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來做一場交易吧，吸魂鬼。”

勞力公那張扭曲的鬼臉笑了起來，“你將一個人類帶到這裏，而本公，會將所有的知識全都教授給你，如何？”

富江不信，但他同樣展露出了一個僵硬的笑臉。

“很好，但還有一個問題，離開這裏後，我很難找借口再回來，所以....”

他要做的事，需要隱秘，他不希望任何人知道。

“這...很...簡...單...”

雙桅橫帆船的桅桿上，破布一樣的黑帆張開。

無人掌控的船舵自己轉動了起來，雙桅桿橫帆船的船頭朝向了地下港口的出口。

那裏是封閉的，但魔法之船卻直直的向前方駛了過去。

“合歡，你在做什麽？”廣播器中傳來了疑惑的聲音。

富江從船長室走出，將鑰匙掛在脖子上，“我選好了我要的船，先生。”

船頭撞在了閘門上，卻變為了深藍色的虛幻，穿透了過去。

“可愛的小吸魂鬼，你希望本公將船開到哪裏去？”

勞力公陰森狡詐的笑聲伴隨著疑問傳入了富江的耳蝸。

將船開到哪裏去？富江挑了挑眉。

承認自己已經成為了一艘老舊的雙桅橫帆船有這麽難嗎？

“到沒人會註意的地方。”

在富江話音落下後，周身變成深藍色的虛幻之船向前快速駛動。

富江註意到，在船的行駛過程中，海面沒有任何變化。

這艘船要麽漂浮在海面之上，要麽就是穿透了海水。

“桀桀桀，不過區區幾十年的時間，這片海域也變化了不少啊。”

在勞力公說完後，船只猛然下墜，沈入了海底。

富江瞳孔微微放大，剛準備再次進入惡魔化，借助翅膀的扇動離開海底，就註意到海水並沒有蔓到船上。

整艘船好像被一個無形的空氣圓球包裹，將海水隔開。

船只恢覆了正常的模樣，不再虛幻，坑的一聲撞在了沙地上。

海底的沙地向內陷落，將船只送入了被隱藏的更深處。

一片幽暗，只有船長室的煤油燈還亮著火光。

“將合適的人類帶到這裏，本公將傳授給你不屬於凡間的神秘知識。”

雖然勞力公的聲音聽起來沒有變化，但富江卻本能的察覺出了其中隱藏的疲憊。

“你覺得我該如何把普通的人類帶到這裏。”富江擡頭看向上方。

這可不僅僅是水的問題了，還有海底的泥沙。

咕嘟咕嘟，小型的魚類鉆入泥土，卻突然失去了海水，向下墜落在船上。

小魚蹦跶了幾下，沒有關閉死神之眼的富江清楚地看到小魚身上冒出了灰色的碎片，飛入了船長室。

隨後，小魚的身體很快就變得幹癟，被無形的力量蕩開到船的空氣罩之外，被微生物包裹分解。

“避水咒，小孩子的戲法，你也不會嗎？”

勞力公沒有掩飾自己報怨的態度，船艙的門板打開，一張書頁飛了出來。

富江接過後掃了一眼，最開始上面是陌生的符號，但隨著鏡片光線的扭曲，很快就轉化為了他認識的文字，還標註了音節。

他照著音節念了一遍後，兩腳輕點地面，在空氣罩中浮起，將手伸入上方的泥沙。

他沾了滿手的泥，這絕對是避水咒失敗了，因為船落下的過程中，海底的泥沙都避開了。

“這個‘戲法’該怎麽使用？”

“人類要材料和借助神魔鬼怪以及日月星辰之力，妖魔只要消耗自身的妖氣魔力，而你，吸魂鬼，當然是消耗掉靈魂，隨便你消耗幾個！”

“我沒有可用的靈魂。”富江滿心不願的坦白了真相，“我不會吸魂。”

這時候坦白也許是好事，因為他很快就會獲得吸魂能力了。

這樣未來的某些特殊時候，勞力公就會對他的能力產生誤判。

“什麽？你不會吸魂？那你是吃什麽長大的？”

勞力公尖聲叫了起來，隨後刺耳的嘎嘎大笑了起來。

“本公不該叫你串兒的，小吸魂鬼，用更通俗的話講，你還是個畸形兒。”

船長室內一道金光射在富江身上，將他包裹。

“年輕的吸魂鬼，人類的殺人魔，你的牙齒上，掛著靈魂的殘渣，你捕獲過很多美味的魂靈，只是你不會吃，導致它們全都浪費了。”

富江感受了一下身上越來越淡的金光，不會錯，這就是勞力土最初帶來的能力。

是探測，而且更加高級，也許這就是勞力公為什麽會知道他的名字的真正原因。

比起裝神弄鬼的答覆，這才更符合真相。

魔法這東西，在不懂的人看來是神秘又恐怖，百思不得其解。

但懂得這方面的知識，其實就和數學差不多，沒有什麽神秘。

在富江思考期間，船艙上方的木板移開，三枚鱗片被無形的力量馱著飛到了富江身前停滯。

“人類的法師，用偷來的知識，粗糙愚笨的運用著不屬於他們的能力，嘎嘎嘎，多可笑啊，但小吸魂鬼，現在你也要和他們一樣...”

現在畢竟有求於魔鬼，所以富江沒有強調眼前這個所謂的大魔鬼是被人類用粗糙愚笨的魔法運用方式和一艘破船融合在了一起，並奴役了數百年。

“這是什麽？”富江接過了鱗片。

“人魚的鱗片，它可以代替魔力的消耗，對你們吸魂鬼來說，就是代替靈魂的消耗。”

勞力公介紹完後又提醒道：“你的往返最多只會消耗一枚，但本公贈與你三枚，你若全都浪費也沒回來，只能說明你與本公無緣了。”

富江懂了，勞力公這裏只剩三枚鱗片了，因為害怕自己出意外回不來，所以一股腦全塞給自己了。

“我會盡力的。”

富江施展了避水咒，身體穿過泥沙，在海洋中漫步，返回了地上世界。

在富江走後，船長室內傳出了低冷的笑聲。

“呵呵呵，吸魂鬼，與魔鬼最接近的外族，卻沒有和本公討價還價，這可真奇怪...”

……

富江悠閑的像是散步一樣在海中漫步，時不時和魚群嬉戲一會兒，一副被魔法迷住了的樣子，好像傻傻的沒有頭腦。

如果富江所料不差，勞力公應該會懷疑他想要暗中算計自己。

比如，帶一個和富江差不多的生物過去，讓自己再受重創。

勞力公想的沒錯，但這只是富江的打算之一，只是之一。

有了這樣的想法，勞力公就會心生戒備，也不會對富江會不會歸來產生過多的懷疑。

畢竟要害他，富江肯定是要回來的。

一直悠悠閑閑的靠近海岸後，富江才突然一個猛地加速，竄到了岸上，然後沖到無人的地方就變出了勞斯萊斯。

他鉆進車上後一腳油門，就遠遠地離開了大海的方向。

拜拜了您嘞！

在獲得自保能力，準備萬全之前，他打死都不會回去。

什麽？魔法？這和他寶貴的小命還有珍惜的平靜生活比起來，算個屁啊！

何況他收到了一個避水咒魔法還有三枚美人魚鱗片，已經賺爆了。

他已經血賺，可以不用再那麽貪。

至於吸魂鬼的能力帶來的貪婪？

哈，他早就壓制住了能力帶來的傲慢貪婪和暴怒那些多餘情緒，找回來真正的自己。

那可以收放自如的恐懼就是證明。

那船就先扔在那，等未來不知什麽時候富江通過紅子和系統的幫助，有了萬全的準備和應對措施。

再帶著一個與靈魂不兼容的“人體模型”過去。

到時候再裝作深思熟慮了許久的樣子，把“人體模型”放到船外，孤身一人進去討價還價。

以此降低勞力公的警惕，騙它奪舍“人體模型”。

到時候勞力公必然會更加虛弱，彼時就可以脅迫勞力公簽下不平等契約了。

富江早已想好了幾十種進可屑退可茍的應對方案。

他知道勞力公想唬弄他，但他也同樣的想要寄居勞力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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