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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VIP章節109 宴會啟始 初現疑蹤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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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氣得蔣氏完全的說不出話,伸出手指著華寧錦,指尖抖顫嘴唇泛白,竟是再也說不出話了。

“我沒有冤枉,這的確是夫人與我訂情之物!”那男子尤不死心。

“話,要說得可信!”華寧錦冷笑。“這世間,若是為了訂情,一件信物也就罷了,世上要哪種傻子訂情之物弄上這麽多一堆?更不要說這些東西,沒一樣是屬於我家嫂嫂的,莫不是你年紀輕就被人蒙了去?還是有人把這堆東西給你讓你栽贓陷害,從中得什麽好處?”

說著華寧錦擡頭看著蔣氏溫婉一笑,與之前冷厲的語氣不同,這笑容甜美溫柔,讓人竟是怎麽都提不起厭惡之感。

“母親放心,女兒自是知道母親是清白的,即使這小賊胡亂栽贓,女兒也不認為母親與他會有什麽,請母親放心吧!”14671475

蔣氏慘白著一張臉,看著華寧錦眼中露出的絲絲譏誚,竟是再也說不出一句話。那男子亦是臉色一片慘淡,華寧錦看著火侯亦差不多了,是以直接擡頭。

“後宅子裏出了這種事情,真是對各位不住了,夏侯三郎君,不知您要把這車夫做何處置?”

蕭君昊轉過頭,先了華寧錦一步開口,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對這個夏侯三郎君,對這個當年與華寧錦擦肩而過的男子有些奇怪的敵意。

眾位在場的夫人們都是瞪大眼睛看得津津有味,每個人都不是善良之輩,這後宅的事兒更是看多了去,哪裏還不知道這裏定是內情重重,尤其看蔣氏又氣又羞又愧又悔的模樣,想來這事兒應該是出自蔣氏之手。一時間,眾家夫人都是一臉驚訝又佩服的目光。

畢竟,這可不是只舍了面子的事兒。這事關華氏公主府的家門之風啊!可不是一般的事情,只要有點腦子的人都不可能為了扳倒自家的媳婦就做出這等事。

場裏的眾人都是眼神各異表情各異,每個人的表情都有些耐人尋味。華寧錦掃了眼蕭君昊,幹脆,把事情就丟給他好了,因此她也開始一言不發的半垂著頭。

“來人!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既然是犯了罪,自有人來治罪。”

宣同府的府尹周梓桐連跑帶走的進了公主府,由著下人帶進了後院,在聽了事情原委後二話不說,就讓手下的衙役上前拿了人走。當然,周梓桐心裏倒是一肚子的苦,這位爺兒,您這事只是小事啊!您又何必如此小題大做的硬讓屬下過來把人拿了?

心裏雖然這樣想,可面兒上周大人卻是一聲也不敢多說的,乖乖帶著人就奔回了府衙,只是,在離開時,一直守在了府門前的蕭一上前,在周梓桐的耳邊說出了一番話,讓周大人的眼睛差一點就要掉出來了。

聽說這公主府是宣王爺的親家,是宣王妃的娘家吧?怎麽這位爺兒明顯要跟人家結仇的樣子?這樣一審,公主府不是也要灰飛煙滅?不過這事兒太大又豈是他一小小府尹所能管的?他唯一的職責不過是管制著這宣同府裏大大小小的刑案罷了。

帶著手下及這位明顯極可憐的倒黴蛋一起回了府衙,第一件事就是如同宣王所吩咐的那樣,先給這位照顧照顧。

且不提那邊那位冒牌的陳慕華被整得哭爹喊娘恨不得重新再投次胎,單說這公主府裏的氣氛在那個小賊被弄走後更是尷尬中透著無奈。人走了,可是剩下的人又怎麽辦?

各府的夫人女郎互看了一眼,現在走吧?似乎不是那麽回事兒。這次就這麽走了,下次公主府裏有事他們也沒法再登門了吧?而華寧錦就在這時,看了眼夏侯文敏。

“今天倒是讓大家看了個大笑話了。”夏侯文敏自座位上盈盈的站起,對著諸人露出溫和的笑容。“不過,這世上也是什麽樣的人都有,也自是有那種不長眼色的賊了。說來倒要請大家幫我個忙。我家母親為了這府裏操碎了心事,也因此才讓那小賊有了機會,還請諸位夫人不要為此事就覺得公主府裏不安寧而不再登門了!”

說完這話,夏侯文敏伸出手輕輕的一拍,眼前那位布料極少的美姬退下,又換成了近十位一身戎裝的男裝美姬,絲竹聲聲的溫婉氣息陡變,轉而成了英英肅殺之氣。男裝美姬一反之前的柔弱盈盈,一身男裝英氣十足,隨著音樂做著種種難度極大的踢腿、揮掌種種近似武術的動作。

一時間滿場的人都被這美姬們的表演所吸引,艷陽高照,剛剛的不愉快,似乎已經隨著秋風被吹拂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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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氣氛恢覆了之前的尚佳,華寧錦站起身把懷中的小郎君送到了夏侯文敏的懷裏,她輕摟著嬰兒,抱著孩子去了郎君那邊。

“這麽大的小孩子以能喝莧菜湯?”夏侯三郎有些奇怪的問夏侯文敏,在得了夏侯文敏如看白癡一般的目光後,他乖乖的把手裏的莧菜湯小心的餵給了小郎君。“對了,不知……”

夏侯青霄有些猶豫的想說什麽,可是眼角掃過了蕭君昊的方向,他最終還是放棄的把莧菜湯的碗換了,改成了葫蘆湯。

小郎君本是睡得很是香甜,可惜在夏侯文敏想要讓兒子好好的喝湯的情況下還是把兒子撥醒了,虧得小郎君脾氣好,被吵得醒了哼了幾聲抗議後就安靜了下來。

等到宴會結束了,華寧錦與夏侯文敏開始把來參加宴會的人們紛紛送去了二門處,偶爾還有幾位交好的她們倒是細細聊了,聽著人倒是真真不錯,就是不知道以後是什麽樣的了。

華寧錦累得全身骨頭快散了,不過架不住她精神狀態好。想到因此一事後緒後會發生的事情,她就心裏忍不住得意。

“裘婆子,把你家大姑娘叫回來吧,讓她在碧笙院或是我的青蘅院裏做事,那樣就行了。”

華寧錦的話讓裘婆子一直懸著的心放松了下來。

蔣氏的首飾可全是那丫頭的傑作啊,如果被查出來……裘婆子忍不住抖了抖。那直是比死還可怕。要知道,不管其他人如何,要知道,他們裘家一門三代,雖然都是做奴才的,可是卻從來不曾做過一次吃裏扒外的事兒,要是被抓個真著,她還真不好說最後會是什麽樣子。

見裘婆子安下了心,華寧錦與夏侯文敏亦是松了口氣,姑嫂二人看了一眼,皆在對方的眼中看到幾分掩也掩不住的興奮。

第一章:VIP章節113 笑靨生動 心生茫然 六份證詞 嬌嬌何選 ☆

“小孩子真有意思。”隨著夏侯文敏回院子,華寧錦坐在榻旁看著沈沈睡著的小嬰兒,腦子裏忍不住腦補著眼前的小不點兒長成肖似華寧昱八、九分的少年模樣,只是,想到了華寧昱,她忍不住鼻子發酸。

“是啊,只是,不知道,小郎君長大了後會不會肖似大郎。”夏侯文敏看著兒子白嫩嫩的面頰,心頭一痛。雙眼哀傷痛苦在看著繈褓中的嬰兒後慢慢的轉至清冷中透著狠辣。“接下來的事情,元七,你不要再插手,這裏畢竟是公主府,是華府,而你是已經出嫁的女兒,如果再插手娘家事,會被人說嘴的。”

“可是……”華寧錦的擔憂在夏侯文敏狠厲的眼神下逐漸的散去。是的,她應該相信,相信一個母親的力量。

看到華寧錦眼中的信任,夏侯文敏輕輕一笑。

她之前一直沒想過要動手,一個是她在月子中,再是覺得,這裏雖然是公主府卻已經不再是尚京時的鼎盛之時,既然是如此還有什麽想爭的,又有什麽可爭的呢?可是,今天的這件事,卻是蔣氏把明晃晃的刀刃架在了她與小郎君的脖子上。無論如何,她怎麽樣也就算了,可是小郎君,她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想要傷害他!一絲、都不允許!

“她名義上是我們的母親。”華寧錦當然不想只是這樣當眾讓蔣氏難堪沒臉,或是讓人知道她是什麽樣的女人就罷休,可是,卻也沒辦法真正的痛下死手。蔣氏,目前是華氏的宗婦,她即使不想承認,卻是事實。

“我自有辦法。”夏侯文敏輕輕一笑,淡淡的掃了華寧錦一眼。“你忘記了,之前我教你的那些嗎?這件事情,很好解決。”

華寧錦嘆了口氣,眨了眨眼托腮看著小郎君輕嘆。

“還要近一年,才可以叫你阿巖啊!”

蕭君昊在宴會過後送賓客時,著重的和夏侯三郎君聊了幾句。沒說話時只是覺得此人俊逸漂亮,像個小白臉兒似的!(當中有幾分某人的惡意中傷,就不得而知了)可是聊過之後,蕭君昊卻不得不承認,夏侯青霄當真有幾分才華,待人接物不卑不亢,果然是名門之後。

當然,比起他來差得還遠,相信是拍馬也追不上。

只是,回到了青蘅院,卻只是迎來滿室的空寂,那位夫人還沒有回房,聽說是正在看著她家侄兒。蕭君昊心中頗有些不是滋味,是了,對自己的侄子,倒是滿心的疼愛,可是自己的孩子呢?怎麽就差了這麽多?就算不是親生的,可是,至少是他的骨血,不是嗎?

越想越氣悶,蕭君昊皺著眉頭坐到了窗邊的桌案邊,拿起書心煩意亂的翻看起來。

這一等就是近半個時辰,直到前院來報有人來找,也沒等回華寧錦,蕭君昊快步去了外院,見了心腹的護衛聽了幾句稟報,這才又轉身回了院子。

剛進了院子,就看到華寧錦正叉著腰站在院子裏,仰著頭看著院子裏的一棵樹。樹上半伏著一個大約七、八歲的小子,手上正抓著一個粗陋的紙鳶,呵呵笑著露出少了四顆門牙的嘴。

“奶奶真是大好人!奴才馬上就好了!” 那小子憨厚的笑著動作極俐落的自樹上一溜而下。

“下次再這麽不當心,看不打你們板子!”華寧錦笑盈盈的,轉頭令清秋抓了把瓜子、幹果給了這小子。“還不快走。”

那小子哪裏想到還有這好事?只是一群沒差事的小小子玩玩紙鳶結果卻不小心讓紙鳶斷了線刮到了***院子,還好,這位姑奶奶真真是個好脾氣。

接過了吃的,這小子嘴裏一溜兒的吉祥詞兒,只說得華寧錦更是笑個不停,那小子匆匆抓著紙鳶往院門跑,在看到蕭君昊時連忙停下,鞠了躬行了禮又匆匆走了。

華寧錦笑盈盈的轉過臉,卻看到了蕭君昊那一眼一臉的覆雜難懂。

這是蕭君昊真正的,認真的仔細的看著一個活生生的華寧錦。

好吧,這樣說也許有些誇張,可是,這樣的華寧錦真的讓他有一種對方是活著的感覺,而之前在宣王府裏的她,在他面前的她,在母親面前的她,在庶子女嫡女面前的她,似乎……都不是真正的她,至少,不是活生生的她。

這種感覺讓他覺得很怪異,怪異到華寧錦上前給他福身行禮,亦沒有反應過來。

“爺?”華寧錦有些不解的看著蕭君昊直楞楞的看著自己。

“回房吧!”蕭君昊張了張嘴,如大夢初醒一般,急匆匆的往房裏行去。郎眼到小。

“這是怎麽了?”華寧錦有些不解的看著蕭君昊幾乎可以稱之為蒼惶的步伐,只好跟著進了房裏。

“你看看!”蕭君昊拿出了一張紙遞給了華寧錦,一開始,華寧錦還以為又是尚京傳過來的邸報什麽的,可是一看,不由得一楞。

這居然是一張認罪書,內裏寫著之前自公主府帶回的人犯陳慕華交待,此人原名蔡阿金,本是尚京的一街頭痞賴,結果在蔣氏一次入廟進香時無意間遇到,適時蔣氏新寡,這才成就了好事。誰知蔣氏卻要來到北地,他一心想要訛詐,竟然千裏迢迢的趕來此地,以此事相挾於蔣氏。

蔣氏卻與他說起一樁難事,就是她的繼子媳婦她看著很是不順眼,想要除去了她們母子,讓自己的小郎君得繼華氏族長之位,這才設下毒計,誰料卻被反手陷害雲雲。

華寧錦看得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像手裏的紙會因此而被瞪得破出一個大洞似的。蕭君昊看著華寧錦的表情,一副好似覺得不太過癮的模樣,又從袖中抽出一張紙遞給了華寧錦。

“這是第二份!”

依然是簽字化了押的代詞,可是講得卻是另一種說法。就是說了他乃是被人收買回府,想要以他來汙夏侯文敏的清白,無奈偷得的首飾不知怎麽居然是蔣氏的首飾,讓他也是丈二和尚不著頭腦。

“這是第三份。”14671928

依然是同樣的字跡簽字化押,上面講的卻又是此人本是蔣氏遠親,一直在尚京城中胡混,誰知有一天卻被蔣氏郎君所托,幫著他家妹子解決掉一件難事,這才來到了北地,到了北地就一直居在公主府後巷的一戶人家裏,一直到了宴會,這才下手。

華寧錦覺得她的心好像在坐雲宵飛車一般,上上下下的被這手上的供詞各種折磨。蕭君昊前前後後拿出了六份供詞,而她的眼睛由最初震驚的瞪大到後來的平靜,再最後的麻木,在最後一份看完後,她直接把供詞放下,看著蕭君昊的臉,打算聽對方解釋。

“這件事情,要看你想鬧到什麽程度。”蕭君昊思索了一下。“首先,如果只是想要扳倒或是逼走蔣氏,用第三份供詞或是第二份皆可,若要是讓蔣氏永世不得翻身,恐怕就要用上第一份,但是如果這樣卻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之招了。蔣氏是宗婦,宗婦與人偷情的事情非是小事。再有就是第四種或是後兩種,這幾種基本上可以牽制住蔣氏,但卻對她沒有太重的挫傷。好處就是能保證了華氏的名聲。”

這真正的是個難題。

華寧錦咬著唇,看著眼前這一疊紙,忽然就覺得有些棘手。這種事情,她真心沒經驗。

看著華寧錦一臉糾結的,幾乎是以著一種痛恨的目光看著他令人送來的供詞,蕭君昊忍不住覺得好笑。

“不然你還是與夏侯女君商量一下,終歸是華家的事情,你已經是嫁出的女兒了,還是不要插手太多。”

對哦!華寧錦的眼睛裏剎時露出了驚喜的光芒,對著蕭君昊露出了一抹極漂亮的笑,粉色的唇瓣輕劃出動人的弧度,露出雪白的貝齒,接著她做出了讓蕭君昊直接感化的動作。

“啵。”

輕快的親了一口蕭君昊的臉頰,華寧錦一把抓起了面前的一疊紙,轉頭一陣風兒一般的卷了出去,哪裏還有一絲名門貴女的範兒?

不過這件事對於蕭君昊來說已然不重要了,他有些呆滯的看著那個一直像個紙娃娃的女郎飛快的轉頭飛奔而走,一點也沒有一絲的對對方失去禮儀的不滿或是想法,整個心都被面頰處的火熱燙得暖洋洋的。

“嫂嫂!”華寧錦飛快的去而又回,讓夏侯文敏有些發怔,看了眼魏嬤嬤,對方連忙把房裏的人都清了出去。

“怎麽了?”夏侯文敏不解的接過了華寧錦遞過來的一疊紙。“這是什麽?”

“嫂嫂看 看 吧!”華寧錦唇角有些得意有些小開心有些小心情。“看看嫂嫂想選哪個?”

“這是……”夏侯文敏看著手上的紙,與華寧錦一樣,自之前的驚訝轉為平靜,最後卻換成了興奮的神采飛揚。

“太好了!我現在,就要這個。”夏侯文敏晃了晃手上的供詞,眼睛裏閃過的卻是得意的神彩。“元七,幫我好好謝謝宣王爺,這六份供詞,我都用得上!”

華寧錦聽了夏侯文敏的話,不由得張口結舌。

第一章:VIP章節114 情意漸濃 青春芳華 初識君心 和合之心 ☆

六份都用得上?這六份可以說是各有說法,雖然最終攻擊的目標是蔣氏,可是卻是精彩紛呈了。夏侯文敏看著華寧錦不解的模樣微微一笑。

“元七,嫂嫂教你一件事,有時候,人的唾沫,真的可以淹死人。”

華寧錦看著夏侯文敏有些不解的搖了搖頭,算了,宅鬥不適合她吧?

輕松的把燙手山芋丟出去,華寧錦一身輕松的回轉到了房裏,房裏一片寂靜,蕭君昊手裏拿著書卷,兩只眼睛楞楞的看著書卷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麽。聽到了丫鬟的稟告擡起頭,華寧錦帶著微笑走進來,看到蕭君昊有些忡楞的眼神,不由得有些疑惑的挑了挑眉。

蕭君昊把手上的書卷放下,長身立起,幾步走到了華寧錦的面前。想來是不打算再出去,蕭君昊換了一身家常的鴉青色暗紋杭綢道袍,對著華寧錦的視線,讓她有些不太確定的擡頭看向對方。

“今天的宴上,你似乎也沒吃什麽東西,要不要再喝些湯?”蕭君昊的眼睛只是虛虛的落在了華寧錦的身上。

“好!”華寧錦光是關註著事件的發生,倒真沒吃上幾口東西。

蕭君昊急走兩步到了門邊,吩咐著把之前他吩咐的早早煨在爐上的山藥枸杞牛骨湯送了上來。兩個人坐在了小炕幾旁,一人又用了一小碗的碧梗米蒸的米飯,喝了湯,漱了口,另下人把東西收了,華寧錦忙碌得一天,連忙去洗室洗了澡。

等華寧錦泡得快在洗室睡著了,被清冬輕推了幾下才清醒過來,華寧錦出了沐桶,早有婆子自角門過來收拾,華寧錦出了洗室,青媽媽早立在那裏,幫著華寧錦絞幹了頭發。

等華寧錦的頭發幹爽了,蕭君昊才披著濕漉漉的頭發自另一側的洗室走進來,他的眼光灼灼的盯著華寧錦,內裏的侵略氣息讓華寧錦的臉頰微紅。

一邊的素言手裏拿著棉帕子,想來是想要幫著蕭君昊絞頭發,誰知蕭君昊卻轉頭坐到了華寧錦坐著的黃花梨木貴妃榻邊,指了指華寧錦。

“我、妾身來絞?”華寧錦震驚的差一點點又說出我來,勉強的咽了下去,她伸手自素言的手裏接過棉帕子。

“妾身從來沒做過,頭發拽掉了不要怪人!”華寧錦提前警告了一聲。

蕭君昊沒理會,老神在在的坐著,除了那雙黯沈的眼睛一直緊緊的盯著她,就好似緊緊盯住獵物的豹子一般。

華寧錦努力的忽視掉了對方的眼神,有些笨拙的用手上的棉帕子幫著蕭君昊絞頭發,無奈想法挺好可惜手上沒什麽功力,在東輕西重的連拽帶絞後,蕭君昊有些無奈。

“虧得爺兒的頭發多一些,要是年紀再大些,估計這頭發也就成了半禿了。”

“妾身又沒學過!”華寧錦面紅耳赤惱羞成怒,手上的力度不但沒減更是重重的拽了幾下,即使以蕭君昊的深沈亦忍不住抽著唇角強行忍耐。

不過倒是不再抱怨了,這位他算是看懂了,明顯的是位用著朝前不用向後,你越說我越來勁兒的類型。不過這種小性子,他還真是甘之如殆。某位明顯有了被虐傾向的某人眼睛裏露出一抹笑意。

雖然頭皮上的痛楚還時不時的持續著,不過蕭君昊躁動的心卻隨著華寧錦前前後後的忙碌而越發的難耐心生綺意。指尖梅香浮動,偶爾纖細的手指掠過發間,那種輕柔中的柔軟讓蕭君昊不由自主的想要撫摸住那雙柔軟的手掌。

直到華寧錦舒了口氣,如釋重負的說了一聲好了,他亦忍不住伸出手一把緊緊抓住了華寧錦剛離開他發間的手掌。

“哎!”華寧錦驚了一跳,再看卻完全看不清對方深沈的眸光裏除了熊熊而起的火熱外還有什麽其他的情緒,被對方一把緊摟住了腰,一個翻轉間,她已經被按到了貴妃榻上。

“不行!”華寧錦驚得伸手推他,眼睛不由得在室內巡視,卻看到剛剛還立著的丫鬟早就沒了影子,也不知是什麽時候就離開了。

蕭君昊直接重重的噙住了她的唇,在那淡粉的唇瓣上輾轉吸吮起來,火熱的氣息急促起來,兩個人一直到氣喘籲籲的快要喘不上來氣,蕭君昊這才依依不舍的放開了華寧錦。

看那張已經被親的變成了一片艷艷的紅色的唇,蕭君昊的心裏又覺得不舍起來,瞬又俯下了身在她那嬌艷欲滴的紅唇上輕啄不已,在華寧錦的迷亂間,伸手托抱起了華寧錦,直接抱上了內間的嵌貝殼的拔步架子床。

幔帳輕輕搖曳,自顛狂慢轉至輕晃,最終化做了一片沈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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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王府。

一片片的櫻花隨著風兒不斷的飄落,年秀如撫著自己的肚子,那裏看不太出來,她微微笑著,坐在花園下的石凳上一片安詳。

“姐姐!”年嬌如慢步輕搖,走到了近前,手上拿著一金漆托盤,裏面放置著水杯小點。她把托盤放到年秀如面前的石桌上,臉上帶著幾分溫婉。“這是姑姑命妹妹送過來的,怕姐姐早上沒吃好。”

“這是白糖糕,姐姐不是從前最愛吃的。”年嬌如笑盈盈的,看著這張與自己有七、八分相像的臉,年秀如心中就是一陣厭惡。

“不用了,那是之前,早就不愛吃了。”年秀如淡淡的。“你怎麽不回去?畢竟已經不是小姑娘了,算起來也快說親事了,還一天到晚的往外跑成什麽樣子?”

“妹妹本也惦著家中父親,姨娘最近也有些染上風寒,可是姑姑硬是不肯,要留我吃了賞櫻宴再走呢。”年嬌如笑盈盈的回道,卻讓年秀如的臉色一變。

“什麽?”

“姑姑說姐姐身子重,又未曾滿三個月,怕你胎坐不穩,特特讓妹妹留下來,幫著張羅賞櫻宴的事兒,表哥不是那天要回來麽?不過因要住對月,夫人卻回不來,所以只好由妹妹來忙碌了,姐姐只管放心,雖然妹妹初初接手,在家裏時妹妹可也張羅了幾次了。”

年嬌如句句平常,可是卻句句鉆心,年秀如的臉色都青了,手指發顫的說不出話來。

自幼她的親母就因生弟弟早產血崩而亡,一屍兩命。她由著母親庶妹也就是父親的姨娘養大。幼時小,什麽也不懂得,長大了,她才知曉,母親之所以會血崩早產,居然就是因這位姨娘所害。只是,她再知道也遲了。

她那位姨娘端是個厲害的人物,又想讓她的庶妹占得宣王與她的婚約,還好有姑姑照拂著,這才讓她進了宣王府,只是,她心中的不平之氣卻怎麽也沒辦法抵消。可惜,嫁出的女兒,潑出的水,她已經離了年府,卻再也插不得年家的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年家被那個女人及她生的兒子牢牢的抓在掌心。

想到這裏,年秀如胸中一陣氣血翻湧,只覺得小腹一痛,她臉色微白的緊緊抓住了掌上的帕子,想要說話卻無力再說,直直的倒地暈了過去。

“姨娘!” 冬香手上拿的薄披風掉落,她臉色蒼白的跑了過來,年嬌如見狀,連忙也跟著上前。

“姐姐,姐姐!”

華寧錦倦倦的睜開眼睛,就看到了上方的那一片繡得極精致的喜上眉梢,紅色梅花枝頭上的喜鵲,繡得極逼真。

揉揉眼,她輕掀簾子,青媽媽正守在帳外,見狀連忙上前。

“夫人,您醒了?”

“什麽時候了?”華寧錦懶懶的,不過身上倒是清爽,想來是昨晚有人乘著她累極睡著時幫著她清洗過了。

“已經是辰初時分了,夫人再不醒奴婢可就想要叫您了,爺兒練了會功去了城外,說是申時初即回來,說要與夫人一起用夕食兒。”青媽媽的臉上帶著幾分笑意。“爺兒走時還說呢,讓老奴到了辰時再喊著夫人起身用朝食兒,千萬莫要誤了飯時,這樣對身子不好。”

“喔。”華寧錦的面頰不由一紅,應了一聲後就掀了被子打算起身。

青媽媽連忙喚了清涵過來,小丫頭陸續的進來端著銅盆、花皂、棉帕及薰好的衣服,依次排開一起伺侯著華寧錦梳洗。

等華寧錦梳洗好了,又用了朝食兒,這才思索著往夏侯文敏的房裏去了。

夏侯文敏早起身了,正低著頭一筆一劃的抄著佛經,看到華寧錦來了,她只是擺了擺手,足足抄滿了十張紙,這才把手上的筆放下。

“想著抄上些佛經,拿到城外的寺裏供奉一番,想來也能讓你哥哥平安的走。”14710973

夏侯文敏看出華寧錦眼中的疑惑,一邊解釋一邊凈手。

華寧錦聽了,心頭登時一酸。

“嫂嫂,我也想給哥哥抄佛經。”

“這倒不用。”夏侯文敏笑著搖搖頭。“你本就是新婚,還抄這個,若是被宣王知道,倒不好。”

“不要,我要抄!這是為了哥哥,誰也別想攔我!”華寧錦氣咻咻的回夏侯文敏,夏侯文敏忍不住有些好笑的搖搖頭。

“好好好,如果是這樣,你別回房去抄了,怎麽說你那邊也是喜事,就在我這邊抄著,抄上一會兒也就是了,左不過是個心意。”

華寧錦想想倒沒再反對。

奶嬤嬤抱了小郎君過來,華寧錦低落的情緒一下子就高昂起來,好好的與小侄子玩了一會兒,只是小娃娃太小了,只玩了一會兒就沈沈的睡著了,華寧錦也不回房了,輕挽衣袖,她也拿起一支羊毫小筆,認真的抄寫起來。

在抄佛經時,華寧錦的確的是誠心誠意的心無雜念的。

在上一世,她還是無神論者,可是穿越了時空來到這裏後,她的思想稍稍有些變化。冥冥中的一切,有些事情可以解釋。可是有些事情卻怎麽都沒辦法解釋。無論華寧昱這一場劫難是真的去了,亦或是穿越了時空去了別的地方,她都希望對方過得要好,過得比在這裏還要幸福。

這一抄就足足抄了近小半本的《楞嚴經》,直抄得手腕發麻,華寧錦才停下了筆揉揉酸澀的手腕和脖子。

“元七,還不過來!都抄得癡了!”夏侯文敏抄了會兒,就出去掌事。畢竟,蔣氏現在已經可以說是隱在院子裏不出來,府裏大大小小的事兒,已經全部在夏侯文敏的掌握間了。

結果回了那些管事婆子的雜事後回來看到華寧錦才剛剛停筆,再看桌邊那一小疊抄得齊齊整整的經文,哪裏還猜不到這丫頭就沒停手過?

“好了。”華寧錦也不知自己怎麽回事,居然真的抄進去了,看著佛經,她甚至虔誠的在心裏邊念邊抄,心境平靜了不少。

“快坐下來,嬌鳶,沏茶!拿些點心過來!”

夏侯文敏吩咐著,陪著華寧錦喝了茶,又吃了些點心,正巧小郎君又醒來,華寧錦抱著好一頓親熱,直接眼皮有些酸澀,這才放下小娃娃回院子來歇午覺。

一覺睡醒,日已經西沈,想到蕭君昊要回來用夕食的,連忙起身重新梳洗了。

“媽媽,去問問小廚房都準備了什麽?”華寧錦說著走到書案邊,隨手抽了本書翻看了幾眼。

“好。”青媽媽忍不住想笑,她家的夫人真真是徹底的開竅了,居然還註意到了要吃什麽,想來是爺兒的關心讓她亦有些上心了。

快步去了小廚房,沒一會兒,就轉了回來。

“夫人,今天廚房倒是做了些好東西,爺出去沒一會兒就派了護衛送回來好些個野味,今天的主菜就是砂鍋煨鹿筋、八寶兔丁、素菜是玉筍蕨菜、杏仁豆腐,湯品是罐煨山雞燕窩湯,甜品是蜜餞小棗、合意餅。主食是胭脂米飯和紫珍珠米粥。”

華寧錦點了點頭,對於小廚房今日的豐盛倒也不奇怪。在宣王府裏亦是如此,不過回到公主府裏時會稍有差異,畢竟,公主府裏的東西還是有限的,進項少,說實話,這麽大個府坻要撐下去,真有些艱難。

想到這裏,華寧錦忽然有些恍然。夏侯文敏身上的首飾比之從前,少了很多!

夏侯文敏與她同出來時,身上帶著的東西本就比她少,雖然在出嫁前她把身上父親給她準備的縫在衣服裏的金銀給了嫂嫂大半,可是夏侯文敏與她不同,畢竟嫁妝的莊子什麽的都遠在尚京,如今也不知是什麽樣子,嫂嫂明顯的是坐吃山空。

真是笨,怎麽現在才想到?華寧錦有些心神不寧的站起身想往外走,可是,卻在站到門口處又回轉身走回貴妃榻前坐回去了。

不行,這樣冒冒然的過去,嫂嫂雖然與她自幼交好,可是卻多少有些心氣兒,斷不會受了她的好處,而且,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還是再另想辦法才好。

“夫人,您要是急了奴婢就去二門處等著吧!”耳邊的人一句話驚了她一跳,華寧錦擡頭,看著念春正一臉的自告奮勇。

死微死元。咦?念春知道她著急?

看華寧錦看著她不說話,念春的臉頰不由得一紅。

“夫人,奴婢沒別的意思,只是看夫人似乎有些急著見爺兒,奴婢萬萬沒別的骯臟心思,奴婢早就知道的,奴婢只想當夫人的管家娘子,絕沒別的妄想。”

這都是什麽和什麽?華寧錦呆了呆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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