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6章 默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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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魁一看到賈覆磨磨蹭蹭的走到自己面前,就果斷開口,“兄弟,你是知道我的。你讓我幫你去撕殺一番還行,讓我幫你出謀劃策,我只能瞪著眼睛看著。”

巴山在一旁補充道:“俺也一樣!”

賈覆苦著臉道:“其他人我也不熟啊!熟的都被人拉走了!”

相魁聽到這話,替賈覆擔憂起來了,巴山也急的撓起了頭。

相魁在朝堂上環顧了一圈,皺著眉頭道:“能幫上忙的都被岑將軍、景將軍和銚將軍請走了。剩下的都是一些不能出手的,亦或者是跟我和巴山一樣只懂得沖殺的人,在兵法謀略上根本幫不上你。”

巴山撓著頭道:“要不請太上皇幫忙?賈小子之前不是跟了太上皇好久嗎?太上皇似乎挺喜歡他的。

再不行就找陛下,陛下也挺喜歡賈小子的。”

相魁一臉無語的白了巴山一眼。

請太上皇和陛下出面,那還有什麽公平可言?

那別人還玩個屁?

特麽的太上皇和陛下都搬出來了,不讓一場,給一個大將軍之位,太上皇和陛下的面子往哪兒放?

相魁敢肯定,一旦魚豐和魚禾出面幫賈覆站臺,那馮異、馬援、陰識三人鐵定放水,而且還是放海水。

到時候賈覆只管指揮著兵馬往前推即可,怎麽贏的,馮異三人會給你安排的明明白白。

賈覆幹笑著道:“還是別煩勞太上皇和陛下了……”

他不是巴山那個憨憨,說話做事不考慮其中的利弊,也不在乎什麽面子。

他真要請魚豐和魚禾為他站臺。

那即便是拿到了大將軍之位,並且順利的完成了隨後的戰事,凱旋而歸,在諸多同僚面前也擡不起頭。

有能耐的人,不喜歡走關系。

一旦走了關系,自己所有的功勞都得大打折扣。

相魁沈吟了一下道:“雖說不能請太上皇和陛下出面,但你可以找太上皇和陛下幫你出出主意。

銚期能請馮異出面幫他引薦幫手,你也可以讓太上皇和陛下幫你引薦幫手。”

“這……這能行嗎?”

賈覆還是覺得這有點走後門的意思。

魚豐和魚禾真要是出面幫他引薦了幫手,要是傳揚出去,那是不是會被人理解成魚禾有意讓他占一個大將軍之位?

那樣的話,同僚還是會瞧不起他。

馮異三人有可能也會讓著他。

巴山撓著頭道:“那俺們兄弟幫你去找人好了!”

相魁瞪起眼,看向了巴山。

你能找到誰?!

朝裏能用的都被搶光了。

朝外也沒有能用的。

有的話,早就入朝為官了!

巴山卻像是沒看到相魁的眼神一般,自顧自的道:“前些日子,寇侯將長安城大牢裏關押的所有囚犯全都編撰成冊,呈報給了陛下。

陛下在翻閱的時候,看到了一個叫耿純的人,還特地讓俺去牢裏看了一下。

俺去一看,那家夥在牢房的墻上畫了一大堆地圖,又再那兒神神叨叨的說什麽何處要用多少兵之類的話。”

說到此處,巴山有些尷尬的撓著頭道:“陛下沒讓俺將人提出來,俺也沒敢湊近,所以他具體說什麽,俺沒聽清。

但俺覺得,他可能懂兵法謀略。”

相魁皺眉,“牢裏的囚犯……靠譜嗎?”

巴山搖晃著腦袋,“那俺就不知道了。但俺覺得,他在兵法謀略上肯定比咱們厲害。”

“我覺得可以去見一見!”

一直在一旁沒有說話的劉俊突然開口。

相魁一楞,賈覆也是一楞。

劉俊淡然笑道:“我們得相信陛下的眼光!”

相魁和賈覆渾身一震。

對啊,魚禾看中的人,什麽時候讓人失望過?!

相魁急忙道:“走,去牢裏!”

劉俊擡手攔住了相魁,“別!還是先請示一下陛下再說!此事是巴山從陛下身邊探到的消息,巴山說一說沒關系,我們聽一聽也沒關系。

但是我們去見人,就必須請示陛下。”

巴山是個什麽樣的人,他們清楚,魚禾也清楚。

魚禾能讓巴山知道的事情,就不怕巴山說出去。

但這並不代表其他人從巴山口中得到了某種消息以後,就可以不經過請示有私自行動。

相魁和賈覆聽到劉俊這話,立馬意識到自己疏忽了。

“對對對,先請示陛下!”

四個人急匆匆的去未央宮後的北宮找魚禾。

趕到北宮的時候,沒見到魚禾,倒是碰見了陰麗華。

陰麗華詢問了一番他們找魚禾的目的,得知他們是想向魚禾請示一番,去牢裏提一個人的時候,就代表魚禾,恩準了他們去提人。

相魁和巴山沒有多想,就著急忙慌地跑去牢房裏提人。

劉俊和賈覆則深深地向陰麗華一禮,又向魚禾所住的寢宮一禮。

劉俊、賈覆四人走了以後,魚禾有些狼狽的從明光宮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北宮。

一見到陰麗華,立馬讓陰麗華幫他收拾收拾。

“陛下這是怎麽了?”

陰麗華一邊幫魚禾收拾,一邊笑問。

魚禾苦笑道:“別提了……”

陰麗華幫魚禾整理好了衣冠,笑瞇瞇的道:“您讓魚奘和魚町兩個稚子去出使東越和西越,父皇不高興了?”

魚禾嘆了一口氣,苦笑著道:“阿耶只是似笑非笑地瞥了朕一眼,沒搭理朕。莊太妃和亡太妃答應的也痛快。”

陰麗華一楞,不解的道:“父皇沒為難您,您為何弄成這般?”

魚禾哭笑不得的道:“太後鬧的!”

“嗯?!”

陰麗華一臉愕然,完全不敢相信。

魚娘可是最疼魚禾的,怎麽會對魚禾動粗?

魚禾坦言道:“太後說朕才當上皇帝,就學那些皇家做派,欺負自己的兄弟。追著朕一通猛打!”

說到最後,魚禾一臉哭笑不得。

陰麗華聽到這話,略微思量了一下,笑道:“母後睿智啊!”

魚禾苦笑著點了點頭。

正是因為猜倒了魚娘的心思,所以魚禾心甘情願的被魚娘窮追猛打了一番。

魚娘在魚禾讓魚奘和魚町出使的時候,追著魚禾窮追猛打,隱晦的說魚禾無情之類的,也是為了幫魚禾。

魚娘是害怕莊喬和亡洢覺得魚禾在欺負她們母子,也害怕魚禾和魚豐父子生出間隙,所以才追著魚禾喊打喊殺。

畢竟,魚禾讓兩個稚子千裏迢迢的跑到毒蟲猛獸遍布的東越和西越去,往壞處想,那就是謀殺。

莊喬和亡洢心思陰沈一些,完全可以理解成是魚禾要欺負她們母子。

魚豐也完全可以將這理解成魚禾當了皇帝以後,容不下其他兄弟,害怕其他兄弟篡位,開始剪除自己的兄弟。

總之,這是往好處想,啥事也沒有。

往壞處想,那能想到的就太多了。

魚娘追著魚禾喊打喊殺,就是做給魚豐、莊喬、亡洢看的,就是想借此告訴他們,她會盯著魚禾,不讓魚禾胡來的。

魚禾要是真胡來,她會給其他人一個交代。

“莊太妃和亡太妃既然答應了讓魚奘和魚町出使東越和西越,那麽兩個小家夥不日就會啟程。朕會差人照顧好兩個小家夥的安危,你也讓沿途的四海貨鋪的人,照顧好他們的吃穿用度。

他們的吃穿用度都必須由四海貨鋪的人,朕派去的宦官和宮娥,以及太妃身邊的人試過以後才能用。

一旦有什麽問題,朕不會留手,你也讓四海貨鋪的人不要心慈手軟。”

魚禾緩緩說道。

說到最後,魚禾感嘆道:“兩個小家夥在路上可不能有任何意外,有任何意外朕都說不清!”

陰麗華點頭道:“臣妾知道輕重!”

魚禾也點了一下頭,準備回書房,走了兩步,似乎想起了什麽,問道:“賈覆來過了?”

陰麗華笑了,“來過了!巴山和相魁帶著來的!”

魚禾撇撇嘴,哼哼道:“還算他們知道輕重!”

陰麗華失笑道:“真要是不知道輕重,也不會成為您身邊的近臣啊!不過劉俊和賈覆似乎看出了點什麽。”

魚禾不以為然的道:“看不出來才怪呢!朕不點頭,你肯定不會點頭讓他們去牢裏提人!”

在這件事上,陰麗華替魚禾做了主。

只要是有腦子的人,都清楚,這是魚禾背地裏授意的。

魚禾不點頭,陰麗華才不會插手這種事情呢。

魚禾有心讓賈覆出任一路大將軍,也猜倒了賈覆找不到什麽好的幫手,所以在發現了耿純以後,特地將耿純留在了牢裏,讓賈覆去挖掘。

耿純雖說比不上馮異、馬援等人。

但怎麽說也是雲臺二十八中的一員,能耐還是有的。

賈覆只要能將他從牢裏提出來,任用他,那賈覆對他就有知遇之恩。

往後他不僅能幫賈覆出謀劃策,還能充任賈覆的左右手。

說起來,耿純也是個倒黴蛋。

他爹耿艾是前新的濟平尹,王匡入三輔的時候投了王匡,被任命為濟南大尹(屬青州)。

他爹還沒出三輔,魚禾就打進來了。

耿純頻頻到王匡麾下一眾大將軍府邸上投獻,說能幫綠林出力。

結果沒人在乎他。

跑到樊崇麾下去,沒見到樊崇,就被樊崇手底下的人連同他爹一起塞到了牢裏。

一關就關到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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