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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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戲劇的事,莫過於我是你老婆,你卻還有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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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一聲驚雷,周餘縮了縮身子,臉色白的嚇人。

寧朝宗親了親懷裏的人,看了看窗外,輕輕拍拍睡著的人的臉,“下雨了。”

周餘揉了揉眼睛,瞇瞪著看他,“幾點了?”

寧朝宗掃了眼墻上的表,“六點了,廖叔說七點帶你走。”拍拍她的臉跳下了床,“我去喊海源起床。”走出了臥室。

周餘打了個哈欠揉揉腦袋,看著床邊放著的一身常服,掃了眼上面的上尉肩章,嘴角抽搐。

白了一眼那身軍裝,拿著洗面奶進了衛生間裏,聽到臥室裏的電話鈴聲,急匆匆地跑了出來,隨手接起,“餵。”

對面的人顯然被她的聲音楞了一下,緩了緩開口,尖聲細嗓的,“這不是朝宗的電話嗎?他人呢?”

朝宗?周餘眨眨眼,“有什麽事我幫您轉告。”

“我是他未婚妻,你誰啊你?”對面的人顯然惱火了,有些不耐煩。

周餘看著神色有些慌張進門的人將電話遞了過去,看著他匆匆走到陽臺低聲說著什麽,沒有吭聲,慢吞吞地走回了衛生間裏。

未婚妻?她這個合法的老婆還在這裏,居然有人自稱未婚妻打來了電話,周餘想著,她是不是得網購個金鐘罩鐵布衫把自己包裹起來了。

“以後我的電話,你不用接。”寧朝宗在衛生間門口冷聲說著。

周餘頭也沒擡,“放心,我不會再接的。”說著將門關上。

寧朝宗看著關上的門,隨手打了幾個字發送了出去。

寧海源揉著眼睛抱著書包從臥室走出來的時候,被一身軍裝神色嚴肅的周餘嚇了一跳,隨即大笑起來,“嫂子啊,你這太逗了。”

“寧海源,不許說話不許笑。”周餘悶著腦袋接過了門口警衛遞過來的早飯,自顧自地坐在一邊吃了起來。

“嘿嘿,難道在玩兒我們誰是木頭人?”寧海源訕訕地賠笑了一聲,拿了饅頭咬起來。

寧朝宗換了常服出來,看著寧海源一臉的傻笑,拉開椅子坐在了周餘邊上,看著她悶頭吃著不說話,輕聲開口,“哎,我下禮拜就回去了。”

周餘點頭,“知道了。”眼都沒擡一下。

寧朝宗頓了頓,將手上的粥遞了過去,“把粥喝了,昨天你說要喝水,都沒喝。”

“謝謝。”周餘客氣地接過,依舊悶著腦袋。

“哥啊,給我也來一碗唄。”寧海源眨巴著大眼睛,盯著寧朝宗討好道,“哥啊,你不知道我嫂子穿這身兒軍裝,太範兒了,真的。”

“閉嘴,不吃飯出去待著。”周餘狠狠瞪了他一眼,埋頭喝粥。

寧海源楞了一下,趕緊埋頭,二少聞出了飯桌上的火藥味,思考著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麽惹了這個母老虎。

寧朝宗看旁邊的人好像不高興的樣子,輕聲問著,“怎麽了?大早上的是生什麽氣?”

周餘沒說話,喝完粥看了眼寧海源,“快點兒吃,我在車上等你。”說著起身拿了地上的行李擰開門走了出去。

寧海源咬著筷子傻乎乎地問,“哥啊,你惹她了?”

寧朝宗皺了眉,急急地追了出去,寧海源瞥了眼離開的兩人,慢吞吞地舀了碗粥自己喝起來,“我自己舀,哼。”

“到底在氣什麽?不許抽煙聽到了沒有?”寧朝宗快步走到了樓道口,看著蹲在角落不停抽著煙的人,一臉怨氣。

“我抽煙礙著你了?”周餘輕描淡寫地問著。

寧朝宗氣得咬牙,走過去奪了她手上的煙狠狠踩在了腳下,“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長大?怎麽總是小孩子的樣子?”

周餘苦笑,“我就那麽多心眼兒,你說我沒心沒肺也好,我這輩子是長不大了。”說著又從口袋裏掏出了煙和打火機。

寧朝宗伸手一把奪過,“不許再抽,聽到了沒有?”聲音近乎大吼起來。

周餘沒再說話,看了看身後的樓道,低聲開口,“他還沒吃飽?”

“請你看看我,我是你老公周糖糖。”寧朝宗歇斯底裏地喊。

周餘傻笑,“呵呵,剛剛忘了,你不用回,我要去旅游,指不定會上哪兒去,你就是回去,估計我也不在家。”周餘取了傘打開,拎著行李箱走了出去,看著瓢潑的大雨,揚起了嘴角。

寧朝宗撓了撓耳朵,追了出去,“這麽大的雨飛機根本就不能飛,回去吧,等廖叔的電話好不好?”

“外頭多好,空氣多新鮮,裏頭悶。”周餘貌似心情很好地回頭看他,“寧朝宗,你都不知道我多討厭下雨,可我今天,就是覺得喜歡,特別喜歡。”

寧朝宗嘆口氣,快步走了過來,伸手摸摸她的腦袋,“就因為穿了軍裝一早氣成這個樣子?”

周餘沒看他,勉強笑了一下,“你還真挺了解我的。”

“那當然,你是我媳婦兒啊。”寧朝宗顯然心情一下轉晴了。

“我來了我來了。”寧海源叫喊著背著書包跑了出來,周餘笑著將傘遞給他,自顧自地拿了行李上了軍車的後座,寧朝宗看著一邊傻楞楞的寧海源,“還不快上車?”

寧海源不知道這兩個人在抽什麽瘋,乖乖上了車,寧朝宗拉開副駕的車門坐了進去。

意外,總是不期而至的,周餘有些想笑出聲,看著營區門口站著的一身白色紗裙手持花傘的女人,寧朝宗毫不猶豫地推開車門走了下去,周餘突然覺得,這場雨,下得真好,最起碼,她心裏,清晰了好多。

女人一把將寧朝宗擁住,伴著瓢潑大雨的背景,儼然一副淒美的畫面。

寧海源瞪大眼睛看著窗外,低聲開口,“什麽劇情?二女爭夫?”

周餘眨眨眼,看著窗外一臉的平靜,“電視看多了,明明只有一個。”

“可我明明看到就是兩個啊。”寧海源意味深長地開口。

周餘沒說話,伸手問他,“化學卷子拿來,我想做題。”

寧海源鄙視地看她,“您果然是從三國裏出來的,簡直就是奇葩中的戰鬥葩。”說著從書包裏掏出了化學練習冊,一臉諂媚,“那就麻煩嫂嫂了。”

周餘掃了眼上面的題目,拿了口袋裏的鋼筆刷刷地填上,寧海源目瞪口呆地看著她的動作,不敢相信地問著,“麻煩您告訴我一下,您當年的化學成績最低多少分?”

“滿分。”周餘埋著腦袋,寧海源掃了眼窗外粘粘糊糊的兩人,嘴角抖了抖,看向了司機,“開車吧。”

“上尉您看呢?”司機輕聲問著。

周餘壓根兒對自己這個上尉的稱呼沒什麽反應,寧海源伸手捅了捅她的胳膊,“問你要不要等外面的那個男人?”

周餘搖頭,“不用。”

司機倒吸一口涼氣,隨手將副駕的車門關上,發動了車子。

周餘看了眼窗外,揚起了嘴角,“寧海源,這個世界多奇妙啊。”

寧海源一臉嫌棄,“電話很快就會打過來了,你死定了。”

果不其然,話音剛落,周餘的電話,在口袋裏鈴聲大作起來。

“烏鴉嘴。”周餘看了眼寧海源,捏著鼻子接起來,“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請稍後再撥。”說完掛斷。

寧海源笑得肩膀抽搐了一下,“後頭再加上句英文肯定更像。”

周餘白他,隨手關機,“你還是操心操心你去學校的事兒吧,我要去旅游了。”腦袋向後面的椅背靠了靠。

寧海源趕緊討好,“帶著我去唄。”

“我要去精神病院你也要跟著?”周餘滿不在乎地開口。

寧海源哆嗦了一下,伸手接過她遞回來的化學卷子,“那還是您自己去吧,我麻溜兒地回學校。”

周餘笑了,一溜兒的白牙,“其實寧海源,你要是再大點兒,我都打算嫁給你了,真懂我。”

寧海源抽了抽鼻子,“我還想多活幾天呢。”學著她的樣子靠向了椅背,“其實嫂子,你這樣兒逃避現實是不對的,要我是你,下車揪著那對狗男女就是一頓拳打腳踢,絕對男的不舉,女的不育。”語氣憤慨至極。

司機悶笑,周餘瞥了眼身邊張牙舞爪的人,“那是你親哥,你確定要這樣講?”

“嫂子,你這樣兒真是太菜了,這絕對就是個輸,還是輸得特慘那種,你絕對沒看清那女人,一臉溫柔,誰像你啊。”寧海源語重心長,一副過來人的口氣勸著。

周餘不在意地笑出聲,“我又何曾贏過呢,寧海源,你說,我和他離婚怎麽樣?等離了婚,他去找她的溫柔,這個意見怎麽樣?”

寧海源眉角一抖,“還真不怎麽樣。”看了眼身邊依舊沒什麽表情的人,奸笑道,“嫂子,你絕對吃醋了。”

“我沒有。”周餘馬上否認。

“那怎麽哭了?”寧海源還是笑,手賤地掏了紙巾給她,“快擦擦,本來就醜,越哭越醜。”

“這是剛剛下雨淋的。”周餘隨手扯了紙巾在臉上擦了一下。

“拜托,那點兒雨水早揮發了,學過物理沒?”寧海源嫌棄道。

周餘白了他一下,“你不知道車頂漏雨啊?”

寧海源無奈聳肩,“周餘,你真贏了,這都讓車頂起了化學反應了。”

周餘沒再看他,伸手抹了眼角的淚,嘴裏埋怨,“這什麽破車啊,還悍馬,老娘以後再也不坐了。”

寧海源抖了抖肩膀,“來來來,哥哥借你靠一靠啊,趕緊,過了這個村兒,可就沒這個店兒了啊。”

“那麻煩了,我就靠一下,不會引起你女朋友的誤會的。”周餘將腦袋靠過來,寧海源明顯感覺到,自己肩膀,濕濕的,這個傻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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