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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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偉看著剛才還是老大的女生,現在整個人連眼神都變得怯生生,抿著唇緊張的坐在他的跟前,雙手死死的抱住懷中那枚從隔壁包間裏順過來的枕頭。

“肖月,屍體放在家裏已經倆天了,你難道真的打算一輩子都這樣逃避,或者離開這裏再選一個天臺跳下去?”

刀疤捧著手機,一字一頓將上面宋兼語走之前寫下的內容,講給椅子上倔強的女生聽。

“我剛才已經跟這位張律師打聽過了,他說你才十五歲不會坐牢的。”刀疤一會紅臉一會又白臉表演,一個人就把一臺戲給唱完。

肖月在他的哄勸下,終於對著律師說出了自己的故事。

她的故事比剛才宋兼語的描述更詳細,也更加能夠回答張律師的任何提問。

一個小時後,肖月出去洗臉,辦公室內只剩下張偉跟刀疤二人。

張偉將手裏臨時整理的資料整合好,想著剛才那名叫做肖月的女生,前後完全不同的反應還有態度,想了想開口問道,“如果她有精神方面的疾病,這個案子會更好處理,你有帶她去醫院做過精神方面的檢查嗎?”

刀疤楞了楞,白了他一眼,“你才精神有問題,肖月沒有任何問題!”

“她剛才那種狀態,明顯就是精神分裂癥,你確定不再考慮一下嗎?”張偉作為一名曾經的律師,還是希望對方再考慮考慮。

“不考慮,她很正常,這種事情跟你一個剛面試的人不好解釋,等你處理好這個案子後,如果我們老大願意留下你,到時候你就知道什麽意思了。”

肖月洗了一把臉出來後,望著辦公室內站著的倆名才認識的男人,吸了吸鼻子,“我準備好了。”

“去吧,警方不管怎麽問你,你就按照我剛才跟你的提問去回答,絕對不要主動開展其他的話題。”張偉已經幫對方梳理了一遍她進了警局後,警方會問的所有問題。

接下來的一周,宋兼語都沒有再夢到自己附身到那名叫做肖月人身上,他已經在離家二十多公裏外的一處公寓樓找好了房子。

宋宗明跟史紅梅兩人說什麽都要一起過來看一眼,瞧見他這個三十平大小的房間哪裏看了都不滿意。

可惜這是兒子自己選的房間,二老幫他將行李拿過來,又盯著他購買那些必要的生活用品,確定他生活沒問題後才離開這裏。

宋兼語的獨立生活就這樣開始了,他將屬於自己的銀行卡還有手機餘額都拿出來數了數,跟以前需要在快遞店打工時的自己不同,如今他的賬戶內有十幾萬的存款。

也不知道他以前是怎麽存出來的,宋兼語一次了一年的房租,又去農貿市場的地攤上,一口氣買了十枚噪音最大的鬧鐘。

回到家後,他依次測試了一下鬧鐘的音量,當三個鬧鐘同時響起時他聽到了隔壁的踢墻聲,當六個鬧鐘同時響起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十枚鬧鐘被他調整在同一個時間響起,門外剛才那道不耐煩敲門聲已經變成了踢門。

坐在沙發上的人依次將鬧鐘一個個關閉,撈起一旁新買的菜刀走到房間門口,推開門。

門外正站著被鬧鐘吵到的鄰居,對方一臉暴躁的站在門外等房門一打開,正要開口罵人時,瞥見宋兼語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龐,還有他手裏提著的菜刀,粗話到了嘴邊立馬變軟了,“大哥,你動靜小一點,這公寓隔音都不太好。”

“剛才在測試鬧鐘,還有事情嗎?”宋兼語問。

鄰居果斷搖頭後退,“沒問題了!你的鬧鐘正夠響亮的!我喜歡!”

房門關上,宋兼語面不改色將菜刀隨手放在一旁的鞋架上,回到室內坐在 椅子上,鋪開紙去用鉛筆畫江旬跟863真兇的模樣。

他怕對方太久沒出現,現在不記牢一點,以後等人真的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已經將人給忘得一幹二凈。

初學畫畫的人,幾個小時後望著自己的失敗作品,只好將電腦打開找了一個線上繪畫教學付了錢,準備從今以後每天都上網課來學習。

三天後的一個中午,宋兼語躺在自己的公寓內睡午覺,外面一個驚雷將他吵醒。

睜開眼睛的人先熟練的看了一眼頭頂上方織滿蜘蛛網的天花板,用餘光打量著四周圍。

瞧見這裏不止自己一個人,旁邊還坐著倆三名正在打牌的成年男性。

宋兼語坐起身,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那幾個人,順勢看清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意外發現這個地方他竟然認識熟悉。

這裏是那一家他用來藏匿手機跟信件的廢棄電影院,當初為了藏匿那些東西他將電影院的各處都搜索過幾次,因此對這裏相當熟悉。

“老郭醒了,你都睡半天了正好你來打牌,兄弟我也去睡一會。”

其中一名打牌的人,瞧見那邊醒過來坐著沒動的宋兼語,揚聲叫他。

宋兼語站起身來走向對方,這人將自己剛才坐的廢棄油桶位置讓出來,“來來來,這錢老郭也拿著,幹死他們!”

他值得是小方桌旁邊的倆個成年男人。

二人聽到這種狠話,洗牌的那人頭頂發黃,叼著香煙不屑的白了宋兼語一眼,“老郭的牌技,再給他三年也不可能會贏我,要睡你就快點睡,少在這裏打擾我們打牌。”

“瑪德,剛才贏我六百塊錢現在就要趕我走,你們可真不是兄弟。”

讓位的人,罵罵咧咧走遠了。

洗牌的人開始發牌,宋兼語弄不清他們在這裏的原因,也沒有隨便開口打聽。

想著剛才這幫人說老郭的牌技很爛,接下來打牌過程中他就故意錯了好幾把,將之前走的那人給自己的零錢全都輸光。

“不打了!老郭的牌技太爛!”

一直洗牌的人,煩了這種一點成就感都沒有的打牌游戲,站起來一腳將牌面掀翻往廠房的後方走去,“我去瀟灑瀟灑一會回來。”

宋兼語不知道老郭原本的性格是什麽,為了假裝自然些,他只好蹲在地上將那副被一腳踢翻的紙牌一張張的全部撿起來。

另外一名打牌的青年,坐著沒動彈,點燃香煙瞇著眼睛看著蹲在地上撿牌的老郭,廠房後面很快傳來一陣女人的哭聲,黃良雕揚起脖子向後,沖著那一處的人扯開嗓子,“你他瑪的動靜小點!要是把警察招來破壞了咱們的計劃,我第一個先弄死你,再弄死那個女人!”

遠處的哭聲當場變小了很多。

宋兼語將地上的紙牌一張不剩的全部撿起,又扶起那張摔倒的桌子,把紙牌放在上面後他看向遠處倒塌的大門,回頭跟油桶上坐著的青年解釋,“我出去走走,這裏太悶了。”

“去吧,別走遠一會老大就該回來了。”

“我就到門口撒尿就回。”

宋兼語解釋後,若無其事的往那處倒塌的大門方向走去,走動中一直用餘光打量著四周圍。

這家電影院前段時間他才來過,當時從拐角一樓臺階直接上的二樓,這幫人現在占據的就是電影院的售票大廳一樓。

他出了一樓倒塌的大門,站在那裏順著綠植往角落裏看過去。

通往二樓的臺階就在那個位置,他藏起來的手機跟現金也放在二樓的廣播室內。

正在考慮要不要現在去二樓拿手機的人,聽到一輛摩托車的聲音從而至近。

很快一輛黑色的摩托馱著倆名穿著外賣服的人,走進了廢棄電影院。

其中一人進來後,將腦袋上的頭盔拿下,狐疑的看一眼站在門口沒動靜的宋兼語,“老郭站在這裏做什麽,當門神啊。”

說話間,一只頭盔拋過來。

宋兼語假裝手忙腳亂的接住黑色頭盔,支支吾吾的指著身後的大廳,“在辦事,我不想聽。”

“我艹,那小子一天到晚都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說話的人狠狠呸了一身,越過宋兼語就往電影院大廳走去。

另外一名青年將摩托車停好,也拿下頭上的頭盔扔進宋兼語懷中,撩起那一頭只有三寸不到的頭發,“老郭你都這麽大年齡了還沒玩過女人,你不會是不行吧?”

說完,對方嬉笑著飛速擡手,用力捏了一把宋兼語的,“這玩意再不用都快廢掉了呦。”

宋兼語被那一手捏的臉色變形,懷抱著兩只頭盔支支吾吾的沒說話。

好在這人沒有多談的意思,打趣完就進了門。

他走後,宋兼語忍著疼站直身體,也跟著轉身往售票大廳走去。

臨走前,他看了一眼那邊通向二樓的隱秘臺階。

空曠無人的售票大廳內,之前睡覺的那名青年也被人叫醒。

現在加上宋兼語,站在小方桌跟前的人一共有六名。

這裏沒鏡子,宋兼語看不出自己這具身體的主人有多大,但是眼前的五個人從面相上看過去,最小的也有二十七八的年齡,最大的估計有三十五左右。

六個人,還有遠處角落裏剛才傳來的女人動靜,暫時不確定那裏是一個人還是數人。

就在宋兼語猜測這幫人是什麽目的時,一個沈重的東西沖著他門面扔過來,宋兼語下意識揚手將東西接住。

“老郭你去,讓那邊的人安靜點,告訴她要是再鬧下去,等我們拿到錢就撕票。”

宋兼語低頭,看著手心裏接住的八寶粥罐頭點點頭,“我去說。”

他拿著罐頭往電影廠後方走過去,繞過那快堆砌到天花板的椅子群,終於看到了後方剛才發出聲音的人長什麽樣子。

一名穿著雪白色寬松連衣裙的長發女人,抱著微微凸起的肚子坐在地上,一張臉被人打的又紅又腫。

宋兼語蹲下身靠近對方時,對方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眼淚汪汪的註視著他,“求你不要……”

宋兼語沒吭聲,略過她全是青紫指印的小腿,打開手裏的八寶粥罐頭蓋子,遞到她的跟前看向四周圍。

這裏後面就是電影廠的廁所,跟遠處那五個人相隔著大概五十米的距離。

趙娟拿起罐頭狼吞虎咽起來,她已經被人綁架過來兩天,除了昨天吃了一個罐頭之外滴水未進。

宋兼語趁著她吃飯的功夫,走進洗手間內仰頭看著上方的塑料天花板,那裏有一個小型的通風口。

根據剛才他在外面看到的建築形狀,這洗手間的上方就應該是他藏東西的廣播室。

“老郭你能不能不要在我們吃飯的時候說這個?”黃良雕端著手裏剛泡好的泡面,上來就給他後腦勺一個巴掌,將一旁地上扔的卷紙踢到他腳下,“這麽大一卷紙你瞎啊!”

不瞎的宋兼語彎腰撿起那卷紙,老實巴交的解釋,“我剛才沒看到。”

“行了快點去!”

另外一個人懶得再聽他在這裏說這裏,擺擺手讓他快滾。

宋兼語抱著那卷紙滾了,重新回到那個女人所在的位置,他進了對方身後的洗手間,將門關上選了一個隔間,站在馬桶上小心翼翼伸長雙手去推頭頂上方的通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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