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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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二字落下,天地間仿佛有片刻停滯。

即墨卿抱住沈顧年的臂彎用力收緊,丹鳳眸緊緊鎖住他嚴肅繃緊,認真傾註一切的面色,久久才擡手撫摸他臉龐,緩慢道:“年年,是何時猜到的?”

他沒有否認。

沈顧年心臟激烈顫抖,半響才道:“是你告訴我的。”

是相處的點滴,剝絲抽繭,一條條的指向了令他極度揣測懷疑跟震驚。

他與天道抗衡,游走世間。

他從上古時期便存在。

他知道人族所不知道的事情。

他的修為更是莫測高深,又仿佛被壓制。

他還說天道想讓他沈顧年死。

這種種跡象,都仿佛在告訴自己,即墨卿的身份到底有多神秘,天道又為何要殺自己。

“是因為,我非這世界的人,天道不允許我存在嗎?”沈顧年唯一能想到天道要抹殺自己的理由。

即墨卿眼神覆雜:“年年,天道掌控的是天道輪回,祂必須要做到公正二字,否則就算天道自己,也不能夠隨意觸犯法則傷害你。”

沈顧年身心巨震,從即墨卿的話裏,他察覺了另外一種存在:法則。

“年年,我說過,就算與天道抗衡,我也絕不允許祂傷害你。”即墨卿低頭輕笑,這笑聲中,裹挾著令人膽寒的戾氣:“就算天道,也不行。”

沈顧年心臟漲的隱約作痛,有為即墨卿曾經孤獨一人游走時間的心痛,更有即墨卿對他情感付出,如潮水漲滿了心房。

他一直知道,即墨卿付出的要比自己多,可他不知道的是,這份看似相互對等的感情。實際上,是即墨卿一人在頂住了全部危險。

將他保護在如嬰兒的繈褓之中,不允許一絲被傷害的可能。

但也就是這種單方面的保護,即墨卿從不肯將他所做的一切,都告訴他。

沈顧年眼眶溢滿了愛意。

即墨卿第一次見他如此赤裸無掩飾的情感,心臟如火般滾燙,想要將他緊緊抱住,與自己的骨肉融合密不可分,更想將他藏起來,永遠藏起來,只屬於他。

“即墨卿。”沈顧年雙手捧著他臉,指尖撫摸著他眼角,輕聲道:“我知道我很弱,我知道我現在只是累贅,但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所做這一切,會……傷害到你嗎?”

他總是以元嬰修為公眾於世,可在與黃斌打鬥之時,卻還是受傷了。

是因為他的修為被天道壓制削弱了,還是說不能使用過高修為法術?

更或者說,他正在,慢慢消失天地間……

若是後者……

思及此,沈顧年眼神流露恐懼,用力抱住即墨卿,腦袋埋在他肩頸,紅著眼眶狠狠道:“即墨卿,你要是敢消失,我絕對不會原諒你,我會……恨你的……”

即墨卿渾身一震,將沈顧年整個人抱入懷中,垂眸溫柔親吻著他側臉,喟嘆:“年年,你是我留在世間的唯一眷戀。”

沈顧年眼眶泛紅,他何德何能,擁有如此獨一無二,付出全部的愛,啞著聲音低喃:“即墨卿,你也是我唯一活著理由。”

即墨卿凝視他脆弱的一面,整顆心都化了,揉捏著他耳垂,輕笑道:“年年,你要相信師兄,怎麽舍得讓年年難過。”

沈顧年內心既是難過,又是酸澀,極度不安的情緒下,像只失去安全感的小狗,不停親著他下巴,然後吻上了他嘴唇碾磨。

即墨卿心底緩慢嘆氣,溫柔回吻,帶著安撫的味道,沒有絲毫情欲。

他不告訴他,就是不想他擔心害怕。

“年年,師兄不會有事,我保證。”即墨卿從不發誓,只能不停給他保證。

沈顧年久久才平靜下慌亂恐懼的情緒,整個人趴在即墨卿懷裏,嗓音不自覺帶上撒嬌的味道:“即墨卿,你讓我覺得自己,只能依靠你,像個廢物一樣。”

沈顧年並非那種自尊心很強的人,可在某些情況下,他的性格都非常強勢固執。

就比如現在在修為上面,他自我厭惡的事,無法給即墨卿幫助,只能像個廢物坐享其成。

“廢物年年也很可愛啊。”即墨卿丹鳳眸微亮,打趣道:“年年,肯讓師兄養嗎?”

沈顧年哭笑不得,本來很難過的,被即墨卿逗弄一句,心底的不安與傷感反而淡去了幾分。

“即墨卿,你到底最後,準備做什麽?”沈顧年從一開始,就知道即墨卿在布局,布一場很大的局。

而局中受益人,似乎是自己?

“年年,你可知道,仙盟大陸為何會走向毀滅?”即墨卿眸色微暗:“你可知,為何你會來到這個世界?”

沈顧年搖搖頭,他不知,他只知道自己穿越來,便可能是一場陰謀。

可若天道本來就準備抹殺自己,又怎麽可能讓他活著穿越進入到原主的軀體?

還有,他到現在,也沒摸清自己體內系統究竟是什麽。

“天道看似是世間萬物主宰,卻依然要順從天地之間的法則。”即墨卿眸色平靜:“我與天道從混沌之初誕生,天道掌控世間萬物輪回,而我……授予世間繁衍走向。”

即墨卿誕生之時,便以神明身份,游走天地間,觀看世間走向。

上古時期,他化作妖族,觀看妖族繁衍發展,在妖族鼎盛之期,為了種族平衡,他授予人族修煉術法的靈根。

“人族擁有靈根,竟然是你授予的?!”沈顧年怎麽也想不到,人族能存活下來,是因為他。

即墨卿嘆氣:“那是因為我,有了私心。”

當神明不在公正,擁有私心,就不再是神了。

世間繁衍輪回的發展,就算是神明也不能插手。

沈顧年眼神覆雜:“你從人那裏,學會了感情。”

擁有情感的神,已不在得到世間法則的認可,神力自然就會被慢慢剝奪。

即墨卿溫柔道:“也不算吧,我唯一沒學會的,是世間的男女之情。”

沈顧年啞然,之後一臉古怪:“所以,你自誕生以來,就一直單身嗎?”

想了想,沈顧年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出了自己疑惑很久的好奇:“你……還是童子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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