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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草叢外是什麽?(求收藏!求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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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意了……”

魚豐嘆了一口氣,起身扶起相魁,吩咐道:“你去叫醒巴山,收拾收拾東西,我們換個地方。”

田紅發既然逃了,那山洞就不安全了,魚豐一行人必須換個地方。

相魁恭敬的將甲胄交還給魚豐,俯下身去喚醒巴山。

魚豐拿過了甲胄以後,放在一邊,帶著老翁走到了魚禾身邊。

“禾兒,既然醒了,那就別裝睡了。”

魚禾聽到這話,就知道他此前做的事情,魚豐全部都看見了,他睜開眼,坐起身,看向了魚豐。

魚豐見魚禾坐起身,小聲的吩咐了老翁一聲。

老翁拿著火刀和火石,走到了一邊,點燃了一堆幹草。

火光升起,照亮了整個山洞。

魚豐蹲坐在了魚禾身旁,一張臉在火光照耀下,忽明忽暗,他看著魚禾,一臉尷尬。

魚禾看著魚豐,也是一臉尷尬。

魚豐尷尬的是,魚禾此前已經提醒過他田紅發有問題,讓他早做打算,半夜的時候還做了一些防備,他曾經信誓旦旦的在魚禾面前打包票,說田紅發在他手裏翻不起任何大浪。

可如今田紅發從他手裏跑了,他覺得有點沒臉見兒子。

魚禾尷尬的是,他偷偷摸摸做的一些,被魚豐給看到了,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魚豐。

“那個……”

“那個……”

父子二人同時開口,又同時閉上嘴。

“您先說……”

“你先說……”

父子二人再次同時開口,又同時閉上嘴。

最後父子二人對視了一眼,同時流露出尷尬的笑容。

魚豐見氣氛越來越尷尬了,輕咳了一聲,感嘆道:“禾兒,你長大了,知道為阿耶分憂了……”

魚禾幹笑著道:“為阿耶分憂是應該的……”

父子二人十分默契的沒有提田紅發叛逃的事情,只是依然沒能緩解彼此的尷尬。

魚禾為了避免氣氛繼續尷尬下去,趕忙轉移話題,“田紅發逃了,肯定會去找大興王,大興王恐怕會帶人來找麻煩,所以我們必須離開此地。阿耶此前說,洞外有朝廷的兵馬圍剿和句町人偷襲,我們離開了山洞以後,有地方落腳嗎?”

魚豐聽到了魚禾的問話,沈吟著道:“落腳的地方,倒是有那麽幾處,只有一處田紅發不知道,只是有些偏遠……有些危險……”

魚禾忍不住問道:“有多危險?”

魚豐沈聲道:“就在六盤水兵營外的屍坑邊上。”

魚禾疑問道:“阿耶是擔心被朝廷的兵馬發現?”

魚豐臉色一沈,沒有說話。

一直在一旁沒有開口的老翁,突然開口道:“主公擔心的不是朝廷的兵馬,而是其他東西……”

魚禾一臉狐疑。

魚豐猶豫了一下,含糊的說了一句,“你最好有個心裏準備……”

不等魚禾繼續發問,魚豐就站起身,離開了魚禾身旁。

魚禾往著魚豐離開的背影,一臉思索。

魚豐雖然不願意多說,但魚禾大致能猜倒,六盤水兵營外的屍坑邊上的生存環境,肯定很惡劣。

魚禾覺得,自己必須想辦法解決面前的困境才行,不然他會一直在惡劣的生存環境裏打滾,說不定哪天就涼了。

魚禾思索了一會兒,起身跟魚豐四人一起收拾起了東西。

魚豐四人儲藏的食物並不多,僅有一小包肉幹和一小包胡餅。

但是食鹽卻有足足兩大包,藥材也有足足一大包,甚至還有一壇子酒。

魚禾看著那腦袋大的酒壇子,水桶大小的獸皮口袋,略微有些發楞。

魚豐見魚禾楞楞的盯著兩個獸皮口袋,便開口解釋道:“阿耶當初逃離營地的時候,路過兵械庫,看都沒看一眼,徑直奔到了後營,背了兩袋鹽。”

魚禾緩緩回神,由衷的讚嘆道:“還是阿耶有遠見……”

鹽代表的是什麽?

鹽代表的是命。

人若是長期不吃鹽,就會變得體弱多病,沒有力氣沒有精神,嚴重一點還會昏迷。

朝廷的兵馬、句町人、山林裏的狼蟲虎豹都在一旁虎視眈眈,一旦缺鹽的癥狀出現,等待所有人的就只有死亡。

魚豐背的可不是兩袋鹽,而是兩袋命。

魚豐聽到了魚禾讚嘆,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絲笑容。

站在魚豐身邊的老翁,撫摸著胡須,笑著道:“老朽逃離營地的時候,帶了一包藥材。”

老翁說完話,還瞥了魚禾一眼。

魚禾心中哭笑不得,開口讚嘆道:“你也有遠見……”

老翁滿意的撫摸著胡須點著頭。

“俺抱了一壇子酒……”

那個名叫巴山,身高九尺,宛如黑熊的漢子,湊到了魚禾身邊,甕聲甕氣的說了一句。

他比老翁露骨多了,說完話以後,就直楞楞的盯著魚禾,等待魚禾誇獎。

魚禾通過前身的記憶得知,巴山是一個憨兒,跟相魁是義兄義弟,年幼的時候被人販賣到了鹹陽,被魚禾的大父(祖父)魚武買下,成了魚家的家仆。

長大以後,就跟隨在魚豐身邊,充作親隨。

巴山和相魁兄弟細細算起來,也算是魚家的家人。

從相魁情願放走田紅發也要拿回魚豐的甲胄就不難看出,相魁和巴山兄弟,對魚豐可以說是忠心耿耿。

既然是自家人,又忠心耿耿,又是一個憨兒,魚禾自然會善待。

魚禾面帶笑意的誇獎道:“你也有遠見……”

巴山聽到了魚禾誇獎,咧開嘴笑了,笑容十分燦爛,他拽著魚禾的衣袖,讓魚禾往自己背上爬。

魚禾看他的意思,似乎想背著自己趕路。

魚禾自己有手有腳,還沒有讓人背著趕路的習慣,就拒絕了巴山的好意。

巴山還為此悶悶不樂了起來。

魚禾隨手取了一枚野果塞給他,他才重新露出了笑容。

“長弓被田紅發帶走了,剩下的東西都收拾妥當了,我們該走了。”

魚豐在清點了所有東西以後,招呼著魚禾幾個人一起趕路。

魚豐穿著盔甲,背著兩個獸皮口袋,手裏握著一桿長矛,率先出洞。

相魁手握一柄長刀,背著酒壇子、肉幹、胡餅、藥材,走在魚豐身後。

魚禾和老翁居中。

巴山背著一柄長刀,守在魚禾和老翁身後。

五個人出了山洞,天還沒亮。

月亮高懸在天邊,揮灑著清冷的月光。

月光照耀在那一眼望不到頭的山林裏,給山林平添了幾分神秘感。

林中偶爾會傳出猿嘯、狼吼、鳥鳴。

魚豐站在洞口辨別了一下方向,帶著四人從洞口離開,進入到了山林裏。

為了確保眾人在路上不會遇到危險。

魚豐手持著長矛走在最前面,為四個人開道。

他不停的揮動著手裏的長矛,敲打著腳下半尺高的荒草,借此驚退草叢中的蛇蟲鼠蟻。

遇到了藤曼纏繞,難以通行的地方,相魁就會走上前,用長刀斬開藤曼。

魚禾心情忐忑的跟在他們身後。

他生怕山林裏突然撲出個豺狼虎豹。

引發一場不必要的血鬥。

還好,有驚無險。

一行人往西走了足足一個時辰,也沒有碰到什麽危險。

一個時辰後,天光微微放亮。

道路也就好走了不少。

在太陽露出半邊臉的時候。

走在最前方的魚豐突然停下,快速的蹲下身。

魚禾、相魁、老翁、巴山也趕盡蹲下身。

魚豐雖然什麽都沒有說,但是四個人都意識到了有危險。

五個人靜靜的蹲在草叢裏等著,十幾個呼吸後,一行十六人的隊伍,匆匆從不遠處走過。

他們衣著破爛,神情慌張,趕路的時候很匆忙,都沒發現旁邊的草叢裏還躲著人。

待到他們走遠了,魚豐壓低了聲音道:“應該是從六盤水兵營裏逃出來的。”

老翁點著頭附和道:“咱們當初從六盤水兵營逃出來的時候,也是這般,驚恐的如同枝頭的鳥兒。他們比咱們幸運多了,居然活下了十六個人。”

老翁作為最早逃出兵營的前輩,輕而易舉的從對方的舉動判斷出對方是剛剛從兵營裏逃出來的人。

魚豐陰沈著臉,沒有言語。

魚豐當初離開六盤水兵營的時候,帶了足足七十多人,全部都是願意把性命交給他的人。

可最終活著逃到山洞裏的,只有六個人。

朝廷兵馬的圍剿、句町人的偷襲、山林裏狼蟲虎豹和瘴氣的危害,奪走了九成多人的性命。

“走……”

魚豐不願意多想,招呼了一聲,帶著四個人繼續趕路。

五個人一起,又向西行了一個時辰,碰到了一只野狼擋道。

魚禾原以為會發生一番血鬥,可當野狼撲過來的時候,巴山一把提著他的脖子,將他架在了肩膀上。

魚豐掄起了手裏的長矛,狠狠的砸向了野狼。

野狼被砸出去了數丈遠,魚禾清楚的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

魚禾覺得他有必要重新認識一下魚豐。

在前身的記憶中,可沒有魚豐展露武藝的記憶。

魚豐擊退了野狼以後,並沒有在意野狼死活,帶著他們繼續趕路。

五個人又行了一個時辰,到了叢林邊上,叢林外是一片開闊地。

魚禾想要探頭張望,被魚豐給按倒在了地上。

魚禾想要問個究竟,魚豐卻沒給魚禾機會。

魚豐將不遠處的草叢掀開,示意魚禾往外看。

魚禾從草叢中探出一個腦袋,往外一瞧,雙眼瞬間瞪大,瞳孔快速縮小,血絲緩緩在他眼球上彌漫開來。

第5章 屍坑(求推薦!求收藏!)。無錯吧小説τχτ w w w . w u c u o 8 . c o m

入眼的是一座巨大的深坑,約有一百二十丈方圓。

裏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堆滿了屍骸,殘肢斷臂隨處可見,鮮血染紅了整座深坑。

深坑邊上,野狼圍著一具屍骸,在大肆咀嚼。

咬下的胳膊在野狼嘴裏化作肉泥。

虎、豹等野獸,在深坑的另一邊撕咬著屍骸。

它們十分兇殘的將屍骸咬斷,將心肝脾肺腎拖到了各處。

蛇群在屍骸堆中翻滾,禿鷲在屍骸堆上盤旋,豺、狽時不時的從屍骸堆叼走一只胳膊。

其他的野獸更是不計其數。

往日裏相爭不斷的野獸,如今也能在深坑裏和平相處。

野獸們在肆意的享受著饕餮盛宴。

魚禾覺得自己看到了一座修羅場,一座從沒有看過的修羅場。

魚禾臉上的神情像是被凍住了,他一顫一顫的側過頭,盯著魚豐,磕磕巴巴的問,“不……不是……真的吧?”

魚豐嘆了一口氣,張嘴準備回答。

可魚禾眼球一翻,暈在了地上。

魚豐一楞,意識到魚禾可能是接受不了深坑裏殘忍的場面,暈厥了過去,他又嘆了一口氣,擡頭看了一眼遠處的深坑,微微握了握拳頭。

“巴山,你背著禾兒,咱們走。”

魚豐吩咐了一聲。

巴山扛起了魚禾,五個人離開了深坑邊上。

五個人小心翼翼的沿著叢林的邊緣往西走了一裏,一條小小的瀑布擋住了五人去路。

五個人順著瀑布的一側爬了上去。在瀑布上面,有一個酷似一線天的峽谷。

一條小溪從峽谷正中流過,小溪兩旁布滿了一堆堆的小石子。

五個人進入到了峽谷深處。

在峽谷深處,有兩塊酷似兩扇門的石頭,繞過了石頭,裏面就是一片廣闊的石頭地。

相魁率先一步進入到了兩扇大門似的石頭內,仔細查看了一番後,對魚豐點點頭。

魚豐吩咐相魁守在了兩塊石頭處,他帶著巴山和老翁,以及巴山背上的魚禾進入其中。

魚豐找了一片幹巴巴的石頭地,在上面鋪上了兩塊羊皮,吩咐巴山將魚禾放下。

巴山將魚禾放下以後,幾個人蹲坐在石頭地上,陷入到了沈默當中。

深坑裏的一切,不僅給魚禾造成了巨大的沖擊,也給魚豐四人造成了巨大沖擊。

四個人已經不是第一次看深坑了,但是他們依然難以平靜。

“狗日的馮茂真的不把人當人……”

老翁忍受不了沈悶的氣氛,忍不住喝罵了一句。

魚豐和相魁看了他一眼,沒有言語。

四個人再次陷入到了沈默當中。

他們坐在石頭地上,一座就坐到了半夜。

他們誰也沒有吃東西。

因為他們看過了那殘忍的修羅場以後,誰也吃不下東西。

半夜的時候,魚禾發燒了,嘴裏在瘋狂的說著胡話。

“那是人……不是牲口……不是牲口……”

“那是人……”

“……”

魚禾突然開口大叫,嚇了魚豐一跳。

魚豐快速撲上前,抱起了魚禾,一模魚禾額頭,感覺到發燙,他急忙招呼老翁,“劉川,過來給禾兒看看……”

名喚劉川的老翁神情緊張的湊上前,擡手摸了一下魚禾額頭,快速的回過身,拽過了自己身後的藥袋子,在裏面翻找了許久,找出了幾味藥材,遞給了巴山。

“去,搗碎,兌上水端過來。”

劉川吩咐了一聲。

巴山鄭重的拿過了藥材,走到一邊的石頭地上,用石塊碾起了藥材。

沒過多久,巴山就碾好了藥材,用竹筒舀一筒幹凈的水,混合著藥材粉末,送到了劉川面前。

劉川端著竹筒,到了魚豐面前。

魚豐不放心的問道:“管用嗎?”

劉川苦笑了一聲,“老朽就是一個半吊子醫者,管不管用,老朽也不敢保證。”

說話間,劉川已經將竹筒塞到了魚豐手裏。

魚豐拿著竹筒,一臉遲疑。

最終他咬著牙,將竹筒裏的東西給魚禾灌進了肚子,然後雙手緊緊的抱著魚禾,任由魚禾在他懷裏大喊大叫。

劉川、巴山、相魁三人都神情緊張的盯著魚禾。

四個人一直熬到了天麻麻亮,魚禾似乎是喊累了,又似乎是劉川的藥材起了作用,魚禾停止了大喊大叫,發了一身汗,沈沈的睡了過去。

天光徹底大亮以後,魚禾幽幽轉醒。

他睜開眼就看到了魚豐的臉,他下意識的攥住了魚豐的衣袖,顫聲道:“那是人……不是牲口……”

魚豐抱著魚禾,咬著牙,重重的點頭。

魚禾拽著魚豐的衣袖重覆了許多次。

魚豐也回應了許多次。

直到魚禾徹底放松下來,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才停下。

“做噩夢了?”

魚豐在魚禾停止了重覆以後,輕聲問了一句。

魚禾深吸了一口氣,道:“誰看到那種場景,都會做噩夢。”

魚豐咧開嘴,擠出了一個笑容,“你可比阿耶強多了,阿耶當初看到了屍坑以後,足足昏迷了三天三夜,你只昏迷了一晚上。”

魚禾沈默了一下,看著魚豐認真的道:“我已經不是一個娃娃了,你不需要用這種話騙我。”

魚豐見魚禾徹底沒事了,心裏松了一口氣,粗暴的揉搓了一下魚禾腦袋,笑道:“你在阿耶眼中,永遠都是個娃娃。”

說完這話,魚豐示意劉川再給魚禾看看。

劉川上前,裝模做樣的為魚禾診了診脈,沖著魚豐點了點頭。

魚豐的心終於放下了,他放開了魚禾,招呼道:“都吃點東西吧。”

魚豐並沒有告訴魚禾,他們四個人守了魚禾一夜。

魚禾卻看出了他們四個人眼中均有血絲,猜出了他們守了自己一夜。

他心頭有些羞,又有些感激。

但是魚豐明顯不想讓他多想,沒有說出此事,他也沒有戳破此事。

魚豐吩咐著巴山拿過了裝著肉幹和胡餅的小包,幾個人坐在石頭地上吃起了東西。

幾個人將胡餅丟在水裏,泡軟了以後,啃起了胡餅。

那一小包的肉幹,誰也沒動。

屍坑裏的一切,仍然在五個人心頭環繞。

魚禾看過了屍坑,見識了一座前所未有的修羅場,心裏充滿了恐懼、震撼、憤怒。

他覺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斃,必須做點什麽。

魚禾在吃東西的時候,挑了個空擋,沈聲問魚豐,“阿耶,我記得你說過,六盤水兵營裏的人,會將營中中了煙瘴之毒的人丟進屍坑。”‘

魚豐一楞,放下了手裏的胡餅,盯著魚禾,沈聲道:“你想救他們?”

相魁、劉川二人聽到此話,也放下了手裏的胡餅,看向了魚禾。

巴山似乎只在乎自己手裏的食物,並不在乎其他的,所以五個人當中,只有他依舊在啃著胡餅。

魚禾點點頭。

相魁和劉川的神色立馬變得緊張了起來。

魚豐盯著魚禾不動聲色的道:“你應該知道,身中煙瘴之毒的人,無藥可醫。我們就算出手救他們,也只能救得了他們一時,救不了他們一世。

更重要的是,屍坑周遭盤踞著數量龐大的野獸,我們要救人也要付出極大的帶價。”

相魁和劉川在一旁趕忙點頭。

魚禾認真的道:“若是我能治好煙瘴之毒呢?”

煙瘴之毒,在魚豐幾個人眼裏無藥可醫,但是在魚禾眼裏,並不是無藥可醫。

魚豐三人齊齊一楞,就連悶頭啃胡餅的巴山也看向了魚禾。

煙瘴之毒,無藥可醫,幾乎是天底下大部分人的共識。

若是煙瘴之毒能治的話,軍中也不會死那麽多人,他們也不會叛逃,更不可能出現那慘絕人寰的屍坑。

魚豐沈聲道:“從我們抵達六盤水起,到現在,死在煙瘴之毒下的人,已經超過了四萬之數。軍中兩百多醫者,對煙瘴之毒無可奈何。長安城裏的太醫令,翻遍了諸多古籍,也沒找到治療煙瘴之毒的良方。

你說你會治?”

魚豐言外之意,那麽多能人都奈何不了的煙瘴之毒,你魚禾怎麽可能會治。

魚禾早就知道魚豐會有此一問,他在開口前就想好了說詞,“小時候,族裏請先生為我發蒙,曾經請過一位出自於蜀郡文翁石室的先生。

那位先生似乎去過益州郡,他偶然之間說過一句話。

說益州郡的滇人,在山林裏暈倒以後,巫醫會在屋子裏焚燒雄黃等物,還會用針刺病者。

那位先生說到此事的時候,一臉譏諷,說是蠻夷患病,不去求醫問藥,反而焚燒雄黃等毒物,愚昧不堪。

我覺得有趣,便將他的話記在了心裏。

如今到了犍為郡,碰到了瘴毒,見到了屍坑,我又想起了他的話。

我覺得滇人並不愚昧,真正愚昧的是那位先生。

滇人久居煙瘴之地,卻沒有被煙瘴之毒所噬,那就說明滇人有治療煙瘴之毒的法子。

我猜測,巫醫焚燒雄黃,有可能是為了以毒攻毒,以針刺病者,有可能是為了除毒。”

魚禾一口氣將自己想好的說詞說了出來,魚豐一臉愕然的看著魚禾。

魚豐記得,魚氏確實請過一位出自於蜀郡文翁石室的先生。

蜀郡文翁石室,乃是前漢蜀郡太守文翁創立。

創立以後,文風卓犖,人才輩出,名冠西南。

前漢武帝還特地下旨,讓天下各郡效仿文翁石室,興辦學社。

正是因為蜀郡文翁石室的名頭大,所以受到了豪門大族追捧,豪門大族都喜歡請文翁石室學子到族裏當先生。

鹹陽魚氏,跟那些舉世聞名的豪門大族比,不算什麽,但是在鹹陽,卻是一方大族。

正因為是大族,魚氏子弟年少時,魚氏長輩都會請一些先生教授他們習文習武。

蜀郡的人要入長安,必須經過鹹陽。

魚氏很容易就能請到文翁石室的學子。

魚氏既然請過文翁石室學子當先生,魚禾又說的頭頭是道,分析的又合理。

那魚禾說的有可能是真的。

煙瘴之毒真的能治。

但即便如此,魚豐心中仍有疑惑。

“你救他們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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