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男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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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道驚雷落了下來。

商鹿衍腦中白光乍現,猛地想通了先前他覺得不對勁的地方。

陸婧藝說,她和蘇子郁是在TK集團認識的。

而蘇子郁又是在回國之後才來TK集團工作。

也就是說,陸婧藝和蘇子郁先前提及的女朋友並不是同一個人。

雖然有些冒昧,但商鹿衍還是忍不住問:“你能告訴我,你和蘇子郁交往了多久嗎?”

陸婧藝有些遲疑地說了一個數字。

還沒等商鹿衍推算出來是什麽時間,陸婧藝就垂下眼,甜蜜又難過地告訴他:“我們是在他受傷的時候才確定關系的。”

“就他替你擋了一刀住院那晚。”

“但其實很早以前,我就向他表達過好感了,只不過他一直沒有回應。”

輕輕吸了一下鼻子,陸婧藝含著淚低聲說:“所以那個時候他提出希望和我交往,我真的很開心,也很意外。”

商鹿衍有點兒懵。

腦子嗡嗡響著,片刻才捋清思路。

蘇子郁從來沒有跟他說過陸婧藝就是他一直提的那個國外女朋友。

是他自己先入為主覺得他們交往了很久。

假如,蘇子郁一直都是喜歡他的。

也就是說,他先前說的那些女朋友可能都是虛構的。

如果這個假設成立,那麽蘇子郁和陸婧藝交往,應該是為了打消自己的顧慮。

畢竟他當時排斥得挺明顯。

但打消顧慮之後,蘇子郁又為什麽會堅持給他送轉換劑?

如果蘇子郁不是被S%2BS組織的人帶走了,他們見了面。

按照蘇子郁的性格,會不會直接把轉換劑紮他身上?

所以蘇子郁死了,對他來說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商鹿衍出神的時候,險些開錯了路。

打著方向盤拐了個彎,他連忙把在想的事情先放一放,和陸婧藝說:“別想那麽多了,我先送你回家。”

陸婧藝很輕地應了一聲,又把紙箱打開了。

蘇子郁放在公司裏的東西很少。

一個相框,一盒還剩大半的煙,打火機,喝水的杯子,還有需要用到的電子產品,水晶擺件。

每一樣陸婧藝都很細心地收走了,包括那盆枯死的小盆栽。

纖細的指尖輕輕滑過那盆枯萎的植物,陸婧藝鼻尖泛酸,慢慢把相框拿了出來。

裏面的照片是她的單人照,前些天蘇子郁問她要的。

說是要放在辦公室裏,想的時候可以看一看。

陸婧藝其實很感動。

雖然蘇子郁一直以來都對她很冷淡,但有時候又會對她表現出超乎尋常的喜歡。

砸下來的眼淚模糊了照片上的人。

陸婧藝連忙伸手去擦,卻不小心弄開了相框。

裏頭夾著的照片毫無預兆地掉了出來。

商鹿衍正開車,倏地聽到陸婧藝短促地“啊”了一聲。

一側頭,就看到她的食指指尖豁開了一道小口子。

出血量不小,把她手裏的相框都染紅了一小片。

估計是被相框邊邊的玻璃劃傷了。

商鹿衍連忙抽了幾張紙遞給她,“先捂著,止血。”

陸婧藝把相框塞進紙箱,接過紙後包在了傷口上,垂著頭很低地說了聲:“謝謝。”

“不用。”

正好路邊有個藥店,商鹿衍把車停在門口,進去買了一盒創可貼。

“自己貼吧。”

陸婧藝這回沒有再說謝謝了,低下頭自己弄。

把人安全送回家後,商鹿衍沒有立刻還車,而是開去了那天晚上蘇子郁出來的小區門口。

如果那天蘇子郁不是因為要送女朋友才從這兒出來,那他來這裏幹什麽?

商鹿衍想不明白,手肘支在車窗上,來回看了看這段路。

這個小區和酒吧離得不遠。

都是一條路進去的。

酒吧,老蕭,陳繼......

商鹿衍覺得答案呼之欲出,但他不敢肯定,撚著煙猶豫了片刻,還是拿出手機找打給了邢宿。

“餵?”

“我是商鹿衍。”

邢宿嗯了一聲,“我知道,怎麽了?”

商鹿衍微微擡眸,看著小區裏那幾幢高高的居民樓,最後還是直說:“我懷疑蘇子郁跟陳繼的死有關。”

“就是之前酒吧後巷發現被人捅死的那個男alpha,你如果信我,就派幾個人來搜一下XX小區。”

“應該可以找到線索。”

說實話,商鹿衍之前已經帶邢宿做了一次無用功——抓捕謝疾。

邢宿現在還在寫報告,因為謝疾投訴了他。

但不知怎麽的,邢宿還是想再信一次,“行,我現在就帶兩個人過去。”

掛了電話,商鹿衍沒有離開,而是坐在車上等邢宿過來。

等著等著,他就瞥見了副駕駛地上的日歷本。

想來是剛剛陸婧藝下車的時候沒註意,落下了。

商鹿衍彎腰撿起,翻了兩翻,又翻到了這個月的日歷頁面。

今天的日期被圈起來,到底代表什麽意思?

商鹿衍想不明白,剛合上,就聽見後頭傳來了警車鳴笛的聲音。

邢宿來得也太快了。

商鹿衍扭頭往後看,發現從警車下來的幾個警員非常臉生,而且沒有邢宿。

正奇怪著,邢宿的電話就來了。

“商鹿衍,五分鐘前有小區住戶報案,說他隔壁的屋子傳來很濃的臭味。”

“房東開門,在裏面發現了一具男屍。”

五分鐘前,就是他還在猶豫要不要告訴邢宿的時候。

邢宿說:“你現在不要亂跑,我還有十來分鐘才到。”

商鹿衍看著那幾個警察進小區的身影,無可無不可地嗯了一聲。

小區出了命案,不少街坊四鄰都來看熱鬧。

房東覺得非常晦氣,站在樓道裏罵罵咧咧。

商鹿衍跟著邢宿上去的時候,正好聽到房東說:“我也不知道他怎麽就死屋裏頭了。”

“警察先生,我這樓層的監控是假的,就是做做樣子,他租房用的還是假身份證,現在死了,指不定是什麽仇家追殺。”

“警察先生,你能不能派人在這裏守著保護我們?”

......

商鹿衍不能靠近,只能站在樓梯上聽房東說話。

視線偶然一瞥,就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謝疾穿著淺色的家居服,腳下還穿著棉拖,正站在一扇打開的門前,低著頭接受警察的詢問。

商鹿衍太陽穴跳了跳,忽然生出了幾分不好的預感。

沒一會兒,邢宿就回來了,壓低聲音和他說:“死的是李大山,根據屍體腐爛的程度來看,死了得有半個月了。”

“你猜猜是誰報的案?”

商鹿衍瞥了一眼謝疾,“他嗎?”

邢宿點頭,“他正好住在李大山對門,聞到臭味,就通知了房東,房東開門發現屍體,就報了案。”

真他媽糟心。

商鹿衍為這樣的巧合感到十分晦氣。

謝疾是清白的,他只是倒黴,剛好住在了李大山的對門。

做完了筆錄,謝疾就趿拉著棉拖鞋,慢慢走到了商鹿衍跟前,“這麽巧?”

商鹿衍懶得搭理他,繞開站在了走廊上。

謝疾捋了一把臉頰邊的頭發,攏到耳後笑了笑,忽然說了個事情:“對了,我後天在藝術館開畫展,你有興趣和我的alpha一起來嗎?”

又是我的alpha。

商鹿衍現在一聽到這個稱呼就想打人,唇角抿緊了撩起眼皮,他冷冷地看著謝疾的笑眼,“你到底想做什麽?”

謝疾微微湊近。

他和商鹿衍差不多高,腦袋歪著貼在商鹿衍耳邊說話的時候,就像靠著他的肩膀,“游戲已經開始了。”

“阿衍,你逃不掉的。”

喊小名在一定程度上表現出了親密感。

但在此刻,商鹿衍只覺得惡心和厭煩。

就跟被什麽粘不拉幾的狗皮膏藥纏上了一樣,讓他恨不得想刮了一層皮擺脫。

謝疾回屋拿了兩張邀請函,塞過來的時候,用極低的聲音輕輕說:“221是個癡情的實驗品,但他的用處不大,我在考慮要不要銷毀他。”

“阿衍,他的命在你手上。”

221......

恭初陽。

商鹿衍密密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看著謝疾笑嘻嘻的樣子,特別想把他團巴圓了從樓道裏踢下去。

但理想和現實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商鹿衍只是把那兩張邀請函捏得皺巴巴的,擡起眼皮去看謝疾,“我約過的人多了去了,你以為抓住一個,就能拿捏住我嗎?”

謝疾怔了怔,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眼神忽然變得飄忽起來。

商鹿衍盯著他突然神游的表情看了幾秒,就把邀請函丟在了地上,然後走了。

謝疾沒有出言阻攔,看著商鹿衍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才彎腰把那兩張皺得跟團廢紙似的邀請函撿了起來。

他細細撫平了上面的皺褶,自言自語般低聲呢喃:“沒關系,我遲早會抓住你的軟肋。”

把車開回S大,商鹿衍去教學樓還了車鑰匙。

他下午沒課,就算有現在也來不及上了。

沿著樓梯往下走,商鹿衍拿著日歷本,邊走邊想事情。

拐彎的時候墻上影子晃動了一下。

有人在跟蹤他。

商鹿衍沒有停頓,繼續慢慢悠悠地往前走。

落在他身上的視線如有實質,緊跟不放。

商鹿衍掉了個方向往東門走,那裏人多。

路過噴泉池邊,商鹿衍發現自己的鞋帶松了,就蹲下來綁鞋帶。

濺落的水珠細蒙蒙地落在了他的發梢上,折射出一點光線。

遠遠看去,像幅沾了水的畫報。

倏地,商鹿衍身形微晃,直接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躲在暗處的腳步頓了頓,最後還是邁開了步子。

【作者有話說:正文請支持寒武紀年(^_^)+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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