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小財神 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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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沐景被送到醫院時昏昏欲睡,整個人燙的嚇人,她的靈魂縮在身體裏,這副“身體”生病了,所以她暫時沒有支配權。

急診護士給她測量了體溫,而後有醫生趕來,在吊上水之後她的體溫有所下降。

宋沐景很懊悔,她清醒時那個聲音是謝臨硯吧!明明說好跟他劃清界限,結果自己卻誤打誤撞電話打了過去。

怎麽都覺得自己是在欲擒故縱。

就很想撞墻。

隨著液體被輸到身體內,宋沐景察覺到自己又恢覆了身體的掌控權,她偷偷張開眼瞄了一眼,謝臨硯正站在醫院的玻璃窗前。

她條件反射的闔上眼,眼睫毛微微的顫。

只要她不覺得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別人。

謝臨硯垂眸,掛斷電話後轉過頭,他往床上掃了一眼,恰好看到她的眼皮動了動。

挑了挑眉,他的表情難以捉摸,小混蛋居然裝睡。

謝臨硯刻意把腳步聲放的很重,一步一步的往床邊走。每走一步,她的眼皮都會動上兩下。

他嘴角微勾:“睡著了就沒有人跟我搶東西吃了,真可惜。”

宋沐景強忍著內心的躁動,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她可是病號!

過分。

但很快宋沐景就意識到自己太年輕了,謝臨硯不愧是資本家,會享受的很,有人給他送來了飯菜,香彌漫了整個房間。

她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給自己洗腦,沒什麽的,她一點都不餓,一點都不想吃。

這時候睜開眼睛太尷尬了,就暴露了她是在裝暈的事實,顯得她做賊心虛。

所以必須得演下去。

可謝臨硯這廝實在是很囂張,吃就算了,還故意感慨:“這個蝦真嫩,豆腐入口即化。”

吃個東西都堵不住嘴,話真多。

宋沐景備受折磨,又不敢亂動,但她真的餓了,胃裏在翻江倒海。

謝臨硯嘗了一口就開始點評,之後便放下了筷子。

電話聲響了他拿起手機走出了病房。

腳步聲漸遠,周圍又恢覆了寂靜,宋沐景試探性的睜開眼,迅速的坐了起來。

她已經吊完了水,手背有些刺痛,她走到桌子前,拿起筷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為了防止被看出來她特意每個都嘗了一口,而後用筷子扒拉一下。

從外觀看絕對看不出自己偷吃過了,宋沐景躺到床上繼續閉上眼,她太機智了。

謝臨硯回來時敏感的察覺出筷子的方向變了,他走過去一看,小傻子嘴角油光發亮,他說道:“還不起嗯?

宋沐景頓時一慌,難道自己被發現了,或者是謝臨硯在詐她。

她沒動,選擇靜觀其變。

謝臨硯無奈的伸出手,用指腹擦幹凈她嘴角的油,低聲說道:“偷吃嘴巴都不擦,下次要記住了,小饞貓。”

他指尖滾燙,而且這個舉動太過親昵了,宋沐景登時瞪大雙眼,一個鯉魚打挺就滾了起來。

她縮在床角,看到謝臨硯唇角噙著的微笑時才後知後覺自己是被戲弄了,他應該早就知道她是在裝睡。

宋沐景臉色羞紅:“你走,我不跟你說話。”

謝臨硯正色道:“餓了吧,快來吃點東西吧。”

他特意點了好消化的食物,打開了一份粥,放在她面前。

又被他救了一次,宋沐景欲哭無淚,這要什麽時候才能還清。

她沈默的吃完粥,把桌上所有的東西都消滅完,滿足的打了個飽嗝。

果然只有美食才能治愈人的心靈。

吃完之後,醫生給她開了藥,交代好註意事項之後就辦了出院。

宋沐景踢了踢路邊的小石頭:“欠你一次。”

謝臨硯把她送回住所:“作為我救你的回報,以後不能再把我拉黑。”

不拉黑就不拉黑,反正她可以不接。

沒什麽大不了的。

許是從她的臉上看出什麽,謝臨硯一本正經的補充:“也不準不接。”

小心思被發現了,宋沐景低著頭,手顫了一下:“我怎麽會是這樣的人!”

嗚嗚嗚嗚,他是肚子裏的蛔蟲嗎?

宋沐景都快淚目了,含淚把他拖出了黑名單。

回到家之後就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對面聲音顯得很焦急,操著一口方言:“是小景嗎?”

宋沐景聽得出聲音雖然陌生,但方言和養父母如出一轍。

宋沐景禮貌的詢問:“是的,請問發生了什麽事?”

女人一聽是,就支支吾吾的哭了起來:“我是你姑姑啊,我那苦命的哥哥幹活的時候受了傷,現在正在醫院搶救嘞,你母親不讓我告訴你,可我怕我哥醒不過來,至少要見到你最後一面的。”

宋沐景聞言懵了,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她明明在他們身上都殘留了法力,怎麽可能會生命垂危。

宋沐景買了最近一班的航班,趕到了周邊城市之後又轉車到了那個貧窮的村落。

村裏到處都是破敗的景象,墻面骯臟漆黑,上面寫滿了各種廣告詞,因年久失修,露出了磚面本身的舊色,唯有樹木高大郁郁蔥蔥,蓬勃朝氣。

憑借著記憶踩在路上,大路雖然修了水泥路,但因常年過車又不加以維護,已經變得坑坑窪窪,四分五裂。

走到家門口時,鄰居認出了她:“這不是小景嗎?你是回來看你爸爸的吧?”

他們上午也剛去看過,所以把醫院位置和房間號一並告訴了她。

宋沐景感謝後擡起頭看了看,家裏的頂空趴著一個東西,這玩意幾乎把他們整個罩在了幾面,怪不得她的法力會失效。

可這玩意是什麽?

沒再思考她打了輛車去醫院,還是先看看養父的傷勢重要。

這裏距離醫院大概一個小時左右的路程,到達後付了錢走進醫院大廳時迷茫了,這好多人啊,這也太大了吧,她該往哪邊走。

看著前面的導診臺,她前去詢問了後才找到正確方向。

宋沐景剛上四樓就看到一臉滄桑,惆悵惘然的養母。

看到宋沐景時她不可思議的擡起頭,又低下,過了會又擡起頭。

反覆幾次之後她才知道自己並沒有出現幻覺,嘴角翕動,她捂住半張臉,情緒突然之間失控,泣不成聲。

宋沐景看著她眼角新長出的皺紋和頭上得白發,仿佛一夜之間,她就這麽老了,可見心力交瘁。

養母身上的光環也橫空消失,隨之殆盡的是身上的氣運,都變成了黑乎乎的一團。

人的精神一松垮下來,整個人都格外疲倦,養母也累癱了,她難得在病房裏睡上幾個小時。

宋沐景把手放在手術門口,源源不斷的金光從門縫溜進去,點亮了手術內的沈悶。

過了好半天,醫生終於走了出來,他氣喘籲籲,口罩上冒出細密的汗珠:“您好。手術很成功,請您簽下字。”

“好。”宋沐景在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

醫生把協議收走,過了會病人被推了出來,養父很憔悴,頭發淩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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