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二天於成瞪著兩只熊貓眼進了公司，不知是他鏡框太寬還是劉海太長，竟都沒人發現。或者只是大家都忙，又或者關系不夠好，總不能勾著他肩膀問他昨夜是去哪裏嗨皮了吧 ？所以於成更覺郁悶，本來特別喜歡大城市的這種人與人之間彼此尊重的關系，現在卻覺得有些冷漠，更發現自己竟無比的寂寞。於成喝了一杯沒加糖的咖啡，苦得令他一下子想跳起來。卻也不再做無謂的傷感，化悲憤為力量，雙眼發亮地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所謂閑愁，就是人太閑了，就會生出憂愁，若是忙得團團轉，哪還有功夫去想那些風花雪月，嘆來嘆去的。於成大口咬了嘴漢堡，你看林妹妹，若是讓她來上班，忙得吃飯都得擠時間，她還會有閑心葬花，嘆‘每日裏情思睡昏昏’嗎？於成又喝了口可樂，平時絕不喝的東西現在不也照樣喝嗎？所以還是閑的，閑得挑三揀四，閑得開始妄想一些不可能的東西。於成把包漢堡的紙用力團了團，扔進垃圾筒裏，又埋頭鉆進了工作之中。

這樣過了一個多星期，新項目漸上軌道，大家又各自散了，自找有靈感的地方畫圖去了，有事也只在網上交流一下。於成也收拾了一堆圖紙回了家，先伸了幾個懶腰，放松一下肩背，又陪著被冷落的米米玩了半天，接著去超市買了一堆東西填進了冰箱，又哼著歌兒做了頓豐盛的大餐，然後為米米系上一個漂亮的蝴蝶結，將它抱到專門為它準備的一盤魚前，一人一貓低頭開始安靜地享用他們的大餐。

深夜。於成還在認真地用電腦畫圖，米米趴在他握著鼠標的手邊呼嚕呼嚕的睡覺。整個城市都靜了下來，似乎只剩下自己點擊鼠標時的聲音。於成感覺眼睛困困的，起身洗了把臉，回來剛拉開椅子，便聽到樓道裏傳來清晰的‘咯嗒、咯嗒’的高跟鞋聲。他盯著電腦沒動，聽到那邊傳來鑰匙的聲音，然後是開門關門聲。

整個世界又靜得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於成松開握住椅背的手，慢慢坐下，移動了幾下鼠標，卻發現剛剛還靈感暴棚的感覺一下消散的無影無蹤，連鼠標移動的路線都是僵硬的。他垂下手，轉身撲到了床上。

心怦怦跳得利害。於成翻了個身，雙眼沒有焦距地盯著頭頂的天發板。是什麽時候的事？什麽時候發現自己開始留意他的一舉一動？什麽時候開始在意他的一顰一笑？又是什麽時候自己開始心跳加快？只是見了幾面而已啊。於成將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慢慢閉上了眼睛，唇角微微勾起，這就是心動的感覺嗎？這樣甜蜜又是這樣的苦澀。。。

第二日。情況依舊，於成盯著電腦看了半天，還是下不了筆，無奈地關掉軟件，移動鼠標去網上搜部電影看看，準備換換心情。剛點了幾下鼠標，卻心中微微一動，先轉頭看了看四周，然後偷偷地在地址欄裏輸了幾個字，屏著呼吸看了半天，卻都只是講劇情的。他又上了國外的網站找了找，然後便臉紅了。

不過也只是在看第一個小段時臉紅了紅，越往後反而越面無表情起來。他們開放得很，毫無扭捏地在各種地方做著，有時兩人，有時三人四人，或者是在派對或俱樂部裏一群人一起縱情。感覺沒有情的部分而只是欲，人們脫去了代表文明與道德的衣服，像動物一樣，隨心所欲的追逐快感。於成關了電腦自己想了一回，有些無所厚非，本質上人不就是動物嗎？差別只在於你是和一個做或是和幾個做罷了。於成搖了搖頭站起身，至少自己是不願那樣的，不然也不會都過完三十歲生日了，還是個童子雞。

走了兩步，又想到，若是跟沈元和呢？哄的一下，於成感覺血一下沸騰了起來，剛剛看過的那些姿勢在腦中迅速清晰了起來，只是對象都換成了沈元和。於成臉熱熱的，只覺心一下跳得利害，褲鐺處立時支起了帳蓬。

於成紅著臉進衛生間呆了半天，出來後便趴在床上裝死。怎麽辦？怎麽辦？……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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