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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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是戀人,但你對我很重要,你肯定知道,我說的是你,有時候,友情比愛情,更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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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唐,醒醒。”餘美麗端了杯水,輕輕伸手拍拍她的臉,看著緩緩睜開眼的人,笑了一下,“做噩夢了?”

周餘勉強笑了笑,撐著身子坐起來看了看窗外已是深夜的天,再看看母親一臉著急的模樣,伸手抱了抱她,“對不起。”

“傻丫頭,”餘美麗沒有在意她臉上顯出的些許憂傷,伸手將濕毛巾遞了過去,“擦擦,都出汗了。”

周餘幹笑一聲,伸手接過胡亂擦了擦,看著母親手上的白色藥片,搖搖頭,“媽,我早就不用吃藥了,您睡吧。”

餘美麗沒再說什麽,只是抱著她的臉親了親,“想她就去看看,唐唐,人的一生,沒什麽大不了的,關鍵你怎麽想,怎麽做。”

周餘眨眨眼,“媽,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想她了,夢裏都是血,看不清臉,可我知道她在喊我,媽,不是紅色的血,是黑色的,比紅色刺眼。”

餘美麗笑笑,“去吧,睡個好覺,聽媽媽的話,什麽都不要想,你只要知道你在做什麽,你是誰,就夠了。”伸手摸摸她的腦袋,取過了放在一邊疊好的一身黑衣走了出去。

周餘看著關上門離開的母親,掃了眼放在桌上的泡騰片,伸手取過扔了一片進去,看著不斷升騰的泡泡,揚著嘴角笑了,“我媽說我是想你了,好像是吧。”將杯中的水一口飲盡,躺回床上閉上眼。

餘美麗取了檀香點燃,看著緊緊關著的臥室門,從冰箱裏取了二十七個餃子煮好放在了一邊的保鮮盒裏,看了看已經淩晨三點,才慢慢踱回了臥室裏。

她不知道母親是幾點鐘給她準備的整整一保鮮盒的餃子,周餘擰開門看了看母親依舊蓋著被子熟睡的樣子,輕輕闔上。

匆匆熱了一杯奶喝掉,拿微波爐熱了兩個小花卷下肚,看著那一保鮮盒的餃子,輕輕勾起了嘴角,掀開蓋子數了數,正好二十七個。

周餘穿上了已經焚過的黑色絲質襯衣,黑褲黑鞋,理了理剛剛到耳邊的碎發,坐在梳妝臺前盯著鏡中的自己,忽然笑了,打開抽屜取出裏面紫檀盒子中的耳釘戴上,起身拿著鑰匙和保鮮盒出門。

走在路邊看看頭頂的陽光,捧著白玫瑰招了路邊的出租坐了進去,看著鮮艷欲滴的白色花瓣,揚起了好看的笑容,那個壞家夥,還等著她送花呢。

矮松的盡頭,一步一步朝前走去,站定,將手上的東西放到臺子上面,對著照片上的人笑了笑,站在那裏,定定地看著。

餘美麗做了茴香餡兒的餃子,正好二十七個,你肯定喜歡,雖然我還是比較喜歡豬肉大蔥餡兒的,聞著茴香鼻子就會癢癢。

餘美麗她說是我想你了,不知道你會不會想我,算算,這樣的日子都已經過了好多年了。

如果有下輩子,該送百合的,那才是愛情,我應該送你百合,而不是按照你的想法送你白玫瑰,我不喜歡它的味道,怪嗆得,一點兒都不好聞,我還是喜歡淡淡的味道,聞著特舒服。

你說你不喜歡我身上沒有檀香味,餘美麗專門幫我熏好了,你要不要聞聞看?

我沒問他愛情究竟是什麽,其實你知道的,他根本就沒有心,沒有心的人哪裏有愛情,不是嗎?

遇到愛的人了沒有,五十朵白玫瑰,是邂逅不期而遇的愛情,如果你收到了,就接受我的祝福好不好?

我一直覺得,你是在我身邊的,一直都是這麽覺得的,耳釘我戴了,不要生氣了,我不是故意不戴的,只是單純覺得不太喜歡罷了。

我很好,他們也很好,只是你,也要好好的,答應我好不好?

周餘電話響起來的時候,她正蹲在地上看著照片上淺笑嫣然的人,看著陌生的來電,接了起來,“餵,你好。”

“你在哪裏?”寧朝宗在她家樓下的車子裏急急地問著。

周餘皺眉,“你是誰?”周餘已經忘記了這個聲音了,她天生對認人這件事沒有一點兒的天份可言。

寧朝宗聽著對面的聲音有些氣結,“我是寧朝宗,告訴我你現在在哪裏,別說你在你家,我已經問過你媽媽了,你一早就出門了,告訴我你在哪裏?”

周餘低聲笑笑,“請你離開我家,我在哪裏,和你沒關系。”隨手關了機,周餘不想和那個人扯上一點兒的關系,一點兒都不想。看了眼照片上的臉,“哎,我走了啊,要不,麻煩就追來了。”

寧朝宗氣急敗壞地聽著對面的掛機聲,伸手撥出了電話,“郊區的公墓?”

“確定,是郊區的公墓,人現在就在那兒。”寧朝宗聽著對面的肯定回答,啟動了車子,憤憤地咬牙,周餘,你很好,你真得很好。

周餘剛走下山就看到了那輛黑色攬勝車邊靠著的一身黑西裝的男人,看著已經關機的手機笑了一聲,不愧是上校,能耐可真大。

“你聽不懂我是什麽意思嗎?”寧朝宗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質問著,周餘眨眨眼,“你不是一樣沒聽懂我說的嗎?”周餘反問,寧朝宗只是笑著將手伸過來,“跟我走。”

周餘沒動,“我為什麽要跟你走?”

“即使只是單純的救命恩人也好,跟我走。”寧朝宗輕聲說著,語氣懇切。

周餘搖頭,“我當年不該救你的,那年的山,我都快忘了什麽樣子了,只是知道,我救了一個男人,那個人,拿走了我的匕首,除此之外,我什麽都忘了,生活每天都是新的,就像剛剛我祭奠我最初的友情,你知道嗎?她離開好多年了,我總不能總在嘴邊掛著吧,寧朝宗,過去的,就都過去了。”

“拉鉤就是哄我嗎?周糖糖,你到底要騙我到什麽時候?我明白的,那把匕首,是你姥爺的,你是老餘家的外孫女是不是?上面刻了名字,你當年是跟著你姥爺去山區演習的是不是?”寧朝宗依舊堅持著。

周餘笑出了聲,“你知道的可真多,那又怎樣呢?我那個時候才多大,拉鉤什麽的,怎麽可能作數呢?忘了過去,寧朝宗,忘了吧,沒意義的。”

“我忘不了,怎麽都忘不了的,周糖糖,你奪了老子的初吻,我怎麽能忘?”寧朝宗歇斯底裏地喊著,靠近她高聲喊著。

周餘搖搖頭,一臉無可奈何,“寧朝宗,那是人工呼吸,吻不是那樣子的,真的,你想太多了。”話音剛落就被沖過來的人狠狠堵住了嘴,周餘大腦立即反應,她完了,這次,可真的完了。

唇瓣相依的時候,寧朝宗緊緊箍緊了懷裏依舊掙紮不斷的女人,看著依舊瞪大眼睛的人,加深了吻。

周糖糖,這才是吻,什麽見鬼的人工呼吸,這次,我要把我的初吻,光明正大地討回來。

放開了懷裏的人,周餘立馬向後退了一步,狠狠地擦了嘴,憤憤地瞪他,“這個游戲,好玩兒嗎?”

“好玩兒啊,你覺得呢?剛剛上校的味道如何?是不是特有男人味兒?”寧朝宗一臉奸笑。

周餘苦笑,“怎麽就和你說不通呢?”說著朝路邊走了幾步,看著過來的出租車招了手,沒曾想,整個兒人立即騰空而起,驚呼一聲後看著抱著自己的人翻了個白眼,冷聲道,“放我下去。”

“我不放,親了就想跑,哪有那麽多好事等你?”頭頂的人開口,周餘撅撅嘴,“拜托了,放我下來,趕緊的,我可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你最好給我安靜一點,否則,我真的說不準會對你怎樣的。”寧朝宗說著拉開副駕的車門將人塞了進去,隨手扣上了安全帶。

周餘翻了個白眼,看著上車的人輕聲開口,“兒時的承諾有那麽重要嗎?”

寧朝宗點頭,“有,最起碼那個時候的寧朝宗相信了,相信你救我,能帶我回去,更相信了,那把匕首,能給人帶來好運氣。”

“是嗎?”周餘笑了一聲,看向了窗外,“寧朝宗,現在送我回家吧,然後,我們再也別見。”

“我的意思,你還不懂?”寧朝宗皺了眉。

周餘搖頭,“我懂,只是知道,友情比愛情更可靠,我不相信愛情,我們還是保持友情的好,那是個禁區,跨進去,就會受傷。”

“你總是守著一個已經離開那麽多年的人,總是看不到周圍的人,周糖糖,有意思嗎?”寧朝宗低聲問著,語氣帶了不滿。

“她對我有多重要,你不懂。”周餘不再說話,腦袋靠在了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十六歲的周餘第一次遇到了二十六歲的寧朝宗,那天,是他執行任務的第一天,那天,是她十六歲的生日,可是相遇,並不是所有的都是完美收場的。

“如果我說你可以活著,你會不會活著?”

“我相信你,你剛剛,吻了我。”

“拜托,那是人工呼吸。”

“可我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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