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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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忱！剛開學就給我添堵，你閑我命長是吧，說了多少遍不要騎摩托車到學校來，怎麽就是不聽……”教導主任老王喋喋不休道。
這些話翻來覆去聽了兩年，霍忱耳朵都要磨出繭子了，他耷拉著眼皮聽訓，還時不時的“嗯”一聲，生怕老王冷場。
“你對自己不負責任就算了，現在還敢帶人了？”老王繼續教育。
“這可跟我沒關系。”霍忱站直了，指著蘇若說：“是她非要跟著我來的，您勸我還不如勸她，我先走了。”
說罷，霍忱就把書包往背後一甩，快步逃出了老王的視線。
老王看著他的背影幾次呼吸急促，最終啥話都沒喊出來。
算了，管不了。
老王重新打起精神看向蘇若，無力的臉一秒變嚴肅，“哪個班的？不知道要穿校服嗎？跟著霍忱瞎混什麽？”
“老師，我是今天剛轉學過來的學生，還沒去領校服。”蘇若解釋道，“我和霍忱是鄰居，今天我是第一天來學校，就拜托他帶我一起。”
不知為什麽，老王覺得在自己說完話後，蘇若的表情冷了一瞬，可他仔細看時，她還是那副乖巧的笑，仿佛剛剛都是錯覺。
老王眨了下眼，心道自己果然是年紀大了。
“轉學生？”老王低頭沈吟，忽然想起來了，“你叫蘇若？”
“嗯，是我。”蘇若揚了揚唇。
“哦，是你啊。”老王軟化了態度，領著她往學校走，“那你跟我過來吧，我帶你去找你班主任。”
不怪他對蘇若態度好，只是蘇若跳樓的事雖然被撤了新聞，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更何況學校之間。
他也有個女兒，比蘇若還大個幾歲，得知她跳樓的時候不自覺就想起了自己的女兒，還唏噓了片刻，那麽年輕的一條生命啊。
本以為人活不成了，沒想到她居然好端端來一中讀書了。
真是蒼天有眼。
老王也是為她高興，多說了幾句：“你被分到文重1班，但是壓力別太大，他們班氛圍不錯，你應該會待得很舒服。”
蘇若聽出他話裏的安撫和善意，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
霍忱停車的地方是學校後門，老王覺得帶新學生進學校走後門不太好聽，就領著她繞了半圈，從正門進去。
一中是市重點，老學校，校門還是以前的兩扇鏤空大鐵門，不開門時，一個個學生扒在門上，活像一幅鐵窗淚。
一進校門，就是一個被圍起來的假山水池，裏面有幾尾游魚，和半池子快要衰敗的荷花。
正對面是一棟公寓樓，聽老王說裏面都是四人寢上床下桌，有獨立衛浴，環境會好一點。在教學樓後面還有一棟普通宿舍樓，基本都是六人寢和八人寢，環境雖然差了點，但是勝在便宜。
反正蘇若不住校，聽了也是左耳進右耳出。
學校的綠化不錯，走過一段林蔭道就是辦公樓，繞過對面花壇就是藝體樓，再往旁邊看是寫著“歺”的食堂，總共兩層樓，看上去規模不小。
“辦公樓一樓是閱覽室，想看書的話拿校牌進就行。”老王帶著她往辦公樓走。
“哎！看看我在幾班？”
“你在幾班？我在8班。”
“別踩我鞋！別踩我鞋！新買的！”
蘇若聞聲望去，就看到前方不遠處有個類似牌坊的門洞，旁邊聚集了一堆學生，好像在看什麽東西。
“高三重新分班，他們在看自己被分到哪個班裏去了。”老王看她感興趣，就解釋了句。
蘇若看了一眼，就跟著老王進了辦公樓。
還好她是轉學過來的，不然就要跟著他們一起擠了。
一想想那種人貼著人的場面，蘇若就起了層雞皮疙瘩。
上了三樓，老王敲了敲樓梯口第一間的門。
門是開著的，裏面坐著幾個老師，聽到聲音紛紛擡起頭。
“胡老師，我把你們班轉學生領來了。”老王往裏面走，蘇若也跟了進去。
胡老師是位大美女，一頭栗色的大波浪披在腦後，大眼睛高鼻梁，柔和的淡妝沖淡了五官的攻擊性，一條到腳踝的長裙更顯得身材高挑。
“謝謝王主任。”胡老師起身過來，看向蘇若，“蘇若對吧。”
蘇若點點頭，“老師好。”
“行了，你們師生聊吧，我先走了。”老王把人送到地方，就要離開。
“謝謝老師。”蘇若說。
老王擺擺手，樂呵呵地走了。
胡老師領著蘇若往辦公桌走，蘇若邊走邊想，看她的穿著打扮，好像是英語老師。
這是根據原主的記憶判斷的，蘇若覺得很有意思，笑了出來。
胡老師一坐下就抓到她的學生在偷笑，本以為她出了事狀態會不好，所以她這幾天瘋狂查怎麽對待抑郁癥患者，結果現在看來好像做了無用功？
胡老師收斂心神，說：“我是教英語的，同學們都叫我Miss胡，你也可以這麽叫我。”
還真是？
蘇若覺得不可思議，唇角不自覺的翹起。
Miss胡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小姑娘在想什麽，她笑了笑，越發覺得自己的擔憂是多此一舉，“我之前和你父母溝通過，聽他們說國際高的課程還有尾巴沒完成，但我們學校文科班的課程已經在高二全部授完。從這學期開始，所有課程都進入覆習階段，你如果有跟不上的地方可以去問各科老師，我已經打過招呼了。”
“謝謝老師。”蘇若說。
“嗯。”說完這些，Miss胡笑著站起來，“好啦，就先說這麽多，我帶你去班級。”
兩人一起往樓下走，Miss胡突然往旁邊挪了一步，笑道：“小朋友，你多高啊？”
蘇若楞了一下，回憶道：“好像……169吧。”
Miss胡滿臉羨慕，“四舍五入170，簡直是完美身高。”
蘇若被她的話逗笑了，怎麽會有這麽逗的老師，“我感覺咱倆差不多高啊。”
“嗐，我這是假的。”Miss胡輕提裙擺，露出腳下那3厘米的高跟鞋，“身高不夠鞋來湊。”
蘇若笑起來，“不過你身材比例好，看上去又瘦又高，只要你不說，人人都以為你170。”
“你這話我愛聽。”Miss胡笑道。
結果一出了辦公樓，她就笑不出來了，她摸了摸裝著小蜜蜂的包包，對蘇若說：“我忘拿辦公室鑰匙了，你在這兒等我一下。”
“好。”蘇若點頭，轉身看Miss胡如一陣風刮過，蹬蹬蹬上了樓。
蘇若笑著回過頭來，突然覺得未來一年的生活應該不會太糟。
突然，蘇若在看班級告示的隊伍中看到了李嘉禾。
她個子不算太矮，但和周圍一個個比起來就顯得有些嬌小了，被人群沖來撞去，就是擠不到前面。
她估摸著Miss胡應該不會那麽快下來，便走了過去，伸手把李嘉禾從人海中救了出來。
小姑娘臉蛋紅紅的，額上的發絲都被汗水打濕了，她從書包裏拿出一個小風扇，打開開關幫她降溫。
“你也到啦！”李嘉禾眼睛一亮。
她之前和蘇若交換了微信，自然也知道她轉到一中來了，要不是不順路，兩人還要約著一起來上學呢。
“嗯，剛到沒一會兒，就看到你在這兒被人擠來擠去。”蘇若笑。
李嘉禾也不好意思地笑笑，“人太多了，我擠不進去，你呢？知道在幾班了嗎？”
“1班。”蘇若回答。
“哇！那很好啊，是Miss胡的班。”李嘉禾羨慕道。
“她這麽出名嗎？”蘇若好奇。
“是啊，人長得好看，課也教的好，重要的是人也超好，幾乎沒有學生不喜歡她。”李嘉禾科普道。
蘇若點點頭，看來她真遇上了個好老師。
“你先回班級吧，今天外面太曬了。”李嘉禾催促她。
“那你呢？”蘇若看看這人頭攢動的景象，覺得她倆往裏面擠都有些費勁。
“我等會兒吧，一會兒人就應該少了。”李嘉禾舔了舔有些發幹的唇。
蘇若看了看太陽，又看了看李嘉禾被曬紅的臉，覺得她再曬一會兒就成幹兒了。
蘇若踮起腳往前看，沒想到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第一排的霍忱和徐子捷。
她笑了笑，氣沈丹田，高聲道：“霍忱——”
其實她覺得自己聲音不算很大，畢竟霍忱都沒聽見。
可她周圍這一圈人都聽到了，還自動靜音，紛紛回頭找聲源。
趁著聲音小了些，蘇若趕忙喊道：“霍忱！”
見他回頭，蘇若舉起胳膊用力揮了揮，“你幫忙看一下李嘉禾在幾班。”
“她是誰啊？怎麽沒見過？”
“怎麽看起來和霍忱很熟的樣子？不會是女朋友吧？”
“快拍張照片，給林茉發過去。”
“她也太勇了吧，來學校這麽久，我還沒見過哪個女生這麽跟霍忱說話。”
一時間，現場的大部分人都朝霍忱看去，等著他不耐煩地扭頭就走。
然而霍忱雖然表情不耐煩，但還是回頭看向了名單。
聽著此起彼伏的抽氣聲，李嘉禾拽了拽蘇若的書包帶，“我自己去看就行，你別為了我得罪霍忱。”
“得罪？”蘇若不解，“不就是讓他幫個忙而已嘛。”
“可是……”李嘉禾糾結著一張小臉。
“放心啦，霍忱人很好的。”看她這副表情，蘇若多少也能猜到一點，拍著她的肩膀安慰了兩句。
霍忱從人群繞出來，聽到的就是她這句話，不著痕跡地看了她一眼，才對李嘉禾說：“5班。”
“謝謝，謝謝。”李嘉禾垂著眼，不停道謝，沒想到他真幫忙看了。
“哇！沒想到你居然轉到我們學校來了！”剛從人群裏繞出來的徐子捷小跑過來，沖蘇若打招呼，“正式認識一下，我叫徐子捷，分到7班了，你呢？”
“我叫蘇若，在1班。”蘇若說。
接著，徐子捷又看向旁邊的李嘉禾。
“我，我叫李嘉禾，在5班。”李嘉禾吞了口口水。
“誒？你和霍忱一個班啊，好巧。”徐子捷樂呵呵地說道。
“啊？我們不是一個班啊。”蘇若看著霍忱可惜道，但剛過一秒就又笑了起來，“不過沒關系，你可以過來找我玩。”
“不去。”霍忱冷硬道。
“哦……”蘇若唇角的弧度落下去。
霍忱：“……”
他剛剛拒絕的太直白了嗎？
怎麽跟地裏被霜打的小白菜似的。
正當他胡亂猜測時，面前的女孩像是打了一針興奮劑，耷拉的葉子瞬間揚起。
她擡起頭，整個人鮮活而有朝氣，眉眼彎起，唇角的弧度比剛剛還要大。
她輕輕歪頭，自下而上地擡眸望他，眼睛像是打翻了的碎鉆。
她輕聲開口：“那我去找你呀。”
霍忱快速別開了臉，可她的聲音卻像是晃動的風鈴，清脆而暧昧的糾纏在耳邊，擾人清凈。
擾的他……說不出拒絕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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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跟我沒關系。”霍忱站直了，指著蘇若說：“是她非要跟著我來的，您勸我還不如勸她，我先走了。”
說罷，霍忱就把書包往背後一甩，快步逃出了老王的視線。
老王看著他的背影幾次呼吸急促，最終啥話都沒喊出來。
算了，管不了。
老王重新打起精神看向蘇若，無力的臉一秒變嚴肅，“哪個班的？不知道要穿校服嗎？跟著霍忱瞎混什麽？”
“老師，我是今天剛轉學過來的學生，還沒去領校服。”蘇若解釋道，“我和霍忱是鄰居，今天我是第一天來學校，就拜托他帶我一起。”
不知為什麽，老王覺得在自己說完話後，蘇若的表情冷了一瞬，可他仔細看時，她還是那副乖巧的笑，仿佛剛剛都是錯覺。
老王眨了下眼，心道自己果然是年紀大了。
“轉學生？”老王低頭沈吟，忽然想起來了，“你叫蘇若？”
“嗯，是我。”蘇若揚了揚唇。
“哦，是你啊。”老王軟化了態度，領著她往學校走，“那你跟我過來吧，我帶你去找你班主任。”
不怪他對蘇若態度好，只是蘇若跳樓的事雖然被撤了新聞，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更何況學校之間。
他也有個女兒，比蘇若還大個幾歲，得知她跳樓的時候不自覺就想起了自己的女兒，還唏噓了片刻，那麽年輕的一條生命啊。
本以為人活不成了，沒想到她居然好端端來一中讀書了。
真是蒼天有眼。
老王也是為她高興，多說了幾句：“你被分到文重1班，但是壓力別太大，他們班氛圍不錯，你應該會待得很舒服。”
蘇若聽出他話裏的安撫和善意，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
霍忱停車的地方是學校後門，老王覺得帶新學生進學校走後門不太好聽，就領著她繞了半圈，從正門進去。
一中是市重點，老學校，校門還是以前的兩扇鏤空大鐵門，不開門時，一個個學生扒在門上，活像一幅鐵窗淚。
一進校門，就是一個被圍起來的假山水池，裏面有幾尾游魚，和半池子快要衰敗的荷花。
正對面是一棟公寓樓，聽老王說裏面都是四人寢上床下桌，有獨立衛浴，環境會好一點。在教學樓後面還有一棟普通宿舍樓，基本都是六人寢和八人寢，環境雖然差了點，但是勝在便宜。
反正蘇若不住校，聽了也是左耳進右耳出。
學校的綠化不錯，走過一段林蔭道就是辦公樓，繞過對面花壇就是藝體樓，再往旁邊看是寫著“歺”的食堂，總共兩層樓，看上去規模不小。
“辦公樓一樓是閱覽室，想看書的話拿校牌進就行。”老王帶著她往辦公樓走。
“哎！看看我在幾班？”
“你在幾班？我在8班。”
“別踩我鞋！別踩我鞋！新買的！”
蘇若聞聲望去，就看到前方不遠處有個類似牌坊的門洞，旁邊聚集了一堆學生，好像在看什麽東西。
“高三重新分班，他們在看自己被分到哪個班裏去了。”老王看她感興趣，就解釋了句。
蘇若看了一眼，就跟著老王進了辦公樓。
還好她是轉學過來的，不然就要跟著他們一起擠了。
一想想那種人貼著人的場面，蘇若就起了層雞皮疙瘩。
上了三樓，老王敲了敲樓梯口第一間的門。
門是開著的，裏面坐著幾個老師，聽到聲音紛紛擡起頭。
“胡老師，我把你們班轉學生領來了。”老王往裏面走，蘇若也跟了進去。
胡老師是位大美女，一頭栗色的大波浪披在腦後，大眼睛高鼻梁，柔和的淡妝沖淡了五官的攻擊性，一條到腳踝的長裙更顯得身材高挑。
“謝謝王主任。”胡老師起身過來，看向蘇若，“蘇若對吧。”
蘇若點點頭，“老師好。”
“行了，你們師生聊吧，我先走了。”老王把人送到地方，就要離開。
“謝謝老師。”蘇若說。
老王擺擺手，樂呵呵地走了。
胡老師領著蘇若往辦公桌走，蘇若邊走邊想，看她的穿著打扮，好像是英語老師。
這是根據原主的記憶判斷的，蘇若覺得很有意思，笑了出來。
胡老師一坐下就抓到她的學生在偷笑，本以為她出了事狀態會不好，所以她這幾天瘋狂查怎麽對待抑郁癥患者，結果現在看來好像做了無用功？
胡老師收斂心神，說：“我是教英語的，同學們都叫我Miss胡，你也可以這麽叫我。”
還真是？
蘇若覺得不可思議，唇角不自覺的翹起。
Miss胡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小姑娘在想什麽，她笑了笑，越發覺得自己的擔憂是多此一舉，“我之前和你父母溝通過，聽他們說國際高的課程還有尾巴沒完成，但我們學校文科班的課程已經在高二全部授完。從這學期開始，所有課程都進入覆習階段，你如果有跟不上的地方可以去問各科老師，我已經打過招呼了。”
“謝謝老師。”蘇若說。
“嗯。”說完這些，Miss胡笑著站起來，“好啦，就先說這麽多，我帶你去班級。”
兩人一起往樓下走，Miss胡突然往旁邊挪了一步，笑道：“小朋友，你多高啊？”
蘇若楞了一下，回憶道：“好像……169吧。”
Miss胡滿臉羨慕，“四舍五入170，簡直是完美身高。”
蘇若被她的話逗笑了，怎麽會有這麽逗的老師，“我感覺咱倆差不多高啊。”
“嗐，我這是假的。”Miss胡輕提裙擺，露出腳下那3厘米的高跟鞋，“身高不夠鞋來湊。”
蘇若笑起來，“不過你身材比例好，看上去又瘦又高，只要你不說，人人都以為你170。”
“你這話我愛聽。”Miss胡笑道。
結果一出了辦公樓，她就笑不出來了，她摸了摸裝著小蜜蜂的包包，對蘇若說：“我忘拿辦公室鑰匙了，你在這兒等我一下。”
“好。”蘇若點頭，轉身看Miss胡如一陣風刮過，蹬蹬蹬上了樓。
蘇若笑著回過頭來，突然覺得未來一年的生活應該不會太糟。
突然，蘇若在看班級告示的隊伍中看到了李嘉禾。
她個子不算太矮，但和周圍一個個比起來就顯得有些嬌小了，被人群沖來撞去，就是擠不到前面。
她估摸著Miss胡應該不會那麽快下來，便走了過去，伸手把李嘉禾從人海中救了出來。
小姑娘臉蛋紅紅的，額上的發絲都被汗水打濕了，她從書包裏拿出一個小風扇，打開開關幫她降溫。
“你也到啦！”李嘉禾眼睛一亮。
她之前和蘇若交換了微信，自然也知道她轉到一中來了，要不是不順路，兩人還要約著一起來上學呢。
“嗯，剛到沒一會兒，就看到你在這兒被人擠來擠去。”蘇若笑。
李嘉禾也不好意思地笑笑，“人太多了，我擠不進去，你呢？知道在幾班了嗎？”
“1班。”蘇若回答。
“哇！那很好啊，是Miss胡的班。”李嘉禾羨慕道。
“她這麽出名嗎？”蘇若好奇。
“是啊，人長得好看，課也教的好，重要的是人也超好，幾乎沒有學生不喜歡她。”李嘉禾科普道。
蘇若點點頭，看來她真遇上了個好老師。
“你先回班級吧，今天外面太曬了。”李嘉禾催促她。
“那你呢？”蘇若看看這人頭攢動的景象，覺得她倆往裏面擠都有些費勁。
“我等會兒吧，一會兒人就應該少了。”李嘉禾舔了舔有些發幹的唇。
蘇若看了看太陽，又看了看李嘉禾被曬紅的臉，覺得她再曬一會兒就成幹兒了。
蘇若踮起腳往前看，沒想到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第一排的霍忱和徐子捷。
她笑了笑，氣沈丹田，高聲道：“霍忱——”
其實她覺得自己聲音不算很大，畢竟霍忱都沒聽見。
可她周圍這一圈人都聽到了，還自動靜音，紛紛回頭找聲源。
趁著聲音小了些，蘇若趕忙喊道：“霍忱！”
見他回頭，蘇若舉起胳膊用力揮了揮，“你幫忙看一下李嘉禾在幾班。”
“她是誰啊？怎麽沒見過？”
“怎麽看起來和霍忱很熟的樣子？不會是女朋友吧？”
“快拍張照片，給林茉發過去。”
“她也太勇了吧，來學校這麽久，我還沒見過哪個女生這麽跟霍忱說話。”
一時間，現場的大部分人都朝霍忱看去，等著他不耐煩地扭頭就走。
然而霍忱雖然表情不耐煩，但還是回頭看向了名單。
聽著此起彼伏的抽氣聲，李嘉禾拽了拽蘇若的書包帶，“我自己去看就行，你別為了我得罪霍忱。”
“得罪？”蘇若不解，“不就是讓他幫個忙而已嘛。”
“可是……”李嘉禾糾結著一張小臉。
“放心啦，霍忱人很好的。”看她這副表情，蘇若多少也能猜到一點，拍著她的肩膀安慰了兩句。
霍忱從人群繞出來，聽到的就是她這句話，不著痕跡地看了她一眼，才對李嘉禾說：“5班。”
“謝謝，謝謝。”李嘉禾垂著眼，不停道謝，沒想到他真幫忙看了。
“哇！沒想到你居然轉到我們學校來了！”剛從人群裏繞出來的徐子捷小跑過來，沖蘇若打招呼，“正式認識一下，我叫徐子捷，分到7班了，你呢？”
“我叫蘇若，在1班。”蘇若說。
接著，徐子捷又看向旁邊的李嘉禾。
“我，我叫李嘉禾，在5班。”李嘉禾吞了口口水。
“誒？你和霍忱一個班啊，好巧。”徐子捷樂呵呵地說道。
“啊？我們不是一個班啊。”蘇若看著霍忱可惜道，但剛過一秒就又笑了起來，“不過沒關系，你可以過來找我玩。”
“不去。”霍忱冷硬道。
“哦……”蘇若唇角的弧度落下去。
霍忱：“……”
他剛剛拒絕的太直白了嗎？
怎麽跟地裏被霜打的小白菜似的。
正當他胡亂猜測時，面前的女孩像是打了一針興奮劑，耷拉的葉子瞬間揚起。
她擡起頭，整個人鮮活而有朝氣，眉眼彎起，唇角的弧度比剛剛還要大。
她輕輕歪頭，自下而上地擡眸望他，眼睛像是打翻了的碎鉆。
她輕聲開口：“那我去找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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