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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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唯獨覺得虧欠的是,沒想到柳又霖會為了投誠,和叔父來了這麽一手,鳳淺蕓之死,根本不在我的預料之內。鳳淺晞,我從來沒有騙過你。”

鳳淺晞想著,封屹之前跟她說過,陳府的滅門手筆,跟他毫無關系,這麽想來,倒是真的沒騙她。

畢竟,間接關系不算直接關系。

她唇梢微微一勾起,“不在預料之內?封屹,這個世界上,你還有預料不到的事情嗎?”

這個人,明明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可怕。

鳳淺晞一步一步後退,幾乎同一時刻就摸到了房門,便急忙要掀開門而去,霎時間,她被他一手拉了回來,他將她按壓在桌上,鳳眸輕瞇,幾乎不敢相信地問道,“鳳淺晞,你這是,在怕我?”

怕麽?

面前的這個人,她和他認識了數年,鬥了數年,爭了數年,然而,時至今日,她才真真正正地看清了他。

是他太過詭詐,太會深藏不露,還是她太過後知後覺?

封屹直直地抵著她,眸光一瞬不瞬,似乎是沒有得到答案,就不會善罷甘休。

鳳淺晞別過眼,也不看他。

他是心思詭譎,他是料定人心,但他算計的是他人,本也與她關系不大,甚至乎,她作為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也應當極力幫襯他,畢竟,正如他所言,他不去算計別人,未來就會被別人算計。

但是,這樣的結果卻間接讓鳳淺蕓和陳景致雙雙成了犧牲品。

他說他這是他的預料之外,但是,這樣的結果,對他來說不也是有利無害?

甚至,他還想保害他妹妹的那兩人!

怕?

不怕。

諒?

不能!

雖是這般想著,但她面上亦沒有半絲表情流露出來,就這麽被他抵著,就這麽看著地上,既不看他,也不應他。

她不應,他不放。

他不放,她不看。

僵持,良久的僵持。

窗外,陣陣寒風刮過,擊打在門上,聲聲作響。

屋內,燭火影影綽綽,在屋內搖曳,悄然無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是誰先動了。

鳳淺晞伸出手,在他的胸膛之上推搡,而他的胸膛,堅如磐石,撼動不得。

封屹見她不願說,也不再堅持,霎時間往後一退。

身上的壓力陡然消失,她後知後覺地覺得腰肢陣陣酸軟,竟是一時間,直不起腰來。

這時,她的面前出現了一只玉石般白凈的手。

她想也沒想,就微微轉了個角度,避開他,右手用力反按著桌案,慢慢地站了起來。

封屹手上一空,卻也不以為然,面色不改地收回了他的那只手。

兩人負手而立,目目相覷,良久無話。

又不知過了多久,封屹朝她的方向走了一步,鳳淺晞隨即往後退了一步。

但中了軟筋散的她,再快,又豈會快過他?

霎時間,身子一輕,她便被他攔腰抱了起來。

他徐徐而走,懷抱溫暖而有力,但在他懷裏的鳳淺晞卻絲毫感覺不到半點溫度。

下一瞬,身上一重,她便被他反壓制在了床鋪之上。

與此同時,她素雅的領口霎時間被人一把用力地撕扯開。

裂帛撕裂的聲音尖銳而突兀。

而她面上神色不動。

衣裳漸漸被亂開。

面紅耳赤?

沒有。

忸怩不安?

沒有。

與之相對的是她漸漸冷硬的身軀,還有漸漸冰冷的面容。

而封屹?

眼神炙熱?

沒有。

橫眉瞪眼?

亦無。

與之相對的是他眸色如冰的眼神,還有漸漸冷凝的溫度。

她不退。

他亦不讓。

她靜。

他動。

一靜一動之間,鳳淺晞袖口內的手微微擡起,按在了封屹的肩膀之上。

她這般主動迎合,令他絲毫沒有感覺到快慰,反而手上動作越來越慢。

銀色的光芒微微在封屹身後一閃,下一瞬她指尖力度一重,正要將那根銀針不留情面地紮入他的身後。

與此同時,她手上的胳膊剎那一頓,被他輕而易舉地捏了住,動彈不得。

在此之後,她的左手,此時正放在他的側腰之上,指尖幾抹亮光同時一閃。

下一瞬,她的左手,亦是一僵。

雙手被他掣肘,輕輕松松地壓制了住。

但她向來就不是輕易服輸之人。

緊接其後,她被他壓制的長腿一弓,對著他的要害,正要用力一踹。

他似有預料,在她動作之前,便將她一壓。

雙手成為掣肘,雙足又動彈不得,她杏眸一瞪,瞠目看著他。

他亦回視著她,頗有回味地說道,“這一番倒很像數年之前的我們。”

封屹手上力道微微一重,鳳淺晞指間的銀針脫手而出,一根一根的灑落在了地上,瑩瑩發光,猶似星火。

封屹瞥了一眼,說道,“七根,鳳淺晞,你倒是挺狠,還有多少?”

下一瞬,他眸光一劃,落在了她的廣袖上,手上動作亦是迅速一拂、一翻、一捏,瞬時間,又是一陣耀眼的光芒,袖口中的銀針,隨著他的動作,盡數翻落了出來,灑得滿地都是。

鳳淺晞抿唇不語。

“倒是比我想象中的還多。”

封屹自顧說著,下一瞬,修長的手再次輕輕一劃,落在了她的裙擺上,他陡然將裙擺一翻,瞬時間,一排藏於裙擺內襯的銀針顯現了出來。

他抱著她一翻,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她身上的外袍抽出,將之甩在了地上。

這一番,變成了她上,他下。

鳳淺晞眸色不動。

封屹自顧繼續說著,“外袍藏了一堆,那麽中衣呢?”

封屹的手,從她的背脊處一路上滑,落在了她的領口之上。

鳳淺晞聞言,霎時間按住了她的雙手,雖然如今沒有半點功力的她,在他的面前,再大的動作,都猶如隔靴搔癢。

但他沒有動,就定定地看著她,一副隨她處置的模樣。

“封屹,你知道,我們的問題究竟出現在哪裏嗎?”她倏忽一問。

“我知道。”他回得不假思索。

“我們兩人,隔著兩條人命,其中一條,是我的至親之人。”她呢喃。

“我知道。”

“所以,即便是這樣,你……”她目光直視著他,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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