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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捂住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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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熊也愛吃。”沈姒換個說法,他不想被比做貓,那便是熊好了。

可是他的樣貌氣質,實在與熊沾不上一點關系,兔猻到還勉強。

崔季淵抿一抿唇,撩眼看她,稟退眾人。

把玩著手中柔荑,眼眸不經意掃過去,淡聲道:“娘子如此執著,不如……”

沈姒鼓臉,伸手捂住他剩下的話,不讓他說,左右說出來又是她吃虧。

崔季淵鳳眸定定將她看了,忽而笑起,罷了,由她吧。

三月春,不止吃的鮮美可口,也是踏青春游的好時候,更是讀書人情懷大發之時,當年的懷瑾居士,便是因一副意境奇佳的《萬山錦春月映圖》,聲名鵲起,為文人所追捧。

只是可惜他人從不露面,十分神秘。

也是這份神秘,更加成就了他的名聲,一旦聽說居士又有畫作流出,便會爭相相告,想一睹畫中風采。

沈姒從前不關註字畫,所以當初在外公壽誕之時,算是第一次聽說懷瑾居士。當時外公對崔季淵所送的兩幅畫都極為喜愛,便也讓她印象猶為深刻。

算一算,崔季淵買下這兩幅畫,應當比她做瓷器的花費要多上不少。

雖然好奇價格,但她從未問過他究竟花了多少銀子,只自己留意著外面以什麽價收購。

這不留意不知道,竟然高達百兩!

須知此時只有前人名家字畫能賣出上千兩高價,時下名家也極少能賣出千兩,只那麽幾個的能有六百上下。

沒想到這位才成名幾年的隱士,他的畫竟然也能賣出上百兩,其中最貴的要數他成名那副《萬山錦春月映圖》,將近三百多的價格。

除了這幅,他其餘幾幅,也都有百兩之多,價格在當下委實不低了。

三月底,沈姒聽說他又出了字畫,不是她刻意打聽,而是去文府與外公說話時,聽外公提起。

文老爺子說道:“這次居士還是以春為題,《農人春耕圖》,聽說意境曠達,場面宏大,難得還十分貼近現實,可惜老頭我無處去看,畫作早已被有心人買去了。”

說起農人春耕,沈姒想起上次,也生出笑意,混說道:“不若喚了夫君與您畫上一幅?”

她只是戲說打趣,不想文老爺子頓了下,覺得她這話竟十分有道理:“是極,淵兒書畫也十分不錯,改日讓他畫上一幅。”

沈姒微張著嘴,沒想到老爺子竟當真了,她好像給崔季淵攬了件了不得的事。

見她面露驚詫,文老爺子大聲笑起,聲音越加洪亮:“逗你的罷,知你心疼淵兒,我這有他的字畫,如何會不知他的筆鋒。待他科舉事成,這事再說。”

沈姒舒一口氣,但也沒全然放下。

回去時還記著這事,心想還是得與他說一說,雖然外公最後笑說不用,但他若是有時間,還是畫一幅讓老人家開心為好。

她沒有回正院,直接去了前院書房。

“夫人。”守在書房外的文山行禮,平常青山隨著崔季淵去書院,便是文山看著院子,不讓閑雜人等靠近。

沈姒頷首,徑自走進去。對書房的布局,她現在已經非常熟悉,不像從前,想看什麽還得崔季淵幫忙找。

拿了一本雜書歪在圓拱雕花門後慢慢看,看了大半,心血來潮想試著畫出其中所講的隱世之地,他這邊筆墨俱全,她要的都有。

桌案上散亂的鋪著幾張白紙,沈姒瞥一眼,上面並沒有什麽重要的內容,咕噥道:“這些如何不收起來。”

她幫著收起,其中一張印著半枚獨特印章,她瞧著有些眼熟,但一時想不起再哪見過。

“算了”,囔囔自語,隨手收了放在一邊,“估計是在外公那瞧過,他老人家總愛給我看他那些字畫。”

研好磨,靜下心描摹腦中情景,落英繽紛,窄道農田,魚塘茅屋,木柵菜畦……漸漸偏離了書中所說,全按自己的喜好布置入畫。

正想的入神,聽聞屏風後有聲音,停下筆,擡眼看去,果是他從書院回來了。

她執筆的動作被崔季淵看在眼裏,劍眉微挑,帶出一抹笑意:“在做什麽?”

沈姒放了筆:“隨手畫了些心中所想。”

下巴朝著一處輕點:“喏,你原先鋪的紙都放在那兒了。”

又接著問出她心中疑問:“怎麽不收起來?”

崔季淵只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眼,便收回目光,重新移到她身上,淡淡道:“不是甚重要的,便沒收。”

沈姒微一聳肩,隨他吧,他怎麽舒服怎麽來,與他說起下午外公說的事。

不等他說什,先眨著大眼無辜看他,認錯:“我不是故意的。”

更不是有意的。

低笑聲溢出喉間,崔季淵溫潤清冽的聲音撫平了她那一點點無心的愧疚:“無事,這事並不難。”

沈姒眼睛彎起,想起他那張白紙上的印章,傾身翻找抽出,問他:“這半枚章我看著甚是眼熟,但怎麽也想不起來,應當是在外公那看過。”

微扯一扯他的衣袖,要他靠近來看,蔥白纖細的手指點著殘缺的章紋,擡眼瞧他:“你可知道是哪位大家的?”

外公的藏品裏就沒有普通人。

崔季淵低掃一眼,眼神難得透露些心虛,但很快被他掩蓋,面色如常道:“是懷瑾居士的。”

他這麽一說,沈姒恍然,終於明白為何眼熟,噢一聲,輕笑道:“還真是。”

醒悟過來,調笑似的看他一眼:“你也喜歡他的畫作?可有在何處瞧過他新出的《農人春耕圖》?”

她不過隨口一問,不想此人竟點了頭,沈姒面容染上驚訝之色:“咦?你知道是誰買走了《農人春耕圖》?”

不然哪裏能見到!

崔季淵心中越加發虛,但面上不顯,仍是點頭:“知道。”

沈姒好奇,放下紙,挨著手臂擡頭問他:“是誰,書院同窗?還是你哪位好友?”

崔季淵低垂著鳳眸看她,眼底清澈:“都不是,是一位文人以一百五十六兩的價格買走了。”

沈姒面上疑色更濃,那他如何能看到,甚至清楚的知道所賣價格。

遲疑道:“莫不是你其實與懷瑾居士相識?”她只能想到這了。

崔季搖頭,沒讓她繼續猜,說出實情:“其實,這畫本就是我所作。”

所以他自然知道畫中細節,甚至因何而作,他都能一一道來。

“你……”,沈姒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

崔季淵點頭,悄悄握緊了雙手,這是他第一次將這重身份告知第二人,沒有意想中的不自在,反而松了口氣。

可惜這口氣松的太早,不想她竟然猜的是另外一重。

“你是說他其實浪得虛名,畫的畫都是找人代筆的?!”沈姒皺起眉,一臉不讚同。

“這實在是可恥,你怎的還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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