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幫忙

關燈
從監控來看,藥劑是在櫃子裏憑空消失的。

但簡白斂在空藥劑瓶的蓋子上提取了一些物質,發現藥劑早在陳書漫鎖進櫃子之前就被掉包了。

那天陳書漫小組要做的實驗是在受傷的小白鼠身上註射新配出來的傷藥。

恭初陽的主要作用就是遮擋監控鏡頭。

那個換藥的學生趁著其他組員不註意,將整瓶藥劑都打進了小白鼠的身體。

然後再刺破預先藏在袖口裏跟原藥劑顏色一樣,但揮發性極強的另一種藥水進藥劑瓶。

所以最後監控拍到的畫面,就是鎖在櫃子裏的藥劑突然就沒了。

簡白斂找過那個偷藥的學生談話。

對方並不是S%2BS組織的人,他只是貪財,在酒吧裏聽到有人願意高價回收那種藥劑,就鋌而走險,想偷出去賣。

結果他千辛萬苦偷出去,卻被人放了鴿子。

後來他怕學校查到自己身上,就把藥劑倒了。

學校依照校規把這個學生開除了,由教導主任出面執行。

但簡白斂始終覺得恭初陽那時的舉動非常耐人尋味。

他表面跟這個學生是一夥的,是對方的幫兇。

但實際上,這兩人毫無交集,可以說完全不認識。

直到剛剛商鹿衍說了藥師的事情,簡白斂才想明白。

S%2BS組織遠比他想象的還要覆雜。

裏面的成員可以被派遣去做任何與自身毫無關系的事情。

因為兩者之間有關系代表牽連性大,容易被人順藤摸瓜,連根拔起。

但獨立的個體只完成一部分,則可以減少暴露的危險。

比如恭初陽只知道要擋鏡頭,但不知道他要幫睡。

所以就算被抓到了,從他嘴裏也問不出什麽。

而負責偷藥的學生就更難挖出信息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幫兇。

S%2BS組織就像一個完全閉合的圓,讓人無法從外部打入內部。

但簡白斂覺得它更像是魔術師手裏的圓環。

有缺口,只是被巧妙地隱藏起來,得費些功夫去找。

商鹿衍不知道什麽算缺口,摟著簡白斂的脖子和他說起了李大山的屍體。

“邢宿說李大山死了得有半個月,按時間推斷,我覺得應該是蘇子郁替我擋刀進醫院那晚。”

“他可能前腳解決了李大山,出來就看見我。”

“然後計上心頭,就找了人幫忙演場苦肉計。”

他話音剛落,口袋裏的手機就振動起來。

是邢宿。

商鹿衍開了免提,“邢警官?”

“是我,”邢宿應了一聲,“李大山的屍檢報告出來了,致命傷是腹部那一刀,失血過多而死的。”

“兇器我們在墻壁的夾層裏找到了,上面有指紋,我們對比了DNA庫現有的指紋,你猜是誰殺的?”

商鹿衍發現邢宿真的很喜歡賣關子。

“蘇子郁?”他很給面子地猜了。

邢宿沈默了兩秒,“你怎麽知道?”

商鹿衍覺得他的語氣很有問題。

感覺要表達的意思就是以你的智商不應該那麽快猜中。

商鹿衍一點兒也不高興自己聽懂了,“猜的。”

邢宿又沈默了,再開口時語氣格外嚴肅,“商鹿衍,這個問題我只問一遍,你要認真回答我。”

“你和蘇子郁,真的不是一夥的嗎?”

商鹿衍的第一反應是生氣。

還沒發火,邢宿便啞聲解釋:“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情是警方的內部機密。”

“本來是不能跟別人說的,但我真的走投無路了,我想不到除了你還有誰可以幫我。”

邢宿的聲音聽上去躊躇困頓,如同深陷泥潭的困獸。

商鹿衍下意識收起了懶散的態度,耐著性子認真回答:“不是,我和他沒有關系。”

邢宿深深吐息,最後語氣沈重地說了一件事情:“十分鐘前,我們潛入S%2BS組織的一個警員犧牲了。”

“他是個alpha,被挖走了腺體,棄屍在貨櫃裏。”

“他被挖腺體的視頻被S%2BS組織的人用匿名郵件發送到了警局的郵箱。”

邢宿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沙啞哽咽,依稀夾雜著呼呼的風聲。

“我們已經很快了,真的很快了......但找到他的時候他還是死了......”

商鹿衍判斷邢宿應該是走到了戶外,一個人吹著風,在和他說這通電話。

這人吧,就不能長太好看。

商鹿衍以前確實挺煩邢宿的。

但邢宿這人煩歸煩,畢竟是個好看的omega。

商鹿衍也是omega,但耐不住有顆憐香惜O的心,這會兒光是想想邢宿吹風的樣子,就有那麽點兒......

“心疼”倆字兒還沒蹦出來,商鹿衍倏地感覺小腹一涼。

簡白斂推高了他的衛衣,低頭在他的腹肌上咬了一口。

很重的一口,牙印又深又紅。

商鹿衍疼得直抽氣,沒忍住“嘶”了一聲,然後立刻捂緊嘴巴。

但還是晚了,那頭的邢宿已經聽見了。

“怎麽了?”邢宿疑惑地問他。

商鹿衍沒臉說“我的alpha因為我心疼你所以吃醋了咬我”這種屁話,只好生硬地接回話頭,“你需要我怎麽幫你?你說。”

邢宿眨了眨被冷風吹得幹澀通紅的眼睛,勉強打起精神告訴他:“不用做別的,出席謝疾後天的畫展就行。”

“我們派出去的警察還有三個,我會盡快讓他們撤離。”

“但把消息傳遞進去需要借助謝疾的手機,商鹿衍,我需要你幫我拿到他的手機,然後拖住他。”

這個忙聽上去就是個不能完成的任務。

商鹿衍皺了皺眉,“邢警官,你是不是誤會了我和謝疾的關系?”

他和謝疾,完全不是那種好到可以問拿手機的交情。

“沒誤會。”

邢宿問:“商鹿衍,你沒有看過謝疾的畫吧?”

“你要是看了,你就知道為什麽我只能找你幫忙了。”

商鹿衍還真沒看過。

掛了電話,他就打開手機的搜索頁面,直接輸入了謝疾兩個字。

前面的詞條沒什麽用,往下翻了十幾秒,商鹿衍才看到一點有用的東西。

【新銳恐怖流畫家Leviathan謝疾,他的畫我不敢再看第二遍!】

【分享圖片】

【分享圖片】

商鹿衍點進去討論組,一張放大了的玫瑰內臟油畫立刻占據了整個屏幕。

畫上是個年輕男人,穿著白色襯衫躺在花叢裏。

臉被大片的玫瑰所掩蓋,胸膛破開,內臟和腸子格外逼真。

上面還插著鮮艷欲滴的玫瑰花,顯得血腥又詭異。

整幅畫色調陰森暗沈,在慘白月色的映襯下,熱烈盛放的玫瑰也變得恐怖起來。

第二張的背景很簡單,只是一堵白墻。

依舊是那個年輕男人,這次只露出了一只眼睛。

臉上的其他部分被畫成了青面獠牙的惡鬼。

他光著上半身,皮膚上長滿了各種各樣的臉。

貪婪的,邪惡的,有欲念的,惡心的,潰爛的.......

就算不是密集恐懼癥看了心裏也發毛。

而那只完好的眼睛則是海水藍色的,透著一層淺淺的灰。

在長滿了人面瘡身體的反襯下,漂亮得像藝術品。

商鹿衍又倒回去看了第一張圖片,最後忍不住罵了一句屮他大爺。

謝疾的畫都是拿他當主角,而且還他媽全往惡心血腥的方向去畫。

最最膈應人的是,謝疾每幅畫都只畫了一個局部。

比如一只眼睛,一只耳朵,一片額角,又或者是完全不露臉,拿其他東西遮住。

商鹿衍就算想告他侵犯肖像權也不行。

因為這些部位拼起來也不是一張完整的臉。

越看越惡心,商鹿衍直接把手機丟到了另一側的沙發上。

邢宿是什麽意思?

覺得謝疾癡戀他?所以可以用美男計?

還是覺得謝疾和他有仇,有他在謝疾就分不出心思去做別的事情?

商鹿衍氣得腦殼疼,連帶著呼吸也重了幾分。

簡白斂把他拉起來抱進懷裏,一只手繞過他的後頸捏了捏他的臉,然後上身前傾拿起了他的手機。

屏幕頁面還停留在那個討論組裏沒退出。

簡白斂放大兩張照片,來回看了七八秒,忽然問:“拙拙,你那張人像畫裏把謝疾的左手腕塗黑了,還記得嗎?”

商鹿衍氣呼呼地挨著他,“記得。”

簡白斂一只手兜著他軟軟鼓鼓的腮幫子,哄小孩似的托了托。

“你看這個男人手上的紋身,”

簡白斂的另一只手點在了油畫裏那個年輕男人左手腕的位置,像是詢問,又像是猜測,“會不會謝疾手上就有這個紋身?”

謝疾的左手腕到底有什麽?

商鹿衍一直想不出來。

哪怕是看著這幅油畫上這個年輕男人手腕的英文紋身,他依舊沒有印象。

“我不知道。”

“我真的想不起來。”

關於謝疾的記憶太模糊了。

就像那種很久以前有過短暫交集的人,如果不特意去記他身上有什麽。

時間久了,真的會忘得一幹二凈。

商鹿衍雖然想不起來,但安靜了幾秒,突然就意識到了簡白斂問這個問題的意思。

“Professor,你是想說......畫上的這個人......是謝疾?”

像是覺得很荒謬,商鹿衍的聲音充滿了懷疑。

他把手機拿回來,仔仔細細把那兩幅圖又看了幾遍。

越看,越覺得心驚。

因為畫上的男人,除了露出來的眼睛像他,輪廓確實更偏向於謝疾。

比如謝疾的發際線上有美人尖,而他沒有。

還有謝疾的頭發微長,蓋住了後頸,而他是短發......

簡白斂把手機拿開,手心包著商鹿衍瘦削的肩頭輕輕摩挲。

緩慢,又篤定地告訴他:“謝疾畫的不是你,是他自己。”

【作者有話說:正文請支持寒武紀年(^_^)+謝謝

喜歡記得投票票支持呀~

小劇透一下:大boss會在畫展出現。

另外,謝疾確實和商鹿衍有點關系,但不是愛情,至少我覺得不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