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6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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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走。”宋兼語站在那裏望著水井旁穿著新衣的小紅。

“走到哪都被會被抓回來。”小紅看向對方那條姿勢別扭的右腿,很冷靜:“我不想被打斷腿。”

“我有一個去處可以介紹給你,在那裏不會被打斷腿但是一開始可能會很辛苦,你願意嗎?”

宋兼語想到了一個合適接納小紅的人選。

“被抓住了怎麽辦?”小紅問。

宋兼語瞇著眼睛想了想刀疤的為人,微微一笑:“那人會比你們村子裏的人更惡十倍百倍,我想到時候你要擔心的是,村民會不會被他打斷腿。”畢竟刀疤那是真的混過社會江湖的人。

小紅轉頭望著那口幽幽水井,嘆息一聲跨過土路走到他面前,拉住他的手腕:“賭一把吧,我知道有一條小路通到鎮子上,那裏很少有外人會走。”

兩個人在天亮之前,離開了這處村莊,從沾滿露水的小路上穿行了半個小時後,他們趕上了第一趟去市區的大巴車。

“這是王剛昨晚塞在我口袋裏的錢。”她被打了之後,王剛抱著她說對不起,說只是喝多了酒有點控制不住,讓她用錢去買點吃的別生氣。

小紅將口袋內的兩百塊錢掏出來,買了兩張大巴車票到晉江市東汽車站。

直到檢票上車時,宋兼語才知道這個地方叫龍蟠村,是在晉江市地圖西北角落已經快要出省的角落裏。

小紅穿著紅色新衣坐在內側靠窗的位置,看著汽車緩緩發動的倒影。

“你不是我媽媽吧。”

車子緩緩離開這個小紅生活了十五年的小村莊,坐在最後排角落裏的少女轉過頭來,看向身側外貌憔悴的女人:“我的媽媽她雖然瘋掉了,可是我知道她其實一直都很正常,她只是不願意接受被拐賣的現實才會一直裝瘋。”

她跟那個瘋女人一起生活了十五年,小紅見過對方發瘋的,沒發瘋的,任何時候的模樣。

小紅垂眸看向對方那雙剛才在公共洗手間洗幹凈的雙手,那雙手指上都是拿著碎瓷片割開的傷口。

“我媽媽,她還在嗎?”小紅知道這具身體還是自己媽媽的,可是裏頭的人卻不是。

“她還在,等你安全後她就會回來。”

宋兼語揉了揉對方為了逃亡而打亂的頭發:“我告訴你一個暗號,你拿著暗號去市區內任何叫做錢門的KTV,去告訴他們你找賀陽或者刀疤,他們會保護你永遠都不會再回到龍蟠村。”

“那你呢?你是誰?”

“我啊……”宋兼語看向窗外飛過的一只白色蝴蝶,“你可以想象是那只蝴蝶,只是一只蝴蝶不小心飛到了這裏。”

“那蝴蝶還會飛回來嗎?”

宋兼語低頭,看著那雙沈著冷靜的眼睛搖搖頭:“最好不要,蝴蝶飛走了是好事,飛回來卻也許是一件壞事。”

“壞事嗎?”

小紅轉頭看向窗外那只緩緩飛走的白色蝴蝶,“媽媽跟我要了老鼠藥,我知道她想做什麽我也給了她,你的出現讓媽媽還能夠繼續活下去,我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在王剛來家裏提親那天之前,媽媽本來沒有發瘋。

可是在得知爸爸要將她嫁給三十五歲的王剛時,媽媽又瘋了,瘋到到處罵人打人,爸爸只好將她繼續關在那個屋子裏冷靜冷靜。

小紅在去給對方送飯的第三天,聽到緊緊抱住她的不放的媽媽在她耳邊哭著哀求,求她找來老鼠藥讓她死。

小紅知道家裏窮的是不會有老鼠出現的,可是她還是去學校廚房,偷了一點點老鼠藥回來塞給了媽媽。

那一天她將老鼠藥用課本紙張包裹住,隨後將房間門重新鎖上時,她就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

沒有人想到會有一只蝴蝶飛過來,讓媽媽重新活了過來。

宋兼語聽到身側的喃喃自語,渾身一震。

怪不得他在那個房間裏想了很久,也摸索著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這名發瘋的女人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或者會發生什麽,原來是她再也忍受不了這種生活,也不想親眼去看著才十五歲的女兒嫁人,所以她選擇了死。

小紅望著那只越飛越遠,直到徹底消失不見的白色蝴蝶,在心底默默肯定道:“蝴蝶飛回來一定是好事。”

一大一小坐著大巴車跑了,龍蟠村裏的村民早上起床後,先是聽到了村東口王剛家裏發出的一身巨響。

然後是他岳父家,傳來一陣咒罵聲。

“哪個天殺沒兒子的弄死我家的大公雞!”

話音剛落,隔壁家昨天喝醉酒的鄰居,出門來開車也跟著發現自己的車論壇被碎瓷片紮穿。

大清早的龍蟠村,到處都是咒罵聲。

罵完大夥發現昨天才結婚的小紅失蹤了,轉頭又發現王剛那發瘋的岳母也失蹤了。

龍蟠村很久沒有再發生,這種剛娶進門的媳婦跑掉的事情。

一時間全村的人都爬起來,拿著工具到處上山下河去打聽消息。

那頭宋兼語已經帶著小紅來到了市區,兩個人乘坐公交車找到一家前門KTV,宋兼語站在角落裏看著小紅進了KTV門口,去跟保安打聽刀疤還有賀陽兩個人。

不一會小紅就跑過來,搖搖頭:“不行,他們說老板是不可能隨便讓我見到的。”

宋兼語環顧四周圍,瞧見不遠處一張掉在地上的舊報紙,想了想走過去將那張報紙拿過來,將報紙折疊成小塊之後,撕成條狀。

摳出兩個文字後,遞給一旁站立的小紅:“拿著這個,舉到門口去,如果有人問你你就說賀陽看得懂。”

小紅舉著那張報紙,又站在KTV門口。

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穿著一身紅色衣服舉著一張破破爛爛報紙站在KTV門口。

現在是上午,這種時候大部分KTV都是沒在營業當中,甚至還有一部分喝醉酒的客戶現在才剛出來。

留守的服務員出門時看到站在風中的小姑娘,都跟一旁的保安打聽。

“那人是什麽情況?”

保安看了一眼那邊的小姑娘:“說是要找咱們老總的,說跟賀總約定好的,我就讓她自己去打電話,可她又沒一個電話號碼,不知道哪來的碰瓷人。”

也有人將小紅現在這幅舉著報紙的畫面拍攝下來,發到工作群組內。

宋兼語拿著從小紅那裏借來的零錢,問了一圈四周圍才在附近找到一個公共電話。

秦時關還在石柱路六號別墅車內,接到電話的人正在用手機查看李琴剛才發過來的資料。

這是昨天宋兼語打來的電話,這個電話號碼是晉江市西北角落一個小村莊裏的村民所擁有。

實名登記的名字叫王剛,今年三十五歲,家住在龍蟠村06號。

正看到這裏的人,瞧見手機上多了一個本地陌生座機號碼,秦時關將電話接通。

“我爸那裏情況怎麽樣?”

聽著電話內女人的聲音,秦時關坐直身體:“你人在哪?現在伯母正在醫院內照顧他,我們警方24小時都在那裏看守著,江旬被我們抓了起來,但是我們沒有在石柱路一號找到你。”

“我不在那裏嗎?”宋兼語聽說自己的身體不在那裏,也楞了一楞。

在睡覺之前他明明記得自己看到的門牌就是石柱路號碼。

“我們帶著人,將那棟房子內裏裏外外都翻找了一邊,沒有找到你的下落,你現在安全嗎?”

秦時關昨天在那個電話裏聽到,對方現在這具身體好像也不太自由。

“安全,我這裏還有點事情要辦,我現在的身份有些特殊可能會有人來抓我,我在園湖南路錢門KTV這裏,你現在過來接我吧。”

宋兼語跟人約定好見面時間後,給便利店老板付了錢,從店內走出來的人瞧見不遠處舉著報紙的小紅跟前,站著一名穿著千鳥紋格子長衣戴著眼鏡的三十歲左右青年。

“所以這個暗號也是別人告訴你的?”

賀陽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看向眼前只有十幾歲的少女,“我就是你要找的賀陽,我們換一個地方談吧。”

小紅扭頭看向身後方,剛才宋兼語站著的地方,卻沒有找到人。

倒是在遠處便利店門口,看到了站在那裏望著他們的宋兼語。

“你去吧。”宋兼語站在便利店的門口,無聲沖著那邊的少女道。

小紅跟著賀陽走進KTV的時候,餘光裏看到站在便利店跟前的女人已經毫不猶豫的轉過身去,往跟這裏相反的方向走去。

KTV內,賀陽將人帶上了頂樓的辦公室,叫人給她倒了一杯清水後看向她臉上的青紫:“被人打了?”

“嗯。”

小紅將水杯放下來,站在這名叫做賀陽的人跟前,冷靜的將宋兼語曾經教給她的話都說出口。

“那個人說,只要說出暗號,賀陽或者刀疤就可以保護我,不會再被人用三萬塊錢賣掉,也不會再讓那些人找到我,對麽?”

賀陽望著眼前故作冷靜成熟的女孩,眼前仿佛浮現出十幾年前,當年十七歲的他也是這樣帶著小夥伴站在刀疤面前,強忍著緊張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是,只要你的要求不涉及違法相關,我都會幫助你,從今以後永遠都不會再有人用三萬塊錢逼著你去結婚,也不會再有不長眼的人來打擾你。”

“重新去讀書也可以嗎?”

賀陽挑眉:“你今年多大?”

“十五。”小紅低下頭去,只露出一個腦門旋渦給對方:“我才剛讀完初中,而且成績不太好。”

“十五歲那是該繼續上學的年齡,我會給你安排住所跟身份,從明天起會有家教24小時陪同提升你的學習,我會給你安排學校讓你重新回到校園內,還有其他要求嗎?”

三十一歲的賀陽,已經接手了刀疤名下所有的店鋪,工作這種群組內他一直沒有加過群。

不過這家分店經理的朋友圈沒有對他屏蔽過,因此在他看到對方朋友圈拍攝的照片後,跟人打聽了一下具體的情況。

得知這人已經站在門外有大半個小時,而且口氣特別大,一進門就對著保安說要找刀疤,刀疤不在找賀陽也行。

被保安趕出去後,對方不知道從哪裏拿了一張破破爛爛的報紙,又重新站在門口。

KTV分店的經理覺得這年頭什麽神經病都能夠遇到,這種的還真的第一次瞧見,所以拍了一張照片發了朋友圈。

小紅站在這間豪華的辦公室內,緊張的握緊衣擺,她沒想到自己提出來的那些要求對方竟然會全部滿足,一時間忍不住露出屬於十五歲少女的好奇心:“真的不用付出代價,就可以幫助我?”

穿著長風衣的人,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底下跟螞蟻一樣大小的路人,淡淡道:“你以前所受過的苦,那就是提前支付的代價。”

小紅就這樣跟著賀陽安排的人,很快有了新的住所,她臉上身上的傷也經過醫生的處理仔細上了藥。

睡在全新柔軟大床上的人,抱著被子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可是身上柔軟的衣服還有身下這張大床,都好像是真的。

她真的過上了全新的,不用提心吊膽的生活……

賀陽處理好她的事情回了家,刀疤前幾天不小心在廣場上跳舞時把腿扭了,這幾天就跟他住在一起養傷。

曾經占據晉江不少幫,派的黑老大,現在是一名退休後每天在廣場上跟大媽跳舞的老大爺,還是一名得了骨質疏松的老大爺。

賀陽回到家的時候,刀疤正坐在魚缸跟前一把一把往裏頭撒著魚食。

“再餵下去,這些魚一周就要換兩次。”賀陽換上家居鞋,走到他跟前將那把魚食奪過來,放過了那些快要被撐死的金魚。

“真的是它出現了?”刀疤不能餵魚有些失望,隨即詢問另外一個關心的事情。

“嗯,它送來一名十五歲被人用三萬塊賣掉的女生。”

賀陽從旁邊拖過來一把椅子,開始給魚缸裏的金魚餵食。

“沒想到我有生之年還能夠再遇到這種神奇的事情。”刀疤將魚食抓過來,“別餵了,快撐死了。”

“死了就再換一批,咱們那麽多的店鋪幾條金魚還是能夠養得起。”

當上老板後的賀陽,說的相當大氣。

惹的刀疤白了他一眼,罵罵咧咧的將魚食塞進自己口袋內,小聲嘀咕:“你看看你,再看看今天來的那小孩,一個個窮酸扒拉的,它就對我不一樣,不但救了我一條命還給我送錢了。”

刀疤說這句話的時候,特別得意,眉毛都快要揚到了天上去。

賀陽被對方領養後就知道,刀疤的這些創業基金是從哪來的,“當初要不是我給你那張紙條,你還不知道在哪混黑,社會呢。”

“當初要不是看你小子太可憐,我才不管你的死活。”

父子倆互相嫌棄彼此,嫌棄完又想到他們人生當中遇到的那位特別的存在。

“你說,它會是在那裏嗎?”刀疤將手舉起來,指了指頭頂上空。

“不知道,不關心,你要是很閑可以跟著賀紅一起讀書,掃一下盲說不定廣場上的大媽就不會再嫌棄你的舞姿太爛。”賀陽毫不留情的嫌棄對方水平。

“賀紅?那小丫頭姓賀?”

“從今天起,跟我姓賀,有問題嗎?”賀陽早在打聽好那小丫頭所有過往,就讓人去處理戶籍跟身份這種事情。

“我是你爹,她明明應該跟我姓才對!”

“晚了,姜秘書現在應該正在處理戶籍,說不定都改好了名字。”

三十一歲的賀陽做事幹脆利落,跟曾經的刀疤完全是兩種風格,兩人唯一相同之處都是曾經被一道未知的存在拯救過性命。

現在那道未知,為他們送來了第三個人……

秦時關讓大喬先在別墅那裏盯著,他自己開車到達跟宋兼語約定的地點,在路口看到了一道站在路邊衣著陳舊的女人。

宋兼語看到那輛車,擡手招了招。

車子在他跟前停下來,站在路邊的人拉開副駕駛門鉆了進去。

“你這個身體……”秦時關看向對方那雙全是傷口的手指頭。

“之前遇到了一點小麻煩,有地方讓我先洗一個澡嗎?我失蹤後我媽肯定很擔心,我想去醫院見見她。”

宋兼語提起身上不知道穿了多久的臟衣服,這幅模樣出現在醫院裏肯定要被宋母擔心。

“去我那吧,我一個人住也沒什麽鄰居。”

“好。”

宋兼語跟著對方,去了秦時關暫時租的房子。

推開門,是一室一廳的小戶型,客廳裏除了一張三人沙發就是一些杠鈴還有運動器材。

“浴室在這邊,水龍頭往左邊出熱水,右邊是冷水。”

秦時關將人帶到浴室門口,“我去給你找幾身幹凈衣服。”

等浴室門關上,聽著浴室內傳來的水聲,秦時關站在自己的衣櫃跟前才想起。

對方現在的身體,有些衣服可能不合適對方穿上身。

從衣櫃裏拿出一條全新還沒拆封過的長T,還有一條之前買回來有些短沒來得及退貨的工裝褲,秦時關拖來一張小凳子,將衣服放在浴室門口。

“衣服我給你放在門口了,我出去買兩瓶水就回來。”

“幫我帶幾個創口貼。”

浴室內,宋兼語站在淋浴器下用熱水將頭發打濕,受傷的手指接觸到洗發露後,發出陣陣的刺疼感。

宋兼語強忍著疼,將腦袋用洗發露洗了三次,確定幹凈後才用肥皂將身上的積灰清洗幹凈。

等他穿上門後浴衣走出來時,低頭看到門口擺放的幹凈衣服。

匆忙跑進便利店買了東西的人,在對方將浴室門關上之前,將手裏提著的塑料袋遞給對方:“還有這個。”

宋兼語看了一眼塑料袋裏的東西,挑了挑眉沒吭聲,轉身進去將衣服換上。

兩個人沒在家裏多停留,去醫院的路上宋兼語開著車窗吹著他這一頭濕噠噠的長發,坐在副駕駛內用創口貼將手指上被瓷片割到的傷口一點點遮擋起來。

市一醫院特護病房門口,李琴陪著史紅梅已經在這裏兩天兩夜。

對方不管怎麽勸說也不肯離開這裏,累了就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又站起身,站在那邊玻璃窗前望著裏頭昏迷不醒的宋宗明,也不願意吃任何東西。

從頭到尾都沒有問她們警方有沒有找到宋兼語,可李琴看著對方蒼白的面孔總覺得她什麽都不問,反而更讓人擔憂。

“秦哥?”李琴看到走廊盡頭出現的身影,對方身側還跟著一名披散著長發,穿著寬大長T跟淺色工裝褲的女性。

“這是宋家人的親戚,她想過來勸勸人,你讓她過去跟史紅梅說吧。”

李琴看向那名女性徑自走向史紅梅的方向。

也不知道對方跟史紅梅說了什麽,兩天下來不吃不喝的史紅梅忽然抱住對方哭出聲來。

“媽沒事了,我在呢,我在呢。”

宋兼語抱著宋母,用眼神示意秦時關去安排一個房間。

“有給史紅梅準備地方休息嗎?”秦時關看向一直陪著宋母的李琴。

李琴點點頭:“有的,在這裏,這間病房是我們特地留下來給她休息用的。”

李琴連忙跑過去,將一扇緊閉的病房門打開。

宋兼語扶著宋母走進那間病房,將兩天沒怎麽合眼的人按在病床上:“你先休息一會,我不會走的,我就在這裏陪著你。”

史紅梅看向對方那張粗糙的臉龐,哽咽著握住那雙全是創口貼的雙手:“那你自己呢,你自己現在安全嗎?”

“很安全,那個人暫時不會殺我,聽說那個人現在已經被關進了刑偵大隊,等你一覺醒來說不定警方已經將我解救出來了。”

宋兼語用袖子擦幹宋母臉上的淚痕,“我跟你保證,等你睜開眼睛的時候我一定還在這裏。”

“你爸他……”史紅梅想到隔壁的人,就忍不住哭出聲。

“我一會就去看看他,等你睡著了我就去看望他,等他醒過來我第一個過來叫你好不好。”

“真的會叫我?”史紅梅這幾天經歷的事情,像是將她這一生的壞運氣都用在這幾天內。

丈夫昏迷,兒子失蹤,這些重重重擔壓的她已經不敢相信任何人任何話。

“真的會叫你。”

病房外,李琴雙手抱胸看著門旁站立的秦時關:“這人真的是宋家人的親戚嗎?不是說宋宗明的本家人早在二十三年前都移民出國沒回來過?”

“這是遠方親戚,還是從報紙上看到宋家的事情才趕過來。”

秦時關的解釋讓李琴信服了不少,前幾天醫院內大鬧的那一場讓報紙上又多了不少關於宋宗明的內容。

病房內,宋兼語一直將宋母哄睡著後,這才輕手輕腳走出病房,越過站在門口的兩名刑警走到不遠處特護病房門口,看著裏頭沈睡的宋宗明。

秦時關走到他的身側,跟他一起看著玻璃窗熟睡的人,餘光看向宋兼語此刻的臉色:“你現在還支撐的住嗎?”

“支撐不住也要支撐,去給我買點咖啡,最苦最提神的那種。”

他現在一旦睡過去,根本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機會再使用這具身體。

站在玻璃窗前的人,擡頭看向秦時關:“把我失蹤後,你們警方做的所有調查方向內容都告訴我,我來看看還有哪裏漏洞,如果你在接到我電話後沒多久趕到別墅,並且沒在別墅內找到我的身體,說明裏頭還有機關沒有打開,你們抓了江旬後,有詢問過他弟弟江武嗎?我在那個別墅內跟江武見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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