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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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裏鶯啼綠映江，水村山郭酒旗風。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臺煙雨中。
———杜牧（唐）《江南》
“公子，我有點餓了。我們先去吃點東西，怎麽樣？”小路子指著旁邊的如意客棧，望著公子問。
“也好！”公子點點頭，肚子早就唱起空城計來了。
他們剛坐下就聽見吃飯的人有的竊竊私語，有的議論紛紛，不免有些好奇。
“公子，他們都在說些什麽啊，怎麽感覺怪怪的？”小路子看看四周，個個都在高談闊論。好象說著什麽金家小姐，什麽上香的。
“我也不知道，找個人問問吧！”
“兩位客官，你們要的東西都在這兒了，請慢用。”店小二準備走，卻被公子叫住了。“小二哥，你知不知道他們都在說什麽啊？”
店小二看了他們倆一眼，問道：“兩位客官是從外地來的吧？”
“是啊，我和我家公子來這兒才幾天。”小路子倒了一杯茶給公子。
“噢，這也難怪你們不知道了。”店小二恍然大悟。
“不知道什麽？”公子端起茶杯，真有點急了。
“今天是十五，金家小姐要去壽福寺上香。”
“小姐上香有什麽好議論的啊？”小路子嘀咕一句。
“客官，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金家小姐是我們這兒最美也最善良的一位富家小姐，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見她呢！只是，金家小姐不怎麽出門，今天難得有機會，他們這些人當然不放過了！”
店小二的話剛落音，不知是誰喊了一句“金小姐來了”，頓時，本來還在吃飯的客人全都仍掉手中的筷子往外跑。
店小二往外望了望，說：“不好意思，客官，我也要出去看看。”
“公子，這金家小姐真的有這麽大能耐？”
“我們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小姐，你看，今天街上的人還真是特別多啊！”蒼衣笑著繼續說：“他們可都是來看小姐的。”
“蒼衣，不許胡說。”金晨妍的臉羞紅了。
蒼衣覺得自己挺無辜的。“我說的是真的，小姐。”
突然，一陣刺耳的孩子般的哭聲打破了這嬉鬧的氣氛。金晨妍止住腳步，尋找聲音的來源。
離她不遠處，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子坐在地上，應該是摔著了吧？！小孩子可能是經不住痛楚，哇哇大哭。
“小弟弟，你怎麽了，摔著哪兒了？告訴姐姐，來。”金晨妍上前抱起那個小孩子，語氣輕和。
小孩子沒見過這麽漂亮的大姐姐，有些好奇。於是，一雙胖嘟嘟粉嫩嫩的小手就在她的臉上肆意游走。
金晨妍沒有一絲不悅，始終帶著笑意。倒是來看金小姐的那些人不高興了，那個小鬼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吃金小姐的豆腐？！哎呀，好可惜啊，怎麽我就沒那麽幸運？如果我是那個小鬼，該有多好啊？
看著小孩子不說話，只顧忙自己的。金晨妍只好換了一個問題：“小弟弟，你娘呢？”
聽到娘，小孩子的“魔手”才終於停下了。大哭的後遺癥就是他說話抽抽泣泣的：“娘，娘剛剛還在這兒。現在，現在不知道哪兒去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嗯，小弟弟，你不要怕，姐姐帶你去找娘喔。”小孩子的臉頰上還掛著幾顆淚珠，看起來楚楚可憐。金晨妍不忍心，她掏出手帕替小孩子擦了擦。
“小哥，麻煩你給我來一串糖葫蘆。”金晨妍看見旁邊有一賣糖葫蘆的，會心一笑。小孩子應該是最喜歡它的吧？
賣糖葫蘆的是一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年輕小夥子，聽到這話，有點受寵若驚，急忙挑出了一串最好的遞給金晨妍。
金晨妍接過糖葫蘆的同時蒼衣遞出了幾文錢。
“這就當請金小姐吃的吧！”年輕人死活不要錢。
“收下吧！要不然，我 不會心安的。”金晨妍從蒼衣手中拿過錢遞給年輕人。
“這，這，好吧！”年輕人看推辭不掉，只好收下了。
“小弟弟，來，吃糖葫蘆啰。”小孩子一看見糖葫蘆，馬上把摔著的痛楚忘到九霄雲外去了，笑得那叫一個燦爛啊！
“兒子，兒子……”一位婦女一陣陣急切的聲音傳來。
“娘！”聽到叫聲，小孩子回過頭，甜甜地喊了一句。
“兒子！”婦女緊緊地抱住小孩子。爾後，她轉身對金晨妍說：“謝謝你啊，金小姐，謝謝！”
“不用謝。”金晨妍抱之一笑。
“我帶著兒子上街買點東西，不想今天人太多將我們母子擠散了，幸好有你金小姐。”婦女感激地笑笑。
“沒事，以後要看緊好孩子，別讓他再丟了就行。”金晨妍摸摸小孩子的頭說：“小弟弟，你以後要乖乖聽娘的話，做個好孩子，知道嗎？”
小孩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知道了，姐姐！”
“再見！”金晨妍招招手。
“再見，姐姐！”小孩子走的時候還一步三回頭。
“小姐，快走了，呆會兒誤了時辰可不好。”蒼衣在一旁催促道。她知道，他們家小姐一做起事來，什麽都會忘記了。
“嗯！”金晨妍回過神來，今天是去上香的。
公子讚賞地點點頭，這女子的品行確實不錯，不知道容貌怎樣？
“公子，你，你不覺得她的背影好象一個人嗎？”小路子拉拉公子的衣袖。
“是啊！”公子猛然一驚。經過小路子的提醒，他很快聯想到畫中之人。
“公子，不會這麽巧吧，我們要找的畫中仙子就是這位金家小姐？”小路子張大嘴巴，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大跳。
“這也說不定，我們還是跟上前去弄弄清楚。”
趁著金晨妍在大殿外上香的空隙，他們主仆二人躲在殿內佛像後。
金晨妍進殿後，他們偷偷地瞄了一眼。
“公子，真的耶，她真的是畫中仙子！”小路子驚喜地叫了出來。
公子趕緊捂住了他的嘴巴。
蒼衣聽到動靜，直覺地往佛像那裏看過去。
第一次做偷窺這樣的事就被逮住那還得了？公子拉著小路子慌慌張張地逃出了大殿。
“你啊，剛才險些壞了大事！”公子的語氣中透著些責備。
“對不起，公子！我剛才只是，只是……”小路子被公子這麽一訓，有點害怕。
“好了，我都知道。”公子看到小路子的樣子，感到有些好笑。
“我也沒有怪你什麽。”
“多謝公子！”小路子摸了一下額頭，竟然有汗，不知道是嚇出來的還是剛剛跑出來的？
“小姐，小姐……”後面傳來蒼衣的聲音。
公子轉過身，看到金晨妍迎面走來。他頓時忘了禮數，盯著她，傻笑。
金晨妍的眉頭稍微皺了皺，蒼衣卻怒吼一聲：“看什麽看？大色狼！”
“大色狼？”小路子聽見公子被罵，不禁怒火中燒。“你鬼叫什麽？我家公子又不是看你！”
眼看著小路子和蒼衣快要吵起來了。
公子忽然清醒過來，知道是自己失態了，邊施禮邊道：“對不起，剛剛是在下的不是，在下在這裏給小姐賠禮道歉了。”
“沒事的。蒼衣，我們走。”金晨妍看了公子一眼，和他擦肩而過。
“小姐，你又不是沒看見，那大色狼一直盯著你瞧，你應該……”蒼衣追了上來，氣還沒消。
“好了。蒼衣，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說，他不是已經賠禮道歉了嗎？得饒人處且饒人，我們出來，還是不要惹事的好。”金晨妍看著氣得滿臉通紅的蒼衣，笑著搖搖頭。
“小姐，你！”蒼衣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公子，你剛才為什麽要賠禮道歉？”小路子十分不解。
公子看著遠去的金晨妍，低下頭，像是喃喃自語。“你不懂，你不懂的。”
“我是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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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牧（唐）《江南》
“公子，我有點餓了。我們先去吃點東西，怎麽樣？”小路子指著旁邊的如意客棧，望著公子問。
“也好！”公子點點頭，肚子早就唱起空城計來了。
他們剛坐下就聽見吃飯的人有的竊竊私語，有的議論紛紛，不免有些好奇。
“公子，他們都在說些什麽啊，怎麽感覺怪怪的？”小路子看看四周，個個都在高談闊論。好象說著什麽金家小姐，什麽上香的。
“我也不知道，找個人問問吧！”
“兩位客官，你們要的東西都在這兒了，請慢用。”店小二準備走，卻被公子叫住了。“小二哥，你知不知道他們都在說什麽啊？”
店小二看了他們倆一眼，問道：“兩位客官是從外地來的吧？”
“是啊，我和我家公子來這兒才幾天。”小路子倒了一杯茶給公子。
“噢，這也難怪你們不知道了。”店小二恍然大悟。
“不知道什麽？”公子端起茶杯，真有點急了。
“今天是十五，金家小姐要去壽福寺上香。”
“小姐上香有什麽好議論的啊？”小路子嘀咕一句。
“客官，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金家小姐是我們這兒最美也最善良的一位富家小姐，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見她呢！只是，金家小姐不怎麽出門，今天難得有機會，他們這些人當然不放過了！”
店小二的話剛落音，不知是誰喊了一句“金小姐來了”，頓時，本來還在吃飯的客人全都仍掉手中的筷子往外跑。
店小二往外望了望，說：“不好意思，客官，我也要出去看看。”
“公子，這金家小姐真的有這麽大能耐？”
“我們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小姐，你看，今天街上的人還真是特別多啊！”蒼衣笑著繼續說：“他們可都是來看小姐的。”
“蒼衣，不許胡說。”金晨妍的臉羞紅了。
蒼衣覺得自己挺無辜的。“我說的是真的，小姐。”
突然，一陣刺耳的孩子般的哭聲打破了這嬉鬧的氣氛。金晨妍止住腳步，尋找聲音的來源。
離她不遠處，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子坐在地上，應該是摔著了吧？！小孩子可能是經不住痛楚，哇哇大哭。
“小弟弟，你怎麽了，摔著哪兒了？告訴姐姐，來。”金晨妍上前抱起那個小孩子，語氣輕和。
小孩子沒見過這麽漂亮的大姐姐，有些好奇。於是，一雙胖嘟嘟粉嫩嫩的小手就在她的臉上肆意游走。
金晨妍沒有一絲不悅，始終帶著笑意。倒是來看金小姐的那些人不高興了，那個小鬼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吃金小姐的豆腐？！哎呀，好可惜啊，怎麽我就沒那麽幸運？如果我是那個小鬼，該有多好啊？
看著小孩子不說話，只顧忙自己的。金晨妍只好換了一個問題：“小弟弟，你娘呢？”
聽到娘，小孩子的“魔手”才終於停下了。大哭的後遺癥就是他說話抽抽泣泣的：“娘，娘剛剛還在這兒。現在，現在不知道哪兒去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嗯，小弟弟，你不要怕，姐姐帶你去找娘喔。”小孩子的臉頰上還掛著幾顆淚珠，看起來楚楚可憐。金晨妍不忍心，她掏出手帕替小孩子擦了擦。
“小哥，麻煩你給我來一串糖葫蘆。”金晨妍看見旁邊有一賣糖葫蘆的，會心一笑。小孩子應該是最喜歡它的吧？
賣糖葫蘆的是一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年輕小夥子，聽到這話，有點受寵若驚，急忙挑出了一串最好的遞給金晨妍。
金晨妍接過糖葫蘆的同時蒼衣遞出了幾文錢。
“這就當請金小姐吃的吧！”年輕人死活不要錢。
“收下吧！要不然，我 不會心安的。”金晨妍從蒼衣手中拿過錢遞給年輕人。
“這，這，好吧！”年輕人看推辭不掉，只好收下了。
“小弟弟，來，吃糖葫蘆啰。”小孩子一看見糖葫蘆，馬上把摔著的痛楚忘到九霄雲外去了，笑得那叫一個燦爛啊！
“兒子，兒子……”一位婦女一陣陣急切的聲音傳來。
“娘！”聽到叫聲，小孩子回過頭，甜甜地喊了一句。
“兒子！”婦女緊緊地抱住小孩子。爾後，她轉身對金晨妍說：“謝謝你啊，金小姐，謝謝！”
“不用謝。”金晨妍抱之一笑。
“我帶著兒子上街買點東西，不想今天人太多將我們母子擠散了，幸好有你金小姐。”婦女感激地笑笑。
“沒事，以後要看緊好孩子，別讓他再丟了就行。”金晨妍摸摸小孩子的頭說：“小弟弟，你以後要乖乖聽娘的話，做個好孩子，知道嗎？”
小孩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知道了，姐姐！”
“再見！”金晨妍招招手。
“再見，姐姐！”小孩子走的時候還一步三回頭。
“小姐，快走了，呆會兒誤了時辰可不好。”蒼衣在一旁催促道。她知道，他們家小姐一做起事來，什麽都會忘記了。
“嗯！”金晨妍回過神來，今天是去上香的。
公子讚賞地點點頭，這女子的品行確實不錯，不知道容貌怎樣？
“公子，你，你不覺得她的背影好象一個人嗎？”小路子拉拉公子的衣袖。
“是啊！”公子猛然一驚。經過小路子的提醒，他很快聯想到畫中之人。
“公子，不會這麽巧吧，我們要找的畫中仙子就是這位金家小姐？”小路子張大嘴巴，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大跳。
“這也說不定，我們還是跟上前去弄弄清楚。”
趁著金晨妍在大殿外上香的空隙，他們主仆二人躲在殿內佛像後。
金晨妍進殿後，他們偷偷地瞄了一眼。
“公子，真的耶，她真的是畫中仙子！”小路子驚喜地叫了出來。
公子趕緊捂住了他的嘴巴。
蒼衣聽到動靜，直覺地往佛像那裏看過去。
第一次做偷窺這樣的事就被逮住那還得了？公子拉著小路子慌慌張張地逃出了大殿。
“你啊，剛才險些壞了大事！”公子的語氣中透著些責備。
“對不起，公子！我剛才只是，只是……”小路子被公子這麽一訓，有點害怕。
“好了，我都知道。”公子看到小路子的樣子，感到有些好笑。
“我也沒有怪你什麽。”
“多謝公子！”小路子摸了一下額頭，竟然有汗，不知道是嚇出來的還是剛剛跑出來的？
“小姐，小姐……”後面傳來蒼衣的聲音。
公子轉過身，看到金晨妍迎面走來。他頓時忘了禮數，盯著她，傻笑。
金晨妍的眉頭稍微皺了皺，蒼衣卻怒吼一聲：“看什麽看？大色狼！”
“大色狼？”小路子聽見公子被罵，不禁怒火中燒。“你鬼叫什麽？我家公子又不是看你！”
眼看著小路子和蒼衣快要吵起來了。
公子忽然清醒過來，知道是自己失態了，邊施禮邊道：“對不起，剛剛是在下的不是，在下在這裏給小姐賠禮道歉了。”
“沒事的。蒼衣，我們走。”金晨妍看了公子一眼，和他擦肩而過。
“小姐，你又不是沒看見，那大色狼一直盯著你瞧，你應該……”蒼衣追了上來，氣還沒消。
“好了。蒼衣，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說，他不是已經賠禮道歉了嗎？得饒人處且饒人，我們出來，還是不要惹事的好。”金晨妍看著氣得滿臉通紅的蒼衣，笑著搖搖頭。
“小姐，你！”蒼衣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公子，你剛才為什麽要賠禮道歉？”小路子十分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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