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再遇小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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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最後一個周末，宋渺依舊沒有逃過加班的命運。
她連夜剪片子直到天開始微亮才終於結束，迷糊睡去的幾個小時裏夢裏都是字幕上的詞語在她耳朵邊活蹦亂跳，非把她折磨個半死才算完事兒。
這倒也不能怪她老板，畢竟新媒體這一行歇一會兒忙一會兒，也沒個具體的數。
況且宋渺待的還是個小型工作室，就幾個活人在辦公室裏辦公，一個人能當三個人用。
本來宋渺面試是因為那HR看中了她的攝影技術，正式入職之後才發現。
她的職位是攝影師兼後期兼文案，必要時還得扛著十多公斤的設備到處跑。
上一期視頻的主題是《男性覺得女性最適合做的工作是什麽？》
明明很正常的一個主題，後來硬生生變成了兩性話題。
宋渺連著吐槽三天說這視頻一發布絕對會被罵翻，她老板還不信。
可發布一晚上，播放量直接突破新高。
雖然罵聲是不少，但賺的是流量錢啊。
宋渺被這波背刺直接打臉。
趁著這波熱度正盛，幾個人又去做了一期視頻。
直接將問題性轉，來了個《女性覺得男性最適合做的工作是什麽？》
於是乎，在本月最後一個周末的晚上，宋渺的腦子被一堆譬如總裁，律師，心理醫生這種蘇上天的職業填滿。
淩晨補覺的時候，她都能依稀聽見好像有個霸道總裁在她耳邊說，“女人，我的黑卡你拿去刷。”
半夢半醒間，宋渺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
她接起來就是一頓怒吼，“滾，我不要你的臭錢！”
有錢怎麽了？有錢就能踐踏她的自尊心嗎？
“宋渺，你沒病吧？”電話那邊好友盧丹丹的聲音楞了一秒，然後遲疑地問了一句，“你熬夜把腦子熬傻了？”
“你有話快說。”宋渺眼睛依舊閉著，隨時等待對面掛掉電話之後去睡回籠覺。
“下午兩點了，傻子都該起床做康覆訓練了。”盧丹丹催促她幾句，“昨天晚上我給你發的那張照片看了沒？”
“什麽照片？”宋渺自知拗不過她，從床上坐起來，精神了會兒才走進衛生間。
“男人的照片啊，我想著我今天就能去畫室見到真人了，我這心就使勁跳啊使勁跳。”盧丹丹說話還帶著喘氣，生怕人聽不出來她在花癡。
“你不跳一個給我看看。”嘴上說著，宋渺打開了那張照片。
就看了一眼，宋渺就傻眼了。
這張堪比動作片像素的照片，連五官的位置都不能仔細辨別。
到底是從哪裏看出來很帥的？
宋渺把手機放在洗漱臺上開了免提，然後開始刷牙。
“哎呀，你知道的，我們畫室上課很嚴格的，還得交手機，我真是無語了這個破規定。這照片都是在小角落偷拍的，能看就不錯了。”雖然宋渺什麽都沒說，但盧丹丹已經可以想象得出宋渺心裏的吐槽。
宋渺拿著牙刷的手一楞，想了一下拿著手機一邊捂著一邊打開攝像頭在角落偷拍的姿勢。
……這也太猥瑣了。
“不過我也是聽說的，畫室那一群小女生已經瘋了，據說昨天他就來了那麽一會兒，這次藝術培訓又多了十幾個報名的。”
宋渺目不轉睛盯著鏡子裏自己的臉，那雙眼睛因為睡眠不足導致水腫有些嚴重。
盧丹丹繼續說著，語氣哀怨，“這帥哥好像是昨天剛來的畫室，我現在覺得我巨虧，早知道就不為了那一頓免費的火鍋請假了。”
宋渺吐出牙膏沫子，沒有搭話。
盧丹丹的性子是自己一個人就能小嘴叭叭叭不停的人，這會兒宋渺沒開口，她也能說個沒完，“不過還有個彌補的法子。”
“什麽辦法？”宋渺問。
“你今天陪我去畫室，把我昨天沒看的那一份補回來。”
“有這空我不如去剪片子。”宋渺立即回絕。
盧丹丹思索了幾秒，“你認真的嗎？再這樣我去你們工作室的視頻下面差評了，就說字幕混亂後期不過關，我要取消關註了。”
“行行行，真拿你沒辦法。”宋渺被戳中軟肋，只好同意。
她老板雖然是個男的，但是就跟更年期的老媽子一樣。
不，比老媽子還要啰嗦，掉一個粉能嚎三天。
洗漱完宋渺換了件衣服就出了門。
她跟盧丹丹約在地鐵站門口。
畫室上課的時間並不是全天的，分了好幾個時間點。
盧丹丹的課從晚上七點開始，到十點結束。
宋渺從家裏出來之後，兩人直接去吃了個飯。
準備出發去畫室的時候時間已經差不多了。
到了畫室，人格外得多，盧丹丹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又給宋渺找了個凳子。
她把自己的畫板往旁邊挪了挪，找了個最佳的小角落。
還差幾分鐘七點，前排的一個男生照例拿著個大布袋開始收手機，盧丹丹不情不願地把手機交了上去。
那男生看了一眼宋渺，示意她。
盧丹丹急忙解釋，“她是我朋友，想著要來報名培訓的，我就帶她先來試試。”
男生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宋渺前面的一個女生扭過來說，“丹丹，那新來的助教帥哥不管手機的。昨天那個偷拍的後來被發現了，那帥哥沒管。”
“真的嗎！”盧丹丹立馬就後悔了，“早知道我就不交了。”
她看了一眼那個裝著手機的大布袋，的確比平時癟了不少。
七點剛到，一個中年男老師就準時走進畫室。
宋渺笑了笑，語氣漫不經心，“這就是照片上那帥哥吧？倆眼睛一張嘴，都能對的上。”
“你給我閉嘴。”盧丹丹打斷她不正經的話。
宋渺正想繼續接茬，就看到那老師後面跟著一個男人。
他在老師的旁邊坐下，面前也立著一個畫板。
雖然身穿白色襯衫，但面容有些懶散，懶洋洋的，使得那雙桃花眼更加出眾。
“臥槽，這助教是林淮！”盧丹丹扯了扯宋渺的胳膊。
宋渺自然也把他認了出來，身子突然有些僵硬，面容也變得不自然。
“巧了，我記得之前要不是因為他出了國，說不定你倆現在都在一起好幾年了。”
宋渺的眼睛有些近視，但度數不高，通常情況下出門是不會帶隱形的。
門口坐著的學生有人主動跟林淮搭了話，他便微微側頭去聽，被襯衫領子蓋住的項鏈因動作而微微露出些許。
宋渺的眼睛瞇了瞇，看不太清楚。
她自覺把沒取下來的鴨舌帽帽檐往下拉了拉，並不想讓自己出現在他的視線範圍內。
說著，男人像是聽到了這邊的嘈雜，擡起了頭。
宋渺猝不及防與那雙桃花眼對上，熟悉感不受控地侵入她的腦海。
月色深沈，那雙眼睛在月光和室內燈光的映襯下多了些不明的情緒。
淡淡的，轉瞬即逝，抓也抓不住。
下一秒宋渺就低下了頭。
如果不是最後一次見面那麽不和平，宋渺現在也不會刻意躲避林淮的視線。
隨著老師的講解，林淮開始下發批改好的作業。
宋渺雖然大學時期學的是攝影，但是高中是畫畫特長生。
雖然如此，但平常摸魚不少，那點畫畫的技術還是有的。
盧丹丹在畫室有時候摸魚便求了宋渺幫忙給她搞作業。
這次正好就是宋渺幫她畫的，還被老師在群裏點名表揚，下面還跟著一排學生的吹噓遛馬，弄得盧丹丹無比尷尬。
發到盧丹丹這裏，林淮輕飄飄拋下一句話，“畫得不錯。”
他的聲線平淡，聽不出什麽情緒。
男人的手指還在桌上輕輕點了幾下。
那是一雙極為好看的手，溫潤修長且毫無雜質，指尖微微泛著紅，簡直像是藝術品。
果然是專門用來畫畫的一雙手。
宋渺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之前林淮誇過她的風格很獨特，不知道他這次有沒有認出來。
盧丹丹有眼色地閉上嘴，前面那女生又轉過頭小聲說，“楞著幹嘛？拍照啊。”
男老師進來講了半個多小時就出去了，畫室裏每個人開始練習。
由於昨天的例子，今天畫室裏的女生明顯大膽很多。
盧丹丹攤手，“我手機交了。”
行了，知道帥哥是林淮了，這還有什麽新鮮勁，都是幾年沒見的高中同學了。
“你朋友的不是沒交嗎？”女生說了句，遲遲不肯轉回頭，看著盧丹丹拿起了宋渺的手機才滿意。
盧丹丹把手機拿在手裏轉了轉，問，“你跟他有聯系嗎這幾年？”
宋渺搖搖頭，目光有些呆滯。
她的水腫本來就很難消，這下更是顯得雙目無神。
“不至於不至於，看你委屈的。”
盧丹丹剛開口說完，就看見林淮站起來再次朝著這邊走過來。
他雖然是奔著這裏來的，但宋渺感覺他的目光好像始終若有若無地往自己身上掃。
宋渺把視線落到桌面的手機上，不過幾秒，就看見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將它拿起來裝進口袋。
“手機怎麽沒交？下課來找我拿。”林淮開口，語氣帶著疏離。
聲線摻雜著宋渺並不是很熟悉的成熟感，跟以往的他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林淮說完就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唯獨剩下宋渺坐著，更加困窘。
那可是她的手機啊！
她才剛換了一個月！
“渺渺，對不起，我也是沒想到……”盧丹丹也驚住了。
說好的不管玩手機的事兒呢？
自打林淮站起來後就吸引了畫室裏所有人的目光，見他收走了一個手機，其他人也都學乖了，紛紛把手機收了起來。
反正拍也拍夠了，不差這麽一會兒。
宋渺用剩下的兩個小時來收拾心情。
合著就她一個人倒黴了唄，還要去找林淮拿手機。
這種尷尬又社死的場面還是上一次她對著某寶客服把‘下單’打成‘下蛋’的時候。
盧丹丹手裏拿著畫筆，迷糊著半晌都沒開始準備畫畫。
宋渺的困意纏繞了她整整一天，現在的腦子都不太清醒。
盧丹丹的手拍了拍她的腦門，“不就是偶遇沒有談過的前男友嗎？這有什麽好傷心的？”
都沒有談過算個屁的前男友啊……
宋渺抿了抿唇，“我只是在心疼我的手機。”
盧丹丹的態度立馬反轉：“當我剛才沒說話。”
直到十點鐘下課，畫室的人紛紛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盧丹丹接到了一個緊急電話，沒來得及跟宋渺打聲招呼就匆匆忙忙走了。
只剩下“昨天那頓一個人五百多的火鍋回頭我請你”這一句話就沒了人影。
有錢就能踐踏她的自尊心嗎？
好吧，確實可以。
等到畫室裏的人都走完之後，林淮依舊坐著沒動，像是刻意在等著自己。
宋渺有些猶豫，朝前走了幾步。
還沒想好怎麽開口拿手機，就看到林淮站起來準備走出畫室。
這男人絕對是故意的！！！
“林淮！”宋渺喊住他。
男人隨即停下。
“我有話要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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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宋渺待的還是個小型工作室，就幾個活人在辦公室裏辦公，一個人能當三個人用。
本來宋渺面試是因為那HR看中了她的攝影技術，正式入職之後才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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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渺被這波背刺直接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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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乎，在本月最後一個周末的晚上，宋渺的腦子被一堆譬如總裁，律師，心理醫生這種蘇上天的職業填滿。
淩晨補覺的時候，她都能依稀聽見好像有個霸道總裁在她耳邊說，“女人，我的黑卡你拿去刷。”
半夢半醒間，宋渺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
她接起來就是一頓怒吼，“滾，我不要你的臭錢！”
有錢怎麽了？有錢就能踐踏她的自尊心嗎？
“宋渺，你沒病吧？”電話那邊好友盧丹丹的聲音楞了一秒，然後遲疑地問了一句，“你熬夜把腦子熬傻了？”
“你有話快說。”宋渺眼睛依舊閉著，隨時等待對面掛掉電話之後去睡回籠覺。
“下午兩點了，傻子都該起床做康覆訓練了。”盧丹丹催促她幾句，“昨天晚上我給你發的那張照片看了沒？”
“什麽照片？”宋渺自知拗不過她，從床上坐起來，精神了會兒才走進衛生間。
“男人的照片啊，我想著我今天就能去畫室見到真人了，我這心就使勁跳啊使勁跳。”盧丹丹說話還帶著喘氣，生怕人聽不出來她在花癡。
“你不跳一個給我看看。”嘴上說著，宋渺打開了那張照片。
就看了一眼，宋渺就傻眼了。
這張堪比動作片像素的照片，連五官的位置都不能仔細辨別。
到底是從哪裏看出來很帥的？
宋渺把手機放在洗漱臺上開了免提，然後開始刷牙。
“哎呀，你知道的，我們畫室上課很嚴格的，還得交手機，我真是無語了這個破規定。這照片都是在小角落偷拍的，能看就不錯了。”雖然宋渺什麽都沒說，但盧丹丹已經可以想象得出宋渺心裏的吐槽。
宋渺拿著牙刷的手一楞，想了一下拿著手機一邊捂著一邊打開攝像頭在角落偷拍的姿勢。
……這也太猥瑣了。
“不過我也是聽說的，畫室那一群小女生已經瘋了，據說昨天他就來了那麽一會兒，這次藝術培訓又多了十幾個報名的。”
宋渺目不轉睛盯著鏡子裏自己的臉，那雙眼睛因為睡眠不足導致水腫有些嚴重。
盧丹丹繼續說著，語氣哀怨，“這帥哥好像是昨天剛來的畫室，我現在覺得我巨虧，早知道就不為了那一頓免費的火鍋請假了。”
宋渺吐出牙膏沫子，沒有搭話。
盧丹丹的性子是自己一個人就能小嘴叭叭叭不停的人，這會兒宋渺沒開口，她也能說個沒完，“不過還有個彌補的法子。”
“什麽辦法？”宋渺問。
“你今天陪我去畫室，把我昨天沒看的那一份補回來。”
“有這空我不如去剪片子。”宋渺立即回絕。
盧丹丹思索了幾秒，“你認真的嗎？再這樣我去你們工作室的視頻下面差評了，就說字幕混亂後期不過關，我要取消關註了。”
“行行行，真拿你沒辦法。”宋渺被戳中軟肋，只好同意。
她老板雖然是個男的，但是就跟更年期的老媽子一樣。
不，比老媽子還要啰嗦，掉一個粉能嚎三天。
洗漱完宋渺換了件衣服就出了門。
她跟盧丹丹約在地鐵站門口。
畫室上課的時間並不是全天的，分了好幾個時間點。
盧丹丹的課從晚上七點開始，到十點結束。
宋渺從家裏出來之後，兩人直接去吃了個飯。
準備出發去畫室的時候時間已經差不多了。
到了畫室，人格外得多，盧丹丹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又給宋渺找了個凳子。
她把自己的畫板往旁邊挪了挪，找了個最佳的小角落。
還差幾分鐘七點，前排的一個男生照例拿著個大布袋開始收手機，盧丹丹不情不願地把手機交了上去。
那男生看了一眼宋渺，示意她。
盧丹丹急忙解釋，“她是我朋友，想著要來報名培訓的，我就帶她先來試試。”
男生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宋渺前面的一個女生扭過來說，“丹丹，那新來的助教帥哥不管手機的。昨天那個偷拍的後來被發現了，那帥哥沒管。”
“真的嗎！”盧丹丹立馬就後悔了，“早知道我就不交了。”
她看了一眼那個裝著手機的大布袋，的確比平時癟了不少。
七點剛到，一個中年男老師就準時走進畫室。
宋渺笑了笑，語氣漫不經心，“這就是照片上那帥哥吧？倆眼睛一張嘴，都能對的上。”
“你給我閉嘴。”盧丹丹打斷她不正經的話。
宋渺正想繼續接茬，就看到那老師後面跟著一個男人。
他在老師的旁邊坐下，面前也立著一個畫板。
雖然身穿白色襯衫，但面容有些懶散，懶洋洋的，使得那雙桃花眼更加出眾。
“臥槽，這助教是林淮！”盧丹丹扯了扯宋渺的胳膊。
宋渺自然也把他認了出來，身子突然有些僵硬，面容也變得不自然。
“巧了，我記得之前要不是因為他出了國，說不定你倆現在都在一起好幾年了。”
宋渺的眼睛有些近視，但度數不高，通常情況下出門是不會帶隱形的。
門口坐著的學生有人主動跟林淮搭了話，他便微微側頭去聽，被襯衫領子蓋住的項鏈因動作而微微露出些許。
宋渺的眼睛瞇了瞇，看不太清楚。
她自覺把沒取下來的鴨舌帽帽檐往下拉了拉，並不想讓自己出現在他的視線範圍內。
說著，男人像是聽到了這邊的嘈雜，擡起了頭。
宋渺猝不及防與那雙桃花眼對上，熟悉感不受控地侵入她的腦海。
月色深沈，那雙眼睛在月光和室內燈光的映襯下多了些不明的情緒。
淡淡的，轉瞬即逝，抓也抓不住。
下一秒宋渺就低下了頭。
如果不是最後一次見面那麽不和平，宋渺現在也不會刻意躲避林淮的視線。
隨著老師的講解，林淮開始下發批改好的作業。
宋渺雖然大學時期學的是攝影，但是高中是畫畫特長生。
雖然如此，但平常摸魚不少，那點畫畫的技術還是有的。
盧丹丹在畫室有時候摸魚便求了宋渺幫忙給她搞作業。
這次正好就是宋渺幫她畫的，還被老師在群裏點名表揚，下面還跟著一排學生的吹噓遛馬，弄得盧丹丹無比尷尬。
發到盧丹丹這裏，林淮輕飄飄拋下一句話，“畫得不錯。”
他的聲線平淡，聽不出什麽情緒。
男人的手指還在桌上輕輕點了幾下。
那是一雙極為好看的手，溫潤修長且毫無雜質，指尖微微泛著紅，簡直像是藝術品。
果然是專門用來畫畫的一雙手。
宋渺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之前林淮誇過她的風格很獨特，不知道他這次有沒有認出來。
盧丹丹有眼色地閉上嘴，前面那女生又轉過頭小聲說，“楞著幹嘛？拍照啊。”
男老師進來講了半個多小時就出去了，畫室裏每個人開始練習。
由於昨天的例子，今天畫室裏的女生明顯大膽很多。
盧丹丹攤手，“我手機交了。”
行了，知道帥哥是林淮了，這還有什麽新鮮勁，都是幾年沒見的高中同學了。
“你朋友的不是沒交嗎？”女生說了句，遲遲不肯轉回頭，看著盧丹丹拿起了宋渺的手機才滿意。
盧丹丹把手機拿在手裏轉了轉，問，“你跟他有聯系嗎這幾年？”
宋渺搖搖頭，目光有些呆滯。
她的水腫本來就很難消，這下更是顯得雙目無神。
“不至於不至於，看你委屈的。”
盧丹丹剛開口說完，就看見林淮站起來再次朝著這邊走過來。
他雖然是奔著這裏來的，但宋渺感覺他的目光好像始終若有若無地往自己身上掃。
宋渺把視線落到桌面的手機上，不過幾秒，就看見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將它拿起來裝進口袋。
“手機怎麽沒交？下課來找我拿。”林淮開口，語氣帶著疏離。
聲線摻雜著宋渺並不是很熟悉的成熟感，跟以往的他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林淮說完就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唯獨剩下宋渺坐著，更加困窘。
那可是她的手機啊！
她才剛換了一個月！
“渺渺，對不起，我也是沒想到……”盧丹丹也驚住了。
說好的不管玩手機的事兒呢？
自打林淮站起來後就吸引了畫室裏所有人的目光，見他收走了一個手機，其他人也都學乖了，紛紛把手機收了起來。
反正拍也拍夠了，不差這麽一會兒。
宋渺用剩下的兩個小時來收拾心情。
合著就她一個人倒黴了唄，還要去找林淮拿手機。
這種尷尬又社死的場面還是上一次她對著某寶客服把‘下單’打成‘下蛋’的時候。
盧丹丹手裏拿著畫筆，迷糊著半晌都沒開始準備畫畫。
宋渺的困意纏繞了她整整一天，現在的腦子都不太清醒。
盧丹丹的手拍了拍她的腦門，“不就是偶遇沒有談過的前男友嗎？這有什麽好傷心的？”
都沒有談過算個屁的前男友啊……
宋渺抿了抿唇，“我只是在心疼我的手機。”
盧丹丹的態度立馬反轉：“當我剛才沒說話。”
直到十點鐘下課，畫室的人紛紛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盧丹丹接到了一個緊急電話，沒來得及跟宋渺打聲招呼就匆匆忙忙走了。
只剩下“昨天那頓一個人五百多的火鍋回頭我請你”這一句話就沒了人影。
有錢就能踐踏她的自尊心嗎？
好吧，確實可以。
等到畫室裏的人都走完之後，林淮依舊坐著沒動，像是刻意在等著自己。
宋渺有些猶豫，朝前走了幾步。
還沒想好怎麽開口拿手機，就看到林淮站起來準備走出畫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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