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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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沒走的時候, 宋渺簡直覺得這一個月太長了，一定會很難熬。
但每天在日歷上劃下一道，再帶上固定的晚上通話時間。
時間好像也沒那麽難熬了, 而且越來越有盼頭。
最後一周時間, 宋渺每每回家，都會看一眼隔壁緊閉的門，似乎下一秒她就可以看見林淮靠著墻朝著她招手的模樣。
依舊如同往常下班的一天, 這次302的門前多了一個小女孩, 手裏拎著一個小的行李箱。
她擰著門把手沒能打開門, 又站在樓道往四周看了看。
“你找誰？”
宋渺看了看這小女孩, 覺得莫名挺眼熟的。
“我找我哥。”女孩說, “我哥叫林淮。”
“林淮？”宋渺一楞, 想著濱河小區有沒有重名的人，“你等一下，我給你找一找啊。”
宋渺裝模作樣翻了幾下手機，率先考慮到的是去問Kevin。
她給Kevin發了個消息。
那女孩又說, “濱河小區B棟302, 名字是林淮。”
這世界上應該會有同名同姓且家庭住址都一樣的人吧？
一定有吧一定有吧？
宋渺一點也不願意相信這個憑空多出來的小女孩是林淮妹妹。
“我還有照片。”女孩從口袋裏拿出一張被折疊起來的照片遞給宋渺看, “姐姐, 你知道我哥去哪兒了嗎？302鎖門了。”
本來宋渺還略有些懷疑, 看了一眼這張照片。
確認無誤是林淮沒跑了。
“他最近帶集訓生去了, 還得一周才能回來。”宋渺如實回答，站在原地思考到底要不要管這事兒, “你媽呢？”
“我媽辦事兒去了, 說最近一段時間讓我哥照顧我。”女孩說，“姐姐你是叫宋渺嗎？”
“我是宋渺。”宋渺打量著這女孩。
“那就沒錯啦！我叫文歡。”名為文歡的女孩見宋渺承認了瞬間笑了，“我給我媽說了我哥不在, 她說讓我問一下我這幾天可不可以住你家。”
“我家？”宋渺朝自己家門看了一眼，想著這女孩的話到底可不可信。
“喏，你看！”文歡把手機屏幕給宋渺看。
宋渺瞧了一眼，雖然她跟文漪很少有過聯系，但微信還是有的。
那對話界面的確是文漪沒錯。
“先進來吧。”
這麽站在走廊也不是辦法，302的門除非林淮回來，否則是開不了的，
況且林少泉最近因為身體的原因一直是住在廠裏的，家裏也很久沒有回來過了。
應該還不知道這孩子的事情。
宋渺把文歡帶到客廳坐下，給她倒了杯熱牛奶。
“你多大了？”宋渺問。
“五歲。”文歡比出一個手掌。
宋渺：“誰把你送到這兒的啊？”
文歡：“我媽把我送到樓下，她就開車走了。”
宋渺把電視打開，又把遙控放在她旁邊。
“餓嗎？”宋渺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時不時問一句。
文歡搖搖頭，“不餓，媽媽帶我吃過飯了。”
宋渺點點頭，坐在她旁邊，沒再說話了。
五歲……
宋渺想了想，又奇怪地看了眼女孩。
正巧Kevin那邊回消息過來。
【Kevin：你怎麽知道文歡的？她去濱河小區了？文阿姨回國了？什麽時候？】
宋渺被這一團問題弄得眼花繚亂。
【宋渺：你先跟我說這女孩怎麽回事兒？】
【Kevin：她是林淮同母異父的妹妹，具體的我改天見面跟你說。】
【宋渺：你能直接把她帶走嗎？】
宋渺得知文歡的身份，頓時有點不想照顧這女孩。
當時文漪為了一己私欲把林家弄得那麽慘，還要不顧別人想法把林淮帶出國。
於情於理，宋渺都不想跟這女孩有任何接觸。
【Kevin：很抱歉，不能。】
宋渺沒再回Kevin的消息，又看了眼文歡，沒說話。
“姐姐，我哥什麽時候回來？我都好久沒見到他了。”文歡喝了口牛奶，問。
“應該還有一星期吧。”宋渺淡淡地回了句。
“哦……”文歡有些落寞，“我哥走的時候答應我要跟我告別的，最後他還是沒來。”
宋渺側頭，沒搞明白她在說什麽。
“我準備送給他我疊的千紙鶴的，可是他沒來。”文歡把自己的行李箱拎過來，準備打開。
“哎……”宋渺試圖制止，見她沒有要停下的意思，也就作罷了。
但宋渺終於抓住她話裏的細節。
“沒回來？你哥不跟你們一起住？”宋渺問。
“他好像自己租了房子在外面住，不經常回家的，家裏只有我跟爸爸媽媽三個人。”文歡從行李箱裏拿出一個星星形狀的罐子，“看！我給我哥帶來了！”
“你哥對你很好吧？”宋渺看著那個罐子。
滿滿一大罐星星，對於一個五歲的小女孩來說不知道要疊多久。
“當然了，只有我哥對我最好，爸爸媽媽只會給我錢，過節的時候好多次我都是一個人在家，還是我給我哥打電話他才把我接出去玩兒。”文歡捧著星星罐子。
宋渺有些動容，她摸了摸文歡的頭發。
“所以我哥走的時候為什麽沒來看我？他明明有家裏的鑰匙的，以前不管怎麽樣他都會回來的，那次怎麽沒有啊。”文歡小嘴一撅，委屈的神情幾乎要哭出來。
“他可能有什麽急事兒吧。”宋渺不知道怎麽哄小孩子，只能一個勁兒地安慰。
宋渺想了想，看這女孩也不像是討人厭的樣子，又問，“你怎麽知道你哥要走呀？”
“他把我接出去玩兒，問我他如果走了我會不會傷心，那個時候我就已經猜到了。”文歡眼眶紅通通的，“那個時候媽媽很討厭他，他跟媽媽吵了好久的架。”
宋渺心裏一揪，“是嗎……”
文歡點點頭，不說話了，似乎陷入了悲傷的情緒裏。
沒過幾秒，她就開始哭出聲。
宋渺慌了。
她可沒哄過小孩子。
“你怎麽哭了？”宋渺焦急地問。
她什麽也沒幹啊。
小孩子的眼淚跟水龍頭一樣，一打開閥門就攔不住了。
這會兒豆大的眼淚刷刷刷往下落，宋渺連著扯了好幾張紙巾給她擦著眼淚。
“別哭別哭。”宋渺一邊又好聲好氣地哄著。
“我想我哥！我想我哥！”文歡放聲哭泣。
宋渺張著嘴巴，想著說些什麽話來哄小孩子比較好，但張了半天嘴都不知道說些什麽。
……
“渺渺？”
宋渺聽到喊聲，又慌忙地往後看。
是宋肆元。
“這誰家孩子？”宋肆元問，手裏拎著從外面餐廳買回來的飯，“你不是說想吃那家牛肉面嗎，今天從廠裏回來路過我給你帶了一份。”
“爸你先幫我放桌上吧，我一會讓再吃。”宋渺依舊給她擦著眼淚，“別哭了啊歡歡。”
宋肆元蹲下來，看著這狀況，著實有點懵，“這孩子……？”
“林淮的妹妹。”宋渺還是開口道.
宋肆元只是簡單地詫異了一秒，就徹底懂了怎麽回事兒。
他也沒什麽要哄的意思，直接問宋渺，“她媽沒來？”
“沒有，給她送到小區就直接走了，說讓林淮照顧。”宋渺也沒打算掩飾。
“她膽子還真肥，得虧老林不在家，不然看到這女娃非得氣死不可。”
宋肆元嗤了一句，打開牛肉面就開始吃。
宋渺見了他一點都不關心的樣子，有些著急，“爸，你也不幫我哄哄，別急著吃飯啊。”
“你爸雖然愛管閑事兒，但這事兒你還真別找我。”宋肆元擺擺手，端著牛肉面去了另一邊的餐桌上。
“晚上我給你哥打個電話好不好？這會兒他應該還在上課。”宋渺只能這樣說了。
文歡點點頭，淚止住了不少，“我的消息……他也沒有回。”
“吃點面好不好？我去給你拿個碗。”宋渺從廚房裏又拿了個碗。
看著文歡終於安靜下來的模樣，宋渺才算放寬了心。
怎麽毫無征兆地就多了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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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天在日歷上劃下一道，再帶上固定的晚上通話時間。
時間好像也沒那麽難熬了, 而且越來越有盼頭。
最後一周時間, 宋渺每每回家，都會看一眼隔壁緊閉的門，似乎下一秒她就可以看見林淮靠著墻朝著她招手的模樣。
依舊如同往常下班的一天, 這次302的門前多了一個小女孩, 手裏拎著一個小的行李箱。
她擰著門把手沒能打開門, 又站在樓道往四周看了看。
“你找誰？”
宋渺看了看這小女孩, 覺得莫名挺眼熟的。
“我找我哥。”女孩說, “我哥叫林淮。”
“林淮？”宋渺一楞, 想著濱河小區有沒有重名的人，“你等一下，我給你找一找啊。”
宋渺裝模作樣翻了幾下手機，率先考慮到的是去問Kevin。
她給Kevin發了個消息。
那女孩又說, “濱河小區B棟302, 名字是林淮。”
這世界上應該會有同名同姓且家庭住址都一樣的人吧？
一定有吧一定有吧？
宋渺一點也不願意相信這個憑空多出來的小女孩是林淮妹妹。
“我還有照片。”女孩從口袋裏拿出一張被折疊起來的照片遞給宋渺看, “姐姐, 你知道我哥去哪兒了嗎？302鎖門了。”
本來宋渺還略有些懷疑, 看了一眼這張照片。
確認無誤是林淮沒跑了。
“他最近帶集訓生去了, 還得一周才能回來。”宋渺如實回答，站在原地思考到底要不要管這事兒, “你媽呢？”
“我媽辦事兒去了, 說最近一段時間讓我哥照顧我。”女孩說，“姐姐你是叫宋渺嗎？”
“我是宋渺。”宋渺打量著這女孩。
“那就沒錯啦！我叫文歡。”名為文歡的女孩見宋渺承認了瞬間笑了，“我給我媽說了我哥不在, 她說讓我問一下我這幾天可不可以住你家。”
“我家？”宋渺朝自己家門看了一眼，想著這女孩的話到底可不可信。
“喏，你看！”文歡把手機屏幕給宋渺看。
宋渺瞧了一眼，雖然她跟文漪很少有過聯系，但微信還是有的。
那對話界面的確是文漪沒錯。
“先進來吧。”
這麽站在走廊也不是辦法，302的門除非林淮回來，否則是開不了的，
況且林少泉最近因為身體的原因一直是住在廠裏的，家裏也很久沒有回來過了。
應該還不知道這孩子的事情。
宋渺把文歡帶到客廳坐下，給她倒了杯熱牛奶。
“你多大了？”宋渺問。
“五歲。”文歡比出一個手掌。
宋渺：“誰把你送到這兒的啊？”
文歡：“我媽把我送到樓下，她就開車走了。”
宋渺把電視打開，又把遙控放在她旁邊。
“餓嗎？”宋渺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時不時問一句。
文歡搖搖頭，“不餓，媽媽帶我吃過飯了。”
宋渺點點頭，坐在她旁邊，沒再說話了。
五歲……
宋渺想了想，又奇怪地看了眼女孩。
正巧Kevin那邊回消息過來。
【Kevin：你怎麽知道文歡的？她去濱河小區了？文阿姨回國了？什麽時候？】
宋渺被這一團問題弄得眼花繚亂。
【宋渺：你先跟我說這女孩怎麽回事兒？】
【Kevin：她是林淮同母異父的妹妹，具體的我改天見面跟你說。】
【宋渺：你能直接把她帶走嗎？】
宋渺得知文歡的身份，頓時有點不想照顧這女孩。
當時文漪為了一己私欲把林家弄得那麽慘，還要不顧別人想法把林淮帶出國。
於情於理，宋渺都不想跟這女孩有任何接觸。
【Kevin：很抱歉，不能。】
宋渺沒再回Kevin的消息，又看了眼文歡，沒說話。
“姐姐，我哥什麽時候回來？我都好久沒見到他了。”文歡喝了口牛奶，問。
“應該還有一星期吧。”宋渺淡淡地回了句。
“哦……”文歡有些落寞，“我哥走的時候答應我要跟我告別的，最後他還是沒來。”
宋渺側頭，沒搞明白她在說什麽。
“我準備送給他我疊的千紙鶴的，可是他沒來。”文歡把自己的行李箱拎過來，準備打開。
“哎……”宋渺試圖制止，見她沒有要停下的意思，也就作罷了。
但宋渺終於抓住她話裏的細節。
“沒回來？你哥不跟你們一起住？”宋渺問。
“他好像自己租了房子在外面住，不經常回家的，家裏只有我跟爸爸媽媽三個人。”文歡從行李箱裏拿出一個星星形狀的罐子，“看！我給我哥帶來了！”
“你哥對你很好吧？”宋渺看著那個罐子。
滿滿一大罐星星，對於一個五歲的小女孩來說不知道要疊多久。
“當然了，只有我哥對我最好，爸爸媽媽只會給我錢，過節的時候好多次我都是一個人在家，還是我給我哥打電話他才把我接出去玩兒。”文歡捧著星星罐子。
宋渺有些動容，她摸了摸文歡的頭發。
“所以我哥走的時候為什麽沒來看我？他明明有家裏的鑰匙的，以前不管怎麽樣他都會回來的，那次怎麽沒有啊。”文歡小嘴一撅，委屈的神情幾乎要哭出來。
“他可能有什麽急事兒吧。”宋渺不知道怎麽哄小孩子，只能一個勁兒地安慰。
宋渺想了想，看這女孩也不像是討人厭的樣子，又問，“你怎麽知道你哥要走呀？”
“他把我接出去玩兒，問我他如果走了我會不會傷心，那個時候我就已經猜到了。”文歡眼眶紅通通的，“那個時候媽媽很討厭他，他跟媽媽吵了好久的架。”
宋渺心裏一揪，“是嗎……”
文歡點點頭，不說話了，似乎陷入了悲傷的情緒裏。
沒過幾秒，她就開始哭出聲。
宋渺慌了。
她可沒哄過小孩子。
“你怎麽哭了？”宋渺焦急地問。
她什麽也沒幹啊。
小孩子的眼淚跟水龍頭一樣，一打開閥門就攔不住了。
這會兒豆大的眼淚刷刷刷往下落，宋渺連著扯了好幾張紙巾給她擦著眼淚。
“別哭別哭。”宋渺一邊又好聲好氣地哄著。
“我想我哥！我想我哥！”文歡放聲哭泣。
宋渺張著嘴巴，想著說些什麽話來哄小孩子比較好，但張了半天嘴都不知道說些什麽。
……
“渺渺？”
宋渺聽到喊聲，又慌忙地往後看。
是宋肆元。
“這誰家孩子？”宋肆元問，手裏拎著從外面餐廳買回來的飯，“你不是說想吃那家牛肉面嗎，今天從廠裏回來路過我給你帶了一份。”
“爸你先幫我放桌上吧，我一會讓再吃。”宋渺依舊給她擦著眼淚，“別哭了啊歡歡。”
宋肆元蹲下來，看著這狀況，著實有點懵，“這孩子……？”
“林淮的妹妹。”宋渺還是開口道.
宋肆元只是簡單地詫異了一秒，就徹底懂了怎麽回事兒。
他也沒什麽要哄的意思，直接問宋渺，“她媽沒來？”
“沒有，給她送到小區就直接走了，說讓林淮照顧。”宋渺也沒打算掩飾。
“她膽子還真肥，得虧老林不在家，不然看到這女娃非得氣死不可。”
宋肆元嗤了一句，打開牛肉面就開始吃。
宋渺見了他一點都不關心的樣子，有些著急，“爸，你也不幫我哄哄，別急著吃飯啊。”
“你爸雖然愛管閑事兒，但這事兒你還真別找我。”宋肆元擺擺手，端著牛肉面去了另一邊的餐桌上。
“晚上我給你哥打個電話好不好？這會兒他應該還在上課。”宋渺只能這樣說了。
文歡點點頭，淚止住了不少，“我的消息……他也沒有回。”
“吃點面好不好？我去給你拿個碗。”宋渺從廚房裏又拿了個碗。
看著文歡終於安靜下來的模樣，宋渺才算放寬了心。
怎麽毫無征兆地就多了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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