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希望親們多多支持╭(╯3╰)╮ (7)

關燈
制地無法掙紮,只能面紅耳赤地將自己的臉埋在皇普雲熙的胸膛,剛剛大堂門口沒人路過,應該是沒有人看到的吧?要是真被看到了,自己可是羞死人了都。

“坐好,本王去給你拿金瘡藥。”

皇普雲熙徑直走入大堂後,將宮冰璃放在大堂中的一個軟椅上,冷聲命令道,隨後轉身往別的方向走了去。

宮冰璃臉色紅潤,坐在軟椅上揉著自己的腳,垂著頭,剛才的情況自己還適應不過來,不過皇普雲熙還真是大膽啊,這種動作都能這麽隨意地坐出來,雖然此刻不會受到世俗的目光,但對於我們兩人之間,只會徒增更多的難堪罷了。

畢竟,我們是假愛,沒有真歡啊。

等了一會兒,皇普雲熙再次回了來,手裏帶著一瓶青花小瓶,一襲墨衣輕展,猶如一陣風般走到了宮冰璃的身旁。

“餓,給我吧。”

宮冰璃有點尷尬地擡起頭,看著皇普雲熙,伸手跟他要著手裏的藥瓶,但皇普雲熙只是抿了抿唇,並未將藥瓶交給宮冰璃,反而轉過身子,走到宮冰璃的另

靈怪筆錄sodu

一側,在宮冰璃不解的目光下,伸手直接將她的小腳給握了起來。

“嘶。”

宮冰璃疼的小臉都扭曲了起來,但此刻驚恐之意更大於疼痛,目瞪口呆地看著皇普雲熙的做法,嘴裏詫異地問著:“餵,雲熙,你這是在幹什麽?”

“看不出來嗎?本王在給你上藥,剛剛是這裏疼?”

皇普雲熙垂著眸子,沒有看宮冰璃一眼,直接伸手將宮冰璃腳上的繡花鞋給脫了下來,連同裹襪一起,白到精致的小腳就這樣暴露在皇普雲熙的面前。

“餵,雲熙,你把藥瓶給我,我自己會上藥,你先避開一下。”

宮冰璃忙著急地喊著,腳上想動,卻是被皇普雲熙緊緊握住,反倒是每次自己一掙紮便是致命的疼意湧上,讓宮冰璃都不敢亂動了,只能口中朝著皇普雲熙懇求道。

“看你這麽怕疼的模樣,你自己一個人揉是下不了手的,再說,你是本王的王妃,你害羞什麽。”

皇普雲熙不理會宮冰璃的懇求,將手中的金瘡藥打開後勻勻灑在宮冰璃發青的腳裸上,隨即將大手覆上揉了起來。

“等……”

宮冰璃還未說完,便是一陣清涼感從腳上的感官湧上,隨著皇普雲熙手中的推拿,那種清涼中帶著十足的疼意,猶如處在天堂與地獄之間,讓宮冰璃死死咬著薄唇,垂下頭不發出聲來。

就算你是好意,但這種做法,合適嗎?還是真的只是我想太多了而已?

“要是疼就直說,本王會放輕一點,你這樣逞強,只是白癡的表現。”

皇普雲熙冷冷地說著,但手中的動作卻是輕柔了些許,眸光一偏宮冰璃的方向,見她仍舊堅定神智,死也不開口喊出來,手中的動作一頓,隨即一股怒氣湧上,手中的動作瞬間變得大力起來。

“嘶……雲熙,你用輕一點,疼死我了。”

宮冰璃沒有意識到皇普雲熙心中會對自己沈默不語的反應而感到生氣,只是她現在心中糾結死了,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皇普雲熙才好,明明他們之間說好只是交易關系,卻在今天感覺有了很多超出本該是交易對象界限的動作,這樣,讓她宮冰璃現在該怎麽面對皇普雲熙才好?

再這樣下去,宮冰璃感覺自己遲早會愛上皇普雲熙的,他太冷,卻是對自己那麽好,在那股冷意下猶如包裹著糖衣炮彈往宮冰璃的方向開著,這種感覺比單純的獻媚更具有致命的吸引力,皇普雲熙這種男人,生來就是女人的克星,她宮冰璃是人,不是神,是無法對皇普雲熙不動心的。

可是宮冰璃心中卻是清楚地明白,他不可能喜歡自己,自己一旦要是愛上了,那麽就真正全盤皆輸了,她不想落得個心碎的下場,也不想走上自己娘親徐氏的老路,可,她發現此刻,自己註定要與皇普雲熙糾纏在一起,若是每次見面都會這樣的話,自己就算再不想,總有一天也會不得不變成那樣。

“知道疼了不會說?剛剛那樣咬著自己的唇瓣,想流血嗎?”

皇普雲熙口中帶著一股微怒,手上的動作這才減緩下來,像是一個得不到回應的小孩終於用自己的方式得到了回應一般,目的已經達到,也不再耍什麽小手段,盡心地為宮冰璃推拿起來。

宮冰璃悄悄看著皇普雲熙,見他神情專註,手上的動作在自己的腳上移動著,他的大拇指上像是起了一個繭子,摸起自己的腳感覺癢癢的,猶如被砂片輕輕掃過一樣,但卻是感覺很舒服。

這種感覺,讓宮冰璃不由心中想著,若是時間能停留在這一刻那該多好,自己可以這樣一直看著他,看著他對自己的好,沒有身份,沒有相府,沒有紅塵的一切,唯有他掌心觸碰自己的溫度。

“好了,先休息一下,等會就能下來走路了。”

就在宮冰璃出神之際,皇普雲熙已經將宮冰璃腳上的傷勢料理好了,將手中的金瘡藥重新用軟塞塞好,置於一旁。

“恩。”

宮冰璃輕輕應了一聲,將自己的小腳收回,然後雙手交織環繞自己的膝蓋,背靠著軟墊,一雙眸子無神地望著前方,似是在想著什麽一樣。

皇普雲熙怪異地看了一眼宮冰璃,緩緩立於她的身旁,拍了拍手掌。

一股窒息般的沈默就這樣展開了,他不開口,她也一直出神,兩人相坐不相言,卻沒有任何一個人先去打破這股沈默,猶如兩人之間開展了一場無聲的較量般,一旦誰先開口了,誰就先輸了。

“餵,雲熙,你覺得我們兩個,有未來嗎?”

宮冰璃這個時候突然冒出了這麽一句,皇普雲熙交叉於懷中的手微微一頓,眸子偏向身旁的宮冰璃,若有所思地說道:“你指的是什麽未來?”

“就是,我們兩個人這樣子相處,會有未來嗎?”

宮冰璃心中深吸了一口氣,將頭偏向皇普雲熙的方向,兩雙眸子於空中直視,皆是看不清彼此心中所想。

“這樣子相處?”

皇普雲熙疑惑了,不解宮冰璃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心中暗暗念道,這樣子相處有什麽問題?剎那間,皇普雲熙突然發現,他們兩個今日之間,確實是有些東西發生了變化,但具體到底是什麽東西發生了變化?皇普雲熙卻說不出來。

正如當初內堂,她效仿青樓女子般勾引自己的時候,自己竟然會為之起了反應,而在大堂門口的時候,見到她為了等自己等到腳都麻了,自己也會感到欣喜,在她出神沒有關註自己的時候,自己會為了吸引她的註意故意用力去推拿她的腳裸。

這些事情是以前自己會做的嗎?答案絕對是否定的,但自己確確實實做了,為了一個叫宮冰璃的女人,這些,到底是為什麽?

“我感覺,我們兩個再這樣下去,會變得沒有未來,所以以後,我們還是各做各的吧,有事,叫別人來傳信吧,暫時先別見面了。”

宮冰璃張了張幹澀的嘴唇,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心中微微一糾,一股疼意湧上,但隨之湧上的感覺,應該是清醒的舒暢吧。

對不起,皇普雲熙,你可以把我這種行為想成多想了,是我自作多情也好,顧慮太多也罷,但我覺得比起我們以後的合作,還有我和娘親的未來而言,這點放手,很值得。

我們,若是以後每次見面都這樣的話,是不應該繼續下去的。

“你這種話中之意,是不想與本王見面嗎?”

皇普雲熙冷冷地說著,一時壓抑不住的怒氣又從心中冒了出來,宮冰璃一聽這番話,更加躲閃了幾分,聲音如同蚊子一般地回應道:“不,不是不想,只是我覺得……”

“把頭擡起來,看著本王,本王不是說過,說話的時候,要直視著本王嗎?”

皇普雲熙伸出大手,直接抓起宮冰璃的下巴,一雙眸子泛著寒意死死看著宮冰璃,宮冰璃被抓的一口氣喘不上,唯獨只有睜開眸子,驚恐地看著皇普雲熙,手拼命地捶打著他死握著自己脖子的手,口齒不清地說著:“快放開我,雲熙……你冷靜點。”

“別什麽事情都只想一個人做主,本王不同意就是不同意,宮冰璃,你只能呆在本王的身邊,本王要你做什麽就做什麽,說沒有未來,這都是你一個人的想法,本王則認定一定會有,你聽懂了嗎?”

皇普雲熙也意識到自己的力氣用大了,最後冷言甩下幾句狠話,手立馬松了開來,站起身,負手走到窗外平息著自己的怒氣,否則的話,皇普雲熙很不會懷疑自己會一個不小心將宮冰璃撕個粉碎。

什麽沒有未來,說到底又是懦弱了,宮冰璃,你什麽時候才試著不害怕本王?本王就這麽讓你想逃離本王的身邊嗎?

“你,你別生氣了,剛剛的話就當我沒說,不同意就不同意嘛。”

宮冰璃揉著自己的脖子,看著皇普雲熙的背影,身子隱約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而來的陣陣怒意,心中一陣懊惱,自己剛才是不是腦子抽了啊,怎麽會跟皇普雲熙說那番話,明明知道他的脾氣一定會誤會自己的意思的,唉。

宮冰璃淚流滿面地感覺,如果皇普雲熙當初沒有出現在內堂救自己的話會不會好一點,或許自己不會如自己所想的那麽頹廢,還是能變回以前那個攻於心計的宮冰璃,但對皇普雲熙的依賴和多想,卻是能夠全部褪去。

唉,人活著為什麽要為了這麽多的事情而糾結,我真是煩死了都!

“本王只是在氣,為什麽你總是什麽事情都要多想,難道就不能真心誠意地相信本王一次?本王會這麽做,難道本王就沒有考慮過什麽嗎?但本王有像你一樣,什麽事情都說出口,到頭來弄得兩人不歡,背對背各自憤怒嗎?”

------題外話------

電腦回歸,圓哥也要回歸了,圓哥超人內褲牌,只要998,趕緊拿起電話訂購吧!

章六十七 甕中捉鱉

皇普雲熙緩緩轉過身子,一雙眸子已經恢覆原本的淡然,看著宮冰璃口中冷聲說道,宮冰璃聞言後頓了頓,撇了撇嘴偏過頭,有些難為情地說道:“那以後我就不說了,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其實我,並沒有那個意思。”

“你這句話,本王可以認為你根本沒有理解本王的意思,宮冰璃,別再逃避什麽,如果這樣發展下去真的讓你感覺那麽不安的話,你可以直接說出來與本王商量,但別動不動就說什麽不再見面這種話了,以後本王不會不經過你的同意對你做些什麽事情了,這樣子說你滿意了嗎?”

皇普雲熙見宮冰璃這個模樣頓時就來氣,但自己仍退了一步,給了宮冰璃一個臺階,其實剛剛在窗旁平息怒火的時候,皇普雲熙自己也在想剛剛所發生的一切,自己是不是不知不覺中玩得太過火了?這樣子對宮冰璃,那種動作,難怪她會感到那麽不安,畢竟她只是一個女人而已,一個年僅十三歲,應該稱是女孩的人,而不是他皇普雲熙。

就算她的外表再堅強,表現得再怎麽奸詐,能讓人不知不覺忘了她只有十三歲,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手段致命的貴婦,她也還是那個傳統的女子,骨子裏在相府受到的一切讓她不得不小心翼翼,顧慮太多,自己是不能強求她和自己一樣對任何事情表現得灑脫,該放手就放手,該面對就去面對,逢場作戲,不必當真,可惜她做不到。

人無完人,世界上本無兩片相同的葉子,自己不可能讓宮冰璃跟著自己一步同仁,但為何自己對宮冰璃卻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情感,想讓她跟著自己的腳步呢?皇普雲熙不明白,但皇普雲熙心中能肯定的是,自己不希望宮冰璃不與自己見面,這樣,即使是傳信一說,那也如同斷了關系一般,斬斷了這條唯一聯系他們之間的線。

“真的?”

宮冰璃挑起眸子,驚訝地看著皇普雲熙,口中有著止不住的欣喜,若皇普雲熙真的不再像剛才那樣對自己動手的話,那真是太好了,至少以後相見,也沒有那麽多的害怕和尷尬了。

“難不成還有假?宮冰璃,敢質疑本王的話,信不信本王立馬就收回去?!”

皇普雲熙見宮冰璃這種模樣,心中湧起一股冷怒,嚇唬著宮冰璃說道,宮冰璃連忙搖了搖頭,抿起一絲笑意,對皇普雲熙恭敬地說道:“不,雲熙,我沒有質疑什麽,真的很謝謝。”

宮冰璃心中松了口氣,沒想到剛才那番話竟然能起到這樣的效果,能讓皇普雲熙為之後退一步,若是以後的日子能夠平安相處的話,與他經常見面倒也沒什麽所謂,只要不再對自己動手動腳,撩動自己心弦的話,自己還是能控制與皇普雲熙之間的距離的。

其實,若是以後的日子都不要和皇普雲熙見面,宮冰璃想到也很舍不得,盡管不能去喜歡,但遠遠看著自己就心滿意足了,特別還是能幫助到他,站在他身邊,就像今日一樣。

“哼,天色不早了,腳好了就趕緊回相府吧,晚回去了,你娘親估計又要擔心了。”

皇普雲熙冷哼一聲,轉過頭不再看著宮冰璃,邁著大步便往大堂門口走去。

“啊,等等,雲熙,你等我一下,我還有事情跟你商量。”

宮冰璃見皇普雲熙要走了,連忙叫住他,將放在軟墊上的腳移下,匆忙穿好自己的繡花鞋,往皇普雲熙的方向快步走了過去。

“什麽事情?”

皇普雲熙轉過身子,一雙眸子一如當初見面般透著一股冷意,看得宮冰璃心中輕輕一抖,一種難言的苦澀從心中蔓延,但隨即被生生硬吞了下去,這樣就好了,宮冰璃,你做得很對,只有這種態度才能徹底斷了自己的念頭,自己不想要像娘親一樣受到傷害了。

“其實,在我出相府的時候,當日你在相府內堂裏見到的那種類似死人般的侍衛也偷偷監視著我。”

宮冰璃定了定神,將自己的發現全部跟皇普雲熙說了出來,聽得皇普雲熙微微挑眉,沒有想到那只老狐貍竟然派那種東西來監視宮冰璃,究竟是為了什麽?

那種東西死氣太重,雖然極為忠誠,武功高強,但身上透著那股陰寒和視線,不去刻意註意都能夠感覺的到,明明知道若是被宮冰璃發現的話,自己一定會派人將那東西給捉回來,可宮嘯仍舊這麽做了,其中,到底有什麽意圖。

“直到了王府才沒有見到他的蹤影,但我想,如果我從王府回去相府的話,他會不會再次出現?”

宮冰璃將自己的猜想給說了出來,皇普雲熙微微抿唇,望著宮冰璃臉上的神情,淡淡地說道:“所以,你想拿自己當誘餌一次?然後讓本王去將那東西給抓出來?”

“沒錯,我有個想法,只要他仍舊躲在暗處監視著我的話,就能把他給引出來,來個甕中捉鱉。”

宮冰璃點了點頭,一雙眸子透著一股睿智的光芒望著皇普雲熙,看得皇普雲熙不由想起當初與宮冰璃第一次見面,這種感覺,又像是回到了以前那個宮冰璃了。

有時候害羞,有時候懦弱,有時候倔強,有時候陰狠,攻於心計的你,還是想要逃避的你,宮冰璃,你這個人還真是一個矛盾的集合體啊,究竟是什麽樣的經歷才能把你變成這樣,本王當真是很好奇。

“把你的想法說出來,你所謂的甕中捉鱉。”

皇普雲熙負手於腰間,一雙眸子掃了一眼宮冰璃,將眸中的漣漪不留痕跡地一去,淡淡地說道。

“好,就這樣……。”

宮冰璃深吸了一口氣,沈著地將自己的計策分析給了皇普雲熙聽著,末了還補上一句:“如果有什麽不好的地方,麻煩指出來,我們再商量商量。”

皇普雲熙聽了後,嘴角不由抿起一絲笑意,這種計策聽起來著實是高,若自己是那東西的話,心裏絕對會按耐不住出現的,因為如果是宮嘯那種人,下的命令絕對是關於宮冰璃的人身,那麽那東西就不得不出現。

宮冰璃,你還真像一個智囊啊,並且這個計策也太拼了,拿自己的性命去開玩笑,如此敢賭,本王何嘗不和你賭一把?

“若硬要說什麽漏洞,本王覺得,應該是那東西有很大可能不會再出現了,畢竟宮嘯也明白那東西的視線太過寒人,絕對會被你註視到,若是被抓住了,那可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皇普雲熙雖然很讚同宮冰璃的計策,但該考慮的還是要考慮進去,這個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那個東西究竟還會不會出來。

“雖然有很大的可能性,但宮嘯明白,如果要探查到我的底細,那麽這路的去回根本沒有意義,其實在我回相府的路上,才是最有可能抓到關於我的把柄的地方,所以宮嘯,有可能會賭這一次,並且還準備好了失敗後的退路,只是那退路到底是什麽,我暫時還猜不出來。”

宮冰璃抿了抿唇,將自己關於宮嘯的想法給說了出來,皇普雲熙聽了後,輕輕昂首,點了點頭,確實有這個道理。

“宮冰璃,這想法不錯,本王吮了。”

夜幕星辰。

此時天上的火紅已經漸漸退散,取代而之的則是漫天的星光與高掛天中的明月,月光輕柔,猶如一層紗一般籠罩著大地,鳳朝的各家各戶點起了大紅燈籠,燭光明媚,小販們在鬧市街叫嚷著,對比起周邊那清冷的景點,就像是一個城市和一個無人區的感覺。

而一輛馬車,就這樣緩緩行駛在這條無人的荒郊路上,車夫頭戴鬥笠,身穿著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粗布素衣,垂著頭,時而揮了揮自己手中的韁繩,趕著馬拉著馬車就這樣在這條路上跑著。

馬兒呼哧著粗氣,馬蹄奔跑在這路上的石板上,發出“噠噠”的聲音,周邊的樹木環繞,清冷的月色透過幾道縫隙照射其中,讓這裏的環境看起來有些寒人,周圍的黑暗猶如侵襲般的鬼魅,若不是心智堅定的人,很少會走這種路。

而宮冰璃就坐在馬車內,車內熏香四起,放著一個暖爐,盡管白天炎熱,但還是春季,到了晚上也是感覺有些涼,靠著軟墊,手裏拿著一本書籍,書皮上寫著“洛神賦”,懶散地看著,似是很悠閑的樣子。

突然一陣陰風吹過,驚得馬兒一陣長嘶,突然樹林間跳出來一個黑衣人影,身上穿著夜行衣,臉上帶著黑色的面罩,手持一把長劍,運著輕功,似是像踏著一股月色飄忽過來,刀光寒影。

車夫忙剎住了馬車,隱藏在鬥笠下的臉色不由一變,連忙調轉車頭想往身後的方向跑去。

宮冰璃被這一舉動震得全身晃了晃,有些抓不住地差點摔倒在地上,連忙將手中的書給放了下來,將馬車的簾子拉開望了望前方,見一道黑影正往馬車的方向急速飛了過來,暗暗咬了咬牙,掀開馬車的簾子,對趕著馬的車夫輕聲說了什麽話。

“想跑?沒門。”

黑衣人的聲音猶如地獄中出來的修羅一般,帶著一股戲虐,話音一落,運轉輕功跳動在枝頭上,幾片樹葉抖了抖,人已經飛到了馬車的頂部,順著月光,在兩人的視線下,長劍便是拔刀一出,落葉飛下,遮住了噴灑而出的血液。

僅僅幾秒之間,黑衣人就追上了馬車,在宮冰璃的面前,將那車夫一劍封喉,滾燙的血液噴灑到了宮冰璃的身上,粘稠帶著一股窒息的感覺讓宮冰璃感覺想吐,但此刻情況的危急讓宮冰璃生生將這股感覺給咽下去,擡起頭,望著坐落於馬車上的黑衣人,一雙眸子死死盯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你究竟是誰,為什麽想要殺我?”

“殺你?我怎麽舍得,你身上可是值很多錢的,四王爺的王妃,你現在的身價,可是一個聚寶盆。”

黑衣人冷笑一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手將宮冰璃攔腰一抱,便往身後的方向飛了過去。

“我寧願是死,也不會作為你的棋子去危害雲熙的。”

宮冰璃被黑衣人抓住動彈不得,但口中仍舊冷冷說道,從自己腰間玉帶上掏出了一根銀針,趁著黑衣人掉以輕心的時候,狠狠刺進了黑衣人的腹中。

“你,你這是找死!”

黑衣人感覺自己腹中傳來一陣劇痛,繼而紅色的血液冒了出來,染紅了那套黑色的衣裳,惱羞成怒地一吼,手上的力量卻是松了下來,而宮冰璃就這樣從大約七米的高度掉了下去。

“不!”

黑衣人見到手的鴨子即將飛了,嘶啞著嗓音喊著,連忙運起輕功往宮冰璃的方向飛了過去,伸出大手向宮冰璃的方向抓去,可是仍差了幾分,但若是此刻宮冰璃肯伸出手抓住黑衣人的話,那麽就還有救。

宮冰璃嘴中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一雙眸子鄙夷地看著黑衣人,繼而緩緩閉上眼睛,一副等死的樣子,代表著她是不可能伸出手的。

白衣輕展,如同仙子墜落紅塵般,身上透著柔和的月光,她嘴角輕輕抿著一股笑意,若不是在這生死關頭的話,黑衣人還有心情欣賞一番,但此刻眸中帶著匆忙,張著口大喊道:“你這是找死嗎?快抓住我,不然你就死定了!”

但這句話猶如石沈大海,宮冰璃連睜開眼睛都沒,仍舊這樣直直墜落,這樣下去,宮冰璃只有死路一條!

而此刻,暗處藏著的人,已經忍不住了。

一道陰冷的氣息閃過,宮冰璃並未如黑衣人預料般那樣摔得變成肉醬,一個全身籠罩著寒意,穿的一片漆黑的人抱住了宮冰璃,一個轉身,一雙如同死屍般的眸子看著眼前的黑衣人,而他,正是當日相府內堂,宮嘯身邊的那個死士侍衛。

宮冰璃在一被這個死屍抱住的時候,他身上冒出的寒意凍得宮冰璃不由打了個寒顫,睜開眸子詫異地望著他,這真的是活人嗎?怎麽身上這溫度比皇普雲熙還冷,簡直就跟個死人一樣,不,看起來絕對是個死人,但為何會能像活人般思考和運動?

難不成,這個世界上真的有死士這種存在?還是在宮嘯的身邊?先不管這些,總之,終於將這條魚給引出來了,接下來要見機行事了。

“哈,真是太巧了,沒想到在這裏還能遇到同行,不過呢,她是我先看上的獵物,同行之間的規矩,麻煩讓讓,多少錢,你說句話,把人給我。”

黑衣人瞇起眸子,掛著一抹笑意往抱著宮冰璃的那個死士打著哈哈,率先收起了自己的長劍,往死士的方向走了過來,以表誠意。

“你死,人就給你。”

死士冷冷開口,如同死人般吐著屍氣,黑衣人聞言一楞,心中湧起一股氣急,但仍平和著語氣對死士說道:“這麽說,兄臺這是想破壞我們這一行的規矩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誰?!不想混了麽你。”

“你,給我呆在這,他,給我去死。”

死士將宮冰璃直接丟在地上,接著拔出腰間的長劍,如同機械般地吐著話,身形一移,便往黑衣人的方向沖了過去,刀光一閃,氣運丹田。

黑衣人臉色一變,暗暗咬了咬牙,將自己腰間的長劍拔了出來,抵擋著死士這迎面而來的一擊。

“鐺”。

兩把長劍碰撞在一起,糾纏出了激烈的火花,劍身微微一抖,黑衣人不由暗中吃了一驚,這家夥,怎麽力氣這麽大,不過比速度,他還遠遠輸於我!

黑衣人在招架之餘,直接伸腳一踹,將死士身形給踹得後退,身形退散,接著黑衣人看準時機,趁著他沒有擺好身形的時刻,將自己手中的劍直直刺入死士的胸膛之中。

“嗯哼。”

死士的胸膛被黑衣人的劍直直貫穿了,但出乎意料的,根本就沒有血流出來,而死士只是輕微地哼了一聲,接著將自己手中的劍直直往黑衣人的方向砍了下來。

“怎麽可能?!”

黑衣人不可置信地說道,簡直就楞了,這一劍刺下去常人應該會大失血才對,而他只是輕微一哼,連血都沒流,而且好像沒有知覺一樣,還能揮起劍來,這是怪物嗎?

直至刀光即將揮到黑衣人的面門,直接砍下去,黑衣人必死無疑,宮冰璃見到此狀心中一跳,怎麽回事?皇普雲熙怎麽還沒來?

說時遲,那時快。

一把袖珍小劍劃破虛空,直直刺向了死士手中的長劍,兩把刀刃在空氣中碰觸,發出一聲巨響,袖珍小劍掉落在地上,震起一番塵土,而死士手中的長劍卻是完全斷裂,堪堪劃過黑衣人臉上的面罩,幾片斷刃掉在地上,發出響亮的聲音,黑衣人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將刺在死士胸口上的長劍一拔,跳著後退幾步,與死士保持距離。

黑衣人見安全了,不由松了口氣,這才感覺自己身上都是濕的,剛剛回想,那劍即將斬斷自己的頭,命歸黃泉的時候,那種死人般的眼神毫無感情,都是一陣後怕,若不是有人及時出

紅塵覓道最新章節

手相救,估計自己現在已經死了。

死士面無表情,手中的虎口被這股巨力震得顫抖發麻,接著瞇起眸子,轉身往宮冰璃的方向跑了過去。

“現在才發現,太晚了。”

一個猶如宣判死刑的聲音從陰暗的樹林間傳了出來,繼而接上的,則是數十把袖珍飛刀往死士的方向飛了過去。

死士眸子一掃刀子飛來的方向,面無表情,身子一偏,運起輕功往樹梢上飛去,想要躲開這天女散花般架勢的攻擊,卻不料剛剛一踏上樹梢,便迎上了一雙深邃的眸光。

“本王一直在等著你呢。”

話音一落,便是一刀直接刺入。

死士還沒反應過來,背骨就被一把長劍狠狠刺中,內勁散發,一股巨力將死士給生生打飛到地上,震得地上石磚碎裂,卷起一陣塵土。

骨頭碎裂的聲音,霹靂啪啦地在地上響起,猶如一陣交響樂般,但即使全身骨頭已被粉碎,死士仍舊拼命掙紮著,面無表情,似是沒有痛感一般,但全身上下都被劍給死死釘在地上,一點都動彈不得,沒有任何痛叫,只是猶如機械般掙紮著手臂。

“暗雲,你沒事吧?”

宮冰璃連忙跑向黑衣人的方向,嘴裏擔憂地喊著,黑衣人搖了搖頭,將臉上的面罩脫下,露出了一張清秀帥氣的臉蛋。

“王妃,我沒事的,放心吧,幸好主子及時出手,不然的話我真的不知道算不算有事了。”

暗雲嘿嘿一笑,眸光帶著崇拜看著眼前不遠處的皇普雲熙,見他從樹上運起輕功飛落,猶如一個冷絕天仙般,面色沈穩,如納入泰山之間。

“你這家夥,不是說了一旦有危險就快點後退嗎?你直接拿劍去刺他幹嘛?”

宮冰璃簡直是擔心死了,剛剛差一點就看到暗雲被死士的劍給斬了頭,幸好皇普雲熙出手的及時,不然的話恐怕暗雲不是站在這裏,而是躺在地上了,這家夥,那麽愛出風頭,早知道叫夜雲來幫我好了。

“對不起,王妃,我這個人一旦動起手來就忘了輕重,特別還是聽到主子說這種人貌似是沒有痛覺,即使全身骨頭粉碎了都不會感到痛楚,也不會死,我剛才看他動作那麽慢,以為他就是個沙包而已,可沒想到……”

暗雲垂下頭,委屈地說著,宮冰璃見到暗雲這個模樣也不好再去責怪他,只能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著:“不管你是怎麽樣的想法,敵人終究是敵人,特別還是這種不知道底細的敵人,你剛才那樣冒昧簡直就是自尋死路,吃一墊長一智,以後可不準這樣了。”

“是。”

暗雲猶如一只鬥敗的公雞般,剛才的銳氣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宮冰璃也沒有去安慰他,如果他不覺悟這一點的話,仍舊喊打喊殺,拿自己的性命去開玩笑,那就是個大傻瓜,她宮冰璃卻偏偏不想看到這個傻瓜死。

“死暗雲,你這臭小子,剛剛是找死啊你。”

一個怒氣沖沖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暗雲聞言全身一顫,不遠處一個車夫打扮的男子正快步往這裏走了過來,正是剛才被暗雲一劍封喉的那個車夫,此時他的鬥笠已經脫下,露出了那張與暗雲相似的臉,卻多了幾分銳氣和怒意。

“哥,我……王妃,你救救我。”

暗雲看到來人正是夜雲,不由向宮冰璃哀求道,宮冰璃微微挑眉,閃到一邊,對著夜雲說道:“好好教訓一下他,讓他知道清醒,否則的話怕他下次還會犯的。”

“放心吧,王妃,這個臭小子今日不好好打他一頓看他是不知道醒悟的了,我會好好教訓他的。”

夜雲恨得牙癢癢的,這小子還敢跟王妃求情,知不知道剛才自己都差點人頭落地了,挽起袖子,抓著暗雲的衣領便是一頓痛打。

“怎麽樣,雲熙。”

宮冰璃轉過身子,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