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揍他一下嗎？”沈顧年認真問：“就一下……”

小屁孩兒太欠教訓了。

莊瀧微笑，認真回答：“不能……”

雖然弟弟確實欠揍，但他護短。

沈顧年面無表情：“那下次不禮貌詢問了。”直接動手。

莊瀧想了想：“也行，只要不被我看見，記得下手輕點。”

多年養成護犢子的性格，條件反射，不管任何理由都不能動在他眼皮底下動他弟弟一根汗毛，但很多時候他想要下手教訓，也不忍心下重手。

又因家族之中唯有莊奕年紀最小，被百般呵護養大，性格極其單純，不懂人心險惡，想要改正，難啊。

“莊兄果然明事理。”沈顧年也就嘴皮子說說，還真沒想到莊瀧的回答，如此的「妙不可言」。

“哥！你認真的？”莊奕聽見，不可思議瞪大眼指向沈顧年：“你怎麽突然那麽相信他？要是他扮豬吃老虎是個壞人怎麽辦？！”

沈顧年眼神「慈愛」：“你居然還知道用扮豬吃老虎來形容我。”

莊奕下巴一擡，傲嬌的哼了哼，得意道：“那是，我會的可多……”

倏然反應過來，帶點嬰兒肥的臉龐怒沖沖道：“你是不是在說我笨？”

沈顧年溫柔微笑：“啊……你聽出來了，孺子可教，還算不算太笨。”

莊奕從小到大，對他言語諂媚，阿諛奉承的人多了去了，他也不是真的愚蠢，就是被吹捧習慣了。

像沈顧年這種無視他身份背景，直（拐）截（彎）了（抹）當（角）的回懟，實屬難能可貴，卻還是讓莊奕很不高興，嘴巴不自覺的嘟起，對他莊瀧哀嚎：“哥，你看他，絕對不是好人。”

莊瀧哭笑不得，嘴上哀嚎，卻沒有拒絕，便知道他也是對沈顧年抱有好感與信任。

微微側眸，莊瀧那雙黑色偏淺棕的瞳仁，倒映著沈顧年驕陽似火的星眸，緩和道：“雖然說出來，會有些令人難以信服，我見顧兄弟第一眼，便頗有好感。”

莊瀧五官清俊的臉龐柔和了下來：“我們莊家在外，雖說馭獸之法獨特，但他們並不知道，我們更懂得用眼睛去「識人」，就像常人說的「直覺」，能不能深交，我們自己能看的清清楚楚。”

沈顧年詫異，腦海裏浮現當日莊素也說過同樣的話，但那時候莊素說他看見自己跟旁人不同，不同的地方在哪裏，他自己也說不出來。

但這種能力，莊素說是他體內被封印的奇獸小黑，擁有的特殊能力。

然而，真是這樣嗎？

莊素若跟莊瀧他們真的有關系，那麽這種能力，恐怕是他們莊家血脈，特有的能力。

思及此，沈顧年覺得有必要向莊素提一提，順便在此期間，深入調查一下莊家的情況。

不管結果如何，是莊素的親人，自然是好的。

若不是，也能成為朋友。

“實不相瞞，我也與莊兄一見如故……”沈顧年說完這句話，怕莊瀧以為他是借故深交，便道：“其實，我也有位朋友，也姓莊，年紀要比莊奕大一些。”

莊瀧楞了下，隨即笑道：“那還真是有緣。”

“哼……”莊奕嘀咕：“天底下，哪有那麽巧的事情，肯定是編的。”

沈顧年這次原諒了莊奕的懷疑，確實是巧的不能再巧，故作驚嘆：“是啊，這緣分實在是巧，我那朋友，名莊素。”

莊奕嗯哼了聲道：“哥，你看他，這名字，編的也太隨意了……”

然而，莊瀧眼底瞬間並發而出的各種覆雜情緒，令莊奕收了聲。

莊瀧放在桌面的手，微微握拳，閉了閉眼又睜開，臉龐的情緒從震驚希到悔恨，最終歸於平靜，但微顫的嗓音，卻出賣了他：“我能否，見一見你的朋友？”

沈顧年星眸看似平靜，實際暗藏銳利的觀察兩人表情上的細微變化，確認了莊瀧確確實實對莊素，抱有極深厚的感情。

然而，他不能代替莊素回答這個問題，只道：“我會幫你問他，但結果如何，就不是我能決定的。”

莊瀧點頭，誠懇道：“我知道，謝謝你，這件事情，對我們非常重要。”

沈顧年指尖輕敲打桌面：“冒昧一問，莊素與你們，什麽關系？”

莊瀧抿了抿唇，思考了下，才慎重道：“若你那位莊素，是我們找的那位，他很有可能，是我姑姑的兒子。”

說到這裏，莊瀧眼裏多了絲光芒，希翼問：“不知道他們，過的好嗎？”

沈顧年沈默。

聰明人，能從這緘默之中，瞧見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莊瀧垂眸，輕輕一嘆：“是嗎？”

原來，只剩下一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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