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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母親是他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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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顧年要回鳳鳴城,一是莊素目前身體狀況問題,二是今夜或許會是花非花被獻祭的日子,三是寒洛穎盜取蛇鯨卵,支開即墨卿。

這三條問題,隨便一條,都讓沈顧年要一探究竟。

“我,我要回宗門。”杜紅鸞低頭,踢著腳下沙塵,偷偷瞄了眼沈顧年身旁的即墨卿。

羅乙本來想跟沈顧年去鳳鳴城看鳳舞節最後的獻神節目,聽聞杜紅鸞要獨自回去,不放心,便覺得還是護送她回去。

彭甲對熱鬧不感興趣,也擔心寒洛穎會不會一直沒離開,躲在附近,趁著人落單偷襲。

離開拓蛇荒漠,杜紅鸞依依不舍的和羅乙,彭甲一起遇見離開。

沈顧年與即墨卿便直接回了鳳鳴城。

夕陽完全沒入地平線,鳳鳴城的鳳舞節才剛剛開始。

滿城張燈結彩,鑼鼓喧天,堪比春節般熱鬧盛世,來來往往的人群臉上都帶著開心的笑容。

沈顧年與即墨卿走在街道,逼著人群直接往城主府走去。

倏然,沈顧年瞥見酒樓說書先生,才赫然想起那本被他不小心落下的春宮圖,本來是準備還給羅乙的,沒想到就這麽丟在了蛇鯨秘境。

思及此,沈顧年搖了搖頭。

“怎麽?”即墨卿垂眸。

沈顧年將那本幾經波折的春宮圖說了出來,失笑道:“也不知道最後會被誰撿走了。”

即墨家眸色微閃,手中的黑骨玉扇搖曳的快了些許。

若非沈顧年心思都落在周圍琳瑯滿目的攤位,肯定就會發現即墨卿的不對勁。

兩人回到城主府後,就被守在門口的王五告知,花非花等人,已經去了梧桐樹的祭壇那裏,獻神去了。

沈顧年與即墨卿對視一眼,便先去看一看莊素,發現花非花有派人守在房門外,即墨卿的結界也非常人輕易能破。

梧桐樹下的祭壇。

鳳舞節的最後一節,是獻神。

所謂獻神,就是穿上一套類似於姑娘出嫁的嫁衣,此嫁衣是用一種妖獸的鮮血浸泡染色,向梧桐樹祭拜後,脫掉嫁衣,再以花家的鳳凰術法,將其點燃,儀式便算是完成了。

沈顧年與即墨卿剛到梧桐樹那邊,圍繞在祭壇周邊的人群,密密麻麻,一圈圈的根本就沒人能插足進去。

沈顧年遠遠瞥見儀式已經進行到花非花脫下嫁衣,給予花馨蕊,讓花馨蕊手捧血色嫁衣以鳳凰術法將其點燃。

此後,漫天的煙火城鎮各方點燃,在黑夜中最炸裂,閃亮奪目。

鳳舞節的最後儀式,算是成功了。

之後,便是一群穿著美艷的姑娘,祭壇裏翩翩起舞,但沈顧年無心觀看。

“師兄,花非花被帶走了。”沈顧年註意到花馨蕊被留下來,花非花被父親喚走了。

即墨卿明白沈顧年的意思,一手攬住他腰,原地消失,轉眼間便回到了城主府。

此刻的城主府內,除了守門的護衛,冷冷清清的,往日的奴仆全部都在忙碌鳳舞節之事。

“他們還真的迫不及待,想他死。”沈顧年說的他,指的就是花非花。

獻祭之地出入口,有兩名弟子戒備守護著,只是築基修為。

即墨卿直接現身。

“大膽,竟敢——”兩名弟子還沒拔劍,即墨卿鳳拂袖,兩名弟子就仿佛中邪了般,眼神渙散,一動不動。

“進去。”即墨卿抓住沈顧年手腕,進入了獻祭入口。

沈顧年沒想到外面戒備這般輕松,裏面或許有埋伏也說不定。

果然,在即墨卿帶他進入入口,就遭到了兩個金丹修為的人攻擊,可惜面對即墨卿,蚍蜉撼樹,直接就跟外面兩名弟子一樣,被定住了。

“厲害厲害。”沈顧年比了個拇指,好奇問:“這招,我能學嗎?”

不傷人性命,又能秒定住對方的行動,簡直不要太爽。

即墨卿笑瞇瞇道:“可以……”

沈顧年還來不及高興,就聽即墨卿說:“等你達到元嬰期。”

沈顧年垮下了臉,嘀咕著:“那不知道要多久了。”

即墨卿啞然失笑:“年年,你要對自己的天賦有信心,努力一下,也就一年的事兒。”

如此輕描淡寫的說從築基巔峰達到元嬰期,只需一年時間,被外人聽了,只會嘲笑對方異想天開。

沈顧年琢磨了下,點頭:“確實也不難。”

按照他對自己修煉進度的了解,若非為了進入殞劍山間,他早就結丹了。

眼見獻祭場地就在前面,沈顧年還是謹慎的披上了隱身衣。

才接近獻祭場,就看見溫遠紅的嘶喊怒罵:“花巖,你不是人,他是你兒子,親生兒子!”

花巖便是花非花父親的名字,也是花家大城主,冷聲苛責:“溫遠紅,非花是我兒子,作為父親怎麽不痛心?但我不能為了自己的兒子,葬送整個家族!”

花巖苦口婆心,一臉難過道:“遠紅,你要明白,這是逼不得已而為之。”

“不得已為之?”溫遠紅跌坐在地面,悲從心來,看著花巖鬢角的白發,冷笑:“那為什麽,你不去死?”

花巖臉色頓時變得難看:“溫遠紅,若非看在你為我生了一對兒女的份上,你以為你還能做花家的主母嗎?”

溫遠紅呸了聲,索性撕了一直偽裝的柔弱,兇狠道:“花巖,你怎敢如此說?當初是你強迫了我,被逼無奈才嫁給了你,若非為了孩子,這花家主母,誰稀罕。”

“你們花家表面上都一副假仁假義,為了自己,不惜獻祭自己孩子性命,那些無辜枉死你們手中的性命,何止一條?花……”

“你給我閉嘴!”花巖擡手甩了她一巴掌。

溫遠紅臉龐火辣辣的痛,嘴角滲出了血,眼神惡狠狠盯著花巖,冷笑:“怎麽?怕我說什麽?說你們花家註定要斷子絕孫還是……”

這話,觸動了花巖最敏感的底線,他年邁至今,膝下無子,這些年一位幸寵的女子無數,卻沒有一人懷上子嗣,唯一懷上的,竟然還是楚家餘孽。

思及此,花巖眼神陰冷的落到溫遠紅身上,胸口一團怒火燃燒,直接擡腳就對著溫遠紅身上踹下去,完全不顧多年情分。

“住手!”

花非花從昏迷中醒來,就瞧見父親對母親動手,想都不想化解花巖的攻擊,將母親擋在身後。

“非兒,你醒了。”溫遠紅大喜,連忙上下打量花非花。

花非花被父親從祭壇喚走後,就陷入了昏迷。

“娘,我沒事。”花非花安撫她,瞧見母親臉龐紅腫的掌印,眼底閃過憤然,牙根咬的咯咯響。

花非花沈聲問:“為什麽要傷害母親。”

花巖冷峻著一張臉,沈聲道:“你也要跟著你娘違背花家的家規嗎?”

“我呸,什麽花家家規,自從你決定犧牲非兒,他就已經不是花家人!”溫遠紅怕兒子心軟,連忙道:“非兒,你別聽他的。”

花非花捉住母親的手,冷眼看向花巖,道:“不管母親做錯了什麽,你都不能傷她分毫!”

母親是他的底線,絕對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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