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宮走去。一路上皆是閑言碎語。雪妃小產的消息真是傳得快，而她終究是落下了一個惡毒善妒的名聲。

“快看，就是那個瞎子害得雪妃娘娘小產。”到回會怎是。

“哦？原來是她啊。。。相貌倒是生得傾國傾城，怎的心腸這般的歹毒？”

“就是，雪妃娘娘人那麽好，念她是個瞎子，便百般照顧她，不想她竟生了歹念。”

“那可是一個未出世的孩子啊，她則能下得去手。看皇上不收拾她？”

“你們都不知道吧？她是蕭傾泠。。。”

“蕭傾泠是誰啊？”

“在皇上還沒登基的時候，她便陪在皇上的身邊。後來好像被皇上以美人的身份送給了東臨的那位荒『淫』的帝王。”

“真的呀，原來是被別國帝王拋棄的女人，怎還有臉回到這裏來。”

“就是。真不要臉。”

扶在喜兒身上的手一抖，喜兒見狀，低聲道：“姑娘不要在意，宮裏的奴婢沒事就愛嚼舌根，姑娘不要理她們就是了。”

“走吧，喜兒，我沒事。”

“好，姑娘，涵陽宮快到了。”喜兒扶著她，加快了腳步。

＊＊＊＊＊＊＊＊＊

“雪語，你怎麽樣？身體可有哪裏不適？”宣曄坐在床頭摟著她，語氣柔和的問道。

“謝皇上，臣妾已沒有大礙，只是。。。”她頓了頓，神情傷感的開口，“臣妾無能，沒有好好保護皇上的孩子。”

“沒關系，我們還年輕，以後還會有很多孩子。”

她笑了笑，依偎在他懷中，幸福的神情中略微帶了些傷感。

“皇上沒有怪罪蕭姑娘吧？”

他神『色』一變，開口，語氣淡然：“你怎麽知道朕會去找她問清此事？”

“翠兒那丫頭平時被臣妾慣壞了，口無遮攔，這次定是在皇上面前說了蕭姑娘不少的壞話吧。”

“我相信她不會害你。”

“對，那確實是個意外。不過臣妾不會後悔，若是臣妾不去推她一把，恐怕她的頭已磕在石桌上，『性』命堪憂。”

明顯感覺他的身子一顫，她笑了笑：“所以，即使犧牲了臣妾的孩子，臣妾也不會後悔，因為臣妾救了皇上心愛的女人。”

“謝謝你，雪語。”

“娘娘。。。”此時翠兒匆匆的跑進來，看了一眼宣曄，臉『色』微變，支吾道，“蕭。。。蕭姑娘來看娘娘來了。”

趙雪語瞬間從宣曄的懷中起身，看向翠兒笑道：“快讓她進來吧。”

宣曄盯著她蒼白的臉『色』道：“你不用這樣的，她的眼睛看不見。”

“臣妾只是不想讓她誤會。”

話音剛落，緩慢的腳步聲傳了進來。喜兒一眼便看到坐在床沿的宣曄帝，身形一頓。

蕭傾泠奇怪道：“怎麽了，喜兒？”

“無事，姑娘。”喜兒低聲應道，扶著她繼續向前走。

他看到她扶著丫鬟的手一步一步的向他走來，走得那樣的小心緩慢，臉上茫然的神『色』讓他心痛。

趙雪語側眼看了他一眼，神『色』黯然。

蕭傾泠的腳步隨著喜兒的腳步而頓住。

“民女參見雪妃娘娘？”她站在他們面前，恭敬的行禮。

“免禮。翠兒，賜座。”

“不必了，娘娘。”她慌忙出聲，聲音含著歉意，“民女今日只是來看看娘娘，關於昨日的事情，民女很抱歉，娘娘若是要罰民女，民女不會有任何怨言。”

“蕭姑娘言重了。”趙雪語笑了笑，語氣和善，“那終是一個意外，又怎麽能怪你呢？”

“娘娘果然是善良大度之人，難怪皇上對娘娘情有獨鐘。“

“蕭姑娘誤。。。”

“傾泠你說得沒錯，朕確實對雪語情有獨鐘。”低沈的聲音突然截斷了趙雪語的話，語氣中含著一絲氣憤。

她渾身一震，宣曄在這裏，她居然沒有察覺。握緊衣袖中的手，她壓下心中的慌張，平靜道：“原來皇上也這裏啊。”

“朕的愛妃剛剛小產，朕當然要好好的陪著她。”語氣隱隱有些賭氣的意味。

“既然如此，那民女便不打擾了皇上和娘娘了，民女告退。”

扶著喜兒的手，匆忙的轉身，似乎在極力的掩飾自己內心的失落。

看著那襲倉促的白影，他起身，緩緩的向她追去。

出了涵陽宮，她的腳步不僅沒有停，反而更加的快，似乎生怕有人追了過來。

“站住。”一聲怒喝在身後響起， 她渾身一顫。腳步生生的頓住。

她感覺他的氣息越來越近，近得她有些緊張。眼睛上有什麽東西拂過，是他冰涼的手指。

“為什麽總是想逃？”他的氣息縈繞在她身旁，有些冰冷。

“民女只是不想打擾皇上。”14967626

“打擾我什麽？”

“其實你愛的人是趙雪語，對吧。只是你沒有發覺，你對我的只是一種愧疚之情，你總是將那絲愧疚當成是對我的愛。”

“朕決定給你換雙眼睛。”

121.緋色的夜晚

她心中一驚，低聲道：“換眼？”

“對。。。剜下生人的眼睛，換掉你這雙看不見的眼睛。”他說得雲淡風輕。

她聞聲，全身止不住的顫抖，大概是初次從他的口中聽到如此殘忍的話。

“宣曄。。。”她開口，聲音含著一絲輕顫，“你何時變得這樣殘忍？”

“殘忍？你現在跟我說殘忍。”他輕笑，“我對你的愛意，你總是感受不到，那我只好讓你看得真切。”

“那不是愛。”她無力的開口，聲音含著祈求，“宣曄，我求你，不要這樣。變回以前那個溫柔的你，好嗎？”

“我根本沒變，變的是你而已。”

“或許我真該死在懸崖下，我們根本就不該再次相見。”

“可是你沒有死，終歸是來到了北周，天意如此。”

“宣曄，讓我離開吧。”她無力的嘆道。她本是想拋開一切顧慮與他在一起，可是她的思想還是太過單純了，這裏容不下她，容不下一個敵國的妃子。

“離開？”他輕聲笑道，“不可能。”

她的心瞬間沈入谷底。她不知道自己和他為何會走到這一步。在東臨的時候，她總是想起他，無時無刻不希望他去東臨將她接回來。如今，她輾轉來到北周，來到他的身邊，卻發現，原來的那些希望不過是她心中執著的念想罷了。她和他終歸是回不到過去。她甚至總是逃避著他。

“夜深了，姑娘還不歇息麽？”

喜兒見她撐著下顎，呆呆的坐於桌前，不禁開口問道。

“我還不困。”聲音頓了頓，她擡眼開口道，“喜兒，去幫我拿些酒來吧。”10nlk。

“酒？”喜兒驚訝道，“這麽晚了，姑娘為何要喝酒？”

“心中有些煩悶，也許酒能讓我忘掉那些煩惱。”她淡淡的應道。

“可是酒入愁腸愁更愁，姑娘還是別喝了，以免傷身。”

她輕輕的笑道：“無事，你快去拿些來吧。也許我喝了酒很快就能睡著呢。”

喜兒沈默了半響，最終妥協般的嘆道：“好吧。”

不消一刻，喜兒便端來了一壺酒，說道：“這是梅花釀制的酒，濃香甘醇，喝多不易傷身。姑娘且嘗嘗。”

“謝謝你，喜兒，你先下去歇息吧。”14967626

“不，皇上命奴婢好生照顧姑娘，奴婢又豈敢有絲毫的馬虎。”

“無事，我哪都不會去，只在這裏喝喝悶酒，不會有事的。你在這裏，反倒有些不自在。”

她沈思了半響，開口道：“好吧，奴婢就在外殿的榻上歇息，姑娘若是有什麽事就叫奴婢。”

“好。”

喜兒退下後，她端起酒壺『摸』索著為自己斟上了一杯酒。喜兒說得沒錯，這酒真的很香，散發著梅花的淡淡清香，像是他身上的氣息。

仰頭喝盡一杯梅花釀，甘醇入口，絲絲的辛辣入胃，讓她的胃一陣驚鸞。她記起來了，今日一整天都沒有進食。若不是這驚鸞的感覺，她真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活著。

接著斟滿第二杯，第二杯入腹，胃已沒有那般不適。她突然發覺自己愛上喝酒了，也許是憂愁多了吧。

曾經看到宣曄喝酒，她總會不解的問他為何那樣喜歡喝酒，他只是笑了笑，說他並不是愛喝酒，只是有些煩惱，有些憂愁，需要用酒去忘記。

那個時候她沒有問他煩惱的是什麽，憂愁的是什麽。她只是坐在一旁靜靜的陪著他。

後來她才知道，原來他煩惱的不過是他對她的感情，憂愁的不過是他害怕愛上她。

不知喝了幾杯酒，只覺酒壺越來越輕，而她的腦袋也越來越『迷』糊。

珍珠簾幕發出輕微的碰撞聲，她以為是風吹動了那些珠子。搖了搖頭，繼續喝起酒來，甚至是抱著酒壺直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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