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二更】 皇子侍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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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建元帝朝中訓斥了二皇子的侍講，言其教導不專，責令其自省一月。同時, 另著褚翰林任八皇子侍講，張翰林任九皇子侍講, 崔季淵任十一皇子侍講。
二皇子聽說此事, 氣得在皇子府又摔了一氣東西，心潮起伏, 恨得不行, 對老三也越加不喜, 都怪他多事，不然，此事何至於此！
“陛下此舉, 是為何意？”
“二皇子那邊, 怕是不成了。”
這是建元帝宣旨後, 每人心中第一時間浮現的念頭。
今日給三位皇子新賜的侍講，褚翰林出生世家, 張翰林背靠張相, 崔侍講是皇上跟前正當的大紅人, 三人比起來, 身份都不能算小, 其中差距也尚可彌補。
不過三位皇子, 可就天差地別了，八皇子是蔣貴妃之子，背靠蔣家，九皇子生母淑妃，是太後的侄女, 十一皇子與兩人一比，實在沒甚出彩的地方。
其生母是已逝的梁昭儀，梁家只有兩人在朝，其中一人外任，另一人雖是京城武官，護衛京畿重地，卻也只不過是個正六品的游騎校尉，還當不得什麽用。
也正是因此，才讓他們更加困惑，摸不清陛下的意思，尤其是崔侍講和十一皇子這兩人，雖說前者前途光明，但聖恩的事，誰能說得準呢……
所以他們更傾向於，十一皇子是被叫出來充數的，只不過恰好年齡到了，被陛下記起，便一並賜下侍講。
在他們看來是充數的十一皇子，對崔季淵來說，到是恰恰正好，他不想陷入皇子之間的鬥爭，一位不算勢大的皇子，正合他意。
……
進入十二月，天氣越加寒冷，比起去年，還要更冷上一些，昨夜又下了場雪，清晨起來，外面積著一片銀白。
沈姒手扶著窗楹，居高臨下往下看，由近及遠，全都是一抹白，只有少數高大的樹木，樹枝下露出一抹黑灰。
朝空中輕輕呵一口氣，一抹細霧消散，沈姒食指劃著窗臺上積著的一點雪，“都說瑞雪兆豐年，希望明年的年景能好些。”
素衣站在旁邊，聞言笑道：“會的，今年莊子上的產出不錯，明年應當會更好。”
沈姒輕笑，命她將窗戶關上些，只留一點縫隙通風。
走至床邊，床中央的沅寶已經醒了，睜著烏黑的大眼睛，正劃著手腳在舒展嫩嫩的五官，沈姒將孩子抱起來，摸一摸尿布，果然，是拉了。
拍一拍女兒的小屁股，沈姒輕斥：“小臭寶。”
雲姑掩嘴笑，幾步走近接了小小姐過來，“夫人可別這樣說，等小姐再長大些，可就能聽懂了。”
“那還早呢，是不是沅寶～”沈姒逗一逗小娃娃，她的小女兒長得越發可愛了，白糯糯的一個小團子，渾身都是綿綿的小軟肉，叫人抱在懷裏就愛不釋手。
沅寶被娘哄著，小嘴一直咧著，等再次回到娘的懷裏，軟乎乎地挨過去，得了當娘的一個大親親。
沈姒抱著女兒玩累了，就放她在搖籃床裏搖晃，“這麽小一點，不知何時才能玩你小舅舅送得那些東西。”
她才提起玩具，傍晚崔季淵歸家時，便帶了樣東西回來。
看著他身後青山幾人擡的東西，沈姒問他：“是甚？”看著還是個大件的。
“你上回不是說想給沅寶做樣玩具？我找了靠譜的木匠已經打了出來。”
沈姒一開始始還沒明白他說得是哪個，直到看到他花了將近一個半時辰，逐一搭建成型，一個小小的游樂園赫然而立，忍不住微張了嘴：“這不過是我隨口說的罷……”
沒想到他還真找人去原模原樣的打了出來，一樣的滑滑梯，一樣的秋千，一樣的縮小版樹屋，懸空的回廊連著滑滑梯一端，恰好能供女兒穿梭游玩。
“如何？”崔季淵含笑問道。
沈姒帶起笑意，給他一個獎勵，不等他反應過來，已經踮腳撤回，摟著他手臂笑道：“女兒還小，等她再大些，就能自己玩上了，到時她一定喜歡極了，比小堂哥送得那套過家家的小東西，還要喜歡。”
“嗯，小堂哥何時送的？”崔季淵挑眉，到一邊用溫水凈手，這些木作的東西，難免沾了屑塵。
“咦？我沒和你說過嗎？”沈姒遞了幹凈的巾子過去，給他擦手。
仔細一回想，想起來了，那日他回來得晚，路上遇著人賣身葬父，被糾纏了一段時間，她後來聽得入神，便也忘記和他說這事了。
不過這事不算重要，現在說也無妨，“小堂哥給沅寶送了一大箱子的東西，裏面有一套齊全的小女兒過家家的物什，如今沅寶還玩不了，我便收起來了。”
崔季淵頷首，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細聽，因為沈姒話音才落，便被人摟著堵住了話，良久，崔季淵放開她，抵著她額頭輕笑，看她臉色微微染著粉色的模樣，忍不住湊過來又輕啄一口。
沈姒輕輕搡他，微喘著氣：“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自是有的，小堂哥心細，他日定然也是個好父親。”崔季淵漫不經心道。
“嗯哼”，沈姒覺得他在敷衍她，不再與他說這個，問起他才搭的這個東西，看他，“你何時找人做的？怎不與我說一聲。”
崔季淵幫她攏一攏大氅，牽著人往外走，“你說的第二日，我便央人找了，怕最後不成，讓你空等，所以才沒說。”
沈姒點頭，才走到房外，便聽到裏面沅寶的咿呀聲，以及雲姑素衣輕輕哄人的聲音，再不見人，怕是沅寶要哭出來。
兩人踏門而進，素衣仿佛見到救星一般，連忙引著小姐往門口那邊看。
見著人，沅寶嚎地聲音雖小了些，但也仍在小聲的叫，等到了崔季淵懷裏，這才徹底不咿呀，又成了一個乖乖軟軟的小團子。
沈姒好笑，刮刮她的小嫩臉，“我們才離開一會兒，都等不及。”
好在晚上安生些，不然這麽小的孩子，頭疼得時候，也是真讓人頭疼。
到了臘八這天，朝中只上半天，崔季淵中午便回到家。
沈姒正在分臘八粥，沈府那邊，是一定要送的，另外就是崔季淵的直屬上司和翰林院的同僚，也要送，還有周圍的鄰居，也得送上一些。
這麽一分，一鍋臘八粥到是耗費的差不多了，最後他們兩人再一人分一碗，其餘全賞給府裏的下人。
沈姒吃著糯糯的臘八粥，甜甜稠稠的，有各種豆子，燉地十分軟爛，還怪好吃的。
“今年的節禮已經買齊了，等會兒你看看，可有什麽差錯。”
崔季淵夾一塊蘿蔔糕至她跟前，“不用，這些你操持便好。”
“不怕我送的不好？”
崔季淵深深看她一眼：“那定是因為有人惹了你，不好也無妨。”
沈姒笑起，但不得不說，這句話讓她很是高興。
過了臘八，年味已經很足了，街上處處可見桃符剪紙對聯鞭炮，連宮中，氛圍也漸漸濃厚起來。
只除了二皇子府，仍是一副愁雲慘淡之像，雖然臘八當日父皇沒有特地忽略他，但二皇子能明白，那是因為已逝的母後，臘八過後，他能感覺到父皇仍是對他淡淡。
越如此，他便越恨極了老三，恨恨地想，若他日後登上帝位……
想著想著，心中怒火更大，明明他是長子，又是元後所出，立他最為名正言順，偏偏父皇遲遲不立太子，越想臉色越陰沈，親自磨墨修書，派人密送出去。
二十三這日，朝中以盧尚書為首，再度提起立太子之事。
“陛下，國之儲君，為社稷安定之計，當早立為好。”
建元帝神色莫辨，目光逡巡，沈聲道：“各位愛卿，覺得朕該當如何？”
“臣以為，盧尚書所言極是，陛下當早日立儲。”
“臣附議。”
……
“臣附議。”
金鑾殿中間，滿滿當當站出過半之數，有張相，有四位尚書，還有大大小小的文武官僚，皆在其列。
建元帝見此情形，怒極而笑：“好，好，好。”
“諸位如此關心立褚之事，那各位以為，誰適合做太子，嗯？”
“張光瑞，你先說。”
張丞相擡頭，直面陛下：“老臣以為，立誰權憑陛下之意，但國不可無儲君。”
“盧夙。”
盧尚書答道：“自古以來，當立嫡立長。”
“林弘。”
林弘：“臣以為，當擇能者而居之。”
建元帝目光落在他身上，轉而看向剩下的：“你們呢。”
“當立嫡立長，方能服眾。”
“太子之事事關重大，當以能者居之，方保我朝千秋萬代，臣以為，五皇子為人甚賢。”
林林總總，等說完，幾位皇子，說誰的都有，其中立嫡立長的呼聲最高。
建元帝靜靜看著他們，臉色更沈，“朕，最厭結黨營私。”
“來人，將信呈上來。”
“你們都好好看看！真是好得很啊，朕的臣子與皇子暗中勾結，前腳二皇子府送出信來，後腳十幾天後就有人重提立褚之事……”
建元帝砸了禦案上的杯子，碎片與茶水恰濺到前排跪的幾位尚書身前，“爾等，可還將朕放在眼裏！”
這一聲威嚴甚重，極具怒火，眾人皆趴伏在地，“臣等不敢！望陛下息怒。”
“你們什麽都敢。”建元帝望著下面趴伏的眾人，“來人，將盧夙，施明，……胡古旭八人拉下去，各打三十大板！另撤盧墨尚書之職，施明兵部侍郎之職，其餘眾人，皆降一職。”
“還有你們！今日請立太子的，都罰俸一月。”建元帝環顧一周，眼睛銳利地看向他們，“爾等，可有異議。”
“臣等謹尊聖命。”陛下這時正在氣頭上，沒人還敢再去觸眉頭。
朝臣才散，便有兩道聖旨從宮內發出，一道是發往二皇子府，罷免二皇子現有任職，罰禁皇子府三月；一道則是發往三皇子府，罰禁三皇子府一月。
眾人見此，哪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除了施家和二皇子黨氣極，其他朝臣到是樂見於此，尤其是支持另外幾位皇子的，嫡長眼見是立不成了，那麽其他皇子的機會便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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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那邊, 怕是不成了。”
這是建元帝宣旨後, 每人心中第一時間浮現的念頭。
今日給三位皇子新賜的侍講，褚翰林出生世家, 張翰林背靠張相, 崔侍講是皇上跟前正當的大紅人, 三人比起來, 身份都不能算小, 其中差距也尚可彌補。
不過三位皇子, 可就天差地別了，八皇子是蔣貴妃之子，背靠蔣家，九皇子生母淑妃，是太後的侄女, 十一皇子與兩人一比，實在沒甚出彩的地方。
其生母是已逝的梁昭儀，梁家只有兩人在朝，其中一人外任，另一人雖是京城武官，護衛京畿重地，卻也只不過是個正六品的游騎校尉，還當不得什麽用。
也正是因此，才讓他們更加困惑，摸不清陛下的意思，尤其是崔侍講和十一皇子這兩人，雖說前者前途光明，但聖恩的事，誰能說得準呢……
所以他們更傾向於，十一皇子是被叫出來充數的，只不過恰好年齡到了，被陛下記起，便一並賜下侍講。
在他們看來是充數的十一皇子，對崔季淵來說，到是恰恰正好，他不想陷入皇子之間的鬥爭，一位不算勢大的皇子，正合他意。
……
進入十二月，天氣越加寒冷，比起去年，還要更冷上一些，昨夜又下了場雪，清晨起來，外面積著一片銀白。
沈姒手扶著窗楹，居高臨下往下看，由近及遠，全都是一抹白，只有少數高大的樹木，樹枝下露出一抹黑灰。
朝空中輕輕呵一口氣，一抹細霧消散，沈姒食指劃著窗臺上積著的一點雪，“都說瑞雪兆豐年，希望明年的年景能好些。”
素衣站在旁邊，聞言笑道：“會的，今年莊子上的產出不錯，明年應當會更好。”
沈姒輕笑，命她將窗戶關上些，只留一點縫隙通風。
走至床邊，床中央的沅寶已經醒了，睜著烏黑的大眼睛，正劃著手腳在舒展嫩嫩的五官，沈姒將孩子抱起來，摸一摸尿布，果然，是拉了。
拍一拍女兒的小屁股，沈姒輕斥：“小臭寶。”
雲姑掩嘴笑，幾步走近接了小小姐過來，“夫人可別這樣說，等小姐再長大些，可就能聽懂了。”
“那還早呢，是不是沅寶～”沈姒逗一逗小娃娃，她的小女兒長得越發可愛了，白糯糯的一個小團子，渾身都是綿綿的小軟肉，叫人抱在懷裏就愛不釋手。
沅寶被娘哄著，小嘴一直咧著，等再次回到娘的懷裏，軟乎乎地挨過去，得了當娘的一個大親親。
沈姒抱著女兒玩累了，就放她在搖籃床裏搖晃，“這麽小一點，不知何時才能玩你小舅舅送得那些東西。”
她才提起玩具，傍晚崔季淵歸家時，便帶了樣東西回來。
看著他身後青山幾人擡的東西，沈姒問他：“是甚？”看著還是個大件的。
“你上回不是說想給沅寶做樣玩具？我找了靠譜的木匠已經打了出來。”
沈姒一開始始還沒明白他說得是哪個，直到看到他花了將近一個半時辰，逐一搭建成型，一個小小的游樂園赫然而立，忍不住微張了嘴：“這不過是我隨口說的罷……”
沒想到他還真找人去原模原樣的打了出來，一樣的滑滑梯，一樣的秋千，一樣的縮小版樹屋，懸空的回廊連著滑滑梯一端，恰好能供女兒穿梭游玩。
“如何？”崔季淵含笑問道。
沈姒帶起笑意，給他一個獎勵，不等他反應過來，已經踮腳撤回，摟著他手臂笑道：“女兒還小，等她再大些，就能自己玩上了，到時她一定喜歡極了，比小堂哥送得那套過家家的小東西，還要喜歡。”
“嗯，小堂哥何時送的？”崔季淵挑眉，到一邊用溫水凈手，這些木作的東西，難免沾了屑塵。
“咦？我沒和你說過嗎？”沈姒遞了幹凈的巾子過去，給他擦手。
仔細一回想，想起來了，那日他回來得晚，路上遇著人賣身葬父，被糾纏了一段時間，她後來聽得入神，便也忘記和他說這事了。
不過這事不算重要，現在說也無妨，“小堂哥給沅寶送了一大箱子的東西，裏面有一套齊全的小女兒過家家的物什，如今沅寶還玩不了，我便收起來了。”
崔季淵頷首，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細聽，因為沈姒話音才落，便被人摟著堵住了話，良久，崔季淵放開她，抵著她額頭輕笑，看她臉色微微染著粉色的模樣，忍不住湊過來又輕啄一口。
沈姒輕輕搡他，微喘著氣：“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自是有的，小堂哥心細，他日定然也是個好父親。”崔季淵漫不經心道。
“嗯哼”，沈姒覺得他在敷衍她，不再與他說這個，問起他才搭的這個東西，看他，“你何時找人做的？怎不與我說一聲。”
崔季淵幫她攏一攏大氅，牽著人往外走，“你說的第二日，我便央人找了，怕最後不成，讓你空等，所以才沒說。”
沈姒點頭，才走到房外，便聽到裏面沅寶的咿呀聲，以及雲姑素衣輕輕哄人的聲音，再不見人，怕是沅寶要哭出來。
兩人踏門而進，素衣仿佛見到救星一般，連忙引著小姐往門口那邊看。
見著人，沅寶嚎地聲音雖小了些，但也仍在小聲的叫，等到了崔季淵懷裏，這才徹底不咿呀，又成了一個乖乖軟軟的小團子。
沈姒好笑，刮刮她的小嫩臉，“我們才離開一會兒，都等不及。”
好在晚上安生些，不然這麽小的孩子，頭疼得時候，也是真讓人頭疼。
到了臘八這天，朝中只上半天，崔季淵中午便回到家。
沈姒正在分臘八粥，沈府那邊，是一定要送的，另外就是崔季淵的直屬上司和翰林院的同僚，也要送，還有周圍的鄰居，也得送上一些。
這麽一分，一鍋臘八粥到是耗費的差不多了，最後他們兩人再一人分一碗，其餘全賞給府裏的下人。
沈姒吃著糯糯的臘八粥，甜甜稠稠的，有各種豆子，燉地十分軟爛，還怪好吃的。
“今年的節禮已經買齊了，等會兒你看看，可有什麽差錯。”
崔季淵夾一塊蘿蔔糕至她跟前，“不用，這些你操持便好。”
“不怕我送的不好？”
崔季淵深深看她一眼：“那定是因為有人惹了你，不好也無妨。”
沈姒笑起，但不得不說，這句話讓她很是高興。
過了臘八，年味已經很足了，街上處處可見桃符剪紙對聯鞭炮，連宮中，氛圍也漸漸濃厚起來。
只除了二皇子府，仍是一副愁雲慘淡之像，雖然臘八當日父皇沒有特地忽略他，但二皇子能明白，那是因為已逝的母後，臘八過後，他能感覺到父皇仍是對他淡淡。
越如此，他便越恨極了老三，恨恨地想，若他日後登上帝位……
想著想著，心中怒火更大，明明他是長子，又是元後所出，立他最為名正言順，偏偏父皇遲遲不立太子，越想臉色越陰沈，親自磨墨修書，派人密送出去。
二十三這日，朝中以盧尚書為首，再度提起立太子之事。
“陛下，國之儲君，為社稷安定之計，當早立為好。”
建元帝神色莫辨，目光逡巡，沈聲道：“各位愛卿，覺得朕該當如何？”
“臣以為，盧尚書所言極是，陛下當早日立儲。”
“臣附議。”
……
“臣附議。”
金鑾殿中間，滿滿當當站出過半之數，有張相，有四位尚書，還有大大小小的文武官僚，皆在其列。
建元帝見此情形，怒極而笑：“好，好，好。”
“諸位如此關心立褚之事，那各位以為，誰適合做太子，嗯？”
“張光瑞，你先說。”
張丞相擡頭，直面陛下：“老臣以為，立誰權憑陛下之意，但國不可無儲君。”
“盧夙。”
盧尚書答道：“自古以來，當立嫡立長。”
“林弘。”
林弘：“臣以為，當擇能者而居之。”
建元帝目光落在他身上，轉而看向剩下的：“你們呢。”
“當立嫡立長，方能服眾。”
“太子之事事關重大，當以能者居之，方保我朝千秋萬代，臣以為，五皇子為人甚賢。”
林林總總，等說完，幾位皇子，說誰的都有，其中立嫡立長的呼聲最高。
建元帝靜靜看著他們，臉色更沈，“朕，最厭結黨營私。”
“來人，將信呈上來。”
“你們都好好看看！真是好得很啊，朕的臣子與皇子暗中勾結，前腳二皇子府送出信來，後腳十幾天後就有人重提立褚之事……”
建元帝砸了禦案上的杯子，碎片與茶水恰濺到前排跪的幾位尚書身前，“爾等，可還將朕放在眼裏！”
這一聲威嚴甚重，極具怒火，眾人皆趴伏在地，“臣等不敢！望陛下息怒。”
“你們什麽都敢。”建元帝望著下面趴伏的眾人，“來人，將盧夙，施明，……胡古旭八人拉下去，各打三十大板！另撤盧墨尚書之職，施明兵部侍郎之職，其餘眾人，皆降一職。”
“還有你們！今日請立太子的，都罰俸一月。”建元帝環顧一周，眼睛銳利地看向他們，“爾等，可有異議。”
“臣等謹尊聖命。”陛下這時正在氣頭上，沒人還敢再去觸眉頭。
朝臣才散，便有兩道聖旨從宮內發出，一道是發往二皇子府，罷免二皇子現有任職，罰禁皇子府三月；一道則是發往三皇子府，罰禁三皇子府一月。
眾人見此，哪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除了施家和二皇子黨氣極，其他朝臣到是樂見於此，尤其是支持另外幾位皇子的，嫡長眼見是立不成了，那麽其他皇子的機會便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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