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怨氣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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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吟白第二天回到家裏的時候,林越已經把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部收拾好了,為了不讓路吟白把他掃地出門,還特地做了桌飯菜,跟只哈巴狗似的圍著路吟白打轉。路吟白昨晚被唐嶴折騰了一宿,今天更是連早餐都沒吃,早餓的前胸貼後背了,連個白眼都懶得甩他,直接坐下吃飯。

通覽這圓桌上的四人,也就路吟白最正常,唐嶴的座位只有一塊牌位,林越別扭地扒著飯,羅生的眼睛老瞥林越。林越眼角的餘光時不時地瞅一眼路吟白,暗示需要他的解救,只是路吟白一直假裝看不見,唯一慶幸的是,唐嶴還在牌位裏補眠,而沒有出來補刀。

直到林越忍不住用腳尖踢了踢路吟白的大腿,路吟白才喝下最後一口湯,心意滿足地摸摸肚子,“看來我不在的這段日子裏,你過的不錯啊,終於破了處男之身,可喜可賀。”

林越立即漲紅了臉,“你……你說的話沒有事實依據!”

“我們親眼所見,就是最好的事實依據了。”路吟白好整以暇地說。

羅生把襯衣的領子往下一拉,指著脖頸上的紅色印記,“我是親身經歷,我身上的吻痕就是最好的事實依據。”

“你給我滾!”林越對著羅生就沒好氣,前天晚上這家夥拎著一箱啤酒過來說要喝兩杯,慶祝路吟白他們安全歸來,明顯的不懷好意,明知道他酒量不行還一再地灌酒,行了,喝出事兒了吧。

羅生當即露出一副小媳婦慘遭老公拋棄的委屈模樣,“虧我還認為你會是個負責任的人,沒想到春風一度後就翻臉不認賬了,哎,這年頭果然好男人都已經跟別人在一起了。”說著還不忘甩了幾個眼神給路吟白,後者默不作聲地看好戲。

林越氣急,揪著羅生的襯衣領子把他拽到自己跟前,他本來就比羅生健壯不少,羅生在他手上就跟朵被風雨摧殘過的小嬌花似的。

“昨天晚上我喝醉了,鬼知道我幹了什麽,而且你特麽睡在臥室,我睡在外面的沙發,你不要以為我是個處男沒經歷過這些就瞎整些幺蛾子來騙我!”

羅生從他手裏掙了開來,理了理衣服,站起身往臥房走去,“來吧,我讓你看看前天你對我幹了什麽。”

林越頓時慫了,雙手扒著桌子邊緣,生怕路吟白一腳把他踹房間裏去。

別看林越大大咧咧的,對於某些方面還挺保守,不然他條件也不差,不至於到現在還單著,再這麽激下去,這家夥非得現場挖個洞鉆進去不可,羅生不慌不忙地摸了摸下巴,終於轉移了話題,“五叔不是給吟白帶了信嗎?”

林越想起這茬,三兩步跨到茶幾旁,拿了信遞給路吟白,“今天早上才寄來的,快拆開看看。”

路吟白的表情立即嚴肅起來,三兩下拆開信,連唐嶴都從牌位裏鉆了出來,貼在路吟白的後背上看信。

他們倆的面色越來越凝重,林越的心也忍不住提了起來,“發生什麽事了嗎?”

路吟白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五叔的字跡歪歪扭扭,看墨水深深淺淺的痕跡,似乎這一封不長的信還是分幾天寫完的,五叔也坦言自己的身體撐不住多久,更為嚴重的是,島上的狀況也越來越差,有十來個人感染怪病死去,五叔生怕怪病像瘟疫一樣蔓延,便要求路啟向外界求援,被路啟拒絕。晨星島甚至半個多月沒見過太陽,四周都被一層濃濃的黑霧籠罩,只有進的人,沒有出的人。

只有一條稍微好一點的消息,五叔查到了關於海神的一點線索,希望路吟白能立即回到晨星島上去,或許還能解救島上的兩百多戶人。

這封信的信封黑漆漆的,上面還有不少汙漬,估計是幾經易手才送到路吟白手上的。

“那黑霧應該是海神的怨氣,體質弱的人如果長久地接觸怨氣,會被怨氣吞噬的,”羅生說:“在這一點上,我還是讚同路啟的做法,就算進去再多救援人員,想必也不知道該怎麽治療怨氣造成的疾病,到時候恐怕還會連累外界的人。”

唐嶴握住路吟白冰涼的說,說道:“我在島上的時候,有幾個跟我類似的,大家都很畏懼海神,但海神對路家人卻很……忌諱,我能感覺得到它沒有吞噬我一定程度上是因為阿白的關系,難道它想挑選阿白作為五叔的繼承人?你們看,我們能逃出去,那家夥也出了不少力。”

“為什麽一定要阿白?”林越疑惑地問:“路家人也不少,光阿白這一輩中,就有一二十人,隨便選一個不就行了。”

總祭一直是由路家人擔任,因為路鳴的關系,少時的路吟白鮮少接觸這些東西,他只記得在很小的時候,有一次路鳴曾向他提到過原因,路吟白費力地回憶著路鳴當時話,“五叔說,總祭是由海神自己挑選,但它選人的慣例一般是一個輩分中已成年但年紀最小的人所擔任,我恰好符合要求罷了,我覺得它也不是非我不可的,畢竟如果我不回去,難不成它就不找人附身了麽?”

唐嶴拍了拍桌子道:“問題就在這裏,它為什麽一定要找人附身?連我一個才死兩年的鬼都能化一個實體出來,它的能力應該超過我百倍了吧,完全可以以自己的本體出現,而不需要總祭這個傳話人了。”

路吟白的眸光閃了閃,“除非它有什麽原因不能以本體出現,所以才必須要一個傳話人。”至於什麽原因,海神的傳說起源於晨星島,所以他們必須回到那裏,才有可能找到線索。

“你們一定要回去嗎?”羅生問:“我查過晨星島的面積,它的怨氣如果能覆蓋整座島嶼,那已是相當厲害的厲鬼了,恐怕十個我合起來都未必是它的對手。”

路吟白的臉色更難看了,“可是如果我們不去,那島上的人會逐漸死去,變成一座荒島,或許它的野心並不滿足於此,到時候怨氣擴散,連周圍的漁村都會遭殃,而它吸收更多的怨氣,也會變得更強大,更難處理。”

“難道除了跟它硬拼,就沒別的辦法了嗎?”林越問,一談起正經事,他對羅生的態度也大方了許多。

羅生不著痕跡地往林越邊上挪了挪,“一般情況下都是靠武力取勝,不過鬼曾經也是人,人都有弱點,如果能找到它的弱點,我們的勝算會大上許多。”

路吟白想起前不久在那個奇幻空間裏的遭遇,“我認為遠山的能力絲毫不遜色於海神,但他卻輕易地被蔣又青殺掉了,從他見到蔣又青起就一副心神不安的樣子,除了與蔣又青的感情之外,想必蔣又青就是他的致命弱點。”

“遠山是誰?蔣又青又是誰?”林越問。

路吟白把在山溪村的情況跟他倆說了一遍,遠山和蔣又青的故事無疑又在氣氛上更添了一份沈重,令二人唏噓不已。

羅生想了想說:“讓一個鬼魂魂飛魄散並不是什麽簡單的事情,就連我都沒把握用一招打散魂魄,通常情況下都是將鬼魂抓來煉化的。而遠山和蔣又青,拋去他們之間的感情不談,主要和蔣又青生前所做的事導致了遠山的死亡也有關系,讓他在同樣的地點用同樣的方式再一次重覆生前死亡的方式,他那時已見到蔣又青,恐怕心裏的執念有一瞬的動搖,才會被蔣又青得手。”

唐嶴點了點頭,他的情況跟遠山有些類似,但不同的是,他再一次經歷過死亡過程的時候,對和路吟白在一起的執念從未動搖,哪怕路吟白也死了,他都沒有放棄過這個想法。

路吟白很顯然也想起這茬,他緊了緊握著唐嶴的手,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所以我們如果找出海神變成這樣的原因,可能就有辦法治他了。”

羅生修長的手指敲了兩下桌子,“先不要輕舉妄動,不然還沒進晨星島就把自己搭進去了,我有個朋友就在那附近,我先托他去看看情況。”

路吟白點點頭,“我們如果就這麽大大咧咧地回去,估計到了漁村就會被人綁回晨星島殺掉了。”

“其實這樣也不錯,至少解決了如何回晨星島的問題,還能讓五叔知道我們回來了,跟我們順利地接上頭,而且你們也不會被殺掉的,”唐嶴自信地拍了拍胸膛,“如果不是海神親自出馬,我一定可以從那幫人手裏把你們救下來的。”

羅生拍了拍手,“好主意,我先回店裏去準備準備,順便打聽一點消息,三天後與你們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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