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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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為成長?年少無知的時候,唱著光陰的故事,覺得異常的活潑歡樂,流水它帶走了很多寫不完的作業,聽不完的斥責,而如今,風華漸漸逝去的時候,流水帶走了的則是一去不覆返的青春。

可即便它帶走了青春又怎麽樣呢?你再是扼腕痛惜,第二天早上,一覺醒來,你還是要繼續生活。

美夢與酒醉終是一瞬間的。

肖墨在玄關換好了新買的十二公分大紅高跟鞋時,落落正好頂著雞窩一樣的頭發,從臥室裏出來。她揉著酸疼的脖頸,靠在門框邊。

“墨墨,給我介紹一家發廊,我想去做個發型。換個心情,重新出發。”

肖墨翻開包,慢悠悠的朝著她走過來,遞給她一個名片:“要是真能如你說的,這麽容易就換的了心情了,世界上還有情傷這個詞麽?”

“come on沒什麽大不了的,想通了,也就覺得沒多少依依不舍的了,你總不能為了一個人,不過日子了吧?生活嘛,總還是要朝前行進的!曠古傳奇的愛情縱然是美好的,可從古至今,貞潔烈女也就那麽幾個,何苦呢?在如今的男人面前,賢惠鐘情的女人已經沒什麽市場了。我們要學會絕情!”落落垂頭看了一眼肖墨的裝扮,眉頭立馬打成了死結:“額,你這身衣服?嘖嘖嘖……敢不敢在素一點兒啊!你才二十七歲,怎麽老態龍鐘的了。你給我過來。”

落落將她拖至臥室,從她亂七八糟的行李箱裏,掏出一條八成新的酒紅色包臀裙,是某牌正上架的新品。

“穿上它去上班,正好配你那雙高跟鞋。漂亮的心情從衣做起!”落落將額頭抵上肖墨的額頭:“我們都加油,好不好?!”

肖墨換了口紅,從樓下下來,在一樓的透明玻璃上看見自己的倒影,覺得異常的陌生,好在,效果不錯,許久不曾保養的身材竟也這麽的凹凸有致。

她如往常一樣去車庫取車,往前兩步的距離。遇上了正從車裏下來的蕭逸白。

他摘下眼鏡,將眼前的肖墨從上而下的打量了。

肖墨有些尷尬的往下拖了拖才及大腿的短裙,笑了笑:“你怎麽來了?”

蕭逸白輕翹嘴唇:“我說肖大美女,我能不能拜托你,不要把全部的精力都用在貌美如花和枯燥無味的策劃案上,偶爾也要關心關心這個世界,今兒周五,你的車限號,不宜出行。我特奉上帝的指令,前來接送天使,上下班兒!”

“車又限號了?”肖墨拍了拍頭:“看我這腦子,前幾天,還才查了的。”

“嘿嘿……”蕭逸白走近了她:“包給我。”他輕輕的弓下腰:“請。”

蕭逸白的車剛起步,肖墨就發現了臺子上還存放著肖墨上回去巴黎出差買的打折香水兒,味道清清淡淡的,不大的瓶子都見了底了,肖墨伸出手,輕輕的捏起瓶兒。

“不是吧,一滴都不剩了,扔了吧。改明兒再買一瓶新的。”

“別動別動!”蕭逸白忙伸手截下:“哎呦,我說,這北方的姑娘就是豪氣啊!打完折好幾千的香水說扔就扔,你給我擱那兒啊,我這餘味還繞梁三日呢。”

肖墨撇撇嘴兒:“早就聽聞南方的男人小氣,腸子和心眼就指甲塊兒那麽大。割下來,真不夠我們塞點牙縫來著。你賺那麽多錢,這麽摳著,留著幹嘛?!”

“你可就冤死我了,要說這勤儉節約可是我們中華名族的優良傳統啊。我們南方男人那叫一三好男人啊,好脾氣,好體貼,好賺錢,就跟那奶牛似的,吃的是草,擠出來的營養也全都給女人吃了,眉頭都不帶眨的。你說哥哥我哪次帶你出去,不是下足血本瀟灑的?”蕭逸白轉頭從車前的鏡片看向肖墨,笑著說:“怎麽著,動心了沒?要不,咱們南北結合結合,促進一下和諧。體現一下全國一家親?”

這本是玩笑話,許是車裏的冷氣開得太足,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肖墨裝作不在意的咬了咬唇,垂下頭,沈默起來。

“哎,哎,哎……這是做什麽?”蕭逸白轉過頭,拿手輕輕的推了推肖墨:“幹嘛呀!情緒這麽down,搞得我貌似逼良為娼了一樣,前面那話掐了,當我沒說吧……”

“蕭逸白。”誰知一直不說話的肖墨,突然喊話打斷了他:“外界一直流傳,你跟何琳婚姻的失敗,是因我而起。”她動了動快要僵掉的半個身子:“先前一直不敢問,可我真的很想知道……”

蕭逸白先是不說話,在十字路口等紅燈的時候,他單手撫著幹凈的下巴。

“如果我說不是,你會怎樣?如果我說不是,你又會怎樣?是與不是,其實真沒那麽重要,遇見了你,我們離婚,只是時間上的偶然,我也早說不清,到底你在裏面扮演了什麽角色?又起了多少份的作用?”他重新發動車子:“我跟何琳,曾經很相愛,我是白手起家,窮困潦倒的時候,她一直陪著我,這樣共過患難的夫妻,所有人都覺得我們會白頭偕老,可,婚後五年,何琳出軌了,我發現的那一晚,正是我們結婚五周年的紀念日,那晚我們聊了很久,聊到結婚時我抱她進家門的情景,她說她愛我,我們之間又有太多放不開的牽絆。當時的我們不得不選擇遺忘,可,遺忘,並不是如我們想的那麽簡單。我們還是離婚了,離婚的時候,我是抱著她出門的,我們都沒忘了幸福的感覺,可再多的溫情也沒能阻止我們,我們還是離婚了。”

“她愛你,為什麽還要出軌?”肖墨雙手抱胸,問的有些無奈。

蕭逸白慢慢的轉過頭來,眼眸深沈的看著肖墨:“肖墨,這兩者看似矛盾實則是統一的,可以同時存在的,你知道我常把愛情與婚姻比作什麽?它們呀就是一盤用青菜打好底的紅燒肉,紅燒肉是愛情,青菜是婚姻,我們總是先夾著紅燒肉吃的,總沒多少人是先撿著青菜的吧,一年前,我事業正是巔峰期,工作忙到讓她發覺了世界上比我們婚姻精彩的東西實在太多了,她受了誘惑,我從沒有怪過她,真的。別以為是我夠寬宏大量,只是我的潛意識裏,我們的心早就分道揚鑣了,即便沒有你的出現,我們也過不下去了。婚姻中的兩個人,就是這樣,即便你們每天躺在一張床上,距離是世界上最最親密的人,可一旦沒了愛情,你不愛她了,她也不愛你了,兩個人真的就是一點關系也沒有了。”

“可,為什麽世界上還是有那麽多人想結婚,碰上好日子,民政局大廳裏領證的夫妻站都站不下。”肖墨蹙著眉頭:“蕭逸白,我覺得你的思想有點消極。”

“肖墨,這一點,我承認。”蕭逸白將車停在了商業大廈的地下停車場,並未熄火,單手撐在方向盤上:“我看透了婚姻的本質,可我卻仍然堅信婚姻是美好的,我寧願相信是婚姻中的我們不夠完美契合,我相信總有一天,我會找到一個讓我習慣性哄著她讓她高興,以她為中心的女人。我以為我找不到,可我找到了……肖墨,你知道麽,在愛情的世界裏,並不全是女人在犧牲,男人也會犧牲,你要看一個男人愛你多少,只要看他願意為你犧牲多少?我的暗示已經夠明確了。”

肖墨的心咯噔一下,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交雜混亂,她抿唇下了車。

蕭逸白探出腦袋:“我們都是成年人,做事果決點的好,三天後給我電話。我等你的決定。”

肖墨跟蕭逸白在某種程度上是同等的,他們都不是什麽好人,她破壞過別人的婚姻,蕭逸白不念舊情,拋棄過犯過錯但努力懺悔過的糟糠之妻,他們也受過同等的傷,肖墨為了愛情幾乎沒了命,蕭逸白在失敗的婚姻裏幾乎快失去了全部的信仰,他們,在一起,其實很合適,可,她總想不明白一件事,作為女人,她突然對女人一生的索求,模糊了,女人這一生,索求究竟是什麽?是愛一個人?還是被一個人愛著,還是同時被很多優秀的男人仰慕著?還是跟未來的伴侶有很大的溝通平臺,並能從伴侶身上得到心靈的關懷?還是抱著一堆古奇包,香奈兒的高跟鞋,將自己包裹在豪華的不成模樣的房子裏吞著金銀過一輩子?

肖墨想的頭痛,起身,抓起桌邊的茶杯去休息室倒開水。

剛出辦公室,就被新來的女助理林小米截住了。

她算是社會的新人,跟陌生人說起話來,總是帶著靦腆的意味:“肖總。”她弱弱的喊了一聲,並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看,策劃一組的成員們,硬著頭皮繼續說道:“盛鼎的案子敲定了,我們是不是……”

肖墨笑了笑,越過林小米,跟身後的一溜的員工喊到:“都別裝了哈,一個個牛氣轟天的大哥大姐,就單單欺負人家新來的小姑娘,這單子還沒結束了,就趕著邀功來了,罷了罷了,你們肯定是商量好去哪兒慶祝了。我給三秒鐘啊,你們趕緊發言,過期不候哦~”

底下頓時像炸開了鍋一樣,大家總是沒什麽新意的,公司的慶祝無非就是吃個飯,去K歌,唱累了,接茬去酒吧,反正明兒周末休息。

“肖總。”林小米笑瞇瞇的接過肖墨手裏的玻璃杯:“您是要喝水吧,我去給您倒。”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肖墨輕輕的戳了戳小米的腦門兒:“可不要跟這幫人學壞了。”她挺直了腰板,看了看四周,頗有領導架勢的阻止了大家熱火朝天的聊天:“好了好了,都別聊了,先把自己手裏的活兒幹好。”

作者有話要說:去酒吧,遇見誰?我不知道,你們也不知道。這一章,算是介紹了一下蕭逸白這個人了。

我不知道怎麽說,總之也沒有多麽傳奇的背景,有過一次失敗的婚姻,被老婆劈腿,可仍然對婚姻充滿希望。

我不喜歡有一個男配猛然出現,就對女主愛的死去活來,女主長的漂亮,是會吸引男性,但那麽驚天動地的非她不取的愛情,估計還差一點,蕭逸白對肖墨只是有好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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