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5章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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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在隔壁的犯罪預防科眾人紛紛都被叫醒了過來。

一群人打著哈欠,聽完宋兼語說完他跟阿狗見面後的全部過程,一個個激動萬分的沖上來將人抱住。

“啊啊啊啊!兼語你太棒了!我們現在連夜就去布置現場!”

宋兼語被他們抱來抱去,搞得說話都有些不利索,“我剛才也說了還不知道他信不信呢,萬一他不去怎麽辦,你們也別高興的太早。”

“不管去不去,總之這是一條對我們相當有利的方向,我們甚至可以在牛頭山水庫想辦法搞一點點的懸疑靈異的內容出來,一人畫犬三人成虎,只要他有那麽一點點的動搖對我們而言都是巨大的突破!”

上官鴻也住在隔壁,穿著睡衣的心理學專家已經拿著手機上網開始研究怎麽制作靈異效果。

整個牛頭山一夜之間發生了什麽變化,除了這個房間裏的人,沒有任何人知道。

當天光亮起時,那方圓五十公裏內早已經被警方布下密密麻麻的監控,甚至一座虛假的十二米高的氣象站已經出現在田野間,上方會有倆名特警24小時使用紅外線監控對準整個牛頭山水庫的方向,密切監視出現在這裏的一切生物。

遠處無人機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從上空拍攝下方的畫面。

整個地區都被警方布下了天羅地網。

此刻快要落入陷阱內的易仁新,卻被手術室內傳來的聲音吵醒。

黑白灰色調的臥室內,易仁新穿著黑色睡衣揭開被子,拿起一旁不斷發出聲音的手機。

手機屏幕上,正在實時播放著手術室內的畫面。

易仁新看了一眼右上角的時間。

“淩晨四點二十六分。”

他記得晚上那會子是半夜快十二點半才從手術室離開。

現在才四個小時,他的善意就精神抖擻的開始鬧騰起來,看來還是昨天那顆感冒藥不應該給他吃。

易仁新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屏幕上那個醒過來發現自己被鎖在手術臺上的女人,正披頭散發的喊著救命。

米粒剛醒過來就發現自己不是躺在家裏的臥室,她望著眼前明顯手術室的房間正在納悶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時。

掉落在地的被子,將她遮擋住的雙腳露了出來。

雙腳上綁定的粗壯鐵鏈,讓坐在手術臺上的女人驚慌不已,拼命掙紮著想要將鏈子解開卻發現根本做不到。

整個人還從手術臺上掉了下去,米粒趴在地上拖拽著沈重的鐵鏈一臉驚恐的看向四周圍,“有沒有人!有沒有人!救命啊!”

易仁新就是在她快要喊破喉嚨時,戴著口罩手套,手中端著托盤出現在手術室的門口。

米粒看到這名醫生打扮的青年出現,慌亂的想要站起身來走向他,“醫生這是什麽地方?我為什麽會在這裏,我為什麽會被綁在這裏?”

易仁新放下手中放置藥物的托盤,先走到她的身邊將她從地上扶起來,讓她重新坐到手術臺上去,“你不記得了嗎?是你親自跟我回來的。”

“你開什麽玩笑!我怎麽會親自跟著你回來!”

米粒一個字都不相信他,坐在手術臺上的人回想著自己之前所記得最後畫面。

她就記得家裏打電話給她,說媽媽身體不舒服又不願意去醫院,米粒接到電話只來得及 跟女朋友說了一聲就回到了家裏。

到了家卻看到身體不舒服的人正拉著村子裏的媒婆要給她相親,米粒沒想到自己竟然是被騙了回來,當時就想走可她爸媽都拉著她說太晚了,讓她在家休息一晚上第二天再走。

米粒只記得那天晚上回到自己的房間時,她還在手機上告訴白薇這件事情。

再後來……她重新睜開眼睛就已經是在這裏。

“你還記得自己叫什麽名字嗎?”易仁新拿起一旁托盤裏的針管,將她手臂擡起來趁著她思考期間,給她打了肌肉松弛劑。

“我叫米粒,這裏是什麽地方?醫院?”

米粒以前也去過醫院,可她從來沒見過任何醫院會將病人鎖在手術臺上,除非是那種傳說會禁錮患者人身自由的精神病院。

而且她的頭現在也非常的暈眩,這一切都讓米粒不由自主的懷疑起來,她一把抓住易仁新白大褂的袖子,一臉緊張的看著他,“是不是我爸媽說我精神有問題將我送進了精神病院!我沒有病你們快放了我!!”

易仁新面無表情的看著手術臺上的這張臉,這張臉上現在剩下的全部都是恐慌害怕等神色。

“你發燒了四天都沒有醒過來,現在覺得頭暈嗎?”易仁新問。

米粒點頭,她不單頭暈還眼花,甚至一直都覺得自己的嗓子疼。

“躺下。”

坐在手術臺上的女人上一秒正準備聽話躺下去,下一秒擡腳時,看到腳裸上掛著的兩根鐵鏈又清醒過來,“大夫這是什麽意思啊?你能不能幫我把這個解開,我真的可以證明我沒病!我精神非常正常。”

“先躺下。”易仁新拿起一旁托盤內的針管,眼神冰冷的看著眼前還吵吵鬧鬧不肯聽話的女人,揚起空蕩蕩的左手指著左上角,“看那裏。”

米粒順著他左手所指著的方向看過去,與此同時右邊側露出來的脖頸上多了一根尖銳的針管。

冰冷的液體推入她的體內,米粒只來得及回頭,視線當中那道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眼神冰冷無比的註視著她倒下去。

易仁新將手中已經徹底變空的針管拿下來,扔在一旁的托盤內。

將側面倒在手術臺上的女人扶起來,重新擺弄成仰面平躺的姿勢。

米粒睜著眼睛,全身麻木的看著對方忙碌的身影。

很快她的兩只手也被分開綁起,固定在手術臺的下方。

淩晨四點三十七分,易仁新端著一杯剛泡好的咖啡,坐在冰冷的手術室內凳子上。

飲著咖啡的人當著米粒的面,點開手中之前從聞堰那裏要來的監控內容,將視頻打開播放給手術臺上無法動彈的米粒觀看。

體內有麻醉跟肌肉松弛劑的米粒,望著畫面當中的自己被人關在一間冷庫當中。

旁邊甚至還有白薇陪著她。

倆個人之間的互動還有對話,都讓米粒本人完全沒有任何的印象,她看著畫面當中的自己跟白薇求婚的畫面,也看到了白薇為了讓自己活著出去,用刀刃割斷了手腕。

到最後她一個人拿著斧頭拼命的砸門,當那扇門終於被米粒打開時,畫面的最後是米粒自己回到那張冷庫前的桌子上,將白薇抱出去。

視頻到了這裏結束了。

易仁新將手機上的再次重覆的視頻關閉,放在一旁平靜的看向仰面 躺著的人,“這是四天前發生的事情,準確來說現在已經是第五天,這五天內你的身體一直都處於高燒昏迷當中,直到昨天夜裏才醒過來一次,現在是第二次,你有印象嗎?”

全身無法動彈的人,勉強晃動著腦袋表示沒有。

她根本不記得畫面當中發生的任何事情,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被綁架,明明她的記憶裏最後的畫面,是她安全無比的躺在家中睡覺。

易仁新雙手握在一起,依靠在椅背上望著手術臺上的女人,語氣未變,“你剛才情緒太激動所以我給你打了一陣鎮定劑,劑量很小。”

他擡起手腕上的腕表看了一眼,“藥效還有五分鐘就會退卻,如果你藥效減退後還繼續大吵大鬧,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我恐怕無法跟你保證,懂嗎?”

他掰正那張臉,讓那雙眼睛裏清晰倒影著自己的身影,“忘了溫馨提示你一聲,剛才畫面內所發生的事情都是真的,你現在依然沒有從變態殺人魔手中逃脫,你知道一個反對不服從殺人兇手的人質,會落得什麽下場吧?”

米粒看著那張戴著口罩的面孔,豆大的眼淚從眼角滑落,無法反抗的人只能小幅度的點頭。

五分鐘後,她的舌頭終於能夠正常說話,可是身體上依然沒有任何的力量。

這個魔鬼冷靜無比的拿著點滴,不知道往她體內打了什麽。

“現在,我問你答。”

易仁新端起已經半冷的咖啡,重新坐下來。

當宋兼語第二覺都睡醒的時候,幾十裏外的手術室內,審問也剛剛結束。

只睡了四個小時的人,眼神清醒的從手術室內出來,客廳裏一道不速之客的身影讓易仁新停下腳步看向來人。

聞堰背著手站在客廳中央,正在觀看魚缸裏頭的熱帶魚。

身後傳來的腳步聲,讓他頭也沒回的註視著魚缸裏的熱帶魚道,“那個女人怎麽還沒殺掉?”

易仁新站在他的身側,同他一起看向魚缸裏那些一生都離不開人類飼養的魚類,“正好最近有一個新的病例需要研究,我需要她活著來為我做實驗。”

聞堰嗤笑一聲,轉過身來看著眼前已經比自己還要高一點的兒子,“她口中的秘密打聽清楚沒?”

魚缸跟前站立的青年點頭,“她說這個世上人都會有善惡之分,我們的善意全丟在了牛頭山水庫,回到那個地方我們就會找到自己的善意。”

“狗屁。”聞堰直接說了臟話,一個字都不相信那個女人說的。

“把電視打開。”

易仁新走向客廳不遠處的電視機前,將電話按照要求打開。

本地新聞當中正在播報今日在下水道發現的殘肢。

聞堰也正在看著新聞上的報道,看著自己的傑作被所有人都知曉,這些人不知道從今天起,他會讓整個晉江市都活在恐懼當中。

鏡湖花園的宋兼語也在吃早飯看新聞,瞧見上面的下水道屍塊後,推了推旁邊坐著的上官鴻,“上官警官,這個屍塊會不會是於瑤的啊?”

“這個要等法醫的檢測結果才知道,我們接到報警電話後就第一時間讓人趕到現場帶走的那一部分的殘肢,科內的法醫正在加急檢測當中。”

他話音剛落,門外就跑來一道身影舉著手中的檢查報告,“我們在那份殘肢當中發現一張紙條,是兇手寫給宋宗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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