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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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前需要雙方家長見面。

一頓飯現場所有人神色各異。

楊恒喜氣洋洋地和池野攀談著,反觀對面的池野,面色不佳。

他是從來沒想過這一天的。

更想不到有一天和他聊到這一步的是楊恒。

他很不爽,並把不爽寫滿了全臉。

“老池啊,沒想到兜兜轉轉咱倆會成為親家。”楊恒喝完酒的臉上帶了點飄紅還異常興奮。

池野敷衍地和他碰了一下杯。

他也沒想到,自己辛辛苦苦養這麽多年的閨女一下子成為他家兒媳婦了。

別的不說,池野太了解楊恒了。

他們家基因不好。

楊恒這輩子無數個女人。

他兒子一看就跟他一個樣,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就不挺勾搭小姑娘,身邊女朋友就沒斷過。

成家了之後也沒收過心,從小楊言是被放養長大。

可惜他養出來的閨女怎麽就進了他們家呢?

池野想了半天最終得出自己優良的審美沒有繼承到田蕪一身上,小小年紀但眼神不好。

嗯,是這樣的。

“早知道小時候就該給她們定個娃娃親。”

此時池野的臉色已經鐵青。

“倒也不必。”

要是早知道會是這種結局,他一定從小叮囑田蕪一遠離這家人。

池野整頓飯都沒什麽精神。

他看著對面的那對璧人,有些刺眼。

本來他不想來的,但是田阮一定要他來。

有什麽意義呢。

“居然婚禮是楊言全權操辦的,一一她喜歡就行,至於其他,相信小楊自己心裏有數。”臨走的時候田阮才說了句話。

她倒是沒池野那樣接受不了,不過是有些難過。

還記得第一次見到田蕪一時她才那麽大,現在已經可以嫁人了。

有些感觸罷了。

至於婚姻,是他們自己的事情。

她不想管,也管不了。

她相信楊言,也相信田蕪一。

等車的空隙,田蕪一抱住楊言,“我有點難過。”

“嗯?”

“我覺得有點對不起我爸媽。”田蕪一想起剛才田阮叮囑的那些事情,她就很難過。

好像自己不再是他們家的女兒了。

楊言笑出聲,“你又不是被他們賣給我了,難過什麽?”

“池野還沒結婚,我年紀輕輕就這麽嫁給你了,越想越覺得好虧呀。你甚至都沒好好的求一次婚。”田蕪一越想越難過,雖然她爸媽沒和她說什麽,但一想想他們的表情就很難過。

本來,他們領證到現在,田蕪一還沒有什麽實感,今天一頓飯下來倒是馬上來了感覺。

楊言也沒說什麽,緊緊摟住田蕪一。

所有的不安都會過去,所有的一切終會趨於圓滿。

離婚禮時間越來越近。

他們婚禮沒請太多人,田蕪一不喜歡。

她非常害怕這種場合下她會哭得一塌糊塗。

她努力想刪掉一切可能煽情的環節。

婚禮越逼近,田蕪一越心慌,她最近的情緒好像極不穩定。

楊言最近公司的事格外多,他每天回來還得應付田蕪一的胡攪蠻纏。

“你怎麽那麽多飯局?”田蕪一感覺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她就是沒由來的上火。

楊言最近公司一堆會議,還有婚禮的一些事情,實在讓他□□乏力。

“最近有個項目比較忙,你吃飯了嗎,我去給你做?”楊言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

“氣都氣飽了。”田蕪一轉身不想理他,他最近每天晚上淩晨回來,回來還帶著滿身酒氣。

楊言拉住他,試圖從背後安撫住田蕪一。

她不讓他抱,掙紮間,巴掌不小心甩到了楊言臉上。

沈默的空間裏突如其來的一聲響亮的巴掌聲。

兩個人都楞住了。

田蕪一趁亂甩開他,回到房間。

關燈睡覺。

越想越氣,她的眼淚就不爭氣的一直流。

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最近情緒不對,無緣無故地想生氣。

過了一會兒,楊言推門進來。

田蕪一輕微的啜泣聲在黑暗中好像更為直觀。

雖然在黑暗中,但她聽見楊言推門進來,聽見楊言的嘆息。

她現在心裏很害怕。

良久,田蕪一才感受到他上了床,躺下,然後小心翼翼地摟住她。

強行讓她面對著他,幫她把眼淚擦掉。

“別哭了,都是我的錯,不該讓你最近自己一個人在家。”

最近婚禮臨近,田蕪一推了所有的工作,最近一直在家,也沒怎麽出去。

本來是說兩個人一起準備的,但他手邊還有太多的事情所以很多時候忽略了她的感受。

“我一定努力提高工作效率,爭取不給我們小公主拖後腿,不讓你獨守空房行嗎?”

田蕪一本來是難受的,現在聽楊言這麽一說,倒是好多了。

“誰獨守空房啊?我才不要你……”雖然田蕪一知道自己現在就是無理取鬧的典型。

“老婆,我錯了。”楊言突然的一句堵住了她所有想說的花。

還好現在沒開燈,整個房間都是暗的,不然她的臉肯定全部紅透了。

半響沒說話。

田蕪一賭氣地轉過身。

楊言的手又纏了上來,“還不原諒我,老婆?”

“誰是你老婆?閉嘴,睡覺。”田蕪一拿枕頭蒙住自己。

一會兒,田蕪一感受到楊言在她脖子處作祟,癢的難受。

“楊言,你到底要不要睡覺了!”她正好轉身的空擋給了某人可乘之機。

“正睡著呢……”

……

婚禮那天,他們沒有請任何記者。

照片只有幾張婚禮嘉賓po出來的。

大家對這場婚禮充滿了好奇。

直到婚禮現場,楊言才看到了田蕪一的婚紗。

他很早之前就看過設計圖,但他一直沒能想象出來它穿在田蕪一身上的樣子。

楊言看見她穿上婚紗挽著池野走上紅毯的那一刻,楊言覺得一切都是夢。

年少時的夢變成了現實是怎樣的體驗呢?

這是他無數次幻想過的情形,現在就在他眼前。

他愛的姑娘,穿著神聖的白紗,朝他走過去。

他從池野的手中接過她。

“好好對我女兒。”池野只和他說了這一句話。

他們面對彼此真誠地說出誓詞的時候,池野在下面老淚縱橫。

田阮一邊扯著紙巾一邊鼓掌,眼裏也滿是感動與不舍,“別給你姑娘丟人行嗎?”怎麽越老越感性了……

婚禮現場有很多久未相見的朋友,甚至於還有吳蔚。

本來以為他們再也不會見的。

為了她的婚禮,他從遙遠的美利堅飛回到了這裏。

楊言摟著田蕪一走過去的時候,吳蔚正在和池否說話。

“謝謝你這麽遠跑回來參加我的婚禮。”田蕪一可能一輩子都想象不到這一幕,她從小到大一直愛慕的人正在她的婚禮現場為她祝福,而她還能這麽心平氣和地接受她的祝福。

時間會在無形中改變很多事很多人。

“一一,你長大了。沒想到我和池否還沒結婚你就早我們一步了。”吳蔚仍然是那副模樣,謙遜溫和永遠帶著笑。

就好像所有的黑暗在他身上都不覆存在。

她曾為之迷戀的到現在好像還是沒變。

她無聲地笑笑,又看了看楊言。

都說是情敵對情敵,但是楊言好像也沒什麽面色上的變化。

楊言沒說什麽話,只是在離開的時候微微朝吳蔚點了點頭。

池否看著吳蔚,無意中說道,“不惋惜嗎?”

吳蔚看著池否,笑道,“惋惜什麽?”

“明知故問。”池否無聊地走開。

“還沒結婚的打算嗎,你妹妹都結婚了,你還單著合適嗎?”吳蔚在他身後說道。

“你不也是。”池否丟下一句就離開了。

未來再說未來吧,未來的事情誰又能知道呢。

池否自嘲地笑笑。

祝福她吧,祝她幸福。

他倆走開後,楊言對著田蕪一耳語,“這是你夢想中的婚禮嗎?”

“啊?”雖然不明所以,但田蕪一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

今天幾度想淚崩,多虧了楊言的胳膊,才保住妝容不花。

“胳膊青了嗎?”反正她是挺用力的。

“夢想中婚禮的男主角是剛才那位嗎?”楊言沒回她的話,自顧自地在背後幽幽地說了一句。

田蕪一轉身,好笑地看著他。

怪不得剛才沒說呢,原來是在這憋著勁等她呢。

“這是婚禮,能不能不要這麽酸。”田蕪一戲虐道。

“你甜的有點過頭,到我這只剩酸了。”這個世界上最紮心的情敵不是那種放狠話的,而恰恰是這種謙謙君子。

風度可以堵住情敵的嘴。

吳蔚就是這樣的人。

婚禮在一片祝福中圓滿結束。

田蕪一哆嗦著癱倒在家裏的沙發。

情不自禁地感嘆一句,“還是家裏暖和。”為了配楊言的身高,她硬生生穿了10厘米的高跟鞋站了一天。

11月的冷風,她在戶外穿著露肩的婚紗努力地凹造型。

雖然美好但還是好累呀。

“楊言,我好累呀。”田蕪一哀嚎著,又冷又累。

“誰讓你不披件衣服?”楊言沒好氣地看著田蕪一,又心疼地給她按了按。

現在倒是嫌冷嫌累,當初讓她披件衣服她嫌破壞造型,讓她進屋裏她偏說屋外景色更好,適合拍照。

女人,果然舍得對自己下狠手。

楊言實在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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