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章 河底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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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來到那不知名小村,村子一切如常,那天晚上噩夢般的經歷,仿佛都是我們的幻覺。

平伯的院子裏,靜悄悄的,房間的桌子上有些灰塵,我們設備和行李,都放在原地,沒有人動過。

而這個院子的主人,卻好像消失了一般,一切都是我們臨走前的痕跡,他沒有回來過。

“收拾一下東西,趕緊撤,胖爺一進這村子,就感覺全身不自在。”王胖子在一旁催促。

我們的兩輛車,都被阿寧派人拖去修理了,現在的交通工具,是她提供給我們的。

匆匆收拾好行李,我們向著河邊走去,那裏停著一艘打撈船,阿寧在船上等我們。

這次來的主要目的,是為了找到河底洞窟入口,清理淤泥的工具,由阿寧提供。

她家裏開著一家打撈救援公司,這些專業的設備,都是現成的。

瞧著那些若無其事,在田地裏忙活的村民,我有些頭皮發麻。

身後一只手,拉了我一下,我側臉見李小蕾神色緊張,指了指一旁的田壟。

我順著她手指方向看去,見到那從井裏覆活的大嬸,帶著她淹死的兒子,從一旁田壟走過。

心裏涼涼的,一種極為荒謬的感覺,堆積在胸口。

“尼瑪,太邪門兒了,快走快走。”王胖子一縮脖子,一溜小跑,直奔河邊。

明知道這些都不是活人,可我硬是瞧不出一絲破綻,下意識向村東,那口古井方向看了眼,見到樹下站著一個身影,正望著這邊冷笑。

“黃河老鬼!”我目光一凝,緊握著拳頭,向著那邊跑去。

沒跑幾步,黃河老鬼的身影,一下消失了,樹旁空蕩蕩的,似乎是我剛才眼花了。

我停住腳步,驚疑不定地看著那邊,這一幕有些詭異。

身旁傳來腳步聲,我側過臉,見到鬼探徐追了過來。

“你剛才,有沒有見到那顆老榆樹下,站著一個人?”我沈聲問。

“沒有啊,見你莫名其妙的跑,我還以為出了什麽事呢。”鬼探徐一臉迷惑。

我瞇著眼睛,再次打量了那邊一下,沒有任何發現,只能把疑惑埋在心裏,轉身向回走。

來到打撈船上,阿寧正指揮著船工,調試挖掘淤泥的設備。

“你們過來了,我們馬上就能開始了。”阿寧擡起頭,向我們打了個招呼。

王胖子神色興奮,湊過去問東問西,這貨貪財好色,阿寧長的水靈,還有河底寶藏勾著,這貨興趣完全被吊了起來。

接觸的時間長了,我發現阿寧是個挺柔和的小姑娘,與她奔放的穿著打扮,截然相反。

探索河底洞窟,聽起來是個挺神秘的事兒,實際操作的時候,卻是枯燥無味,耳邊全是機器噪音,鼻孔裏聞到的,也是河底淤泥的腥臭。

王胖子做事,是三分鐘熱度,剛開始還興致勃勃幫忙,忙活了一會兒,見事情重覆而枯燥,頓時開始溜小號。

清理淤泥工作,由船工全程操控,我們插不上手,有些無聊地站在甲板上閑聊。

“好像挖到東西了,老板,你快過來看看。”一名船工大聲招呼著。

阿寧快步向那邊走去,我們也好奇地跟了過去,淤泥全被堆積在岸邊,最新的一灘淤泥上,出現了一些破碎的石頭,瞧著有人工雕刻的痕跡。

我不顧淤泥腥臭,用手撚起一塊石頭殘片,瞧著有些年頭,不過看不出本體是個什麽東西。

“能不能看到水下,是個什麽狀況?”阿寧向一旁船工詢問。

“水太渾了,要等一下,才能看清。”船工盯著設備屏幕,悶聲回答。

挖到了東西,不知道下面是個什麽情況,挖掘工作暫時停止,準備等水質清澈一點後,瞧瞧情況再說。

等了十多分鐘,稍稍能看清水下情況,見到挖出的坑洞內,出現一個石碑的一角。

“石碑體積有點大,如果繼續挖的話,需要把石碑吊起來。”負責指揮的船工說。

我瞇眼打量著屏幕,從石碑露在外面的造型判斷,是個古物,具體年代,我判斷不清。

我們商量了一下,決定把石碑吊起來,繼續挖,直到打通洞窟入口為止。

幾名船工穿著潛水服,拿著鋼索下去了,我們在岸邊等待。

透過設備屏幕,我們看到鋼索被套在石碑上,其中一個船工打著手勢,示意啟動設備,開始向上拉。

沈悶的機械聲響起,捆住石碑的鋼索逐漸繃緊,石碑動了一下,渾濁的泥水,模糊了畫面。

隨著發動機的怒吼,鋼索開始一點一點回收,設備屏幕一會兒清晰,一會兒渾濁。

“你們看,那是個什麽東西?”王胖子忽然用手指著屏幕。

這時,恰好屏幕一片渾濁,我什麽都看不到,正準備追問,一陣水流沖過,畫面清晰起來。

只見那石碑後面,冒出無數水草般東西,延伸著將水下的船工,緊緊捆縛住,幾名船工死命掙紮,可無法擺脫水草束縛。

“不好!”我眼皮一跳,隨手拿起一個潛水鏡,戴在頭上,脫了鞋,便跳進水中。

那些水草瞧著邪性,若是沒人出手,那幾名船工,估計兇多吉少,見死不救的事兒,我做不出來。

我手中緊握著勾玉劍,向水下潛去,已經能見到那幾名掙紮的船工。

說實話,我水性不是特別好,不過最近這段時間的歷練,身體素質發生了極大轉變,憋住一口氣,差不多能堅持好幾分鐘。

一個身影,如游魚般從身邊掠過,是鬼探徐,這家夥水性不錯。

我握著勾玉劍,向那些如觸手般水草劃去,這些邪異的東西,仿佛有生命一般,似乎十分懼怕勾玉劍,紛紛避開。

眼角餘光,見到另一旁,有幾根水草如蛇一般,游了過來,向我胳膊捆縛過來。

我揮動勾玉劍,掃開這些邪異水草,一把揪住身旁船工,將對方向上扯去。

嘴邊咕嚕咕嚕冒著水泡,我拖著那船工,不停揮舞著手臂,阻止延伸過來的水草。

很快,那船工緩過氣來,自己向上面游去,我在一旁掩護。

露出水面,我深吸了一口氣,準備再次下潛,還有三名船工被困在水下。

一旁水花飛濺,鬼探徐托住一個船工,竄了出來,大口喘著氣。

時間緊迫,我沒有與對方交流,打了個小心的手勢,向著水面下沈了下去。

眼角餘光,見到一塊黑影,緩緩上升,是那塊被吊起來的石碑,我趕緊避到一旁,向著另一個船工游去。

河底的水草,越來越多,仿佛妖魔的頭發,瞧得我頭皮發麻。

好在,這些邪異的植物,對於勾玉劍極為忌憚,讓我順利救出另一名船工。

上升換氣的時候,我見到鬼探徐那邊,似乎遇到了一點麻煩,匆匆換了口氣,趕緊下潛。

鬼探徐這個家夥,不知怎麽搞的,短短十多秒的功夫,已經被水草捆成了粽子。

我眼中閃過焦急,拿著勾玉劍,向他身上劃去,翠綠劍身劃過的地方,水草紛紛避讓。

幫助鬼探徐擺脫水草束縛,我們一起,把另一名船工救了起來。

向水面游去的過程中,我心中陡然升起警兆,緊張地回頭望去,見到一個巨大的黑影,向著這邊追來。

打著手勢,催促鬼探徐快游,我不時緊張的回望,那個龐大的身影,越來越近。

露出水面,王胖子他們伸出手,將我拉了上去。

我剛站穩,便猛地回過身,緊握著勾玉劍,一臉戒備瞧著河面。

一個黑影一晃即逝,很快消失了,由始至終,沒有人看清,那究竟是個什麽玩意兒。

“我勒個去,剛才水下那個大家夥,是個什麽鬼東西?”王胖子緊張地拍了拍胸口。

“設備屏幕,有沒有監控到那東西?”我側過臉,向阿寧詢問。

“沒有,水下太渾濁了,只看到一個影子。”阿寧搖了搖頭。

還好,大家有驚無險,幾名船工被順利救出。

“那石碑拉出來了。”負責指揮的船工說道。

石碑露出一角,鐵鏈拖著那石碑,緩緩向岸邊靠去,過了幾分鐘,石碑靜靜躺在岸邊。

“尼瑪,這是個什麽鳥玩意兒,刻著那麽多‘殺’字,這是要殺誰呢?”王胖子湊了過來。

“七殺碑,張獻忠的七殺碑!”我脫口而出。

“怎麽可能,這個石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阿寧一臉不可思議。

“天生萬物以養人,人無一物以報天,殺殺殺殺殺殺殺……”

我瞧著血紅碑文,據野史記載,張獻忠刻七殺碑而起義,這一面石碑,在歷史上名氣很大,可在當時,絕對與財寶不沾邊。

“當初那批財寶裏面,有沒有這個七殺碑?”我轉頭問阿寧。

“絕對沒有,幾百年來,我有幾位祖先,也曾下洞窟探過,絕對沒有這一面七殺碑的記載。”阿寧語氣肯定地說。

我皺眉盯著石碑不語,從位置判斷,這一面七殺碑,倒像是後來被放在那的。

而且,王老爺子說的故事中,也沒有這一面七殺碑的痕跡,是誰這麽無聊,他這麽做的目的,又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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