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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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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在學期結束時喬三久拿了獎學金,被褚青時拖著去請客,順便讓喬三久把江旭請出來。喬三久照做,雖然不知道褚青時懷的什麽心思。

“旭哥,過來吃飯呀。”喬三久三言兩語就把人托出來了,老則他們不來。

此時兩人正在褚青時房間挑著衣服。“小喬,這件好看不。”褚青時拿了件天藍色短袖娃娃領的裙子在身上比劃。

喬三久豎起一個大拇指,“好看!你皮膚白,穿藍色特別好看。”

“那我去換了。”褚青時那這裙子就進到衛生間,換號之後出來。喬三久再次豎起大拇指,“賊好看了。”換上一雙圓頭厚底皮鞋。

“走啦走啦,釣……去吃飯。”褚青時提上一包挎著喬三久的手臂,兩人有說有笑的。褚青梧不去,因為他不知情。

到達飯店,江旭也剛到門口。

褚青時一眼就看到了江旭,扯開嗓子眉眼皆笑著,“旭哥!”

江旭上前嘖了一聲,“沒大沒小的,要加多一個字知道沒。”

喬三久也跟著喊,“旭哥。”江旭又是一聲嘖,“喊哥哥,小屁孩。”

褚青時眼神下意識看向四處,媽呀,這人笑起來太好看啦!

江旭一手攬著一個人的肩,“走吧,進去了。”三個人訂了一個小包廂,不到一會就開始上菜。喬三久挨著褚青時坐下,江旭在褚青時旁邊。

江旭剝著蝦,照顧兩個小妹妹,兩人碗裏都有份,“小喬,今年十二了吧?”

“嗯,十二了。青時十三了。”喬三久默默吃著蝦,江旭比喬三久大九歲。

褚青時甜甜一笑,“旭哥哥什麽時候退役?”

江旭想了想,“還有兩三年吧。”

喬三久自顧自的吃著,看著聊得異常嗨的人心裏也竊喜。

晚飯過後江旭就把兩個人送了回去,自己回去的路上自言自語道,“褚青時還真是可愛啊。”

喬三久回了家十一點十分了,還是頭一次從正門走的,有些犯迷糊。喬東勝上來就是一個耳光,啪地一聲刮在喬三久左臉上,火辣辣的疼。喬三久捂著臉雖然氣氛但疑惑更多,陳信芳抱著陳揚靈從房裏出來,嘴角掛著一抹得意的笑。

喬東勝一肚子怒火,“你小小年紀就會早戀了?!”

喬三久更是狐疑,什麽叫早戀啊?我戀了嗎?有病吧!

“你別用這個眼神看我!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你他媽才十一歲就浪成這樣!你要不要臉!”〔虛歲十二〕喬東勝指著她鼻子狠狠地罵。

喬三久揉了揉自己的臉怒瞪回去,“你聽了誰的枕邊風?”眼神不自覺飄到陳信芳身上,陳信芳逗著陳揚靈。

喬東勝說話越來越難聽,“是不是我說對了你心虛了!他娘的!你真不要臉!”陳信芳剛剛回來給他看照片,一男的摟著喬三久的肩,有說有笑的好不自在。

喬三久火氣也來了,這個年齡段也正值青春期,“你有病吧?我早戀?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早戀了?!沒看見就亂說有意思啊?”

喬東勝擡起手狠狠扇了下來,喬三久擡起手臂擋了一巴掌,“你還沒大沒小了是不是!你今天罵老子明天見就能拿到捅老子了是不是?!狗娘樣養的你!他娘的!”喬三久的手臂瞬間就紅了,白皙的皮膚襯托下特別刺眼。火辣辣止不住的疼,一下又一下傳上心頭。

喬三久厭惡地蹙眉,捏著自己抗下一巴掌的手臂,心裏的怒火已然燒到了喉嚨,“喬東勝,我不是你親生的吧?狗娘養的?你狗娘還是我媽是狗娘?陳揚靈之前還有過一個孩子吧?墮胎了?我都知道,知道你和那個婊子的茍且之事!”隨著最後一句話說完,喬三久目光狠狠刮向陳信芳。

喬東勝被觸怒了,“你有種你再說一遍?!長毛了?能耐了?媽的!罵誰婊子呢!”

喬三久冷笑一聲,繞過喬東勝,手臂和臉頰都還火辣辣的疼。自顧自的走回房間,關上門的那一刻,喬三久很大聲說了句,“陳信芳就他媽是那個婊子!喬東勝就是那條狗!”嘭地一聲關上門,反鎖。

隨即就傳來一聲重物砸門的聲音,喬東勝的聲音在房外回響,“喬三久!你給老子要出來!老子告訴你什麽叫禮貌什麽叫,教養!媽的!給老子出來啊!”

喬三久心煩氣躁,從自己房間溜到容山墨的房間給褚青時打了個電話。

“青時,我想去你那裏住一段時間。”喬三久說的時候有些哽咽,怒火也沒消。褚青時聽她的語氣不對也沒問什麽,只是讓她收拾自己的東西準備一下,馬上就過去接她。

喬三久感動得稀裏嘩啦,正是假期也不用去學校,但還是把書一起帶去了,裝了滿滿當當一個書包。喬東勝和陳信芳在外面還在孜孜不倦的批評喬三久,反正也聽不見。喬三久背起書包帶著手機和鑰匙就出門,到樓下時褚青時已經到了。

褚青時站在外面,看了看背著一個大包的喬三久。在路燈襯映下右臉紅腫微微發青,司機下來走過去幫提包,放到後備箱去。褚青時走過來牽住她的手,“快上車吧!”喬三久點點頭,跟著上車。

喬三久嘆了一口氣,右臉頰還在疼,“我可能要住很久了。”

褚青時:“沒事,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也是自己一個人住,屋子又空又大你來陪我住真是太好了。”十幾分鐘的時間就到達褚青時的家,是小區的覆式樓。

進去的時候燈是開著的,喬三久環顧四周,“你不怕嗎?”大晚上的家空蕩蕩,阿姨雖然在但只有她和褚青時兩人。

褚青時換了鞋子,拿出拖鞋給她,“習慣了。”司機把包拿上來,交給仆人,“放到我隔壁那間房吧。”

褚青時牽著她上樓,帶她看一看二樓的布局,“你想先去洗澡,還是和我聊天?”

喬三久眼眶有些癢,“先洗澡吧。”

“好,去吧,廁所就在那。”褚青時指了指廁所,喬三久點點頭拿了衣服進去。褚青時下樓,“阿姨,煮三個雞蛋給我,敷臉用的。”

褚青時在客廳等著雞蛋,煮好的那一會喬三久也洗完出來了。褚青時那碟子裝著雞蛋上樓,“小喬,衣服放洗衣機,去樓下冰箱那點飲料過來,來我房間玩。”

喬三久把換出來的衣服放到洗衣機裏,下樓打開冰箱。我的媽呀,飲料種類真是多,喬三久隨手拿了兩瓶檸檬茶,上樓,進到房間。

褚青時正剝著雞蛋殼,“坐我床上就行了。”剝好遞給喬三久,“往臉上滾幾圈,不然我怕別人說我打你。”

喬三久噗嗤一聲接過雞蛋,往臉上滾,“你這麽好,怎麽會動手呢?”

褚青時一哼,繼續剝著,“說吧,怎麽了?我聽著,我給你出氣。”

喬三久手一頓,想了想,“我不知道從哪裏說起。”

褚青時坐到床上盤著腿,“都可以,慢慢說,通宵也沒事。”喬三久心裏一松,也蹭掉鞋子盤腿坐著。

喬三久清了清嗓子,“那我就從小時候開始說啦。”喬三久把小時候到現在的事情娓娓道來。

楚美盼在她小的時候欺負過她,雖然傷疤不見了。但疼痛感依舊清晰,現在想想,怎麽會有只有一個女孩子心裏那麽狠毒?

她記得一清二楚,這個人對容山墨的感情已經看容山墨時的神情,和褚青時看江旭時有些相似。

認識了憑空出現的楚志行,這個人似乎和楚美盼不和。但兩個人卻是兄妹,她記得容山墨和她說過,楚志行是楚家嫡系過繼的兒子。喬三久不知道為什麽大家族要過繼一個兒子,似乎每個家庭都有重男輕女的情節,比如楚家,比如喬家。

再到江旭和江思柔,這兩人都是通過容山墨認識的。那時候就經常聽見江旭嚷嚷著自己上鉆石了,上大師了。隔天也會聽見他嚷嚷我掉分了!掉鉆五了!那一整天就會看見江旭哀怨的臉。江思柔在印象裏是個溫婉的南方小姐姐,時而霸氣外露,時而如一股清泉。

江思柔對弟弟真是寵而又寵,江家和其他家族不同。喜歡女兒多一點,當初聽說肚子裏是男孩就不怎麽想留著,好在老一輩看得開,說是江思柔多一個伴也好。江思柔長得好看,才華橫溢,掉不出怪毛病來,小時候的夥伴都挺喜歡她。

說著喬三久去微博找了江思柔的照片給褚青時看,模樣和江旭九分相似,多了一分溫婉,江旭則多了一分脾性。

褚青時二話不說去點了關註,前段時間江旭已經回關褚青時了,心裏美滋滋的。

“思柔姐,現在在哪裏讀大學啊?”

“S大,和阿墨哥一樣。”喬三久喃喃說著,有一種自豪感,仿佛小時候是自己的經歷,也在說,你看,我小時候的哥哥姐姐們多厲害。褚青時也跟著自豪起來,她看上的小哥哥果真不一般。

喬三久提到江旭送給她的禮物,哥斯拉抱枕,或者玩偶,再或者一些奇奇怪怪的玩具,總之和少女心沒有半毛錢關系。

提到伯嘯,雖然接觸不多,但在上次外景來看這人對江思柔有濃濃的情意。

易家兄弟,這個只見過一面,哥哥和弟弟的性格反著來,弟弟懂事明大理,哥哥就比較鬧騰。

再到陳信芳,這個從抽醜的阿姨變成後媽的女人。她聽見喬東勝房裏傳來的嬌喘聲,男人的吐著重氣,一下下的悶哼。雖然那時候還小不知道是什麽,可是聽著這聲音的時候小喬三久還是幹嘔了一聲。

後來她聽見容山墨和幹媽的對話,打掉孩子,情人的字眼也是從那時起漸漸走入了喬三久的內心。現在喬三久在想,我媽去世不到半年你就和另一個女人打炮,也沒還有了雜種。

也怪不得那時整天忙,夜不歸宿。看來是有人在外面等著。

說到陳晨,那個說她畫醜的陳信芳的侄子。樣貌比不上孩童時任何一個小哥哥,也是那時起喬三久不喜歡他,連帶著更討厭了陳信芳。

後來楚美盼出國了,現在還沒回來,楚志行也跟著出國了,但全然不同的兩個國家。

再到她參加比賽,陳信芳那個女人瞞著她去退賽的事情。到懷上陳揚靈,陳信芳和她媽一起對付喬三久的日子。那些日子全靠這去容山墨家和外面包子店撐著,從那時起就沒回過家吃飯。

褚青時心裏憤怒,“媽的,這女人真賤!”

喬三久輕輕拍了拍她手背,又說到小時候自己哭鬧,陳信芳把門換成隔音的事情,再到今晚喬東勝無緣無故給她一個耳光,質疑她早戀的事情。已經吵架的內容,什麽狗娘養的,不是東西,毛長齊都一一說了出來。

褚青時聽得一楞一楞的,“不是吧?那是你親爹嗎?”雖然她親爺爺曾經把她手給廢了。

喬三久換了另一顆雞蛋,“是吧,鑒定報告上說是呢。”

褚青時掰開蛋白,遞給她,“誒呀,把蛋黃吃了。”擦了擦手,“你別氣,不開心就找我我帶你去玩。”

喬三久滾著雞蛋,“陳信芳自己有一臺車還看中我家房子,真不要臉。”又說,“幹媽還在那個小區買了一套覆式樓,都沒住過。”

褚青時一聽眼珠子提溜一轉,註意來了,“那女人車牌號是什麽?長什麽樣?什麽型號?”

喬三久回憶了一下,“我記得是紅色大眾,具體型號我不知道。”又爆出一串數字,車牌號,“一般都挺在小區。”褚青時點點頭拿出手機發信息。

喬三久湊過去看,“你在幹嘛?”

褚青時也大大方方給她看,“幫你欺負一下不乖的人。”很快對方就查到了這輛車,車主陳信芳,目前停泊位置是喬三久住的小區地下室。

褚青時撥了電話過去,“弄幹凈一點,有攝像頭的多註意一下。不要弄出人命。”簡短一句話就掛了,喬三久也不阻止,似乎這樣能讓自己消消氣,也挺好的。她並不認為這很惡劣,人沒事就行了。

“明天等著看好戲。”褚青時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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