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1章 會長動了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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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校園裏,寂靜無聲。

黑夜將世界籠罩。

橙色的路燈傾斜,晃過一抹迅速離開的黑影。

當他聽說安可樂出事的那一瞬間。

沈涼舟的大腦是空白的,整顆心都死死擰緊,一路狂奔到校醫室。

他的大口喘著氣,人還沒穩下來,就一把抓住走廊上的李書文,滿臉嚴肅緊張的問他。

“可樂出什麽事了?她為什麽會在校醫室?受傷了?”

“她……”李書文推了推眼鏡,不知道怎麽解釋,“十一點半的時候,東側小樹林有動靜,有哭喊和求救的聲音,被夜間巡邏的校園保安發現了。除了安可樂,還有另外一個男生,然後……哎呀,會長,你先進去看看吧。這事都把校領導給鬧過來了。”

沈涼舟立刻將他推開,猛的沖進校醫室。

好幾個校領導都在,臉色陰沈,一言不發的站在那裏。

他們大半夜的都被叫了過來。

校醫也在旁邊,手裏拿著各種醫藥器材和藥水。

“啊啊——輕點輕點,疼疼疼!”男生坐在病床上,苦鬼狼嚎。

安可樂則是蜷縮在校醫室的另外一個角落,蹲在那裏,把自己縮成了一團,頭埋在膝蓋裏,雙手抱住自己。

沈涼舟左右望著,一時間搞不清楚狀況。

校領導見到他也來了,嚴肅著神色,和他商量:“你來的正好,看看這件事怎麽處理吧。又是這個安可樂惹是生非!大半夜的把男生拖進小樹林,暴打一頓,把人家男生胳膊都給擰斷了!以前她犯錯都是小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算了。可是今天晚上的事,必須嚴肅處理!把人家男生打成這樣不說,到現在都不肯開口說話,更別提道歉了!看看她現在什麽態度!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再這樣任由她肆意妄為下去,她真把學校的校紀校規當做擺設嗎?”

校領導非常生氣,開始商量著究竟給安可樂重大記過處分,還是其他一些較重的處罰。

沈涼舟悄悄松口氣,安下心來。

還好。

受傷的不是安可樂。

他朝病床上的男生望去,臉上好幾處淤青,一個胳膊也垂在身側,校醫正準備給他接骨,疼的他嗷嗷直叫。

沈涼舟又朝安可樂望去。

她自始至終縮在那裏,一言不發,也不替自己辯解。

“可樂,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你為什麽要動手打他?”

沈涼舟走過去,蹲在她的面前,輕聲問她。

安可樂還是不說話,只是把自己抱的更緊了。

沈涼舟微蹙眉,剛落回去的心,又懸了起來。

不對勁。

她的情緒很不對。

這事情絕對沒這麽簡單。

那個男生倒是先嚷嚷起來,非常氣憤的指著安可樂,和沈涼舟、校領導告狀:“老師,會長,我撿到了她的學生證,讓她來東側這裏拿。結果她去了之後,罵我為什麽不送到她宿舍去。我就生氣了,和她爭執了幾句,誰知道她講理講不過我,直接把我拖小樹林裏打了一頓!幸好有夜間巡邏的保安發現,不然我今晚能被她打死!這樣不講理,又有暴力傾向的學生,留在C大也是禍害!就應該把她開除!”

校領導也連連點頭:“醫藥費肯定是要安可樂出。本來想著她要是認真道歉,得到傷者的原諒,也就給個處分。可她如果還是這個不認錯的態度,就別怪我們C大不講人情了。”

沈涼舟有些著急,但還是耐著性子哄她:“可樂,沒事,我在這裏,有什麽事都可以說出來。如果是誤會,就說清楚。”

安可樂又沈默幾秒。

她最終還是開口了。

聲音沙啞的厲害:“人是我打的,別問了,就按照校規處理吧,我認。”

那男生一聽這話,偷偷松了口氣,更加得意了:“會長,你看,她都承認了。”

沈涼舟眼神冷漠下來,淩厲的朝他剜了一眼。

之後站起身,和校領導請示:“給我幾分鐘,讓我和可樂單獨談談。”

校領導看在他的面子上,同意了。

沈涼舟想把安可樂拉起來,但她就死賴在地上,不肯起來。

實在沒轍。

他只好將安可樂整個兒抱起來,大步流星的離開這裏,去了隔壁沒人的房間。

把她放在沙發上,將門反鎖。

“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你可以說實話了嗎?”沈涼舟坐在她的旁邊,耐心的等待著。

安可樂窩在沙發裏,雙腿蜷曲,雙手用力抓著領口,背對著他。

“可樂,校領導非常生氣。如果你不解釋,也不道歉,一旦這件事從重處理,至少在明面上,我也沒辦法幫你。”沈涼舟溫柔的哄著她,和她講道理,“可樂。爺爺奶奶好不容易盼你上了大學,你舍得讓他們擔心嗎?還有你的那些玩機車的朋友們。他們當中,只有你一個考上了C大,你是他們的驕傲。就這麽離開C大,不覺得可惜嗎?”

安可樂被他的話觸動說服了,戒備抵觸的情緒開始瓦解。

她坐起身,瘦小的肩膀縮著。

猶豫幾秒後,轉過身子,面對沈涼舟,緩緩擡頭朝他望去。

沈涼舟一楞。

他這才發現,她的眼眶是紅的。

安可樂沒有哭,而是氣的雙眼充血,怒的都快把牙給咬碎了。

她松開了捏緊衣領的手,將肩膀,脖子和鎖骨附近的一大塊,都露在沈涼舟的眼前。

上面有好幾道淤青,痕跡和抓傷。

沈涼舟瞳孔收縮,迅速回過神,擰緊眉頭,伸手將她的領子合上,將她遮的嚴嚴實實。

“他非禮我。”安可樂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捏緊的雙拳微微顫抖,“他偷了我的學生證,找借口把我騙到小樹林裏,趁我沒防備把我按在地上,撕了我的衣服,想占我便宜。等我回過神後,就把他打了一頓。他在校領導面前,他還反咬一口,說我身上如果有傷,那也是打架留下的。我以為這裏是學校,不會有衣冠禽獸,是我太天真了。只恨自己怎麽就斷了他一條胳膊。應該在保安找來之前,把他兩個胳膊個給卸了。”

沈涼舟聽完她的話,深邃的眸子一點一點冷了下來,像淬了冰一樣,又逐漸彌漫著暴力嗜血的怒意。

他的聲音隱藏著陰狠和殺意:“他敢動你?”

簡單的四個字,像是從地獄裏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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