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怎麽教？

硬著頭皮教唄。

沈顧年不由得佩服自己的無畏（不要臉），也遵從內心的膽小。

決定今天都在房內教莊素「追人」，企圖為自己縮頭烏龜不出房門的舉動，找個完美借口。

鸛渺翺翔的身影，偶爾從仙舟上方掠過，房內的光線忽明忽暗，時不時響起莊素的反問聲。

“真的嗎？”

“江師兄不會生氣嗎？”

“沈師兄你試過哦？”

沈顧年猝不及防的噴茶，原本氣定神閑的「導師」範，硬是被莊素神來一筆的反問，嚇得嗆到茶水，咳的滿臉通紅。

莊素滿臉無辜的趕緊拍拍他肩膀，擔憂道：“沈師兄，你沒事吧？怎麽喝茶也能嗆到。”

他也沒問什麽呀，沈師兄反應怎麽這麽大？

沈顧年擡手阻止他繼續拍背，微喘息反問：“你，你剛才說什麽？”

莊素眨眨眼：“你不是說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偷偷爬上江師兄的床嗎？這樣會不會嚇到江師兄？沈師兄你試過哦？”

沈顧年腦子不受控制的想到爬床角色換成自己，轟一聲，他炸了，頭頂生煙的默默低頭轉身。

他怎麽可能有那膽子爬即墨卿的床耍流氓！

“沈師兄？”莊素忍不住揉揉眼睛，怎麽好像看見沈師兄頭頂冒煙了？

肯定是錯覺。

沈顧年趕緊把腦袋裏不切實際的幻想全部甩掉，雙手拍拍臉龐，扇扇風散熱。

這才心虛的轉回身，口幹舌燥的喝了口茶，才慢吞吞道：“我沒試過，我是看小說……不對，是看話本，上面是這樣說的。”

莊素眼睛瞪的圓溜溜的，仿佛又打開了新世界大門：“話本？真的嗎？還有這種書？”

隨即，他似乎想起了什麽，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本黃色封面的書籍，驚喜道：“沈師兄，是這個嗎？”

沈顧年：艹，差點把這本修仙界版本的「小黃書」給忘記了。

“慢著。”沈顧年見莊素欲要翻書，趕緊伸手「搶」過來，火急燎原的模樣，看的莊素一楞一楞。

“沈師兄？”莊素只來得及瞧見書中內容一角，匆匆一撇是兩個人物圖案，還沒看清就被沈顧年奪走了。

沈顧年趕緊將有可能「汙染」莊素的小黃書收起，義正言辭道：“這書一看封面材質不好就知道寫的不怎樣，師兄帶你去買好的。”

要是江磊知道自己小師弟看了什麽，保不準會再次拿天雷符劈他。

羅師兄，你要感謝我救你一命。

莊素眼睛一亮：“好……”

沈顧年瞧他眼神清朗，放心了許多，只要這模樣保持到江磊回來，就萬事安心了。

“好奇怪啊。”莊素這時站起，走到窗邊，探頭探腦的往外看去。

沈顧年瞄了他一眼：“什麽奇怪？”

“鸛渺啊，它雖然自戀喜歡聽人的讚美之詞，但絕對不會停留太久，一般看到仙舟都會遠離。”

莊素指向仙舟不遠處的鸛渺，七彩羽毛劃過雲彩若隱若現，在陽光的折射下閃著七彩流光，美得不可方物。

沈顧年對妖獸不理解，更何況是靈獸？

他跟著走到窗邊，一望無際的蒼穹萬裏無雲，疑問：“鸛渺喜歡暴雨天，這麽說來等會就要下雨了？”

若真那麽精準的話，它不該叫鸛渺，應該叫天氣預報鳥。

莊素點點頭，就著窗邊的椅子坐下，雙手撐著下巴，無精打采道：“好無聊哦，師兄什麽時候回來。”

沈顧年瞥了他一眼，挑眉。

莊素這小表情，是在思春吧？

沈顧年無所事事的跟著坐下，做了個跟莊素一樣的姿勢，撐著下巴盯著外面藍天白雲，思索著，什麽時候才能把即墨卿追到手啊？

莊素看看沈顧年，沈顧年又看看他，兩人突然不約而同的嘆了口氣。

他們，太難了。

這時，在仙舟旁邊翺翔的鸛渺，突然加速掠到了仙舟前方，眼之所及的藍天盡頭處，一片黑壓壓的烏雲正密集湧來，頃刻間將仙舟吞噬。

暴風雨來的極快又猛烈，轟隆的雷聲裹挾著霹靂閃電，席卷著仙舟進入風暴漩渦。

仙舟倏然劇烈搖晃，短短瞬間又恢覆了平靜，豆大的雨點劈裏啪啦落下，傾盆大雨覆蓋天地。

陣法自動開啟，雨水被隔絕在仙舟之外，昏暗的房內也亮起了修仙界版本的「吊燈」。

仙舟如滄海一粟的火苗，在這片烏雲密閉雷鳴閃電的海雲裏，浮浮沈沈行駛。

什麽悲秋傷感，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暴風雨給攪合了。

“嗯？”沈顧年肩膀一沈，發現龍蛋又擅自主張的跑出了靈獸袋。

“咦？師兄，你把龍蛋放出來了？”莊素也是好久沒見龍蛋，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龍蛋也歡喜的蹭了蹭莊素手心，這可愛的模樣，讓莊素忍不住抱在懷裏繼續揉搓。

龍蛋的外殼看上去冰冷堅固，但撫摸的時候就會發現它溫度要比常人的體溫還高，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蛋殼上面的鱗片紋路。

沈顧年撇撇嘴：“這靈獸袋，它可是來去自如。”

莊素吃驚，呢喃：“傳言說龍可以無視任何禁止來去自如，難道是真的？”

沈顧年從儲物袋掏出一條肉幹，慢吞吞的咀嚼著，含糊道：“這我怎麽知道？”

兩人忽然看向仙舟外，烏雲密布裏，在那漆黑的氣候下，鸛渺被雨水沖刷的羽毛卻越發鮮艷，翠綠的鳥瞳倏然鎖住了龍蛋。

只見鸛渺仰頭發出一聲清脆的鳥鳴，在暴雨中翩翩起舞，舞姿優美，翩然間烏雲開始褪去，雷鳴之聲遠去，陽光破開了雨雲，籠罩在仙舟上方。

像是在為仙舟引路。

這一幕震驚了所有弟子，也包括沈顧年在內，他仿佛間明白了鸛渺為何遲遲不肯離去，竟然是在為龍蛋「開路」嗎？

“想不到……你還挺有威望的？”沈顧年摸摸龍蛋，覺得龍蛋龍蛋叫的太容易被旁人察覺了，道：“要不我給你取個名字吧？”

聽聞有名字，龍蛋激動從莊素懷裏跳到桌面。

沈顧年摸摸下巴：“要不，就暫時叫你……金角大王？”

龍蛋往後倒去，瞬間奄奄一息，不斷翻滾表達自己強烈不滿。

莊素：師兄，你好皮啊。

最後被龍蛋滾的煩了，沈顧年拍板暫定小金，多麽隨便的名字，還不如叫龍蛋。

自暴風雨過後，仙舟一路平穩無阻，在日落時分，終於來到了風雨門的管轄範圍內。

沈顧年與莊素出了下了仙舟，便瞧見好幾匹身披火焰的黑馬，托著珠光寶氣的輦車。

沈顧年眼睛一亮，好、好有錢啊。

也不知道陸子真與風雨門的人說了什麽，只見不少弟子都開始禦劍飛行。

唯有即墨卿微笑坐上了輦車，寒洛穎站在他身旁，似乎也準備跟他一起。

即墨卿倏然轉身，望向沈顧年，丹鳳眸淺笑漣漪：“小師弟，過來。”

沈顧年楞了下，瞥了眼寒洛穎瞬間白了的臉色，星眸蕩開笑容：“好啊……”

莊素：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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