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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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風雨門那群弟子都瞧出沈顧年是故意為之,做的不要太明顯。

黃子峰吃人的眼神幾乎像是要沖上去撕了沈顧年一樣。

寒洛穎也面容古怪,水眸頻頻望向被沈顧年扔到地下,還踩了幾腳的被褥,袖子內的手握緊拳頭,指甲刺的掌心隱隱作痛。

沈顧年拍了拍手裏的灰塵,心滿意足的擡腳邁過門檻,不經意間看向寒洛穎擔憂問:“二師姐,你臉色,怎麽那麽難看?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瞧瞧那臉色喲,黑中帶白,白中帶靑,再多點色彩就是百花齊放了。

寒洛穎伸手將被風吹亂的鬢角發絲掀到耳後,垂眸勉強勾唇淺笑:“沒事,就是這兒風有點大。”

沈顧年似笑非笑:“哦?原來二師姐身體如此的……「弱柳扶風」。”

黃子峰臉色微變,擡起手又無措放下,只能擔憂問:“寒姑娘,你身體不適,趕緊回房歇……”

未完的話,在瞥見淩亂的床榻以及地面被踩了幾腳的被褥,逐漸息聲。

沈顧年故作無辜:“二師姐,對不住呀,師弟也是怕犯人躲藏床榻間,為了二師姐安全,才會如此粗魯,二師姐可千萬別放在心上。”

這語氣跟最後那句「別放在心上」,原封不動的送還給她。

寒洛穎眼神微冷,貝齒輕咬下唇又很快松開,胸口因憤怒而急促起伏,硬是壓下吐血的沖動,微低著嗓音艱澀道:“多謝沈師弟的「關心」!”

沈顧年大氣的擺擺手:“哪裏,這是師弟應該做的。”

寒洛穎怕自己再跟沈顧年對持,就掩飾不住自己的情緒,垂眸單手扶住門框,對黃子峰輕柔問:“黃道友,你也搜過了,犯人並未藏匿於此,想必應是利用別動法子逃過貴宗的追蹤。”

黃子峰那會說出懷疑犯人潛藏寒門宗仙舟離開,是宗主下令追查的。

若是說了,寒門宗肯定怒斥風雨門懷疑汙蔑,宗主特意叮囑此事不可聲張,若在仙舟沒有找到人,那便從長計議。

“是在下驚擾了貴宗,寒身體不適,便先回房歇息,我自會向陸長老請罪。”黃子峰眼裏流露著赤裸裸的情意。

別說風雨門弟子裏,沈顧年在旁也看的清清楚楚。

寒洛穎本想假意輕咳,餘光瞥見沈顧年饒有興致的眼神,便只好收起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嬌弱,溫柔道:“黃道友不必介懷,罪惡滔天的犯人人人得而誅之,早日將人捉住,才能保一番安寧。”

沈顧年眼底閃過嘲諷。

若非他見過韓時,從即墨卿的口中得知緣由真相,還真的就信了眼前兩人一唱一和的汙蔑。

只聽一面之詞不加以查明真相就妄自下定義,匡扶正道?

真是可笑至極。

“既然無事,那師弟我就回房歇息,不打擾兩位的……雅興?”

沈顧年說完,也不管兩人什麽表情,邁著悠哉步伐,朝著不遠處的房間走去。

寒洛穎目光停留在沈顧年的身影,垂眸不語。

黃子峰見她被沈顧年如此對待,還這般依依不舍,眼中已經浮現殺意。

黃子峰在寒洛穎故意誘導下,對沈顧年嫉妒後產生了殺意。

而沈顧年本人,此刻眼神正落到仙舟外的風景。

仙舟在啟動之時就會開啟防禦與避風陣法,黃子峰等人進來,必然就會將陣法暫時關閉。

沈顧年望向遠處天際翻滾的火燒雲,一陣強風拂面而過,吹的人心曠神怡。

推開房門,擋住了外面的視線。

“嗯?”沈顧年轉身就發現房內被弄亂的裝飾都被放回了原位,就連淩亂的被褥也被整理折疊,仔細一看,似乎還被換了一套。

“即墨卿。”沈顧年話音才落下,即墨卿神不知鬼不覺的站在他身後,輕笑:“年年玩的可開心?嗯?”

沈顧年知道即墨卿肯定看見自己是怎麽使壞的,收拾房間這討好的小舉動,莫名讓他想笑。

但臉上卻故意板著,不高興冷哼:“還不是你的爛桃花?”

說著拍掉即墨卿偷偷摸摸放在腰間的手,坐到凳子上,拿杯倒茶。

即墨卿非常有眼色的親自給沈顧年斟茶。

沈顧年輕抿了口,茶水是溫的,可見即墨卿的細心,斜睨:“還有那黃子峰,我就不信你沒發現寒洛穎想要借刀殺人。”

即墨卿站在沈顧年身後,討好的給他捏肩:“年年,這事情真不能怪師兄,師兄可是很明確的說,心中只有你一人。”

沈顧年又抿了口茶,沒說話。

即墨卿眼底笑意蕩開,低頭附耳溫柔道:“年年若是不喜黃子峰,那便殺了如何?”

沈顧年被噎住了,說實話,雖然知道修仙界本就弱肉強食,殺一人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可他還是秉持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可人若犯我必百倍奉還。

如今黃子峰做的都只是口頭上跟動作上的挑釁欺辱,還犯不著殺人。

想了想:“黃子峰若死了,黃斌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沈顧年餘光瞥見即墨卿眼底閃過的殺意,頓了頓道:“教訓一頓便是。”

即墨卿聞言,丹鳳眸微暗,唇瓣輕輕擦過他耳廓,低聲道:“年年太過心軟,可不好。”

沈顧年面色古怪。

他心軟?

是黃子峰還沒觸犯到他的底線罪不至死。

“年年想要怎麽教訓?”即墨卿坐到他面前,單手托腮,丹鳳眸含情脈脈盯著他。

沈顧年眼睫輕眨,屁股挪動了下,抿了口茶水,道:“暫時……還沒想好。”

即墨卿眼眸在沈顧年眉眼游走,無一處是不合他心意的,尤其是那被茶水潤澤的唇瓣,允吻之時令人回味無窮。

沈顧年一腳踢向即墨卿小腿,瞪他:“看什麽,把眼神給我收起來。”

這人怎麽動不動就色?

即墨卿無奈嘆息,可憐兮兮道:“年年啊,師兄現在連想都不能想了嗎?”

沈顧年被噎住,舔了舔唇上的茶水,轉眸避開即墨卿火辣辣的目光,莫名心虛:“你就這麽的饑渴難耐?”

好像確實是他讓即墨卿看著,摸著,卻始終沒被一口吃掉。

即墨卿聞言,眸色幽深:“年年說的沒錯,師兄對你,確實是……饑渴難耐。”

然後,沈顧年被他燥的,將人趕出了房間。

即墨卿站在房門久久不語,一陣微風吹來,背影莫名蕭條。

自我反思,難道,是騷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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