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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你這幾年都是吃生的麽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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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瞧著,突然覺得這位敏公主也是位妙人兒,至少她懂得審時度勢,平日裏都是裝傻罷了。

就在這時,只聽一聲高呼:“四皇子駕到!”但見慕容哲大步而來。

“兒臣來遲,請父皇恕罪。”

“哲兒,今日可是你妹妹的生辰,你竟然現在才到。”慕容騰一臉不悅。

慕容哲也不分辨,只是跪著。

“皇上,哲兒應該是有事耽誤了,您就原諒他這次吧。”皇後一臉寬慰道。

“罷了,罷了,”皇上手一揮,“今日是敏兒的生辰,朕也不想為了你掃了大家的興,你且下去。”

慕容哲走過慕容敏時,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慕容敏頓時高興起來,君若猜想,慕容哲定是去給慕容敏準備生日禮物去了才會遲到的吧。

慕容哲剛坐下,便朝君若這邊看來,兩人目光在半空中相遇都微微一笑,慕容哲端起酒杯,朝君若一舉,君若也舉起酒杯表示了一下。

如此不避嫌的舉動,看在眾人眼裏,又是一陣低嘩。

“果然不懂禮儀廉恥,剛勾搭完神啟三皇子,現在又來勾搭四皇子。”主公恭個過。

“本來就是有娘生沒娘養的,你能指望她怎樣?”說這話的小姐話音剛落,便感覺到一道冰冷的眸光朝自己“射”來。

轉頭便看到君若原本璀璨的雙眸此刻正泛著冷冷的光看著自己,那幽冷的眸光泛著殺氣,嚇得那小姐縮縮脖子,不敢再吭聲。

就在這時,只聽慕容騰道:“不知李愛卿家的千金今日可在?”

丞相李儒沫忙起身道:“回皇上,小女現在宮中。”

這李儒沫是當今皇後的嫡親哥哥,育有三子一女,女兒李碧自小聰穎過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特別是一手琴技更是名動京城。

只見女眷區一位女子緩緩起身,但見她雲鬢堆翠,體態婀娜,瞬間便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臣女李碧見過皇上。”

舉手投足處處透著大家閨秀應有的禮儀和優雅,更加顯得她腰若扶柳,面似桃花。

“朕聽聞你彈得一手好琴,不如今日當眾演奏一曲如何?”

“臣女遵旨。”

這位李碧不僅人生得美,琴技確實如傳聞中所說,眾人看她的目光又多了些艷慕。

李儒沫和皇後卻是暗暗交換了一個不安的眼神,不知皇上突然提起李碧是何意。

待琴聲一停,慕容騰便朗聲笑道:“不愧是名動京城的才女,果然技藝非凡啊,小朱子,賞!”

“謝皇上。”李碧大喜過望。

待李碧坐回去後,慕容騰又道:“李愛卿,不知令千金芳齡幾何,可配了人家?”

“回皇上,小女芳齡15尚未許配人家。”

“哦,令千金才貌雙全不如朕保個媒,將她許配給祥兒如何?”

此話一出,皇後、李儒沫、慕容祥臉上皆是一變,大皇子是皇後所出,李家自然是支持大皇子的,可如今皇上突然將李家精心培養的女兒嫁給慕容祥做皇子妃,皇上如此行事是什麽意思?

慕容軒還在閉門思過中,今日並未到場。

“謝皇上。”

雖然雙方都不樂意,慕容祥、李碧和李儒沫還是雙雙下跪謝恩。

慕容祥強忍住心中不滿,他原本欲與尚書府結親,以便日後助他一臂之力,誰知他還沒來得及請旨賜婚,皇上便下了這樣的旨意。

這李家小姐雖然才貌雙全,可是嫁給三皇子,以後李家是要支持大皇子呢,還是支持三皇子,一時間眾人都有些猜不透皇帝的心思了。

李皇後是最先反應過來的,她笑“吟”“吟”的朝皇上道:“聖上英明,臣妾瞧著碧兒和祥兒倒是郎才女貌一對璧人。”

“哦,皇後當真如此認為?”慕容騰瞧著李皇後眸光微閃。

“那是自然。”李皇後笑得一臉粲然,仿若真心喜歡皇帝的這通賜婚似的,“臣妾瞧著好幾家小姐都到了婚配年紀,不如趁著今日,讓她們都上臺“露”一“露”臉,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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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花開開彼岸,三途河畔思憶長 八十三章 各懷心思君若受排擠

“皇後賢德,此提議甚好。”

到了婚配年紀的眾家小姐聽了都喜不自禁,男賓區的適婚公子們也暗暗打量過來。君若只覺極度無語,不是敏公主的生辰麽,怎麽變成相親大會了。

她擡眼看了卓寒曦一眼,那廝正端坐在那裏一動不動,陽光下,他那絕美的面容顯得越發菱角分明,少了平日裏的溫和,多了些冷厲,他周身散發著白雪般的光澤,像是不小心就會融化不見般。讓人忍不住想要憐惜,卻又不敢輕易靠近。後皇主是聽。

這樣的卓寒曦倒是讓君若微微有些詫異,這廝平日裏在她面前就是一無害的小白兔,今日這神情倒和上官鶴鳴有三分相似。

卓寒曦正面無表情的看著臺上那些小姐們做作的表演,忽覺一道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許久,擡眼便見君若正若有所思的看著自己,他朝君若眨眨眼睛,君若微楞,回他一個俏皮的淺笑,然後移開了視線。

就在這時只聽李皇後說:“本宮看那位小姐應該也到婚配年紀了吧,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稟娘娘,那位是清風唱晚的君若姑娘,今日受敏公主的邀請來參加宴會。”

“哦,既然來了宴會,你也上來為眾人表演一個節目吧。”李皇後朝君若微笑招手。

君若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這是什麽情況,眾家小姐相親找對象,關她什麽事情嘛。

她忙起身向前幾步道:“民女多謝娘娘厚愛,只是民女自小在荒街長大,琴棋書畫一竅不通,還是不表演罷了,省得濁了眾人的眼。”

不等李皇後說話,一旁的慕容軒皮笑肉不笑道:“君若姑娘就不要謙虛了,這京城誰人不知清風唱晚由你一手設計的,單單那份心思就無人能及了,你可不要故意遮著掩著讓皇上、皇後失望嗯。”

這話說得別有深意,若是君若表演的節目不好,不僅是對聖皇和皇後的大不敬,連著清風唱晚怎麽設計出來的都要遭到質疑了。

“君若姑娘隨意表演就是了,不用緊張。”李皇後依舊是一臉溫和道。

“民女恭敬不如從命,那民女就當場做個“插”花好了,不知民女能否借用禦花園的幾枝花?”

“你去摘便是。”

君若看了一眼周圍的花,不慌不忙的將自己所需的各式顏“色”的花收集齊了,便當場做起了“插”花。

眾人只見原本零散的幾枝花和幾片葉子,不過眨眼功夫就被君若搭配著串起來,一個穿著長裙的女子亭亭玉立在眾人面前。

敏公主突然驚喜道:“那不是我麽。”

眾人這才驚覺君若“插”花“插”出的小人兒身上的顏“色”和敏公主衣服的顏“色”一模一樣,一時間都紛紛讚嘆起來。

君若不驕不躁,將最後一片葉子“插”好,眾人看去,只見君若剛剛采集的花朵和葉子,一片不多一片不少,剛好用完。這樣精確的算計,讓人不得不另眼相看。

“這盆“插”花就當民女送給敏公主的生辰禮物,希望敏公主喜歡。”

敏公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小人,看起來很是喜歡。

“想不到君若姑娘不僅手巧還是個心思剔透的人,來人,賞!”李皇後笑道。

尹妃看著滿臉笑意的敏公主,再看君若的眼神便多了幾分欣賞,一旁的韓妃則是面無表情,讓人猜不出她心裏在想什麽。

慕容騰從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只是在一旁靜靜欣賞君若表演。

宴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慕容騰去禦書房處理一件突發急事,皇後也起身回去換衣服,臨走時吩咐眾人先在禦花園賞花等候。

剛剛眾家小姐的表演已經讓各家公子暗自選好心儀人選,如今有這麽一個賞花機會,大家都紛紛計劃著想乘著賞花機會將好事定下來。

君若見眾人都紛紛離席去賞花,她雖不想去,可自己這麽坐著,終是不好,於是也起身過去。就在這時一個小太監走了過來。

“君若姑娘,皇後娘娘有請。”

君若看那小太監,剛剛確實見他在李皇後身旁伺候,只是皇後娘娘單獨召見她做什麽?

君若懷著疑問隨著小太監來到鳳儀宮,李皇後已換了一身衣裳,此刻正斜歪在美人椅裏。

君若朝她行了禮。李皇後半天沒說話,只是喝著茶,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聽說你自小在無煙城長大?”就在君若覺得這位李皇後是不是睡著了的時候,她終於開口。

“是的,娘娘。”

“你祖上都是無煙城的嗎?”

“稟娘娘,民女從小隨父母逃荒到無煙城,至於祖上是哪裏人,民女也不知。”

“你是說你從小隨父母一起逃荒到無煙城?”

“是的。”

“你父母叫什麽名字?”

君若搖頭道:“民女也不知,民女小時候生了場重病沒錢醫治,高燒退後以前的事情都忘得差不多了。”

君若說的是實話,這具身體十三歲的時候確實生了重病,一場高燒之後整個人都變得精神有些不正常,時好時壞,若不是她靈魂附體,不知現在會變成什麽樣。

李皇後上下打量著君若,似乎在思考君若所說的真實“性”。

“你手上的鐲子是誰給你的?”李皇後眼尖的看見君若左手戴的鐲子。

“是君若自小戴身上的。”

之前在馬車上的時候,卓寒曦突然說若是有人問起她手上的鐲子是誰給的一定要說是從小戴著的,君若當時覺得詫異為何他會這麽說,可轉念一想誰會去註意她手上的鐲子,於是便什麽也沒問。

如今李皇後問起,她下意識的就將卓寒曦給的答案說出來了。

“能給本宮瞧瞧麽?”

君若伸手就欲將鐲子取下,只是不知為何,那鐲子戴進去容易,想取下來卻是半天取不下來。

“不用取了,你站過來給本宮瞧瞧就好。”

君若依言站近了些,將手伸到李皇後跟前,李皇後仔細看著那鐲子,片刻之後擡頭朝君若笑道:“你這鐲子“色”澤和款式都不錯,看得本宮都有些入“迷”了。好了,你先下去吧。”

君若懷著滿心疑問隨著之前的小太監出了鳳儀宮,莫非暮姨給的這鐲子有什麽來頭不成,聖皇剛見的時候是那副表情,如今皇後娘娘也親自過問。

君若正想著,迎面來了一位小宮女。

“君若姑娘,韓妃娘娘有請。”

韓妃娘娘,君若有些“迷”“惑”,這位找她又是所為何事呢?幸虧她之前就讓木澤收集了些宮裏的資料給她,只是這些一個個宮裏的大人物找她這個小小的孤女做什麽?

小太監見韓妃的人找君若,便回去覆命去了。君若隨著小宮女一路而去,卻不是韓妃的宮中,而是到了一個小亭子裏。

“君若見過韓妃娘娘。”

韓妃只是拿眼睛瞧著君若,並不叫她起來。君若心裏暗暗腹誹著,卻不敢造次,木澤給的資料上說,這位韓妃娘娘本是神啟國公主,一個異國公主,為了國家利益來和親,卻能在這宮中混得風生水起,也是個厲害的主。

“擡起頭來給本宮瞧瞧。”

君若依言擡頭。

“哼,長得也不怎麽樣,卻敢四處招搖,魅“惑”二皇子,你可知罪?”

“君若不知娘娘說的魅“惑”二皇子是什麽意思,還請娘娘明示。”

“大膽,一個賤民,竟敢在娘娘面前如此說話!”

韓妃旁邊的宮女站出來呵斥。君若擡頭看著她,一臉嘲諷的笑,她若是賤民,那她是什麽,不過也是個賤婢罷了,還敢在這裏頤指氣使!

韓妃擺擺手,那宮女立刻退到一旁。

“本宮知道,你勾引二皇子不過是想攀上枝頭罷了,只是二皇子是什麽身份,又豈是什麽人都可以配得上的,本宮看在敏公主的面上,你若是答應從今以後再也不和二皇子來往,本宮立刻為你物“色”一戶好人家,讓你去做當家主母怎麽樣?”

君若好笑的看著韓妃。

“娘娘是不是弄錯了?”

韓妃看著君若的表情,一時微怔,她不明白尋常女子要不就怕得瑟瑟發抖,要不就為她 的誘 “惑”高興得不知所以然,可這個女子……

“並不是所有人都像娘娘想的那樣奮不顧身想攀上那榮華富貴、權勢峰巔。榮華富貴對於君若來說只憑自己就唾手可得,又何必依附二皇子,至於權勢,君若不需要那個。”

韓妃冷冷看著君若。

“既然你不需要,為何還住進二皇子為你安排的小院?”

這位韓妃果然不一般,連這麽隱秘的事情都查到了。

“娘娘想知道原因,為何不親自去問問二皇子。”

“看來不讓你看看本宮的厲害你是不會說實話的是嗎?”韓妃的眼神漸漸淩厲起來。

“莫非娘娘想動用私刑?”君若也冷冷道。

她緩緩起身,擡起左手將鬢邊落下的一絲頭發捋到耳後。

韓妃見君若自己站起來,原本勃然大怒的神情在看到君若手腕上的鐲子時變成驚愕的表情。

“你……你手上的鐲子是哪裏來的?”

“娘娘私自將宴會的客人扣在這裏,怕是有些不妥吧!”一個慵懶的聲音傳來。

韓妃朝君若身後看去,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冷。

“你怎麽會在這裏。”

抱歉,更新晚了

彼岸花開開彼岸,三途河畔思憶長 第八十四章 峰回路轉君若受驚嚇

君若回頭,只見卓寒曦正站在亭子邊上,寒潭般的眸子此刻像是千年寒冰般冷冷盯著韓妃,周身散發著的氣息,遠遠就讓人不寒而栗,如果說他平日裏是雪山天使,現在就是地獄修羅,全身散發著恐怖的氣息。

君若微微詫異,他二人不是親戚嗎,為何像仇人般。

卓寒曦並不理會韓妃,而是伸手將君若拉了過來。

“你沒事吧?”

君若搖搖頭。

“你那寶貝兒子,也只有你稀罕他,她並不稀罕,你若要找她麻煩,先管好自己的兒子。”

說完便拉著君若離去。

韓妃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氣得將桌上的杯盞掃落在地。

“你怎麽來了。”君若看著卓寒曦的側影,剛剛還是地獄修羅般的男人,此刻又如平日裏一樣溫和無害了。

卓寒曦但笑不語。君若明白過來,想不到他連這宮中都安“插”了自己的人。君若看著兩人緊握著的手,微微掙了掙,從發現他就是上官鶴鳴之後,君若忽然有些不知該如何處理兩人間的這種微妙關系了。

卓寒曦豈會由著她掙脫,握著她的手又緊了緊。

“這宮裏到處都是人,快放手。”君若低聲道。

卓寒曦唇角微勾。

“有人看見才好呢。”

君若又氣又惱,不禁紅了臉。

兩人走近禦花園,隱隱能看見人頭浮動,卓寒曦這才放開君若的手。

“三皇子,原來你在這裏啊!”一個驚喜的聲音傳來。

君若看過去,只見一個穿著華麗的女子朝卓寒曦走來,大概十五、六歲的年紀,在這美女如雲的宮中,她的長相算不上絕“色”,一身高貴的氣質卻不容小覷。身後跟了一群宮女太監,一看就知道是某位公主。

“玉春公主有事嗎?”卓寒曦冷淡道。

君若這才恍然,原來是皇後的掌上明珠玉春公主,難怪有這麽大派頭。

“我剛剛到處找你都沒找到,我還想著帶你四處看看呢。”

“多謝公主好意,本皇子剛剛逛完回來。”

玉春公主含情脈脈看著卓寒曦,想要說什麽,看到卓寒曦冷冰冰的樣子又膽怯的住了口。她的目光突然註意到一旁的君若。

“你就是君若?”

“君若見過公主。”

“聽說三皇子一直都是你伺候?”慕容玉春故意將伺候兩個字咬得很重。

“是的。”君若淡淡道,並不介意玉春的無禮。

“你既然伺候三皇子就應該註意裝扮,頭發梳得這般不倫不類,身上又穿得這麽艷麗做什麽。”說著,又轉向卓寒曦,臉上高傲的神“色”瞬間變成溫柔可人,“三皇子,你說是不是?”

“本皇子就喜歡她這樣裝扮。”卓寒曦看也不看她,冷冷道:“公主若沒什麽事,本皇子就先過去了。”

說完,對身後的君若說了聲:“走吧。”便離去了。

兩人一路走去,卓寒曦對向他頻頻行註目禮的目光一律視而未見,他經過的地方,眾人只覺一陣寒氣襲來。

“三皇子。”

“嗯。”

“你這樣可是很傷人家女孩子的心耶。”君若低低道。

“一群沒腦子的女人,何必放在心上。”

君若嘴角微抽,她嚴重懷疑那個成天黏著她耍賴皮的卓寒曦和現在的卓寒曦是兩個人。

“三皇子。”

“嗯。”

“你是不是還有個雙胞胎哥哥或弟弟?”

卓寒曦詫異的看著她,不明白她為何突然這麽問。

“如果沒有,那麽我嚴重懷疑你有人格分裂癥。”

卓寒曦正想問她什麽是人格分裂癥,只聽一聲:“皇上駕到!”眾人於是紛紛跪下行禮。

慕容騰回來,宴會繼續。

一陣歌舞之後,慕容騰忽然朝女眷區道:“君若你過朕這兒來。”或是喝酒或是吃菜的眾人都被皇帝的一句話嚇住了。

“君若姑娘,皇上叫你過去呢。”小朱子不知何時來到君若身邊。

被皇帝雷到的君若這才反應過來,忙起身跟著小朱子過去。

“君若姑娘,待會不管皇上說什麽,你應著便是了,知道嗎?”小朱子突然低低道。

君若正想問個明白,兩人已經到了皇帝身邊。

“君若,你站到朕身邊來。”穿著龍袍的慕容騰和在清風唱晚穿著便裝的模樣少了幾分親和,更多了些上位者的威嚴。

君若依言站了過去,心中卻有些忐忑,這皇帝葫蘆裏賣的什麽“藥”,讓她站這麽近做什麽?她可不想做箭靶。

“眾位愛卿,趁著今日敏兒的生辰,朕想宣布一件事。”慕容騰微微頓了頓,望著下面的眾人,“眾卿家可還記得秦家?”若君平說此。

秦家,曾經是京城盛極一時的大家,只是一夕間,說滅就滅了,只是皇帝為何突然間提起秦家,莫非……眾人的眼神都在君若身上流連。

“當年,先帝誤信小人讒言,雖然後來朕洗清了秦家冤屈,本以為秦家後繼無人,朕夜夜自責,卻沒想,天不 亡秦家,還留了秦家香火在此。”

“皇上是說君若姑娘就是秦家後人?”尹妃驚訝道。

“正是。”

“皇上如此篤定,想必已經查證過了吧。”韓妃也微笑道。

“那是自然。”慕容騰說著,示意君若擡起左手,手腕上的鐲子“露”了出來。

“這對鐲子,是當年秦楓舍命救了朕之後,先帝賞給秦家的,這對鐲子一只給了秦簡,當時正值他的女兒出生,他便將這只鐲子給了女兒;另一只則給了秦暮語。”

“皇上是說這位君若姑娘就是秦簡的女兒。”

“正是。”

韓妃還想在說什麽,只見慕容騰大手一揮道:“朕已經派人查過了,君若三歲時被秦家人偷偷送走,給了一對平常夫妻去撫養,後來他們一家輾轉去了無煙城,兩夫妻感染風寒先後病亡。”

皇帝如此一說,眾大臣都恍然大悟,難怪那日在清風唱晚皇上會將那串珠賞給了君若,那串珠原是秦家傳家之物,慕容騰善未登基之時欲與秦簡兄弟相稱,秦簡自是不敢應,慕容騰於是強行奪去了串珠,並將自己從小戴著的玉佩給了他,作為兩人交換的信物。

那串珠,自黃帝登基之後就沒見他取下過,如今給了君若也算是物歸原主。

“朕與秦簡,原本就是兄弟相稱,如今他的女兒,自然也是朕的女兒,朕決定收君若為義女,賜名‘靜寧’。”

君若目瞪口呆,這是什麽情況,她不是已經明明白白和慕容騰說清楚這手鐲的來歷了嗎,誰來告訴她皇帝到底想幹什麽?

“可是皇上……”

“若兒,你流落在外十五年受盡了苦楚,”慕容騰打斷君若的話,“你不用擔心,萬事有朕呢。”

慕容騰給了君若一個安心的眼神。

君若無語的看向卓寒曦,什麽時候她平白多長了三歲。只見他一臉看好戲的神情,一點幫忙的意思也沒有。這廝小白兔裝得太久了,她都快忘了他腹黑愛看戲的本“性”了。

當慕容騰宣布收君若為義女的時候,最為震驚的莫過於慕容羽,袖子裏的雙手握緊,臉“色”陰沈得似是要滴出水來,一旁的無為低喚一聲:“主子。”他才回過神來。

慕容哲則是晦澀的垂下眼瞼,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小朱子。”

“奴才在。”

“帶公主下去換裝。”

“是。”

不多時,君若便被一群宮女擁著走了過來。但見她雲鬢高挽,上面“插”了綴著紅“色”寶石的鏤空金簪,後面散開的黑“色”長發,越發襯得她膚如凝脂,吹彈可破,眉心一點朱紅更添了她幾分小女人的嫵媚。淡粉“色”的束腰長裙,束出了她盈盈不足一握的纖腰,平日裏風風火火的步子,如今變成標準的大家閨秀所應有的步伐,不緊不慢,優雅得體。

卓寒曦看著緩緩走來的君若,這才驚覺,他的君若不知不覺間已經長大了,眉眼間的稚氣不知何時褪去,舉手投足都透著女“性”的柔和。

慕容敏看到君若高興得直拍手,她本就喜歡君若,如今多了個姐姐,她自是高興。

玉春則是嫉妒的盯著君若,眼裏似是要噴出火來。

“靜寧見過父皇、母後。”君若朝慕容騰盈盈一拜,高貴優雅的氣質渾然天成,任誰也看不出這就是從小在荒街長大的孤兒。

“快快平身。”慕容騰樂得哈哈大笑。

一直在一旁微笑不語的李皇後此時也開口道:“你這孩子,快過來給母後瞧瞧,這麽多年,吃了不少苦吧。”

一邊說著一邊叫人送上見面禮。

“三皇子看朕這女兒如何呀?”慕容騰忽然朝卓寒曦問道。

“公主聰明伶俐,進退有度,是不可多得的女子。”

慕容騰看著卓寒曦眸光微閃卻沒有言語。

慕容騰怕君若在宮中住不慣,就下旨為君若造一座公主府,未出嫁的公主便有自己的公主府,這是史無前例的事情,一時間羨煞了旁人。在公主府建好之前,君若暫時住在之前的小院。

回去的路上君若依舊和卓寒曦同乘一輛馬車回去。

雖然卓寒曦極力克制,但君若依舊能感覺到他似是恍惚似是懷念的目光。她知道自己這身打扮又讓他想起了某人,心裏無端湧起一絲澀意。

就在這時馬車外傳來禦風低低的聲音:“主子,後面有人跟著。”

“無妨,讓他跟著好了。”

君若詫異的看著卓寒曦,雖然現在時間不早了,但天“色”尚明,誰這麽大膽竟敢明目張膽跟著神啟三皇子的馬車。

“除了慕容羽外,誰敢跟著本皇子的馬車。”

君若看著他一副了然的神情,忽然發現這男人每日裏看似無所為,只會和她瞎攪合,可是這京城中的人和事他似乎都了如指掌。

君若想起他的另一重神秘身份來。

“銀面就是你?”

“嗯。”卓寒曦似乎並不介意君若的唐突。

他懶懶斜倚在裘皮上,將頭埋在抱枕裏盡量不讓自己去看君若,剛剛他分明已經看到小女人臉上的不悅,只是看著那神似的模樣,在宮裏的時候他還能極力忍耐,如今兩人相對,他真的沒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你的那個身份又是什麽?”

“聽過魅影閣嗎?”他終是忍不住又擡頭看了她一眼。

“沒有。”君若茫然搖頭,她從不接觸江湖事,又怎會知道鼎鼎有名的魅影閣。

“這天下,只要我想,還沒有魅影閣搜集不到的信息。”

“你就是魅影閣閣主?”

“是。”

“所以今天發生的一切你早就知道了?”

“小若若……”卓寒曦終於聽出了君若聲音裏的不對勁。

“你早就知道聖皇有意封我為公主,所以故意跑去看熱鬧,你早就知道李皇後會追問我的身世,所以才會有之前那番提醒,你早就知道韓妃對我心懷不滿,所以才會處處提防著她,是也不是?”

“小若若,你是在怪我沒有提前告訴你嗎?”卓寒曦苦笑,“若是提前告訴你,事情的結果依然不會變,只會讓你白白糾結罷了,凡事有我當著呢,你又何必著急。”

君若默,他說得對,就算她提前知道了,結果依然不會變,她會接受聖皇的庇佑,只是聖皇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

卓寒曦看著正在沈思的君若,想說什麽卻又沒說,這個時候,不管他多說什麽,只會弄巧成拙,倒不如什麽也不說。

“謝謝你。”她突然看著他道。

這一句謝謝到讓卓寒曦有些不明所以起來。

“謝謝你幫我。”不管他幫她的原因為何,至少今日若沒有他,她恐怕沒這麽順利出宮。

“小若若……”她的客氣讓他不安,心裏頓時有些不悅起來,這小女人的心思他又豈會不明白,“你在懷疑我?”

君若低頭不語,不管是鶴鳴公子也好,神啟三皇子也罷,或是魅影閣閣主,無論哪個身份都不是她所能企及的,她並不認為自己有什麽地方值得他傾力相待而不求回報的 。

“小若若,你想氣死本皇子嗎?”他轉眼就到了跟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君若一陣吃痛,用力掙脫他的手掌。

一萬更畢,昨晚熬夜趕字,求安慰

彼岸花開開彼岸,三途河畔思憶長 第八十五章 公主的角色

卓寒曦一陣懊惱。

“小若若你的手沒事吧!”他一邊說著,一邊又奪過君若的手細細查看。

君若無力翻眼,由著他去看。這廝磨人的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奇怪,他在宮裏時拒人千裏的神情呢?

君若剛回到院子便感覺到一陣壓抑的氣息。

君若頓住腳步看著前面那個負手而立的身影。

“舍得回來了?”慕容羽轉過身,神情陰郁的盯著她。

“二皇子這麽急匆匆過來可是找君若有事?”心裏卻是腹誹著卓寒曦,那廝定是知道慕容羽在這裏等著,故意在車上磨磨蹭蹭半天,她就說嘛,好好的人怎麽就突然頭痛了。害得她一時心軟替他按摩,手到現在還是酸的。

“怎麽,以為有了父皇的庇佑就可以擺脫本皇子了?”

“二皇子如此不避耳目趕過來,原來是興師問罪來了,君若不過是個小小孤女罷了,又怎敢拂了聖意,二皇子若有什麽不滿,該去找聖皇才對。”

“真拿自己當公主了,敢跟本皇子這麽說話?”慕容羽嘲諷道。

“二皇子知道就好,說起來君若還要喊二皇子一聲‘皇兄’呢。皇兄天黑了還無所顧忌闖到自己妹妹的院子,怕是有些不妥當吧。”

慕容羽臉“色”陰沈的像是要滴出水來,這還是第一次君若見他如此失態“露”出如此恐怖的神情,心裏不禁有些“毛”“毛”的,這廝不會一個不爽伸手掐死她吧,話說,木澤小盆友,你有把握在他掐死自己之前飛奔過來救駕嗎?

就在君若天馬行空的時候,慕容羽壓下滿腔怒火丟下一句話甩袖離去。

“妹妹又如何,就算是閻王,本皇子也要從他手裏將你奪過來!君若,你早晚是本皇子的!”

君若無語,這廝是被魔障住了嗎,他那位二皇子妃雖不是傾國傾城,但也算是大美人一個,莫非真是家花沒有野花香。呸呸呸,什麽野花,有人這麽說自己的嗎?

第二日一早,君若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只聽一陣聲音傳來:“公主,醒醒,醒醒。”

君若無意識的伸手一拍,手掌精準的拍在一個腦袋上。

“玉容,你再吵,姑娘我就將你一腳踹出去。”

“公主——”來人臉都黑了。

君若翻了個身,正準備繼續睡覺,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忙睜開了眼睛。

這一瞧,君若只覺得一陣頭大。寒卓時宮奪。

床前圍了六七個腦袋,眼睛正一眨不眨盯著自己。

“奴婢容嬤嬤給公主請安。”

啥?容嬤嬤!君若瞬間完全嚇醒了。

“你,站遠一點!”

“公主怎麽了?”容嬤嬤疑“惑”的看著君若。

君若這才發現自己失態了。

“沒,沒什麽?只是……嬤嬤,你的頭發?”君若指著容嬤嬤斜到一邊的發髻。

容嬤嬤臉“色”瞬間黑了,君若看著臉“色”不善的容嬤嬤,忽然想起剛剛自己“迷”“迷”糊糊中揮出的一巴掌,識趣的閉上嘴巴。

“奴婢伺候公主起身。”容嬤嬤不愧是宮裏的老人,只是片刻就恢覆了正常。

“等等,你們是……”君若坐起來,看著周圍這一群著宮裝的人。

“奴婢等人是皇上派來伺候公主的,她們四個,如花、夏雨、秋蟬、冬月是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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