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希望親們多多支持╭(╯3╰)╮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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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五十六 無法回頭(一更)

“冰璃,你和四王爺之間的事情,娘親已經全部知道了,雖然很感激四王爺保護了你,但婚姻大事豈能隨隨便便就這樣決定了呢?唉,罷了,你長大了,娘親也管不了了太多,不過娘親最後還是要問一句,你要切切實實回答娘親,你真的決定要嫁給四王爺了嗎?你該知道,娘親從小是怎麽教導你的。”

徐氏轉過身子,對著宮冰璃認真地說著,宮冰璃聽著心中一跳,微微低下頭,她怎麽會不知道?徐氏從小到大一直教導自己要學會去適應平凡,喜歡平凡,不要去想著弄一番驚天動地的成就,但求安穩一生,相夫教子,做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不要想著去卷入那些貴族的紛爭中去,這樣只會讓自己深陷泥沼,無法自拔。

徐氏的最後一句話,暗意透露著她並不同意自己和皇普雲熙的這件婚事,只是她礙於皇普雲熙的面,不好當面直說,只能以這種隱晦的方式向宮冰璃表達自己的想法。

徐氏很少要求宮冰璃去做一件事,換做以往,若是徐氏開口,宮冰璃什麽都可以答應徐氏,但惟獨這件事情不行!

“我想好了,我要和雲熙在一起。”

宮冰璃擡起頭來,對著徐氏以堅定的,不容否認的口氣說著,盡管她明白徐氏的用心,可是平凡平凡,一直念著平凡,自己的前世是什麽樣的結果?娘親最後又落到了什麽樣的下場?平凡也是要有一個前提,那就是擁有能夠自保的力量,不讓其他人欺負到頭上,再來想以後的生活能不能平靜得過下去!

可是身在相府,這些只是一個奢望罷了,一個遙不可及的奢望,經歷了這麽一件事情,自己的鋒芒已然暴露在宮嘯和宮清的眼裏,想必以後的日子已經不可能在他們視線的角落走過了,再加上宮明心的恨,以及宮大夫人和宮大老爺這兩位老人肆意的偏袒,以後的日子還想平凡渡過?那簡直比登天還難。

而造成這一切的開端,不僅僅是因為皇普雲熙,更是因為以前那個不知道理由的憎恨,讓宮嘯勢必要吃得娘親死死的,包括自己,也要變成他手中的傀儡,哭笑,人生婚姻都必須掌握在他手中,這麽多年了,宮嘯的恨不減反增,這些娘親能忍,但並不代表我能忍!

若別人對我以真誠相待,我勢必以真誠待人,但宮嘯他給我的傷疤太多,讓我學會怎麽去恨的人是他,逼迫我強大起來的也是他,那麽逼急我了,種下的苦果要吞掉的人,也必須是他!

徐氏見宮冰璃如此堅定的眼神,微微一頓,心中猶如打翻了五味譚一般,各種滋味都有,她並不是一定要阻止宮冰璃卷入權力的紛爭,若是宮冰璃與皇普雲熙是真心相愛,作為母親,她怎麽會不高興不讚同呢?

但她自從嫁入相府以來,越發懂得平淡是真,以往的富貴都是過眼雲煙,雖然宮嘯對她們母女確實不好,但憑借自己的種田知識,這間小院子裏,那片菜地,日子雖苦,卻也過得溫馨,母女兩人一起勞作,也能溫飽,不必去考慮那些勾心鬥角的事情。

若是宮冰璃一定要嫁給皇普雲熙,那麽就註定以後的日子永無寧日,要在權力糾紛中度過,可現在這個情況,就算自己反對這兩人的婚事,也無法改變一點一滴的局面,按照宮冰璃的說法,想必以後在相府,她們母女的日子會更難過,而宮嘯此時也會把仇恨的矛頭,也在宮冰璃的身上留下一個標記,這是徐氏無論如何都無法同意的。

“徐姨,將冰璃交給我,我會照顧她一生一世的。”

如此冷的話,卻配上了意義不同的句子,唯有他——皇普雲熙能說得出口,也是他必須要說出的話。

稱徐姨,稱冰璃,卻稱自己為“我”,作為一個四王爺,冷傲如他,單單這一句話,就彰顯了無比的誠意。

徐氏擡起眸子,驚訝地看著皇普雲熙,只見他眸子發著寒光,卻是透著一股堅定無比的意味,不是威脅,卻比威脅更讓人無法拒絕。

這個四王爺,難不成是認真的嗎?可為何偏偏要選中我們家冰璃,像他那種人,要什麽樣的女子沒有?冰璃若是嫁了過去,憑他的身份,冰璃即使作為妻也好,在王府也沒什麽發言權,若是他納了妾,對冰璃不好的話,那該怎麽辦……。

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這股滋味,徐氏是不想讓宮冰璃承受一次,那太苦了。

宮冰璃心中一跳,偷偷瞟了一眼身旁的皇普雲熙,見他面色冰冷,似是剛才的話於他而言只是說書一般,真是淡定的人啊,竟然能夠這麽面無表情地說出這番話,倒不如說,皇普雲熙有時候真是肉麻過頭了,過頭到似是在給一個人希望般,一個蘊含愛意糖果的邀請,明明是毒一般的味道,卻讓人能夠為之飛蛾撲火般地吞下去。

這樣的一個男人,確實有資本讓眾多女子為之瘋狂。

“好了,徐娘,畢竟這是冰璃自己的婚事,既然四王爺和冰璃都這麽堅定了,這樣討論下去也於事無補,還是順其自然,兒孫自有兒孫福嘛。”

張伯此時也開口勸起徐氏來,以過來人的經驗,雖然張伯感覺不出宮冰璃和皇普雲熙彼此有那麽一點情人般的呢喃,但卻從這兩個人的身上都感受到了一股堅定,而這股堅定,來源於他們甘願為彼此許下承諾,結為夫妻,這也是張伯為何開口幫冰璃他們勸導徐氏的理由。

若是以後的日子他們能夠保持這樣的心態,這樣對冰璃也不賴,並且發生了剛剛那樣的事情,冰璃在這相府的地位瞬間難堪起來,以張伯對宮嘯的了解,他定然更會尋找機會對付宮冰璃,即使她是他的女兒,現在若是放棄了皇普雲熙這個庇護,那麽宮冰璃和徐氏以後在相府的日子,就是水深火熱的局面了。

“這……”

徐氏心裏亂極了,揉著自己的衣袖,閉上眼睛,不自覺額上流出了一抹細細的汗水,轉過身子,背對著眾人拋下一句話。

“我需要靜一靜,冰璃,你好好招待一下張伯和四王爺吧。”

徐氏說完之後,便往自己的屋子裏快步走去,看其背影,有股落荒而逃的意味,是的,她此刻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做出選擇,一面是平靜的生活,她徐氏不想破壞的生活,而另一面,則是皇普雲熙和宮冰璃那堅定的眼神。

自己該如何抉擇才好?真的要放冰璃去跟皇普雲熙在一起嗎?可是這樣的話,以後的日子冰璃會怎麽過?不僅僅是相府,更會卷進皇家的紛爭,那可是一步錯便是死的下場,陰謀詭計的人如此之多,冰璃跟著皇普雲熙,難保不會受到傷害。

“唉。”

張伯看著小屋的門被徐氏猛地關上,輕輕嘆了口氣,為人母親,這麽多年來張伯一直和徐氏宮冰璃相處,自然知道對於徐氏來說,宮冰璃是多麽重要,她可以去拿自己的命換宮冰璃的一生幸福,而如今,宮冰璃要嫁給皇普雲熙,這究竟是福是禍,根本沒有人說得準,並且還是這麽突然,一見面就訂婚了,難怪徐氏這麽踟躕了。

“張伯,我……”

宮冰璃對上張伯微皺的眉頭,張了張口,卻又欲言而止,原本想吐出的話又咽入了喉中,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才好。

“冰璃,你不必多說什麽了,張伯說過,你已經長大了,是該有自己的想法和未來了,大人們只能在其從中輔導,卻永遠不會主宰

依舊是渣[重生]帖吧

你的思想和命運,若你真的認為四王爺能給你幸福,就放心大膽地去吧,順著自己的心意,張伯永遠支持你的。”

張伯咧了咧嘴,發出長者般睿智的笑聲,拍了拍宮冰璃的額頭,這小丫頭,明明才十三歲而已,雖然身子矮小,但這股氣勢可是不小,配上這四王爺,倒真有那麽一股郎才女貌的感覺,只是可惜,偏偏她選擇的,卻是這個四王爺。

一入相府都深似海了,接下來若進入了皇家,世事更加難料,雖然皇普雲熙是個無權無勢的王爺,但是僅憑皇家男孫的這個身份,作為皇普雲熙的王妃,還是妻,宮冰璃的身份,以及未來,註定要受到許多人的關註,羨慕,甚至是暗地裏的對付!

那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沒有一定的城府,在那片深海中,一瞬間就會被拖入深處,直至溺死也無人收屍。

“張伯還有事,就得先走了,四王爺,小的我相信您,一定能夠保護好冰璃的,這丫頭年紀還小,對於世事有很多分不清楚,請您多多擔待了。”

張伯將手從宮冰璃的額頭上移開,轉過身子對著皇普雲熙恭敬地說著,垂下他的腰骨,白發蒼蒼的發順著背脊滑了下來,行了一個大禮,看得宮冰璃鼻子莫名一酸,感覺張伯他又老了很多,現在年紀都差不多接近五十了,可這頭發卻已經全白了。

明明他此時可以子孫滿堂,安享晚年的,卻偏偏還是獨身一人,如此淒涼,而且現在還要為了自己的事情操心,身子骨又瘦了幾分。

“放心吧,本王自會照顧好本王的王妃。”

皇普雲熙很難得地將自己的話音放得輕柔,心中對於這個張伯松了幾絲警惕,雖然他是相府的人,但是卻對宮冰璃和徐氏這對母女不錯,並非是狗眼看人低之人,雖然年邁,但那雙眼睛時刻透露著精明和忠心,真不愧是相府打混出來的副管家,只是可惜,他是宮嘯身邊的人……

就憑這一點,皇普雲熙就註定永遠無法對其產生半分好感,頂多,只能算是不為敵,也不為友的局面。

“好,小的就記住王爺您這句承諾了,那麽小的也就放心了,先下去了。”

張伯沖著皇普雲熙點了點頭,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最後望了一眼宮冰璃,甩了甩手,帶起一抹灰色的色彩,便往小院門口的方向走了過去。

宮冰璃望著張伯的背影,沒有出聲,直至那身灰色長衫消失在視野之中,心中感慨,他的步伐已經不再快如健步,甚至看起來有些遲鈍,白發蒼蒼,透著一股暮年的蒼涼,看著他負著手,宮冰璃恍若見到了以前的時光,那些年自己跟著張伯的後面,看著他寬厚堅實的背脊,鬧著玩著在他四周打著轉,可現在,人長大了,有些東西就這樣消失了,永遠都回不來了。

“謝謝你,張伯。”

宮冰璃輕輕地說著,一股清風吹過,將那泛濫的心湖悄然撫平,有些東西在小時候覺得很正常,長大後已經不能肆意地做著孩子氣的動作了,特別是現在的宮冰璃,雖然年僅十三歲,但她身上經歷的,以及將來要背負的,實在太多了。

若能無憂一生,那該多好,可人出生在這個世界上,註定是來受苦的,那樣,豈能無憂一生?無憂無憂,註定只是話中空談罷了。

但這歲月的光陰,會永遠銘記在腦海的深處,無法忘懷,結合這麽多年的日子,宮冰璃能說的一聲,唯獨只有謝謝,那麽以後,就換做長大後的我來保護了。

“看起來那位老人家很得你的心。”

皇普雲熙負著手站在宮冰璃的身旁,白色的袖子被風兒吹得四處飛動,露出那白皙如同蓮藕般的玉手,玉扳指在金輝之下閃爍著翠綠色的光芒,閃爍人的目光。

“張伯他是一個很好的人,也是一個我必須得報答的人。”

宮冰璃心中默然,淡淡地回應著皇普雲熙的話,一句話,堅定了宮冰璃的立場。

“若是以後真的要對付相府,你打算如何處理你娘親,還有這個張伯的問題?畢竟你娘還是宮嘯的妾,而這個張伯,也是這相府的副管家,這份關系,她們不似你,能夠那麽直接地割舍斷去。”

皇普雲熙倒沒有宮冰璃心中那麽的多愁善感,聽著宮冰璃的話,直接將自己的問題拋了過來,這個以後不得不面對,必須正視的問題,作為交易的對象,皇普雲熙必須現在就聽到宮冰璃的回答。

若是徐氏因為愧疚不肯離開相府,而張伯因為忠心不肯背棄相府,那麽宮冰璃就勢必要和她們為敵,與這最親的人為敵,宮冰璃,你下得了手嗎?

“我知道,所以我打算盡量處在暗處對付宮嘯,畢竟宮嘯這個人很多疑,娘親和張伯對我如此之好,順帶著,他或多或少會覺得張伯和娘親與你產生了什麽關系,加上我們的勢力作為保護,他是不會輕易動用娘親和張伯作為棋子來攻擊我們的,接下來的,走一步算一步吧。”

宮冰璃只能將自己目前的想法告知給皇普雲熙,因為她也不知道究竟還有什麽辦法可以解決皇普雲熙口中的那個若是,倘若自己真要被迫與娘親和張伯為敵,那麽自己銘心自問,是下不了手的。

所以宮冰璃只能選擇在暗處隱忍著,哪怕有一天張伯和娘親發覺自己要至宮嘯於死地來阻止自己,那時候,箭已在弓上,不得不發,沒有人能夠阻止得了,即使張伯和娘親會記恨自己一生,她宮冰璃也無怨無悔。

所有的罪名,由我一個人承擔便夠了,只要我愛的人能夠健康地活著,那就是對我最大的回報。

“你說的也有一定的道理,罷了,這是你的事情,自己處理好吧,本王不希望到最後來,你會因為這兩個人的反對而心慈手軟,懂本王的意思了嗎?”

皇普雲熙冷冷地說著,聽得宮冰璃微微垂下睫毛,心中蔓延著一股苦酸,但還是不得不硬吞下去,即使皇普雲熙的話聽起來很冷酷,但宮冰璃明白,這是他在提醒著自己,既然決定要走接下來的路,那麽只能陪他一起走,無法回頭了。

“我知道。”

宮冰璃一字一頓地說著,對上皇普雲熙轉身投來的眼神,她的堅定,映入他的眸光,一目了然,讓他看到了她自己的決心。

“好,這是你承諾本王的,已經容不得你反悔了,冰璃。”

皇普雲熙對宮冰璃的表現很滿意,點了點頭,繼而望了望屋子旁的菜園子,瞇著眸子,繼而說道。

“那麽,接下來就帶本王去看看,你引以為傲,能夠賺盡天下之財的法寶吧。”

“走吧。”

宮冰璃嘴角抿起一絲笑意,緩緩吐出一口氣,看來終於要進入到今天的主戲了,該做的自己也已經做了,選擇已經透徹,宮冰璃不想再去想那個“如果”,棋局開始的那一瞬間,就已經回不了頭了,那麽就這樣順著自己的心一股氣地走下去吧,反正路上有他的陪伴,前方是地獄還是天堂,這趟路,走得值,也無悔。

皇普雲熙,就讓我們一起來好好與這天下,與這鳳朝,賭一把!

------題外話------

五千一更送上,晚上還有第二更,以後每天都會爭取萬更的(*^__^*)嘻嘻……

章五十七 不能貪戀(二更)

菜園子的圍欄被輕輕推了開來,卷著爬滿圍欄的葉子發出“嘩嘩”的聲音,幾只瓢蟲蝴蝶被驚得震動翅膀四處飛動著,陽光明媚,清泉在角落的井底回響著水聲,一股莫名的暖意猶如蠶繭般包裹著來人,伴隨著鞋子踩在泥土上那股“沙沙”的聲音,兩人緩步走進了這個天地。

菜地雖小,卻是五臟俱全,各處種滿了花草樹木,一眼望去,與小動物相伴,迎著陽光,呼吸著泥土的芳香,倒是別有一番田園風趣。

“那就是你口中所說的神奇之樹?”

皇普雲熙一眼就望見了角落裏的桃木棉,口中向旁邊的宮冰璃詢問著,如今視野開闊,陽光充足,不似那晚天氣那麽暗,加上桃木棉生長得又大不同於別的樹木,以皇普雲熙的眼力,一眼便猜出來這樹的來歷,宮冰璃一點都不驚訝。

“沒錯,走過去看看吧。”

宮冰璃點了點頭,邁著緩步繞過菜地往桃木棉的方向走了去,皇普雲熙跟在宮冰璃的身後,眸子四處打量著這菜地裏的花花樹樹,心中也不由泛起絲絲的驚訝之意。

看來真如宮冰璃所言,這裏的寶貝還真是不少。

兩人走到了桃木棉的下方,暖意更加濃了起來,讓人身上感覺到有些微熱,松了松素衣的領結,陽光透著桃木棉開出的花朵縫隙照射了下來,留下了一大片的陰影地帶,站在樹下望著上方結出來的花,眼花繚亂,閃爍著金輝,就連皇普雲熙也不由發出一聲讚嘆。

結花的速度不說,並且這花開得飽滿,一朵朵嬌艷的樣子,裏面一團白絲含苞欲放,並且樹上的枝頭簡直用碩果累累來形容,一團又一團的錦簇欲放,掛著就像是在看一種果實盛宴,真讓人不得不讚嘆大自然造物之美妙。

“到了,這就是桃木棉,不同於其他樹木的生長速度,僅僅只是春季開頭就長到了這個地步,並且比一般的樹木更高更大,更具備營養,開出來的花更飽滿更充足,棉花可以采摘拿去賣,並且死後腐爛的桃木棉枝幹,還有雕謝的花兒都是營養極妙的肥料,用這些肥料去給別的物種當食物,能夠讓種植出來的物種更快速地成長,並且抗蟲能力也有所提高。”

宮冰璃將手搭在桃木棉的軀幹上,細細感受著裏面流動的暖流,順著自己的手掌湧入自己的感官,猶如一個溫暖的懷抱般,邊跟身後的皇普雲熙解釋著這物種的作用,聽得皇普雲熙昂首望著,眸子透著一股寸芒。

“單取暖和花苞這一點,這棵樹已經完全過關了,還有養肥這麽好的作用,這樣對於土地的要求方面也不必苛刻,在這裏也能夠種活,並且生長得如此茂盛,由此可見生命力是極其頑強,不過本王知道你絕非僅有這麽一個東西,還有什麽寶貝,別賣關子,就全部拿出來吧。”

皇普雲熙細細地分析著,轉身瞭望著這個小小的菜園子,雖是看起來範圍很小,但這花花樹樹,顏色鮮艷多樣,一時間也是迷亂了人的眼睛,讓人難以挑選,指尖一指離這桃木棉最近的紫色花地,嘴中問著。

“這是什麽?”

宮冰璃順著皇普雲熙的手一望而去,看見了那地紫色花兒,舒展著花瓣,迎著蝴蝶和陽光的洗禮,笑了笑說道。

“那是琉璃花,花瓣揉碎混合著根莖的體液,是滋潤皮膚的良藥,用於女子美容,這東西的效果很強,並且沒有副作用,對於燒傷皮膚之類的病痛,也有很好的治療效果。”

“你試過?”

皇普雲熙也起了興致,緩步走到那片紫色花地旁,蹲下身子,瞇著眸子細細瞧著這片迎風而動的花兒,一股輕柔的芬香隨著風兒湧入鼻腔,混合著一股牛奶般的香甜,禁不住深吸了一口。

“小時候我摔倒擦破皮了,我娘親都是用這個東西來幫我處理傷口,不過再怎麽說,也不比本人親自試試好,要不要來親自試試這效果,是否如我話中所說的那麽好?”

宮冰璃也跟著皇普雲熙一樣蹲下身子,直接伸手將其中一根琉璃花連根拔起,熟練地拔下花瓣,將莖葉掐斷,一股乳白色的液體便從根莖中滑落,然後將手中揉碎的花瓣直接混進這乳白色的液體之中,在手裏揉著,轉頭看著皇普雲熙問道。

“喏,這樣就弄好了,雲熙,有沒有興趣來試一試這東西的效果?貼在皮膚上,感覺是很不錯的哦。”

皇普雲熙怪異地看著宮冰璃手中殘缺不堪的琉璃花,手掌上乳白色的液體不停順著縫隙流了出來,又看了看宮冰璃微笑的嘴角,微微偏過頭,站起身子,冷冷地說著。

“本王看還是算了,既然你都這麽說了,諒你也不敢欺騙本王,那本王就相信你一次,這東西也算過關了。”

……

宮冰璃感覺自己的額頭上冒出了三條黑線,不過就是用花瓣貼一下臉,試試效果而已,這麽直接了斷地拒絕,莫不是怕了這東西吧?這樣看起來,也沒什麽可怕的地方啊。

“沒想到堂堂四王爺,竟連擦下臉都不敢。”

宮冰璃低著頭,手裏揉著琉璃花,小聲地自言自語道,很可惜,皇普雲熙的聽力何其之好,宮冰璃無意中的自言自語自然被皇普雲熙聽入了耳中,弄得皇普雲熙臉色一沈,低下頭看著蹲著的宮冰璃,冷怒地說著。

“你剛才說什麽?”

“啊,沒說什麽,你不用,那我就用了,就這樣浪費了,那多可惜。”

宮冰璃忙撇開話題,暗暗吐槽皇普雲熙這麽對順風耳,竟連這麽小聲的話都聽得見,莫不是成仙了吧?

“哼。”

皇普雲熙轉過身子,冷冷地哼了一聲,很明顯清楚宮冰璃這敷衍的意圖,弄得宮冰璃小臉一紅,偷偷看了一眼皇普雲熙的側臉,卻是被他一個回頭直視,像是小偷一般被抓了個現行那般尷尬。

宮冰璃忙偏過頭,伸出自己的掌心,取出裏面一片沾著液體的花瓣貼到自己臉頰的皮膚上,一種清涼感順著表皮透入內裏,讓宮冰璃倒吸了一口涼氣,再深深吐出,舒適著臉上的紅暈,瞇著眼睛享受著這種清涼,這種感覺不管試多少次,總是這麽舒服,皇普雲熙不用,還真是浪費了。

“幫本王也貼上一片。”

就在宮冰璃享受著這股清涼的時候,皇普雲熙重新蹲在宮冰璃的身旁,口中冷冷地說著,嚇了宮冰璃一跳,身子繃緊得差點跳起來。

“你,你剛才說什麽?再說一遍。”

宮冰璃不確定自己剛剛聽到的是不是真的,難不成是自己剛才太過享受,一時間幻聽了?

“本王說,給本王也貼上一片,聽明白了嗎?”

皇普雲熙直直瞪著宮冰璃,一字一頓地說著,每一個字吐出似是在壓著嗓音,以抑制那腹中跳動的怒火。

“不要勉強啊,不喜歡就別貼了,我剛剛那句話,沒有嘲笑你的意思啊,是我太過魯莽了點。”

宮冰璃雖然剛才很為皇普雲熙的拒絕感到惋惜,但是強人所難這種事情宮冰璃還是做不出來了,特別還是皇普雲熙現在這個模樣,很明顯是在壓抑著自己的怒火,真不得不讚嘆一聲皇普雲熙的定力真好,竟然到現在還沒爆發,不過自己好像還沒看見過皇普雲熙真正生氣的樣子?

即使是皇普雲熙這個模樣,宮冰璃也是第一次見到,最後勸了一句皇普雲熙,示意他別因為自己的一句話而耍脾氣,咳,她宮冰璃可承受不起這位主的一次怒火咆哮,鐵定會被燒得連渣都不剩。

鴆羽千夜墮頂點

“你都能貼了,本王為何不能貼?”

皇普雲熙眸子泛著冰寒看了一眼宮冰璃,見她臉上那紫色花瓣緊緊貼著,裏面揉著一股白色的液體,在陽光之下,猶如一朵欲待品嘗的花蕾,配上那身青發素衣,細小的臉蛋,這樣看上去,倒也不顯得太醜。

不過此刻在皇普雲熙心中,明顯是被嘲弄後的怒火占了上風,這麽多年來,誰敢在他皇普雲熙面前這樣放肆的說話?她宮冰璃倒是可以,竟然敢當眾挑戰起他的權威來,要是不給她一個教訓,她還真不知道誰壓著誰了。

但皇普雲熙此刻也沒有意識到,若是換做以往,自己怎會做出如此孩子氣的動作?

“好吧,不過到時候反悔了,可別怪到我頭上。”

宮冰璃最是受不了皇普雲熙這種眼神,看得人心中猶如壓著一塊巨石,沈甸甸的,連呼吸都困難了起來,如此一來,她只能妥協,微微偏過頭,待心情稍稍恢覆過後,突然心中湧起一股怪異的感覺。

明明他是個王爺,為何自己會在他面前敢變得如此放肆了呢?想著前不久,他們之間還步步為營,互相猜忌,可到了現在,為何會產生這麽一種奇妙的相處氣氛?

甜甜的,讓人想要沈迷於其中,但理智卻清楚地告訴自己,這是毒藥,吸多了,會喪命的。

“你要發楞到什麽時候?”

皇普雲熙見宮冰璃走神的模樣,皺了皺眉,本王在她身旁呆著,這丫頭倒好,竟然敢給本王神游到別的地方去了。

宮冰璃忙拉回神智,甩了甩頭,讓自己清醒,先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從自己手掌心上取出一片花瓣,對著皇普雲熙的臉上比劃著,緩緩貼了上去。

小手帶著花瓣,迎著輕柔的曲線,觸碰到他臉上的那一剎那,心弦猛然繃緊。

他的臉,摸起來真冷啊。

宮冰璃眼角睫毛微微抖動,見皇普雲熙一臉平淡,那雙眸子似是直接對著自己,映入了自己的靈魂深處,沒有一絲波瀾,猶如在看著一個陌生的靈魂。

手在他臉上輕輕壓著,將那花瓣順著液體在他臉上留下痕跡,不自覺勾出了一個弧度,是如此的剛毅,這樣的男人一般來說擁有一個很寬厚火熱的胸膛,卻又冷得如同一個冰塊,這一冰一火的,該是說矛盾,還是致命的吸引呢?

陽光仍舊勻勻地灑下,幾粒灰塵猶如舞蹈家般跳躍在空氣之中,幾只蝴蝶飛過,撲打著翅膀,環顧在這兩人的身旁,一靜一動,呼吸平緩,兩雙眸子直直對視著,似錦,入心。

“好了。”

宮冰璃將手從皇普雲熙的臉上放下,順帶著將自己臉上的花瓣拿掉,丟在菜地的泥土上,腳步不自覺地朝旁一移,離皇普雲熙稍遠了一些。

皇普雲熙懶得理會宮冰璃這個小小的動作,將自己的手貼在臉龐上,那朵花瓣仍緊緊黏在臉上,清涼的感覺一波又一波地翻滾在表皮之上,但心若已冷成冰石,這些感覺頂多有些刺,卻不會爽。

不過這種效果,倒也算是一種奇效了,飽滿的水珠似是在融入自己的皮膚一般,讓肌膚更加飽滿水分,這比起尋常的胭脂更能夠吸引女子的購買。

皇普雲熙沒有說話,宮冰璃也就這樣一直沈默下去,她在反思著剛才自己的表現,為何自己會在皇普雲熙面前一瞬間拋去了身份,就跟一個妹妹向哥哥面前一樣放肆著,享受著他無聲的寵溺。

是不知不覺中,自信了他不會對自己動手嗎?

宮冰璃想著想著,望了一眼身旁的皇普雲熙,見他眸子閉著,似是在小息,臉上的花瓣也已經被拿了下來,一股液體形成的粘液在他的臉上形成了鮮明的薄膜,一身白衣染上墨發輕散,如同宣紙上潑了一層水墨,沐浴在陽光下,看起來如此神聖不可方物。

在那一刻,他挺身而出,在眾人圍攻的時候保護了自己?是在那之後,自己對他產生了一股依賴嗎?認定了他,一定會守護在自己身旁,而對於交易對象這種關系,卻是下意識地想要忽視過去。

宮冰璃緩緩站起身子,輕輕嘆了口氣,自己還是不要跟皇普雲熙保持太近的距離才好,畢竟自己永遠不懂他,而他卻掌握了自己的一切,現在他會幫我,讓我能夠在他面前放肆一回,或許只是開頭的新鮮感,在這場交易中,自己永遠處於弱的一方,這是無法改變的。

萬一有一天,他從那只笑面虎的身份對自己伸出了利爪,那麽這個放肆,將會是一個導火線,更是自己的催命符,她不能夠再貪戀下去了,畢竟命只有一條,她不想輸在這種理由上。

“還有什麽東西?”

皇普雲熙聽見了宮冰璃的動靜,緩緩睜開眸子,偏過頭問著,但心底,卻是有些不明宮冰璃此刻站起來,究竟為何?

“除了桃木棉,琉璃花,還有具有驅蚊香囊效果的紫鵲花,能夠直接食用,提供充分水分營養的百須草,治療體內燥熱以及風寒效果奇佳的百草鳴,還有安神,熟睡,能夠編織成竹類家具,堅韌的絕戀草。”

宮冰璃望了一眼菜園子,邊說邊指著這片菜園的四處,對皇普雲熙介紹著這種種花草的作用,只是口氣之中多了幾分疏遠與恭敬,不似剛才那般隨意。

皇普雲熙抿了抿唇,心中湧起一股難言的味道,淡淡中帶著一股苦味,但並未多想,細細聽著宮冰璃對於這些花草的介紹,順便提出自己的問題,完全了解這些東西的作用,好做打算,該怎麽販賣這些東西,能夠從中贏取極大的利潤。

至於宮冰璃此刻的反應,女人家,總會有這麽些時候,過一會,就會變成原來的模樣了吧。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滴地過去了,日頭已經接近遲暮,夕陽在山的那一頭拉出了無限的光芒,猶如火球一般燃燒著掛在天空之中,將整片雲霞渲染得緋紅無比,肆意揮灑著自己留在這世界上的最後一刻,一群飛雁在雲群之中成群結隊地穿搜著,將那身影拉得細長,發出“嗚嗚”的叫聲。

“要走了嗎?”

宮冰璃與皇普雲熙一起站在自家院子門口,望著這夕陽無限的春光,照得身後的爬山虎金輝閃爍,就連整個人身上都仿佛鍍上了一層紅色的油漆般。

日落的光景,真是有一股離別般渲染的味道啊。

“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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