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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番外:波瀾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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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海源咬著棒棒糖靠在產房的門口,看著坐在那裏一臉興奮的李書藝白了她一眼,“姐啊,你可不可以不要這個表情,讓人看著就受不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人販子想要拐孩子賣呢。”

李書藝嘴角一抖,“小孩子家家的懂什麽呀?波瀾小同志那將來可都是要認我當幹媽的,我這就提前激動一下都不行啊。”

寧海源洩了氣,咬碎了嘴裏的棒棒糖,看著走來的寧遠航,笑著跑過去,“爸來了啊。”

“你嫂子進去有多久了?”寧遠航摘了帽子遞給了一邊的警衛。

寧海源嘟嘟嘴,腦袋晃了晃,“看見沒爸?我哥從回來都已經站了將近兩個小時了,我嫂子進去已經超過仨小時了。”

寧遠航朝不遠處的窗口看了看,自家大兒子正站在那裏一言不發,看看寧海源,“好了,我讓阿姨回去準備好吃的喝的,你嫂子一會兒出來一準兒會餓,就陪你哥等吧。”

看了眼李書藝,“書藝啊,幫叔叔招呼好這倆小子啊,一會兒唐唐出來陪陪她,她媽和姥姥正坐飛機往回趕呢。”

“放心了叔,您就回去忙著吧。”李書藝依舊是滿臉歡喜,看著寧遠航離開,起身,朝著窗臺走去,“大少爺是看什麽呢?”

“啊?”寧朝宗楞了一下,隨即輕松地笑了一聲,“沒事兒,就看看。”手指依舊緊緊扒在窗沿上。

李書藝眨眨眼,“就放心好了,聽她師兄說是安排了糖糖的主治醫生,也是醫院的老大夫了,放心吧。”

“這麽久我都沒陪著她,好在聽說檢查下來她和孩子都好。”

“後悔娶她了對不對?”

寧朝宗瞥了她一眼,“不瞞你,我是真後悔娶她了,誰家老婆懷了孩子不是老公在身邊兒陪著,我這個做丈夫的還不如別人呢,真的。”語氣裏帶了懊惱。

“做軍嫂的不容易就在這兒了,相信糖糖能理解的,她還不知道你今天回來呢,要是出來看到你,肯定特開心。”李書藝拍拍她,將口袋裏的信封遞過去,“看看吧。”

“是什麽?”寧朝宗有些疑惑。

李書藝笑笑,“是駱欣拜托我交給她的。”

寧朝宗翻開一看,笑了,“我會轉交給糖糖。”將信封裝進了口袋。

李書藝眨眨眼笑了,“我想應該是祝福,她變了很多,至少,開始用心對待別人了。”

“或許是贖罪更多一些。”寧朝宗朝窗外看了一眼,“對於糖糖,這是個好消息。”

“我或許猜到了呢。”李書藝咧嘴笑。

寧朝宗低笑,“李警司向來都很聰明,這點肯定會猜到的。”看了她一眼,揚起了嘴角,“哎,我前些日子在部隊碰到李斌了,他好像申請調去部隊了,你們最近在吵架?”

“別跟我提他。”李書藝冷下臉來。

寧朝宗笑了笑,拍拍她的肩,“書藝,你現在是人家的妻子了,對於丈夫,除了妻子,最重要的是孩子,明白嗎?”

“你明明就知道的。”李書藝嘴角掛著苦笑,“我們倆現在正商量著離婚呢,之前吵架,他把行李都拿走了,不過了拉倒,我已經搬去公安局宿舍了,最近都沒見他,估計著離婚也快了。”

“你呀你,這臭脾氣就改不了嗎?”寧朝宗伸手從口袋裏遞了張名片過去,“你看看,我和這家福利院的院長很熟,你們倆符合收養條件,這將來總得有個孩子在身邊吧,而且,你爸那次去演習的時候,他也跟我側面提過,說是想讓你們倆領養個孩子。”

李書藝咬咬唇,“朝宗你不懂的,那個人,怪得很。”沒有接過名片,徑直坐在了一邊的椅子上。

寧朝宗無奈地嘆氣,走過去坐在她一邊,將名片塞到她手裏,“書藝,這是他主動跟我提出來的,讓我給他留意一個孩子,他說,只要你喜歡就好,當初我也這麽想過,想找個好孩子撫養長大的,好在,我們現在有波瀾了。”

“真的?”李書藝有些不相信,“可他明明跟我說。”

“真的,他說那些也只是氣話啊蠢女人,他要是不要你,會那樣不分晝夜地守著你十年啊。”寧朝宗語重心長地勸著,揉揉她的發頂,“書藝,他不是邵綜,他們倆不一樣,知道嗎?”

李書藝垂下了腦袋,聲音悶悶地,“我去道歉,好不好?”

“當然好。”

產房的門被推開的時候,寧海源已經等得沒了耐心,看著走出來的護士,趕緊站起來,再看看她手上包裹著的小孩子,眨眨眼笑了,“是姑娘還是丫頭?”

“蠢貨,有區別嗎?”

寧朝宗埋怨一聲,伸手就要抱,護士笑了笑,看著他一身臟兮兮的迷彩服抱緊了孩子,“上校不用著急,您這五大三粗的,我還是先抱去育嬰室,您一會兒換身衣服再抱吧,還有,是個小少爺,八斤六兩,孩子很健康,很漂亮,聽周醫生說叫波瀾,很好聽的名字。”說完抱著孩子離開。

寧朝宗傻笑了一聲,耙了耙短發,“波瀾是兒子,嘿嘿,不錯,寧波瀾,好聽。”

寧海源洩了氣,“感情是個臭小子啊,哎,還想要個小丫頭甜甜地喊我小叔叔呢,完了,沒希望了,這下可徹底沒希望了。”

“寧朝宗,又得瑟了吧,是兒子,呵呵,看美的啊。”李書藝看著再次打開的產房門,趕緊走過去,看著緊閉眼睛被推出來的人,問向一邊的中年女醫生,“人怎麽樣了?”

“沒事,就是脫了力睡著了,送去病房吧,你們去陪著吧,還有,家屬在嗎?”

“在在,我是她老公。”寧朝宗高聲喊著,朝醫生快步走了過去,疑惑地問,“您找我有事?”

醫生點點頭,“我想和你說句話,或者說,是她要我轉達的。”

寧朝宗一楞,“她怎麽了?”

“你放心,人沒事,只是順產母親很受罪的,她進產房前說一定要順產,萬一出事就保孩子,還說想見你最後一面,看你這樣兒應該是剛從部隊趕來,還有,我是她的主治醫生,對於她現在這樣我很開心,好好陪陪她吧。”醫生說完笑著離開,只留寧朝宗一人呆呆地站在那裏,一動也不動。

“哥,你很傷心對不對?其實玲玲打掉孩子的時候我也很傷心的,真的,只是那個時候,沒發現。”寧海源看著他,輕輕開口。

“臭小子,你還知道你錯了啊。”寧朝宗偏過腦袋抹了眼淚,笑著揉揉他的腦袋,“海源,你比哥強,真的。”寧朝宗快步推開門走進了病房。

寧海源明顯看到他的眼淚了,可他還是不願意承認自己是傷心了,連他都承認了,他這個做哥哥的,居然還不承認。

李書藝看著熟睡的人,搖搖頭走過去,“你陪著吧,我去看看孩子,還得回隊裏呢,告訴糖糖,我可是幹媽,誰都不準搶。”

寧朝宗笑著點頭,“好,一定轉達。”看她關門離開,坐過去,看著眼睛依舊緊閉的人,靠過去親親她的臉,“對不起,我來遲了,對不起,以後再也不會了。”

周餘像是做了場夢,很長很長的夢,很累,緩緩睜開眼,看著床頭的人,笑著眨眨眼,“看來,我還在做夢,你都在夢裏了。”

寧朝宗伸手拂拂她的臉,扶她坐起來抱進懷裏,“寶貝,對不起,我不該去執行任務,該請假陪著你的,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周餘只是笑,“寧朝宗,我很勇敢的,真的,你趕緊表揚我一下啊。”咧嘴要獎勵,手指被他緊緊攥著,兩人十指相扣。

“嗯,通報表揚下,我老婆最勇敢了,是我們家的英雄,我們家的大功臣。”

寧朝宗靠過去親親她,周餘看他依舊穿著迷彩T恤,輕聲開口,“你才回來的?”

“嗯,可還是沒趕上陪著你,對不起。”

“這樣就很好了啊,孩子呢?”

寧朝宗笑了笑,“我都還沒抱過呢,剛剛爸抱著,我看了看,胖嘟嘟的,爸說長得像我,真的,除了塌鼻子像你。”

周餘癟癟嘴,摸摸自己的鼻子,“我才不是塌鼻子呢,真討厭。”

寧朝宗笑著挑挑眉,“我怎麽覺得老婆你就是塌鼻子呢?”

“寧朝宗,說實話,是兒子是不是特高興?嗯?”

可勁兒地點頭,“嗯,特高興,你就是生個外星人,我也高興到不行。”

“那你也得有那個基因啊。”

周餘瞥了他一眼,看著進門的寧遠航,再看看他手上的孩子,伸手接過來抱在了懷裏,盯著熟睡的孩子皺了眉,“怎麽這麽醜啊?”

“傻丫頭,人護士醫生都說咱波瀾是育嬰室裏最好看的。”寧遠航解釋著,伸手指了指孩子,“你看,和朝宗很像的。”

周餘癟癟嘴,“爸,真得很醜,像個小老頭兒,皺巴巴的。”再看看寧朝宗,“這哪裏像了啊?你們怎麽看的呢?我怎麽覺得真得好醜啊,真是要哭了。”一臉委屈的樣子。

“可是個傻媳婦兒,孩子還小沒長開呢,你看波瀾多乖,不哭不鬧地乖乖睡覺,這種孩子最好帶了。”寧朝宗小心地將孩子抱進懷裏,周餘看他一臉認真的樣子,一臉的不高興,“真的很醜的。”

寧遠航笑著嘆氣,“可真是個傻孩子。”看了看一邊一臉不高興的寧海源,笑了,“到底怎麽搞的?你嫂子居然和你認為的一樣,我們波瀾肯定是個漂亮孩子。”滿臉的肯定。

“就很醜啊。”寧海源撇著嘴,一臉嫌棄地看著寧朝宗懷裏的孩子,“原來小孩子剛出生是這個樣子,真的好可怕。”

“寧海源,不許說我兒子。”周餘厲聲喊了他一嗓子,打了個哈欠將孩子抱回懷裏,咧嘴傻笑,“醜的。”

寧朝宗黑了臉,“周糖糖,不許說孩子醜,小心長大變帥哥不理你這個當媽的。”

“嗯,我兒子一定不醜,現在就是個小帥哥,必須的。”嫌棄地看了眼寧海源,“寧海源,不許說我兒子醜聽到沒有?”

寧海源委屈地癟嘴,“本來就很醜啊。”

寧遠航看了眼寧海源,二少爺一看老爹的眼色,立馬跟著出了病房,周餘看看關上的門,咽了口唾沫,“老公,真餓。”

“傻樣兒吧。”寧朝宗指了指放在一邊的雞湯,“烏雞很補的,阿姨一早專門熬的,快喝吧,知道你餓了。”寧朝宗接過孩子抱在懷裏,看著粉嘟嘟的孩子,笑出了聲,再看看一邊正大快朵頤的人,皺了眉,“慢點兒的,別嗆著了。”

“沒事兒,嗆不到的。”埋頭苦幹,半鍋雞湯沒幾下就下了肚,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看向一邊的寧朝宗,“給你留了一半,來,我抱著。”

將孩子遞過去,看她疼愛地親了親懷裏的孩子,端起雞湯喝起來,“說起來,我都一天沒吃東西了。”

周餘皺了眉,“幹嗎不吃飯?”

寧朝宗傻笑一聲,“沒事兒,我三天不吃也沒事兒,倒是你。”

“寧海源說我是重點保護動物,你倒好,趕緊都喝了,要不一會兒不理你了。”瞥了他一眼,親親懷裏的孩子,興奮地喊他,“朝宗你看,還會吹泡泡。”

寧朝宗嫌棄地看她,“周糖糖,你不小了。”

周同志洩了氣,打了個哈欠,“困了。”

寧朝宗靠過去將孩子抱起來,再看看在那裏打哈欠的人,笑了笑,“要不抱著波瀾睡?”

“不用送去住集體宿舍嗎?”周餘眨眨眼。

集體宿舍?那是育嬰室,都什麽比方啊?

“睡吧,我守著你們。”將孩子放在她一邊,自己則支著下巴靠在邊上,看著兩個打瞌睡的人,笑了,“果然是我兒子,和他媽打哈欠的表情都一樣。”

周餘眨眨眼看他,“死男人,好想你,居然一走就三個月,都忘了你長什麽樣兒了。”

“老婆,我也想你,天天想,真的,我記得就可以了,你要是忘了就忘了吧。”

“壞人,那我可帶著兒子改嫁了啊。”

“可真是個壞女人。”

餘美麗和自家老媽趕到的時候周餘正餵孩子吃奶,寧朝宗在一邊收拾著東西,餘美麗笑著問他,“今天就能回家了?”

“大夫說這就能走了,媽您坐,還有姥姥,趕緊坐。”

“就是就是,媽和姥姥坐啊。”周餘打著招呼。

老太太看著她懷裏的孩子,高興地抱起來,小孩子滴溜溜地轉著大眼睛盯著她咧嘴,“來來來,美麗啊,過來看看我們家波瀾啊,可真好看。”

餘美麗讚同地點頭,“嗯,是比別人家的孩子好看。”

周餘嘴角抖了抖,“你們怎麽都覺得好看啊?”

“難道不好看?”老太太明顯不高興了,“這孩子跟朝宗像,除了鼻子,沒人朝宗的鼻子挺。”

周餘嘟嘟嘴,寧朝宗接到自家媳婦兒警告的目光,訕訕地笑了一聲,“姥姥,其實我也覺得不怎麽好看,除了白,圓嘟嘟的。”

“一群死孩子,都懂什麽呀?真是的。”看著寧朝宗遞過來的毯子,將孩子輕輕包好放進去,“我們先抱著走,你爸的車等著呢,你們倆慢點兒啊。”

“嗯,知道的。”周餘看著出門的人,再看看放在一邊的棉衣,嘴角抽搐起來,“寧朝宗,會捂出痱子的。”

寧朝宗走過去,笑著親親她,“乖,怕你出門受風,就一下下啊。”給她套上棉衣,拿了口罩給她戴好。

周餘很享受不用走路,露著兩只眼睛盯著抱著自己的人傻笑,頭埋在他胸前,“大人啊,咱再生一個唄,這待遇可真不錯。”

“傻樣兒吧。”

波瀾小同志的地位在寧家蹭蹭地往上爬,二少爺蹲在床邊委屈地看了眼睡得正香的小孩子,眨巴著眼睛,看向一邊的老太太,“姥姥啊,您都不疼我了?”

“姥姥沒不疼海源啊,可真是的,這誰說姥姥不疼你了,姥姥這就給我們海源做排骨去。”老太太利索地下樓,二少得瑟地打了個響指。

周餘瞥了他一眼,“吃貨。”

二少得意地晃了晃腦袋,“那也總比吃不到的人強啊。”看著她拉下的臉,嘿嘿傻笑一聲,關門逃走。

寧朝宗進門的時候,床上的兩人已經都睡了過去,靠過去,將孩子放進一邊早就準備好的嬰兒床裏,將大孩子抱進了懷裏。

周餘睜開眼,低聲嘟囔著,“我怎麽睡了?”

寧朝宗笑笑,“生了孩子坐月子就是這樣,得多睡,孩子也睡著了,睡吧,老公陪著你呢。”

“唔……真困。”摟緊他,笑了,“死男人,好想你的。”

“蠢女人,有多想?”將下巴擱在她頸窩,吹著氣,弄得她咯咯地笑起來,“每天告訴我們波瀾,那個壞爸爸有多壞,都不想我們娘兒倆。”

寧朝宗詭異地笑了笑,“是嗎?那壞爸爸現在做點兒壞事吧?”

周餘白了他一眼,“看你那點兒小心思吧,連媽在的時候你都掩飾不住,不行,我這還坐月子呢。”

上校立馬黑了臉,“這你都看出來了?嗯?”伸手撫著她依舊瘦削的背,“肉都吃哪裏去了?嗯?”竊笑一聲,揉了揉她胸前,“是不是,都到這兒了?”

周餘癟癟嘴,“寧朝宗,不要耍流氓,聽到沒有?”

“老婆,大了不是一丁半點兒,真的。”低頭親親她,周餘笑著勾上他的肩膀,“死男人,眼睛就盯著我了,都不好意思了。”

“嗯?”上校眼神明顯迷離了起來,將人攬進懷裏躺下,輕輕撚著她胸前的突起,“就想欺負你怎麽辦?”看她潮紅的臉,親了上去,“傻女人,想要還不說,嗯?我的壞女人,是不是壞?”

“不可以。”被誘惑的小羊保存著最後的理智,言辭拒絕了狼的誘惑,手臂撐在他胸前,看他正一臉好笑地盯著自己,刷地紅了臉,“你耍我呢。”

“就耍你了,怎麽了?”湊上去親了親,抱緊她,“傻媳婦兒,我又不是沒常識,怎麽會這個時候欺負你?”閉上眼,“睡吧,老公也困了,一會兒還得半夜爬起來餵孩子呢,媳婦兒,你這可辛苦了。”

周餘轉了轉眼睛,靠在他胸前,“哎,這三個月,幹嗎去了?”

“保密。”寧朝宗直接甩了兩個字出來。

“不就是山裏捉兔子嗎?一點兒都不好奇了,討厭。”周餘翻了個身睡過去。

寧朝宗嘆嘆氣,將人扳正抱緊,“你跟個小孩子有什麽區別啊你?”看她微微泛紅的眼睛,親親她,“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我已經和宇鋒說了,等波瀾滿月酒,你爸就回來了,聽到沒有?”

“你說頂什麽用啊?人還不是被關著嗎?這一年受了多少罪啊。”委屈地抹著淚,靠在他懷裏,“老公,我該怎麽辦?”

“爸沒事的,我在呢。”伸手將褲子裏的信封遞給她,“產房門口書藝給我的,說是駱欣給你的,看看吧。”

周餘打開,看著上面娟秀的字,破涕為笑,“死男人,你幹嗎不早說啊你?”

“壞女人,我這不是忘了嗎?可真是的。”看看她一臉幸福的樣子,輕聲開口,“生波瀾的時候,很疼對不對?”

周餘搖頭,“也沒有,順產恢覆很快的,就疼了那麽一會兒,後頭就沒感覺了。”

“以後不許犯傻了,聽到沒有?”

周餘瞪大眼睛,“你都知道了?”

寧朝宗點頭,“如果你們兩個我必須選一個,我只能選你,聽明白了嗎?”

“我們波瀾真可憐,他的壞爸爸居然不選他,壞人。”

“老婆,聽我說,最壞的情況你要是不在了,我沒辦法給波瀾完整的愛,如果是那樣的話孩子太可憐,所以我不能選他,可並不代表我不愛他,他是我兒子,我寧朝宗這輩子唯一的兒子。”

“餵,感動地要哭了,居然會講甜言蜜語了,可真不習慣。”

“不許哭,給你講個笑話,聽不聽?”

“不要聽笑話,波瀾爸,給我講講你的初戀唄。”

“你居然還好奇這個?”

“其實是波瀾想聽。”

“我們波瀾在睡覺,顧不上聽這個,壞女人,不要把責任推在我兒子身上。”

“好吧,是我想聽。”

“你。”

沈默,長久地沈默,沈默過後,只有男人沈重的呼吸聲,周餘看著身邊已經睡著的人,湊過去親了親,低聲道,“我家寧大人終於能在三十八歲高齡過上父親節了,謝天謝地。”再看看嬰兒床裏的孩子,滿臉幸福。

唐唐,如果這是解脫,那我一個人來承擔就好了,如果有機會,替我告訴你爸爸,我從沒愛過他,我聽書藝說叫波瀾,很好聽的名字,一定會是個好孩子,阿姨祝福你。

寧朝宗感覺到身邊的人爬起來餵孩子吃奶,收進了手臂,他絕對不能讓她知道他受傷了,那個蠢女人,居然很好地就騙過了,寧朝宗按了按被包住的手臂,閉上眼睛。

“隊長,是流彈的彈片,取了就好了,有些感染,最近幾天不要洗澡什麽的,一禮拜您來換下藥。”

“有沒有和膚色一樣的膠布?要那種看不出來的。”

“我明白的,聽說您家孩子要出生了,提前恭喜您和嫂子了。”

寧朝宗還記得自己在沒有用麻藥的情況下是微笑著的,看著那張波瀾六個月的B超圖,笑著告訴軍醫,“過幾天上我家喝喜酒去,還有,叫波瀾,寧波瀾。”

“好嘞,一定去,名字還真不錯。”

寧朝宗笑笑,“波瀾不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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