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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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就不清楚,你問一問它。”即墨卿將這話題拋給了玄武。

沈顧年星眸頻頻落到蛇嘴下巴那兩條長長的須,問:“你為什麽會有須?”

玄武晃動了下兩條胡須,碧色的豎瞳透著得意,擡起蛇頭神氣昂昂道:“你不覺得有胡須,才更加威嚴霸氣嗎?”

沈顧年沈默了,半響才偷偷摸湊近即墨卿耳邊,小聲詢問:“它性格一直這樣……「莽」嗎?”

即墨卿眼底閃過笑意,這個「莽」字用的妙呀,直接點就是二楞子。

“不是說四大神獸,早已經滅絕了嗎?”沈顧年怎麽也想不到湖底下的生物會是玄武,若非即墨卿心血來潮在此釣魚,恐怕他不知何時才能發現。

不過小金既然還活著,玄武覆活,是不是說朱雀跟白虎,其實並未真正滅絕?

“哈,當年老夫神機妙算,在危機來臨之時,假死逃過一劫。”玄武說到這裏得意洋洋。

四大神獸在上古時期,幾乎是頂尖強者的存在,能讓玄武假死逃過一劫的危機,到底是誰?

“年年,別聽它自吹自擂,無非是與青龍打賭輸了,才躲過一劫。”即墨卿毫不客氣的戳穿某龜的謊言。

沈顧年眼神微妙,他發現,他們都喜歡打賭,難道是因為活的太久,太過無聊才引發的小嗜好?

“你怎麽知道!”玄武大驚,四肢擺動間攪合湖水嘩啦啦響。

即墨卿似笑非笑:“是我讓青龍與你打賭的。”

玄武恍然大悟,怒了:“好啊,欽明那家夥,竟然與你合夥騙老夫,他在那裏!老夫要與他決一死戰!”

即墨卿笑容淡了些:“恐怕不行。”

玄武大怒,吹胡子瞪眼:“為何?”

即墨卿淡淡道:“死了……”

沈顧年想到了寒冰谷那副龍骨,或許就是青龍欽明了。

玄武楞住了,隨即怒火更甚了,大罵:“死了?是誰?是誰殺的!”

即墨卿沒說話。

玄武暴怒期間,掀起整湖的湖水,遮天蔽日的水簾覆蓋了整個上空。

沈顧年吃驚擡頭,下意識看向即墨卿。

即墨卿只是將他攬入懷中,自始自終眉眼都十分冷靜。

大概過了半盞茶時間,那足以將這個朝霞峰覆蓋的水簾,再次串流回歸湖裏,暴怒的玄武也終於冷靜了下來。

玄武嗓音平靜了很多,問:“何時死的。”

即墨卿:“在與你打賭的第二天。”

玄武偌大的碧色豎瞳冰冷的倒影著即墨卿的身影。

沈顧年眉頭輕皺,下意識的站到了玄武視線之下。

這擁護的舉動,令即墨卿倍感愉悅。

玄武收回目光,下一秒便沈入湖底。

沈顧年楞了下,雖然不知道青龍的死與即墨卿有沒有關系,玄武確確實實對即墨卿產生了殺意,又不知為何突然放棄離開。

“不用管它,讓它自己想清楚。”即墨卿心情很好的握住沈顧年的手。

“寒冰谷那副龍骨,就是青龍?”沈顧年問。

即墨卿頷首:“嗯,小金是龍族最後血脈。”

沈顧年皺眉,想不明白究竟是什麽人,能夠殺死四大神獸,又為何要殺?

即墨卿指腹揉了揉他蹙起的眉心,道:“那是距離至今五千年前的事情了。”

沈顧年眉心一跳,察覺到即墨卿話中有話,問:“我不能知道?”

即墨卿眸色淺淡,撫摸著沈顧年的臉龐,嘆氣:“年年,天道要你死……”

轟隆——

晴天之下,一道雷電竟然霹靂而下。

即墨卿冷笑一聲,抱住沈顧年瞬間消失原地。

只見兩人剛才所處的位置,被雷電劈出焦黑一片。

然而,這更像是來自天道的警告。

沈顧年駭然,久久才回神,唇瓣輕顫著開口:“到底,為什麽……”

他想過很多種原因,唯獨沒想到,即墨卿的敵人,竟然是天道。

若四大神獸死,是天道不允……

若自己也是天道預謀的一部分,他的到來會帶來怎樣的變數?

思及此,沈顧年面色逐漸變得恍惚。

“年年,別怕。”即墨卿見他唇色變白,眸色恍惚,眼底冰冷蔓延,擡眸看向天邊。

沈顧年一把捉住即墨卿手臂,道:“我沒怕,我只是……”

只是不知道,天道做這一切,到底為何?

都說天道慈悲,卻不允許他沈顧年活著。

能與天道對抗的即墨卿的身份到底是什麽,沈顧年隱約有了猜測,卻又覺得如此荒謬。

“只要我不允,祂傷不了你。”即墨卿安撫的輕吻著他唇角。

沈顧年心尖微顫,苦笑道:“我以為日後勤勉修煉,能助你……”

可這敵人強大的,輕輕一捏,就能讓他灰飛煙滅。

“即墨卿,你說天道讓我與你相識,究竟是為何?”沈顧年低語。

這秘密敞開的太過突然,信息量足以讓沈顧年明白自己到底有多渺小。

即墨卿卻擁著他輕笑:“這或許是天道,做過最正確的一次。”

沈顧年神色楞怔的望著晴空萬裏的天空,忽然道:“即墨卿,我好像沒跟你說過,我並非這世界的人。”

即墨卿面色平靜:“我知道……”

沈顧年閉了閉眼,繼續道:“那你知道,我以前生活在什麽世界嗎?”

即墨卿凝視他,眼神溫柔:“年年願意講給我聽?”

沈顧年垂眸,與他十指緊扣,走到湖邊的樹蔭下,慢慢說著末世前末世後的世界。

即墨卿平靜的聽著沈顧年現世的點點滴滴。

沈顧年最後將自己與喪屍王同歸於盡的經過說完後,得意道:“我還是挺強的。”

即墨卿卻蹙起眉頭:“痛嗎?”

沈顧年楞了下,瞧見即墨卿眼底的心痛,早已經忘記死亡之時的痛苦,湧上心頭,委屈的嗯了聲:“痛啊,怎麽不痛。”

死亡,又怎麽可能不痛。

即墨卿抱緊他,嘆息:“乖,以後師兄會好好保護年年,不會讓年年痛了。”

沈顧年看著他,慢吞吞道:“真的嗎?”

即墨卿眼底溫柔:“師兄說到做到。”

沈顧年松了口氣,高興道:“太好了,那你以後不準動不動就咬我。”

即墨卿沈默的看著他上揚的唇角,下一秒果斷咬了下去。

小師弟,果然還是欠調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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