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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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帶一絲挽留地轉身,走入了自己的家。

太陽落下了山,月亮從天空探出了頭,照耀著大地,這整個永遠無法沈睡的鳳朝國,透著柔光,與星星一齊在黑夜裏眨著眼睛,舒展著全身的光芒。

首都裏,燈火通明,鬧市街裏人流如同江水一般奔騰不絕,熱鬧聲不斷,特別還是在相府這喜慶的時候,宮嘯還特地安排人去街市那打算用於花燈之節的花燈臺上放燃煙花,以慶祝自己的喜事,也是為了向外人張揚自己的財富和氣魄。

夜晚,正是煙花主宰的地盤,一展又一展漂亮的煙花在漆黑的夜空中綻放,發出響雷般的聲音,傳著小孩子們的歡呼聲,熱鬧極了。

相府,仍舊大紅燈籠高高掛著,硫磺味已在這相府裏散了去,唯獨那百花朵朵在月色下依舊柔軟誘人,下人們收拾著成親會上那餘留下來的殘跡,忙得不可開交。

宮冰璃爬上了小屋的樓頂,身上仍舊穿著那白色素衣,嘴裏含著一根百須草,是自己娘親在菜園子裏種的,根部汁液多且稠,酸酸甜甜的,也是宮冰璃以前最為喜歡的零嘴,住在這相府裏,陪伴自己童年的唯一一樣東西。

宮冰璃吮吸著這百須草,睡在屋頂上看著月色,以及遠處那不斷在黑夜中綻放的煙花朵朵,微微閉上眼睛,感受著這周圍的一切。

直至現在,宮冰璃還是有點不敢相信自己重生回到了十三歲的時候,換做是以前,自己根本不敢爬上這屋頂,而現在,自己內心已經沒有任何一絲恐懼,有的只是類似於將軍即將上戰場那雄心壯志。

不再懦弱,不再被人主宰,我要成為自己的主宰,掌握別人。

而今晚,宮冰璃記得清楚,將會有一件大事情發生,為此她特意準備好在這個地方,守株待兔!

“既然重生,掌握今後事情的走向,自己怎能不來好好賭一賭?來個小賭,慶祝個開門紅。”

宮冰璃舔了舔口中的百須草,眸子閃過一絲狂熱,就連天上的柔光也為這股利箭消散了幾分。

風漸漸大了,雖是春季,但終究還是抓住了冬季的尾巴,吹得樹木嘩啦啦地響著,路過的人無一不伸手拉緊自己的外衣,便匆

忙地做著自己的事情。

只是這倒影響不了宮冰璃賞月的心情,反倒是暖意融融地伸了個懶腰,沒人知道,自己娘親在這後方的菜園地裏種植了幾顆桃木棉,這是一種十分神奇的樹木,能夠在大白天吸收天上的太陽光保存在自己身體裏,弄得整個樹幹熱熱的,加速吸收水土養分,而夜晚則會釋放出自身的溫度,溫暖這個小院子,在冬天的夜晚效果堪比暖爐,並且還有其他種種蔬菜果實,更是奇品。

在這相府裏,沒有人管她們娘兩的死活,特別是在難熬的冬天,都是靠這幾顆神奇的桃木棉才安然渡過,相府那些人渣就連雞和鴨都不肯給她們養,理由是怕汙染了相府的環境,而菜園子裏的蔬菜,通過自己娘親的種植,這些蔬菜嘗起來比起普通的蔬菜更加可口,並且滋潤補身,為此宮冰璃雖然常年沒有肉類補體,但營養不良的事情卻發生得很少。

曾經宮冰璃也很疑惑為何娘親會知道這麽神奇的樹木種植方法,娘親只說是以前一次機緣巧合,得到高人相傳,但發過誓只能自己使用,沒有經過高人的同意不能傳給其他人,哪怕是自己的兒女,在後來娘親死的那一天,自己碰巧找到了娘親保存的這本書籍,並且記住了上面為數不多的草木種植方法,上面還寫有自己和娘親通過多年的種植經驗,將部分材料的改良!

真正純種的桃木棉,遠遠不止這種功效,雖然這是發生在未來的事情,但宮冰璃知道,這些知識將是她發家致富的最強法寶,在這個時代種植出如此奇效的東西,將會是多麽轟動的事情,這也是與那傳聞中的四王爺做交易的資本。

雖然這樣感覺上有點對不起娘親的誓言,但那時候娘親已死,自己也沒有打破娘親的毒誓,而是通過自己和娘親的努力將那高人的奇書改到更高深的版面,宮冰璃不會感到過多的歉意,為了這個法寶能夠實施,自己也要準備些許棋子了。

突然,遠處傳來陣陣狗吠的聲音,以及數聲叫罵,打破了這黑夜的平靜,漸漸的這氣氛在這相府各處蔓延著,腳步聲在四處奔騰著,越來越大,伴隨著侍衛那獨特的刀與鞘碰撞的聲音,刷拉拉地響起。

來了!

------題外話------

破百承諾的二更,親們高興不,o(n_n)o哈哈哈~

章十四 冷漠男子

宮冰璃從思緒中拉回神智,緊閉的眼睛猛地睜開,雙手撐著站起身子,瞇著眼睛眺望著遠方。

此刻的相府明顯是處於“雞飛狗跳”的狀況,各處的燈火亮的比以往更增了幾倍,照得相府裏那迎風而動的花朵刻上了幾層橘黃色的燭光,各處的下人和侍衛傾巢而出,叫著鬧著四處搜索,風中傳遞著的只有一句話。

“有刺客啊!”

宮冰璃絲毫不為所動,快速轉了過身子,細細打量起此刻這相府的四周情況,見宮嘯的主臥室更是一片金光閃閃,時不時有提著燈籠的下人和侍衛進進出出,燭光映亮了那主臥室窗旁貼著的喜字,貼上眾人那慌亂的神色,看起來有些滑稽。

果然,如自己記憶中那樣,在宮嘯娶進第十二位小妾的那晚,洞房花燭夜,不知是賓客之中混進了什麽人,竟然有刺客想要在宮嘯圓房的時候刺殺於他,幸好宮嘯為人生性多疑,在這間主臥室裏安排了機關來保護自己,這才免遭了刺客毒手,只是卻被刺客跑了。

宮嘯自然大怒,新婚之夜差點變成自己的忌日,換做誰不生氣?披上外衣親自帶人去抓拿刺客,只是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最後當那第十二位小妾以前有過媒妁之言的男人一家為刺客,滿門抄斬,這才平息了自己的怒火。

可憐那第十二小妾,剛進府明明什麽都沒做,就白白受了冷落,不過宮冰璃卻知道,若不是這刺客阻攔,說不定這相府真正的女主人,還可能換人了。

先不論以後,既然那刺客想要刺殺宮嘯,那麽就是和自己的利害一致,宮冰璃知道那刺客定非等閑之輩,既然如此,那麽自己就要幫他,更要與他結盟!

“他會跑到哪裏去?這麽大的事情被驚動了,相府戒備如此森嚴,現在他若是出相府就是驚弓之鳥,一槍就會被拿下,他一定還躲藏在府裏。”

宮冰璃嘴裏喃喃地念著,眸子卻更加專註起來,觀察這四周的一舉一動,站在高處,加上宮冰璃的視力並不弱,大約能見到個相府局部圖,在一排有一排人們手中燈籠的照耀下細細搜索著,但陰暗的地方則是無可奈何,雖然這是那個人最有可能躲藏的地方。

但宮冰璃不能自己親自出去找,這樣會引起別人的懷疑,而且憑借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想要在這諾大的相府找到他,比登天還難。

卻不料,身後一個漆黑的影子飄了過來,在宮冰璃仍在張望之際,隱入月色之中,腰帶上匕首一出,一種冰涼的觸感抵在宮冰璃的脖子上,竟留下了一道血痕,冷若冰霜的呼吸吹動了宮冰璃耳旁的墨發,卻是一股不帶感情的聲音傳入耳膜,讓人心生寒意。

“動或叫,殺。”

這是一個男子的聲音,而且聲音中透著止不住的冷意和細美,似是夜鶯那悅耳的聲音,卻帶著羅剎那般恐怖,聽這男人說話,定然是好比聽一首曲子,曲子暗含波濤洶湧,盡管此時這個男子將一把足以瞬間取走自己性命的匕首架在宮冰璃的脖子上,但仍然無法抑制宮冰璃此刻的心理活動。

想過之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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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璃心中一驚,卻是控制著身子不彈跳起來,吞了口唾液,讓自己冷靜下來,不然惹怒了身後的人,自己簡直就是死路一條。

他是怎麽上來的?

猶如鬼魅般無聲無息,開什麽玩笑?這裏是屋頂,周圍又沒有梯子,只有從屋子裏的開窗口爬上來,難不成身後這個人,是跳上來的?

“你是進府想要刺殺宮嘯的刺客嗎?”

宮冰璃的聲音很冷靜,靜得一點都不像是一個被挾持的人,這倒是讓她身後的男子眉頭一挑。

“不錯。”

男子的聲音仍舊冰冷,激得小院裏桃木棉的溫度也降下了幾分,從這些簡而言賅的回應上來看,宮冰璃心中已經認定這個男子定然是個生性高傲,說話不喜歡拖泥帶水,卻是冷得狂妄。

雖然這狂妄對於此刻的宮冰璃感覺很不爽,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更何況自己還有事求他!

“你躲在這裏很正確,因為我也正在找你。”

宮冰璃禁不住握緊拳頭,手掌心裏已經出了汗,但仍壓抑著自己的聲音不發出一絲顫動,盡力平靜地說著。

自己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拿刀挾持,那冰冷的刀子貼上自己的肌膚,脖子上那道血痕隱隱作疼,特別是那男子身上散發的氣場,更是懾人心間,若不是宮冰璃前世的經歷,換做普通人早已嚇得尿了褲子了。

“找我,為何?”

男子似是被宮冰璃這種奇異的冷靜給吸引了,禁不住再次開口問著,同時將手中的匕首更加貼近了宮冰璃的肌膚,因為宮冰璃如此平靜,靜得連男子都覺得,這個十三歲的小女孩站在這裏,是不是給自己下了什麽圈套?

明明是個不可能的想法,這個女子身材瘦弱,年紀又小,又住在這種地方,想必是什麽下人的女兒,自己今夜入府刺殺宮嘯一事隱秘十分,總不能宮嘯神機妙算,不僅用機關擊退了自己,還給自己設下這個弱女子當圈套吧?

若真是這樣,男子倒是對這宮嘯更加刮目相看了,不過逃脫的辦法,他有的是,這是一種自信的狂妄,但他有這個資本狂。

“我想和你談一筆交易,若是你聽了之後覺得可以,能不能請你把刀子從我脖子上拿開呢?這樣被人架著,我感覺很不舒服。”

宮冰璃額上流出了細細的冷汗,在這月光照耀不到的地方之下,由寒風吹起,卻是分外冷意湧上心頭,禁不住退了一小步,背脊貼上了那男子的胸膛,卻是更加冷,冷得像是貼著冰塊一樣,心口倒吸了一口涼氣。

身後之人,究竟是人是鬼?為何會有這麽冷的體溫?

男子抿了抿嘴,卻是沈默了起來,全身散發著冰冷的氣場,刺激著宮冰璃的肌膚和感官,宮冰璃佯裝鎮定,但心中的跳動卻是快的可怕,時間,仿佛也靜止了般,每一秒,都在死神的鐮刀之下渡過。

“交易,是什麽?”

------題外話------

大家猜猜這個男人是誰丫,o(n_n)o哈哈~

章十五 懷中那沖動

半響,男子終於開口了,此時男子的心中卻是對宮冰璃起了幾分興趣,這麽平靜如常的女子,還說的是找自己,既然知道自己是刺殺宮嘯的刺客,那麽她作為相府的下人,就算不護主,看這女子冷靜的程度,也不應該扯這種話來放松自己的警惕吧?那之前表現的那股聰明,一瞬間就變成了愚蠢。

那麽只有一個解釋,宮嘯和這女子有一段因緣,而且還是帶有仇恨產生的,不過就憑她這麽一個弱女子,究竟有什麽資本來跟自己談一筆“交易”?想到這,男子禁不住有點躍躍欲試了,這種感覺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在處事的性格上,男子已經認為宮冰璃過關了,不過人才男子從來不缺,不,或許就算缺了什麽,男子也不知道,他感覺自己擁有的太多了,似乎什麽都不缺,這很矛盾,但卻很正常。

不,是缺了一種,但今天卻回來了,這種心中想要揭露那層面紗的感覺,渴望的心境,讓男子在看到那雙明眸的時候,竟然下意識地對宮冰璃產生了一種興趣。

而此時,有一群侍衛人馬從院子門口提著燈籠快走了進來,一個個臉色戒備森嚴,剛毅的面容在火光照耀下顯得炯炯有神,充滿殺氣,在屋子裏被驚動的徐氏連忙出了來,臉上充滿了不解,對那侍衛頭子急切地問著。

“這位侍衛大哥,請問出了什麽事情,為什麽突然相府裏這麽熱鬧起來?”

“有刺客闖進相府想要刺殺老爺,我們要來這裏好好搜查一下到底有沒有刺客鉆進來,失禮了,出三個人進去搜。”

侍衛頭子上前一步帶著不容置疑的聲音說著,絲毫沒有想過給徐氏一個考慮的機會,手一揮,三個侍衛便從隊伍而出,走進這個院子的四處和小屋裏,手腳麻利,不帶一絲猶豫,真不愧是相府的侍衛,如此訓練有素。

徐氏抿唇不語,她知道自己的話在他們面前是多麽渺小,自己在這相府中的地位堪比下人高一點而已,但在這些人高馬大的侍衛面前,連看都不夠看,但心裏面卻是波濤洶湧了起來。

竟然有刺客闖進相府裏想要刺殺宮嘯?雖然宮嘯平日為人確實與他的反對派水深火熱,但是他們怎麽敢派人來相府刺殺,這樣要是被查了出來,那可是砍頭的死罪啊,那些多疑的老狐貍一個個狡詐,卻貪生怕死,應該不是他們做的,而且最重要的還是被刺客逃掉了。

不是宮嘯的反對派,那麽究竟是誰,挑在今晚這個時候想要來至宮嘯於死地?而且,宮嘯他,有沒有受傷呢?

徐氏緊張地想著,一雙眸子充滿了擔憂的神色,畢竟自己和宮嘯也拜過堂成過親,還有了冰璃,就算宮嘯對她如此,但徐氏還是無法完全不顧宮嘯的死活。

罷了,宮嘯有這麽多的妻子和大夫關心他,也輪不上自己插什麽手。徐氏心中暗嘆一聲,壓住了剛剛想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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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頭子宮嘯有沒有受傷的話,垂下了頭,眼眸閃過一絲黯淡的光芒,心中那股擔憂,也緩緩消散了去。

“餵,你是不是會輕功?如果是的話,我有個地方可以讓你躲藏,絕對不會讓人發現。”

宮冰璃見那些侍衛朝小屋走了進來,步伐如此之快,沒有絲毫的猶豫,暗暗咬了咬銀牙,自知這裏已非藏身之處,小聲地沖著身後的男子說著。

男子微微挑眉,隨即將手中的匕首緩緩松開,正當宮冰璃感覺那冰涼的觸感消失一瞬間,卻是被一只大手攔腰抱起,忙捂著嘴巴,差點驚叫出聲來,瞪大眸子,喘著氣平覆心中的激動,在月光下,卻是瞧見了這男子的容貌。

男子身上穿著一身白色素衣,很奇怪,從來沒見過有刺客刺殺別人竟然是穿著一身白衣的,而且這布料僅僅碰觸宮冰璃就知道絕對是極品,滑而不膩,柔而不實,上面還有金色絲線繡上的痕跡,胸膛寬敞,腰帶配玉,手上的力度壓著自己的腰間,見他那星眸如月,卻帶廣寒,一雙劍眉撩人心弦,似是有一股魔力,能夠將人的魂都勾進去。

最讓宮冰璃心中讚嘆的,則是那發,很美,宮冰璃從來沒見過這麽美麗的墨發,雖然僅僅用一根紫色發帶束起,沒有其餘的裝束,但在月光下,貼上男子那白皙的肌膚,那發仿佛有了生命力一般,雖然他臉上帶著蒙面,卻是絲毫不影響他那出眾的氣質。

這個男人,真是一個讓人飛蛾撲火的主。

“哪裏?”

男子自是瞧見了宮冰璃眼眸中的流光,倒映著自己的身影,卻也不怎麽惱,只是用著平常那冰冷的口氣說著,卻是一下子敲響了宮冰璃的腦袋,暗罵自己一聲,什麽時候了,竟然還有閑情欣賞別人的容貌,該死。

“去那後面菜園子裏,裏面有一顆大樹,躲在上面。”

宮冰璃指了指男子身後的院子,用著口型說著,聽得男子眉頭卻是一皺。

這才是春季的開頭,萬物才剛剛蘇醒,有的甚至還沒發芽好,現在的樹必定也沒有過多的枝葉遮蓋,在人海與火把下,根本就不夠看,要不然男子也會隨便選擇一棵樹直接躲進去,以自己的功力自然能隱藏好不被別人發現,等時機到了再出這相府,怎麽會來這偏僻的院子裏挾持宮冰璃呢?

宮冰璃自然看到了男子那微皺的眉頭,自知他心中正在疑惑,見小屋裏的侍衛已經進來了,已經不能再有猶豫的時間了,抓著男子的袖子用力一拉,對上男子那星眸,一字一頓地說著。

“相信我!”

男子轉了轉眼眸,看著宮冰璃那堅定的眸光,在月下竟然倒映出奇異的光彩,隱藏在面罩下的薄唇竟然破天荒地抿起了一絲弧度,隨即抱起宮冰璃,轉身,飛躍。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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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六 這算怎麽回事

如同鳥兒展翅般的華麗,不帶一絲前綴,飄在月下,男子腳尖輕點,卻是借著助力毫不費勁地飛到了宮冰璃所指的菜園子裏,而院子裏的侍衛們竟然沒有一個察覺那抹飄舞在空中的白色,這男子的武功,很高。

宮冰璃眺望著下面,見地上的景色離自己這麽高,皎潔的月光倒映在地上那石板上,一股涼意湧上心頭,卻是不寒,心中竟然用種很特別的感覺湧起,一種害怕與欣喜交織的狂歡,讓宮冰璃不自覺地忘記了自己命在旦夕,忘記了現實的一切,腦海裏只飄著一個念頭。

我在飛?!

宮冰璃雖然躺在剛剛差點殺了自己的男子懷中,卻是沒有絲毫的違和感,就連男子身上那冰冷也壓了下去,眸光帶著欣喜看著地面的景色猶如轉燈一樣在自己面前變換著,小女兒家那心情,剎那間湧上了宮冰璃的心頭。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輕功,真好,可以這樣猶如鳥兒一樣自由自在地飛去,仗劍走著天涯,盡管落地之時還是要被塵世所牽絆,但至少在那空中飛躍的時候,自己是快樂自由的。

男子眼角一瞟,見宮冰璃一臉欣喜地看著地面,如同看著一場絕妙的戲一般,手緊緊抓著自己,透著她心中的狂喜,抱著宮冰璃的手禁不住輕輕一顫。

究竟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

剛剛被自己拿刀挾持冷靜得就像個掌握一切的人,就連男子在剎那也認為這女子充滿了危險性,原本松散的心情湧上了一絲警惕,而現在見這女子臉上那看似幼稚的欣喜,卻是一個小女子應該有的羞態,沒有絲毫的遮掩,集心中那股天然而自成。

男子心中突然湧起另外一股沖動,他想要知道,她是誰,還有她的名字。

男子帶著宮冰璃飛到了菜園子裏,這只是幾秒鐘的事情了,還不等宮冰璃將眸光收回,就踏步落了地,踩在那松軟的泥土上,發出“嘖嘖”的聲音。

宮冰璃心中湧起一絲失落,剛剛那沈浮而起的欣喜也在這落地而下,或許真如自己剛剛所想的,在空中有那麽一刻的自由飛翔,但選擇用雙腳踩在土地上,就割斷不了塵世間的一切。

男子沒有立即放下宮冰璃,也沒有飛上那樹上,清新的泥土氣味湧入兩人的嗅道,宮冰璃微微深吸了一口這熟悉的空氣,月光猶如一根絲帶纏繞於這兩人身上,映著身上那抹白衣越發柔光,直到身後那些侍衛的叫喚聲傳入了耳膜,宮冰璃這才有些不解地望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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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自己的男子,用眼神示意著問:這是怎麽了?

“你,叫什麽名字?”

男子垂下了頭,瞇著眼眸,卻是顯得專註,雙手環抱著宮冰璃靠著自己胸膛,看著宮冰璃臉上湧上那微微錯愕的表情,卻是不語。

什麽意思?他在問我的名字?

宮冰璃很納悶,怎麽挑在這個時候來問?要知道現在他們還是處在極為危險的環境裏,外面那些侍衛可就要搜到這裏來了啊,他一個刺客,自己一個想要私通刺客的人,要是被抓住,以宮嘯的手段,那是必死無疑!

“你想要知道等先上了樹再說,不然的話我怕那些侍衛會發現這裏,這樣對你對我來說,結果會怎麽樣你知道的吧。”

宮冰璃雖然錯愕於男子此刻提出的問題,但還是冷靜地指著男子身後說著,話音中帶著一股威脅。

她可不想被那些侍衛看見自己與這男子私通在一起,不然就算他們之間的交易沒有完成,那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更會被相府所有人仇視,那樣自己就是永無翻身之地了,自己可不想什麽還沒做,就因為這個荒唐的理由白白交代了自己的性命。

“被發現不被發現結果對我都沒怎麽樣,但我相信,對身在相府中的你來說,這肯定是最壞的結果,我若是你,就乖乖回答我的問題,這樣時間浪費了,他們若是走進這菜園子裏發現你和我這種姿勢,你說他們會怎麽想呢?”

男子卻是有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氣勢,話音透著一股不耐煩的意味傳入宮冰璃的耳膜,笑話,從來沒有人敢反駁自己的問題,更沒有人可以威脅我,就算今晚情況特殊,但你有那個機會嗎?

男子這番話弄得宮冰璃暗中銀牙一咬,心中湧起一股憤慨,這男人,這算怎麽回事啊?!

突然想要知道自己的名字,而且還用這種理由來威脅自己,不過看他這麽胸有成竹的樣子,武功高超,自然有不必擔心的資本,而自己呢?正如這男子所說,自己身處於這相府之中,若是真被他們看見了一點,那麽自己就死定了,而娘親豈不是會重蹈上一世的覆轍?!

“宮冰璃。”

雖然極不情願,但宮冰璃還是盡量平穩自己話音中的不滿和憤怒,快速說了一遍就止住了嘴,眸光緊張地看著菜園子的門口,見那火光時而閃爍,想必是他們問過自己娘親,察覺到這個菜園子了,卻絲毫沒有察覺到此刻自己和男子的姿勢有多麽暧昧。

章十七 皇上不急太監急

她靠著他的胸膛,眸光閃爍,他垂著頭看著她,猶如情人般呢喃,而且姿勢剛好,貼上這月色做背景,情趣由生,只是那男子眉頭的一挑,卻是冷意浮上,而宮冰璃的手,卻是不自覺地抓了一下男子肩膀上的衣袍,修長的指尖有些刺進了他肩膀上的肉。

淡淡的疼意湧上男子的感官,卻是止不住男子此時心中的波瀾,竟然是姓宮?!在鳳朝國裏,身為下人是無法以主人的姓氏而自稱,難不成,還是與宮嘯有血緣關系的人?

男子心中微微有些驚訝,但見宮冰璃這麽緊張的神色,生怕別人發現,也止住了心中的疑惑叢生,自己本性是一個不喜歡強人所難,也更不喜歡探查別人的**或者別人探查自己的**,而今天的自己,那股沖動,甚至這種威脅,自己到底怎麽了?

罷了,或許是一時心血來潮而已,既然做了,就隨它而過吧。

男子步伐一扭,如羽化登仙般飛上蒼穹,眼角一瞇,就看見了幾顆奇大,枝葉繁茂的奇特樹木坐落於這小小菜園子的角落,沒有月光的照耀,若不是靠近仔細看,即使這樹木極高,但處在角落的陰影下恐怕也會被人無視過去,並且靠近這數顆樹木之時有種很溫暖的感覺,心中暗暗驚訝,這宮冰璃,究竟是什麽人?

別說在春季初始能結出這麽茂密的枝葉,就連這樹本身散發的溫度也不同尋常,猶如抱著一個暖爐般,在這寒風陣陣的夜裏帶來舒心的溫暖,這樹可是前所未聞的品種。

男子挑了一根極高極隱秘的枝幹便鉆了進去,進了這樹之後,那溫度猶如一個保護膜一樣包圍著男子與宮冰璃兩人,周圍枝葉茂密,隔絕了外界的視線和那冷風陣陣,膝下那巨大的枝幹卻又溫度適宜,踩上去只覺得溫暖卻不燙腳,就連男子這種天生冰冷體質的人,在走進這個樹世界時也感覺有股奇妙的感覺。

“放我下來。”

宮冰璃倒是沒有過多的驚訝,這可是從小陪伴著自己長大的樹,早已見怪不怪了,只是在進入這樹上之後,在心底暗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想起了剛剛男子一直抱著自己的情景,自己還偎依著他胸膛,這一幕讓心中湧起一股難言的感覺,連帶臉上也生起了可疑的紅暈,忙別過臉沖著男子急忙地說著。

“站好了。”

男子口氣仍舊冰冷,卻是溫柔地放下了宮冰璃,直到她腳上穩穩踩在那枝幹上,肩膀傳來一陣淡淡的疼意,這才發現剛剛在不知覺的時候,宮冰璃竟然抓傷了自己的肩膀。

真是只厲害的小貓子。

宮冰璃沒有察覺到男子此刻的臉色,快步退了幾步,便坐在枝幹上離男子遠遠的位置,胸膛起伏著,似是在壓抑著什麽。

男子卻是無所謂地席地而坐,將整個身子靠在樹幹上,感受著這棵樹體內流淌著的溫度,連同那冰寒的身心也柔化了幾分,但心裏卻是漣漪四起。

宮冰璃…。

既然是相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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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那麽她要跟自己的交易,到底是什麽?

不過若宮冰璃沒有主動跟男子說,男子也不會去追問什麽,他喜歡這種別人送上門求他的感覺,而不喜歡自己主動出擊,因此給人的感覺總是懶洋洋,卻是一切掌握於手中,卻從沒有人知道,他之所以會變成這樣,都是為了跟隨那個背影罷了。

盡管那個背影以世人的眼光根本看不透,看到的只是表面而已,為此他們報以冷淡,惋惜和嘲笑,但作為與那個背影的主人最親的自己,他知道,那個背影究竟是多麽偉大,自己比起他來,差的太遠了。

就連當今皇帝,也為之不如……

兩人,各懷心事立於樹枝的兩旁,寂靜無聲,唯有數只蟲鳴而過,以及外面那腳步踩在泥土上的“嘖嘖”聲。

宮冰璃雖然對這男子的身份也產生了一絲好奇,不過她也沒白癡得想著別人會因為這一次機遇而告訴自己,畢竟他可是刺殺宮嘯的刺客,該保密的還是要保密,反而若出口問起來會引起他的戒心,那麽自己今晚的一切行為都是白折騰了,指不定這男的像剛才一樣腦袋抽風又對自己拔劍相向,那自己可真是無語了。

不過,更需要在意的是,外面的那些人,究竟會不會找到這裏來?

宮冰璃瞇著眸子,隱約透著樹葉之間的縫隙看向外面,而耳朵豎起,極力聽著外面的一舉一動,而男子則是一如往常一樣,絲毫不感到擔心和害怕,好像做刺客的是宮冰璃,而不是他一樣,這倒是讓宮冰璃心中有些郁悶。

怎麽這種感覺就像皇上不急太監急一樣?

“報告長官,沒有人。”

突然不遠處一聲粗大的嗓音傳入了這樹中的世界,隨著一陣陣腳步聲和叫喊聲,宮冰璃能夠感覺到那些侍衛已經從這個院子裏離開了,透過樹的縫隙,隱約能見那月光與火光交織的點點逐漸遠去,放松的笑意勾上嘴角,果然一切都如自己所料。

這些只會看表面的飯桶怎麽會想到這菜園子裏會有這種樹存在,更何況今天天時地利也站在自己這邊,相府的那些侍衛太過小看自己和娘親,沒有過多仔細的搜查,一見這院子裏根本藏不住人,自然是隨便看看就離開,甚至不會想到自己一個十三歲的小女孩會親自出動與這刺客做交易,一切,皆由人的本性,在這相府裏活了這麽久的宮冰璃,自然摸得一清二楚。

“現在沒人了,那麽我和你之間的事情,也可以談談了。”

宮冰璃這才站起身來,剛剛的暧昧早已被宮冰璃消化了去,臉上白皙依舊,眸子也平靜如水,無任何起伏,笑話,連死亡都親身經過的人,對於這種男女之間的感情,宮冰璃早已看得很淡,甚至是不屑。

一切,都是因為那個該死的未婚夫,那個娘親苦苦等了這麽久的宮嘯,就連無辜的人也硬要受到他們私欲的牽連,這世界上的好男人,估計都死絕了,靠他們,還不如靠我們女人自己用雙手闖出一片天!

章十八 龍凰相鳴

男子將頭一轉,一雙冷眸掃向宮冰璃,卻是沒有說話,斜著脖子,眼神似乎示意著四個字:“洗耳恭聽。”

“你的目的是殺了宮嘯,雖然我的目的不止於此,但這也是我心中計劃的一部分,宮嘯必須死,所以我可以幫你,拿到這相府隱秘的一切,你該知道,你之所以刺殺失敗的原因吧。”

宮冰璃在男子的幾步之前站立,蹲下身子直視著男子的眸子,以極為認真的態度說著,雖是話音平靜,像是在談論天氣如何,而不是在談殺了一個鳳朝國的當朝宰相這樣驚風駭浪的大事,但那口氣中的情感,卻是男子最熟悉的弦外之音——殺意。

“我是知道原因,宮嘯這老狐貍若是連這點自保能力都沒有,也用不著我自己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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