費力克斯，伊莎遲疑了，“……好吧，假設你的猜測是正確的，他是我的丈夫，出於某種原因他當時只發現了費力克斯所以就帶走了他，那我要怎麽才能找到他們呢？”
“本來可能挺困難——世上的精靈那麽多，沒有明確的方向找起來可不容易。但是你說那是一位黑發黑眼的精靈——一位典型的黑暗精靈，那他的居住地就很明顯了。”
芙芙又給伊莎解釋什麽是黑暗精靈，“黑暗精靈是對原來居住在黑暗大陸精靈們的統稱，細分其實有暗精靈、血精靈之類的族群……說遠了，總之在千年前的那場大戰結束後，發生了史稱“大分離”的事件，我們現在所在的光明大陸和旁邊的黑暗大陸被隔絕開來，兩邊無法再往來，黑暗精靈也幾乎全部留在了黑暗大陸上。但是因為血脈返祖之類的原因，這千年來光明大陸上還是出現了新的黑暗精靈，由於種族天性，現有的黑暗精靈全部生活在從前與黑暗大陸相連的別離之森中，據說那裏的元素更適合黑暗種族生活。”
見伊莎聽得還是有些迷糊，芙芙總結道：“總之，黑發黑眼這個長相的精靈，要麽生活在別離之森，要麽在黑暗大陸。”
芙芙說黑暗大陸已經和這裏隔絕了上千年，這樣看來去那個別離之森就能找到這個精靈的消息了，伊莎想。
知道了帶走費力克斯的精靈很可能真是他的爸爸，又對去哪兒找他們有了一個明確的目標，自費力克斯被帶走一直緊繃著精神的伊莎松了一口氣，感覺輕松了不少。
“謝謝你，芙芙，沒有你，我都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辦。”伊莎感激道。
“不用謝，親愛的伊莎。其實——”芙芙擺擺手，道：“我或許也要謝謝你，其實我也在尋找一個特別的精靈——一個可能知道我丈夫行蹤的精靈，現在想來，我們可能要尋找的是同一個精靈。”
“……你的丈夫？”伊莎詫異道，隨即，她反應過來半身人只是外表看起來像十幾歲的人類小孩，實際上成年半身人大半輩子都會看上去像人類小孩，但他們的實際年齡並不能以外表來判斷，芙芙現在的模樣，顯然是一個成年半身人才會有的。
“你的丈夫失蹤了？”她接著問，“還可能和那個黑發黑眼的精靈有關？”
芙芙點了點頭，“是的，我的丈夫凱亞，他失去聯系好幾個月了。”
“幾個月前我們對下一個旅行的地點產生了分歧，最終決定分開各自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兩個月後再在齊拉亞小鎮會合——”芙芙小小嘆了口氣，繼續說道：“等我到達齊拉亞小鎮，只見到了凱亞留下的一道訊息——他說他在附近見到了一個特別的精靈，那個精靈也許有辦法去往黑暗大陸，他要跟上那個精靈打探更多消息，讓我在齊拉亞小鎮多等他一陣子。”
“然後我又在鎮上等了他三個月，再也沒等到他的任何消息，附近的人也都說自他上次離開後就沒見過他的蹤影……”芙芙一副憂慮的樣子，“我可真擔心——”
伊莎剛想說點什麽安慰她，就見芙芙捏緊了拳頭，激動地說：“——真擔心他撇下我獨自去黑暗大陸冒險了！那可是黑暗大陸哇！幾百年來各族探險家們最向往的地方！”
“呃……芙芙，你不是在擔心你丈夫的安危嗎？”
芙芙一揮手，臉上一派輕松，“擔心這個做什麽。”她說，“我和凱亞締結的是最高規格的婚姻誓約，我們之間的誓約聯系告訴我，他現在並沒有生命危險，整個人大概活蹦亂跳的，只是離我遠了點。”
“喔，是這樣。”伊莎理解的點了點頭，怪不得芙芙沒那麽著急呢。
“你覺得凱亞說的那個特別的精靈就是我見到的這個黑暗精靈？”伊莎說，“可是我沒在那精靈身邊見到有半身人跟隨。”
芙芙興致勃勃道：“可是想想吧，是什麽會讓凱亞認為對方有辦法去往黑暗大陸？兩個大陸之間可是隔絕上千年了，近幾百年各個種族都有不少人想再探訪黑暗大陸，可是全光明大陸都沒聽過有人成功的消息……可如果出現了一個黑暗精靈——一個能施展空間魔法的黑暗精靈，若這個黑暗精靈甚至不是來自別離之森，那麽……他會不會是來自黑暗大陸？”
“……什麽？你覺得那個精靈有可能來自黑暗大陸？”伊莎著急起來，去一片芙芙知道地點的森林和上千年來沒有人成功過去的大陸難度可完全不一樣，前者只需要花費時間，後者得創造奇跡！
“我想這對於你來說是個壞消息，但我不得不告訴你這個糟糕的可能——”芙芙抱歉地看向伊莎，“據你描述的那個精靈離開的景象來看，無疑涉及到傳送一類的空間魔法，但你要知道光明大陸空間被封鎖有上千年了，傳送類的魔法在這片土地上也失效了這麽長時間，傳聞是大戰中有神靈改變了空間規則……所以光明大陸是幾乎不可能有法師可以使用傳送魔法的，至於黑暗大陸我們就不清楚了。”
“而且，凱亞其實認識一個別離之森的黑暗精靈。”芙芙補充說，“我不知道別離之森的黑暗精靈有幾個，但絕對人數不多，如果是來自別離之森的黑暗精靈，凱亞可以直接說出朋友的名字請求同行，根本不需要想辦法跟上打探消息。”
沈默半晌，伊莎呼出口氣，重新打起了精神，“好吧，悲嘆也無濟於事，我們想想怎麽解決困難吧。”
“芙芙你有法杖，應該是個法師？那麽我和尤菲米婭出現的時候，你有感覺到什麽魔法波動嗎？”伊莎問。
芙芙舉手，“有的！芙芙感覺到了強烈的魔法波動，但是幾乎是你們出現的瞬間那波動就消失了。”
“有沒有根據那波動重現魔法的可能呢？”
芙芙點頭道：“其實我也有這個想法，但是憑我的水平是完全無法做到的，好在我已經把那道特殊魔力波動記錄了下來。我打算回到齊拉亞鎮上後去聯系一位認識的魔法協會高階法師，也許他們那個層次的法師們會有辦法重現魔法。”
“在魔法重現之前，我想要先去你說的黑暗精靈所在的別離之森。”伊莎條理清晰的對芙芙道：“也有一定的可能，那個精靈就是別離之森的黑暗精靈，也許他們在魔法上有了什麽突破，也許是有一個上古精靈覆蘇，總之我想先去別離之森打聽一下消息。”
“的確有這種可能，如果是有一個新的上古精靈覆蘇了，他會使用傳送魔法，凱亞跟著對方去了別離之森也不一定。”芙芙肯定了這種說法，“那麽我也要先去別離之森看一看。即使他們沒在那，我們要想辦法去黑暗大陸，那麽位於界墻邊沿的別離之森也是最好的出發地。”
“那我們一起去別離之森吧，伊莎！”她笑著向伊莎發出了同行的邀請。
伊莎滿懷感激地答應了下來，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有芙芙在身邊，真是幫了大忙了。
“那麽，啟程第一站，齊拉亞小鎮！”芙芙歡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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