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章 大婚

關燈
“崔管家為何會買下琴姍?”沈姒疑惑, 崔管家是崔家的老仆、忠仆,她不信崔管家會與外人勾結,要來害他。

崔季淵目光看向窗外, 望著窗外綿延無盡的景色,“崔管家說是那日見她賣身葬父, 實在可憐, 這才買了下來。”

沈姒驚愕,眉頭皺起, 又是賣身葬父, 可是為何, 夢裏賣身葬父的,是琴姍。

她還待再問,卻發現沒了機會, 夢已經醒了。

揉一揉額角, 沈姒埋臉, 算了,反正都已經偏的不成樣子了, 她相信他能將一切都處理好。

接下來的日子, 離沈柏輝與柳霜的親事越來越近, 沈姒偶爾會去沈府看一看, 瞧瞧有什麽能幫忙的。

看著沈府裏堆滿的東西, 她想起了當初出嫁前夕, 嫁妝單子已經送去了崔府,也在官府備過案,但是沈父沈母仍然覺得不夠,撿著最好的又給她備了一箱,不過最後那一箱也沒能帶到崔府去, 至今還在江陵府的沈家放著。

三月十這日,正是旬休的日子,官員得閑,與沈大伯親近的人家都來了沈府,喝喜酒。

沈姒待在後院,幫著大伯母宴客,說是宴客,其實也無需做什麽,待在那就行。

她如今是四品的恭人,要說在座有誥命的,統共十個手指都不到,所以都十分識趣,對著她時都是一副和善的面孔。

沅寶待在娘的懷裏,頭一回見這麽多人,乖巧的不行,烏黑的眼睛滴溜溜的看人,長得又白嫩嫩圓嘟嘟,叫人十分喜愛,來客見了沅寶,都誇一句沈姒夫妻兩養的好。

沈姒笑著應了,也誇了她們家的孩子,後宅麽,就是要這樣又來有往。

快到了傍晚,沅寶肚子餓的扁扁,小嘴蠕動蠕動,靠在沈姒懷裏咿咿呀呀的叫喚,手也不安分,想去扯她衣服。

沈姒帶著孩子回房,再餵她一頓,之前還是中午餵的,現在也該是餓了。

等再出來,沈柏輝也差不多領著迎親隊伍快到了沈府,年輕的小子門俱都湊到門口去,要看熱鬧。

崔季淵跟著過來,他沒有湊到他們那邊去,而是到了沈姒身邊,接過她懷中的沅寶,問她:“累不累?”

沈姒搖頭,“不累,也讓娘和雲姑她們抱了的。”

這時大門處響起劈裏啪啦的鞭炮聲,沈柏輝下馬,踢了喜轎,將柳霜牽出來,他走在前面小心翼翼,還時不時想回頭看柳霜,不過還是忍住了。

跨過火盆,兩人往正廳裏走,沈姒看著他們,恍惚想起了她出嫁的那日,她坐在花轎中,感受著輕輕搖晃的力道,等花轎停穩,簾子被撩開,她只能看到蓋頭之下的方寸之地,一根紅綢遞過來,從此,下了這座花轎,她與他便是夫妻,是要共度一生的人。

手中傳來溫熱的觸感,沈姒彎唇笑一笑,知道是他,“我們進去看看吧。”

崔季淵頷首,一手抱著女兒,一手牽著她,往正廳去。

他們走到外圍時,裏面的拜堂禮已經接近尾聲,只聽到最後一句,“夫妻對拜,禮成!”

而後就是一陣鬧哄的聲音,都是在調笑起哄的。

沈柏輝牽著柳霜往新房去,這邊喜宴也快要正式開席,沈姒將女兒抱過來,與他道:“你過去吧,少喝些酒,叫爹爹也少喝些。”

“嗯”,崔季淵重重捏一捏她的手,“抱不住了,孩子就讓雲姑她們抱著。”

沈姒柔柔的笑,“我知道的。”

見他走了,沈姒也領著人往女席那邊去。

“你在看什麽呢,要入席了。”姜嵩拍一拍蘇石彥,目光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只看到一群人的背影,男女皆有,不知道他在看誰。

蘇石彥扯一扯嘴角,“沒什麽,出神罷了,走吧。”

他走得快,姜嵩只得快走幾步跟上,樂道:“今日沈柏輝大喜,我們一定要將他灌醉。“

蘇石彥可有可無的點頭。

姜嵩見他這樣,覺得他反應太淡了些,“他成親,難道你不高興?”

蘇石彥瞥他一眼,“高興,我當然高興,你哪裏看出來我不高興了?”

姜嵩撇撇嘴,瞧瞧他這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到底哪裏有高興的樣子了,此時若是抱個小孩過來看,怕是都能將人家小孩給嚇哭。

不過他也能理解,“你是不是覺著我們兩都成親了,就剩你一個人,所以不高興?”

蘇石彥皺眉,這人想得都是些什麽,哼一聲:“我可不覺著成親有什麽好。”

這點姜嵩到是深有同感,嘆道:“是啊,成親後夫人什麽都要管著,後院那些人還三天兩頭吵架,凈是些雞毛蒜皮的事,著實讓人頭疼。”

蘇石彥還不知道他,“呵,你怕是樂在其中吧。”

姜嵩笑一笑,假假的道:“那到也沒有。”

到了席間,原本說好是要將今日的新郎官灌醉,最後蘇石彥卻是自斟自飲起來,桌上大半的酒,都被他喝了下去。

在他又要到一杯時,姜嵩奪了他旁邊的酒瓶,“少喝些,少喝些,別等沈柏輝沒醉呢,你先醉過去。”

蘇石彥嗤笑,若是真能醉就好了。

姜嵩看他不對勁,他這模樣怎麽像在喝悶酒呢,問他:“你是不是有什麽煩心事?”

蘇石彥往背後一靠,望著這屋子裏的紅布紅燭,滿屋子的紅光,卻不是他的喜氣,擺弄著手中酒杯,“我能有什麽煩心事呢?我再自在不過了。”

姜嵩搖頭,知道他不想說,便也不問了,只命小廝將桌上的酒都給撤了,他可不想到時候扛著個醉鬼回勇義侯府。

沈柏輝敬了一圈酒,又給親近的好友親眷多敬了幾杯,看著時間差不多,便佯裝醉酒要回房裏去。

其他人哪會不懂他的心思,跟在他後邊就要一起過去,他們要鬧洞房。

沈姒不想湊洞房的熱鬧,這時已經不算早了,懷裏的沅寶精神了一天,只晌午的時候睡了小半個時辰,這時已經在睡成了個小豬,小肚子一起一伏,睡得十分香甜。

那邊男席散了,崔季淵找過來,見女兒睡著,將沅寶抱了過來,“回家吧。”

沈姒點頭,沈父沈母還要再待會兒,就不和他們一起回去。

上了馬車,崔季淵將孩子放到搖籃床裏,回身時大手一伸,將沈姒摟過來。

沈姒靠過去,兩手環住他腰,靠在他胸前軟軟蹭一蹭,“怎麽了?”

崔季淵在她發頂輕輕碰一碰,眼底幽暗,“阿姒,我們不曾有過洞房花燭。”

沈姒鼓鼓臉,“哪裏不曾有?”

只是成親那天的缺席了而已,那之後的日日夜夜,難道不算嗎?

崔季淵輕笑一聲,環著她的腰,薄唇蹭著她耳邊,親昵道:“阿姒要補給我。”

沈姒埋在他胸前,不想答他。

見她這樣,崔季淵笑意更大,大手撫著她腰線,帶著些暧昧的意味。

沈姒耳根染上薄紅,待在他懷裏佯裝不知,反正在馬車上,他奈何不了她。

回到府裏,沈姒自動忽略了這茬,讓雲姑將孩子抱回房睡覺,不要將人弄醒,若是半夜醒了,再另說。

在沈府待了一天,沈姒感覺渾身都疲乏的不行。叫人添了熱水,她要沐浴。

衣裳一點點褪盡,沈姒踏入水中,而後整個人往後靠,將身子全浸在水裏,四周的溫熱湧過來,讓她忍不住舒服的嘆一聲,這一刻,感覺身上的疲累都消失殆盡。

正泡得舒服,聽到屏風後傳來吱呀一聲,似有人進來。

沈姒沒多想,只以為是素衣來了,還喚了一聲:“素衣,再添些熱水來。”

等了一會兒,沒聽到回答,她還有些疑惑,擡眼看過去,就見他正從屏風後一步步走過來,他的外袍早已脫了,只剩一件微微敞開的裏衣。

沈姒下意識的往水裏沈,瞪他一眼:“你……”

崔季淵微一挑眉,步步逼近,聲音帶著微微的慵懶,話裏凝著明顯的笑意,“我與阿姒一同沐浴。”

沈姒無處可躲,也沒法躲,隨著他的貼近,只覺整個人暈暈沈沈,她所有的力氣都撐在他身上,身子一片軟綿,到了後來,他重新叫了水,她也懶懶不願動彈,由著他幫她。

回到房裏,沈姒力氣恢覆了些,軟軟瞪他,這人總是有說不盡的理由。

崔季淵弓著背,俯撐在她上方,在她鼻間輕輕印下一個吻,“如此,我與阿姒的洞房花燭也算補上了。”

沈姒氣哼,都是借口。

崔季淵愛她這模樣,壓低身子與她唇齒相依,兩人耳邊都是彼此的呼吸聲,這一吻不算長,崔季淵放開她,輕輕蹭著她的鼻子,“睡吧,今日你累著了。”

沈姒閉上眼,臉上的熱意還未平覆,她甚至能聽見自己胸腔裏怦怦的心跳聲,這人,總是如此來招她。

不過她也確實是累了,等他躺下來摟著她,聞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她很快睡了過去。

半夜,隱約好像聽到了孩子的哭聲,沈姒閉著眼皺眉,才掙紮著要起,有大手拍撫過來,“沒事,有我在,你繼續睡。”

崔季淵輕輕拍著,等見她眉心撫平了,這才起身下床,去哄女兒。

他再回來,是半個時辰之後,見床上的她側身睡的香甜,無聲笑一笑,躺回床上。

察覺到身邊的溫度,沈姒朝他的方向拱一拱,埋進他的懷裏,崔季淵順勢搭上她的腰,將人摟的更近,感受著手底下的柔軟,原本以為一時半會兒他會沒有睡意,沒想到竟是什麽都沒想,很快睡了過去。

有她在,他總是很快能安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