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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二更】 氣焰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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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九極其囂張, 看著堵在兩道的馬車十分不爽,他已經吼了,那兩輛馬車竟然依舊紋絲不動, 狠甩一下鞭子,大斥:“沒聽到我說話啊, 我叫你們讓開, 我家主子可等不得!”

沈姒蹙眉,她本還想讓車夫往後退些, 給前面的讓讓路, 沒想到這人的家仆竟如此囂張。

面色淡淡, 沈姒一心逗著懷裏的沅寶,仿佛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

車夫見此,知道了夫人的意思, 有底氣了些, 好歹他家老爺也是三品大員, 還怕了他們不成!

“你……”他正要開口反駁,到是右邊那輛的搶先於他駁回去, 何巨呵唷一聲, 手中馬鞭指過去, “哼, 就你急啊?我們兩家回城的也急!”

不耐煩的揮揮手, “識相的就幹趕緊往後退退, 先讓我們過去,你自然就能繼續走了!”

王九臉色氣紅,揚著車鞭指著他,“你!你可知我家主子是誰?”

何巨也是個暴脾氣,他一直跟著小侯爺, 在京城這地界還沒個怕的,“我管你家主子是誰?”

指一指他自己,又指一指沈姒那邊的馬車,“現在就是,我們兩家都要回城,只有你一家是要往郊外去,憑什麽就要我們讓你?”

蘇石彥翹著二郎腿坐在馬車內,無聊的甩著扇子,他才從京郊的溫泉莊子回來,正覺著無趣呢,就有人撞上來,聽到何巨在外面與人力爭,嗤笑,到也有些興致。

“你們讓還是不讓?”王九握緊了鞭子。

“不讓!”何巨半點不退讓。

沈姒這邊的車夫當然要與他同仇敵愾,同樣是寸步不讓,“沒有這個道理,非要我們讓你,我家夫人也急著回城呢。”

“好,好!”王九狠狠瞪他們兩人一眼,從前從沒有人敢堵主子的馬車。

轉身低低的與馬車裏的人說了幾句,得到回覆,臉上露出得意的笑,跳下馬,帶著人往兩邊走過來,沈家的車夫彭節忙喊谷福長運,要是讓他們驚了馬傷著夫人,回去可沒好果子吃。

王九:……怎麽突然冒出這麽多人。

何巨扭一扭手,跳下車轅,“怎麽,你還想打架?”

谷福到是不想動手,但他也不懼,領著人站在前面,將後面的馬車保護的嚴嚴實實。

此時在馬車裏的王尚禹坐不住了,這個廢物,一點小事都料理不好,耽擱這許久。

出了馬車,站在車轅上,他擡著下巴,十分倨傲,“我乃王氏王尚禹,你們若是識相,就先避開。”

谷福皺眉,王家,他是知道的,太後的母族,宮裏還有個淑妃。

往何巨那邊一看,就見他臉色同樣不怎麽好。

何巨確實臉色不好,王尚禹與他家小侯爺從來都不對付,今兒還真是冤家路窄,碰上頭了。

果然,蘇石彥一聽是他,輕扯嘴角,只大聲說出兩個字,“不讓!”

何巨嘴角抽抽,“王公子您聽見了,我家小侯爺說不讓。”

王尚禹臉色一黑,沒想到又是那家夥,握一握拳,要不是有勇義侯,他會怕他?!

胸中憋著一股氣,看向谷福那邊,臉色陰沈,“你呢?”

沈姒拍著沅寶的手一頓,桃花眼裏一片清明,聲音從馬車裏傳出去,“怎麽卻要我讓?難道王公子不能讓?”

王尚禹臉色一僵,蘇石彥那個占著有個好爹的敢跟他對著幹,他也認了,這不知哪來的沒家底的竟然也敢和他抗聲。

“呵呵,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給面子了,來人,給我挪!”

“你敢!”谷福幾人面色一凜。

“好狗不擋道,你既擋了本公子的道,我有何不敢?”王尚禹面色不虞,真是晦氣,“給我上。”

“王尚禹,你敢動一下試試!”蘇石彥氣怒,推了車廂出來。

從熟悉的聲音響起那刻,蘇石彥身子一僵,他來不及多想,就聽姓王的要動她馬車,他怎麽敢,傷了她,他不會放過他。

本來都要打過去的王家人,被這麽一吼,一時不敢動,紛紛看向自家主子,他們還要不要過去?

兩次被人下了面子,王尚禹臉色掛不住,“我要挪她的車,與你何幹?勸小侯爺還是莫要多管閑事。”

蘇石彥踏下馬車,走到谷福前面,“今日我還真就要管了!”

嗤笑,“嘖~我還不知道你?你以為裏面是女眷,比我好欺負。”

王尚宇被揭穿了心裏,惱羞成怒,“胡說!”

蘇石彥挑眉:“你不就是這麽想的?也不想想人家丈夫是哪個,是能容得下你今日欺負的麽?”

王尚禹眉頭緊皺,剛剛確實被他忽略了,但他可不信她能有什麽大背景,瞧這馬車,也不是他知道的那些世家小姐和夫人們的。

揚起下巴,“無論她丈夫是誰,礙了我的路,讓她挪開怎麽了?我又沒傷人。”

“哦,你不在乎”,蘇石彥上下看他一眼,那眼神十足的欠扁,讓人想揍他。

指一指谷福,沖王尚禹的方向點一點,“還不與這位王公子說說,你家主子是誰。”

谷福開口:“我家公子是新晉的通政使,崔季淵。”

王尚禹心裏咯噔,這人最近在陛下跟前正得信任。

瞧他反應,蘇石彥一撇嘴,他還不知道姓王的,肯定是怕了,這人從來都是這樣,狗眼看人低,成天掛在嘴邊的就是世家世家,對人對事兩幅面孔。

當然,他也極度討厭崔季淵,那人同樣討人嫌,但沒辦法,他是她的丈夫,是此時最好的借口。

王尚禹微張著嘴,事情已經這樣,讓他此時認慫,那不是裏子面子都沒了,強撐著道:“那又如何?”

沈姒推開車門出來,先朝蘇石彥的方向拂了一禮,以示謝意,不管怎樣,他出了手就是幫了她,她不至於連這點都認不清。

“王公子執意要挪我崔家的馬車?”沈姒對上王尚禹。

“是又如何?”都到了這一步,王尚禹破罐子破摔。

沈姒輕哼,不再看他,而是看向谷福,“他要挪就讓他挪,敢動我崔家馬車一絲一毫,回去我就告上京兆府!”

蘇石彥沒忍住笑出了聲。

王尚禹臉色一黑,“你!”

沈姒展著眉,似笑非笑,“我就站在這,看看王公子是何等氣派。”

王尚禹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他要是真敢挪她馬車,怕是蔣域的下場就是他的下場,那次鬧市縱馬之事,可是被家裏長輩屢次強調過的。

蘇石彥看熱鬧不嫌事大,“王尚禹,要挪快點,我還趕著回城呢。”

王尚禹背過身,“本公子不是那等仗勢欺人之人,既然你們都不讓,那今日我們就在這耗著。”

隨著他最後一聲落下的,是馬車砰的一聲關起的聲音。

王九等人面面相覷,跟著退回了王家的馬車,再沒有之前的囂張氣焰。

他想耗著,沈姒可不願在這幹等,樹挪死人挪活,不遠處就是她的莊子,何必非在馬車上等。

召了谷福來,要他找個人去莊子上拉匹馬先回崔府,告訴崔季淵,今晚她在莊子上睡,明日再回。

王尚禹雖回了馬車上,卻一直聽著外面的動靜,等了一會兒,聽到有馬蹄聲疾馳而去,心裏有點慌,不會真去報官了吧。

轉而又想,不對啊,他還什麽都沒做呢,怕什麽?真報官也算不到他頭上來,所以很快又安定下來。

他倒要看看,真有衙差來,這案子要如何斷。

沈姒可不想在這耗著,臨走時再朝蘇石彥道了聲謝,“多謝小侯爺相幫。”

蘇石彥挪開眼,不在意,“沒什麽。”

明明事情已經結束,他該回到馬車上,但雙腳仿佛被釘住一般,不想動,仍然站在原地。

他不敢明目張膽看她,怕被其他人瞧出不妥,只用餘光掃著她的動作,耳朵伸的長長,想知道她有什麽動靜。

沈姒將沅寶抱下來,吩咐人帶上東西,要回莊子上去。

直到她走遠,蘇石彥收回心神,望著地面,須臾,挪動步子,上了馬車,只留下一句:“不是還有吃的?拿出來給大家分了。”

慶魚應是。

王尚禹等到天都徹底黑下去,也沒見有衙差來,召人來問,聽說崔家的竟然早就回莊子上去,眼睛瞪大,忍不住踹翻了馬車上的一個矮凳,擱這耍他呢!

他在馬車上苦等,結果人家已經回莊子上享福!

忍不住啐一口,他氣得想沖出去揍人,怒氣起伏,低低咒罵一聲,大聲道:“回程!”

他要回去和家裏人告狀!姓崔的真以為得了陛下賞識就能高枕無憂?給他等著!

王家的馬車轉了向,何巨小聲朝馬車裏稟報。

蘇石彥靜默,從車窗往外看,“再等一會兒。”

她也許會回來。

過了一個時辰,那邊崔府的馬車掉頭回了莊子上,蘇石彥垂眼,無趣道:“回吧。”

谷福派的家丁,在天黑前已經到了崔府,此時朝廷還未下值,崔季淵還沒歸家。

家丁焦灼等著,終於見到主子,忙小跑上前將京郊外的情況說了。

崔季淵眼神冷下去,連聲音都帶著寒意,“夫人可有受傷?”

家丁搖頭,“沒有,谷福帶人護著,又有蘇家的小侯爺相幫,王家公子最終也沒動手。”

崔季淵眼神一暗,再看過去時,眼裏已經沒了其他情緒,“我知道,你先下去。”

她沒在家,崔季淵在書房直接待至深夜,被青山喊了三次,才放下手中的東西,回到屋裏。

面對一室空寂,他神色更淡,躺在床上時,還在想,她在莊子上睡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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