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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你這幾年都是吃生的麽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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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準備走。

“笑漸不聞聲漸悄,多 情卻被無情惱。”一個低醇的聲音帶著笑傳來。

君若微震並沒轉身,也沒有動。

“怎麽不多玩會兒?”上官鶴鳴慢慢走近。

君若咬唇,並未應聲。

上官鶴鳴望著她的背影,今日的她身著藍“色”緊身袍袖上衣,恰到好處的勾勒出她後背優美的弧度,下罩翠綠煙紗散花裙,腰間用金絲軟煙羅系成一個大大的蝴蝶結,將她細長的腰身修飾得更加盈盈不足一握。

白日裏他神情恍惚,沒註意她穿著這件衣服身影竟是如此“迷”人。

沈思間,上官鶴鳴已走到秋千邊。

“你坐上,我來“蕩”。”上官鶴鳴扶著秋千的一邊。

君若擡頭看著他。

“幹嘛用這種探究的目光看本公子,本公子臉上有花?”上官鶴鳴不悅道。

君若暗自松口氣,他似乎恢覆了正常。他的目光帶著咄咄“逼”人的氣勢,讓人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好。”她猶豫片刻終是說道,然後乖乖坐到秋千上。

上官鶴鳴用力推出,君若淬不及防一聲大叫,便高高“蕩”了上去。來回幾次之後,心中的郁結都隨風飛去,鳴院裏頓時充滿了歡笑聲。

“餵,上官鶴鳴你輕點,太高了。”

“你不就喜歡“蕩”高點麽。”上官鶴鳴聽著她銀鈴般清脆的笑聲,心情也莫名的好。

“不行不行,太高了。”君若笑著道。

上官鶴鳴看著夜幕中有些模糊的輪廓,依稀能看到風吹著她的裙擺飄飛,額前的發絲也調皮的動來動去。

秋千漸漸停了下來。

“君若。”

“嗯。”

“今天是你的及笄禮,本公子好像忘了跟你道喜了。”

“嗯,不過現在來不及了。”君若從秋千上站起身。

“今天不是還沒過完麽?為什麽來不及?”

“道喜不是都該喝酒的麽,現在又沒酒,走了。”

君若說著就想走,大概是被虐慣了,她不太習慣這廝輕言輕語和她對話,道喜?依這廝的習慣,損她才正常。

“你看這是什麽?”

君若轉身,只見上官鶴鳴手裏拿著一壺酒。

君若無語,這也隨身備著啊!

“既然公子備了酒,那就找個高點的地方喝酒賞月吧。”君若笑道。

上官鶴鳴四處望了望,略一思索,忽然攬住君若的纖腰。君若尚未反應過來,兩人已經穩穩落在一顆樹丫上。

“這裏如何?”

“嗯嗯,不錯,確實是個喝酒賞月的好地方。”君若拍手道。

此時月亮剛剛升起,又大又圓,透過樹葉看著鑲嵌在墨“色”夜空上的明珠,就好像欣賞著一幅山水畫般,讓人“迷”醉。

“我先來。”

君若說著便搶過上官鶴鳴手中的酒壺,剛拔開塞子,一陣醇濃的酒香撲鼻而來。

“嗯,好香!”君若嗅了嗅,然後就著壺喝了一小口。

這酒微甜,還帶著淡淡的桃花香,君若咂巴了一下,又喝了一大口。

上官鶴鳴有些好笑的搶過她手中的酒壺。

“有你這麽喝酒的麽,這酒度數可不低。”

“你確定這是酒麽?”君若瞅著他,哪有酒這麽好喝的,根本就是飲料嘛。

“你在懷疑本公子的酒量?”上官鶴鳴說著喝了一口,又將酒壺遞給君若。

兩人就這麽你一口,我一口喝著。

君若不勝酒力,沒多久就有些微醺了。

“好喝!”她咯咯笑著,將酒壺高高擡起朝向月亮。

“樹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君若說完又喝了一大口酒,然後呵呵笑著將酒壺遞給上官鶴鳴。

“好詩!你做的麽?”上官鶴鳴一手扶著在樹上搖搖晃晃的她,一手接過酒壺。

“呵呵,上官鶴鳴你真笨,連李白的詩都不記得了,我若能做出這樣的詩就,就當詩人去了。”若君也此神。

君若一邊說著一邊還錘了上官鶴鳴的胸口一下。

“李白?”上官鶴鳴詫異的看著君若。

“你,你莫不是連李白也不認識了?”君若睜大眼睛看著他,片刻之後又似是恍然大悟般,“哦,是哦,你確實不認識,這裏可不是二十一世紀呢。”

說完擡手推著上官鶴鳴手中的酒壺,讓上官鶴鳴喝。

上官鶴鳴勉強喝了一口,目光覆雜的看著君若。

君若沒註意上官鶴鳴的目光,只是徑自將酒壺拿了過來。

“喝!”她說著,擡起酒壺。

“君若,你醉了,不要喝了。”

上官鶴鳴剛想去搶君若手中的酒壺,卻見她將整個酒壺倒過來。

“咦,沒酒了!”她將酒壺一扔,擡頭看著上官鶴鳴,“上官鶴鳴,你去拿酒好不好,我還想喝。”

“不要喝了,你醉了。”

“我沒醉,不信我給你跳個舞看看。”君若說著就要站起來。

兩人本是坐在高高的樹幹上的,上官鶴鳴看著扭來扭去想站起來的君若,忙將她摟入懷中。

“君若,不許“亂”動。”

“餵,你幹嘛抱我,男,男女授授不親。”君若擡頭,睜大眼睛看著上官鶴鳴。

今日的她發髻高挽,朱唇輕點淡化峨眉,眉心一點砂紅,少了平日裏的幹練,多了些女子應有的柔情。

她這樣打扮容貌雖不似那人般傾城,可神態,神 韻卻像及了那人。

“若兒,你今日及笄,我還沒給你及笄禮呢?”

“嗯,好像是。”君若偏頭想了想,終於停止扭動安靜下來,“你想送我什麽?”

她睜大眼睛好奇的看著他。

上官鶴鳴從懷中拿出一個精致的玉簪,簪身雪白通透,尾端嵌著一枚碧綠蒼翠的翡翠,一看便知價值連城。

君若微嘟著嘴。

“幹嘛送我簪子。”

“你不喜歡。”

君若搖著腦袋。

“好是好看,可我又用不著。”她只需一根發帶將頭發一束就完事了。

上官鶴鳴眸光微沈。

“以後不許隨意束起,你是女子,就該像其他女孩一樣好好梳頭。”

他說著將玉簪“插”在君若頭上。

“嗯,好看。”上官鶴鳴說著,將手緩緩移至君若眉心那一點紅上。

從前他仰頭看那人的時候,總是情不自禁會被她眉心一點紅吸引,想去“摸”一“摸”那點紅,卻一次也不敢。

君若掃開他的手。

“上官鶴鳴,你又再想其他女人了,”她說著搖搖晃晃又想掙脫他的懷抱,“我若天天這樣梳,你豈不是天天把我當別的女人了。”

上官鶴鳴微怔,是啊,心細如她,敏感如她,又怎會感覺不出來。

“君若。”上官鶴鳴有些歉疚的看著她。

君若擡頭,看著上官鶴鳴呵呵笑著。

“放心吧,本姑娘不介意!”

月“色”照著她的醉顏,“迷”離的雙眸,粉紅的臉頰,鮮艷欲滴的紅唇,一啟一合似是在做著某種邀請。

上官鶴鳴大腦一片空白,沒有聽到她說什麽,目光都焦集在她紅唇上。突然他低頭攝住了她的紅唇。她的唇瓣有些冰涼,軟軟的帶著酒香。

君若“迷”離著雙眼帶著無辜又似“迷”“惑”看向他,上官鶴鳴頓時清醒過來,正欲離開她的唇,君若卻突然伸出舌頭輕“舔”上官鶴鳴的唇,然後咂巴幾下。

“嗯,好酒,真香。”

上官鶴鳴有些哭笑不得,他看向君若眼中燃起熊熊烈火,而肇事者卻不自知的想將唇移開。

上官鶴鳴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按住她的頭,狠狠咬住她的唇。

當溜滑的舌橫沖直撞進入君若口中時,她被嚇住了,酒頓時醒了一半。這廝做什麽突然吻她,他不是有潔癖麽。君若慌“亂”的想避開他 的舌,可上官鶴鳴緊追不舍哪裏會放過她。

他的舌緊緊纏住她的,就在君若失去意識之前,她心裏還在想著,明日上官鶴鳴清醒過來指不定要怎麽為難她呢。

月亮靜默著,四周靜悄悄的,時間也像是停止了,也不知過了多久,上官鶴鳴終於放開了君若。君若立即用手捂住嘴,雙眼瞪著他。

“你竟敢吻了本姑娘,本姑娘要扒了你的皮!”

“呵呵……”上官鶴鳴低低笑著,目光深邃盯著她,“本公子歡迎你來扒。”

君若內牛滿面,這廝腹黑啊,又占她的便宜。

“君若,坐好,你想幹什麽?”

“本,本姑娘去找殺豬刀,扒皮!”

上官鶴鳴頓時臉上掉下三條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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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花開開彼岸,三途河畔思憶長 第五十八章 同上京城

第二天早晨君若醒來,只覺得頭有些微痛,昨夜的記憶洶湧而來。她苦惱的捂住頭,都怪上官鶴鳴沒事吻她做什麽,現在好了,都不知該怎麽面對了。

不過這廝昨夜估計是喝多了將她當成別人,反正都喝多了,她就當什麽都不知道就是了。

君若自我一番安慰之後,才片刻功夫就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眉頭緊緊皺起。若這廝借著昨晚的事要娶她做十一夫人怎麽辦?

雖然上官鶴鳴答應她不做十一夫人的要求,可若他借著昨晚的事強娶她她也是沒法的事情。

雖然只是接了個吻,可是在古代那可是天大的殲 情啊!

啊啊啊!她該怎麽辦,都怪她昨晚鬼“迷”心竅了,沒事跑去和那廝喝酒,說不定這正是他的圈套呢。

等君若磨磨蹭蹭過去,上官鶴鳴已用過早膳去了書房。

君若去到書房,上官鶴鳴正埋頭寫著什麽。

“本公子還以為要派人去請,君若才會過來呢。”

君若窒了窒,這廝是什麽意思?

“杵在哪裏做什麽,還不過來幫本公子研墨!”

他似乎忘了昨夜之事,君若緊繃的神經稍稍松了下來。

那一上午,上官鶴鳴都很忙,君若在一旁得心應手的伺候著,直到中午休息下來,君若才想起還有事找上官鶴鳴說。

“公子。”君若等上官鶴鳴吃完飯才開口。

“嗯。”上官鶴鳴漱完口喝了口茶才懶懶應著。

“君若有事想下山一趟。”

“去多久?”

“君若也不知?”

上官鶴鳴斜眼睨她半晌,這才朝她揮揮手。

“去吧,去吧。”

君若疑“惑”,這廝怎答應得這麽爽快,都不問問她去哪裏,做什麽?

“怎麽,舍不得走?”

君若這才回過神來。

“謝謝公子。”開玩笑,她腦袋壞了才會舍不得!

君若說完,飛也似的逃出房間,絲毫沒有註意到上官鶴鳴不悅的神情。

“乘風。”

“屬下在。”

“去查查李白是何許人?”

“是。”

“等等,”上官鶴鳴沈“吟”片刻,“順便查查二十一時機是什麽地方?”

乘風呆了呆,世間還有這麽怪異的地名麽?

“屬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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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無煙城不遠的官道上,遠遠駛來一輛馬車,馬車走得不徐不疾,讓人懷疑馬車主人是出來郊游的。

此時正值響午時分,陽光較之清晨有些烈,卻不會給人炙熱的感覺,君若懶懶斜倚在窗上看著外面的景“色”,古代的風景就是好,可惜交通設施太落後,馬車行了一上午還沒走出無煙城地界,最要命的是,這馬車行駛太快顛簸就厲害,她只好讓車夫慢慢走……

後面有馬蹄聲漸漸接近,這一片有許多村落,一路上來往的車輛、馬匹不少君若不以為意,依舊欣賞著路上的風景。

一匹馬從車窗前閃過,君若眨眨眼,剛剛馬背上那人好像乘風,只是乘風遠在鶴鳴山莊陪著上官鶴鳴,又怎會在這裏,眼花了吧。

正想著,一輛馬車駛了過來,那是一輛四匹馬拉的馬車,車身足足比君若的大了兩倍,四周裝飾的華麗而大氣,相比之下,君若原本小巧而精致的馬車就顯得小氣而寒酸了。

誰啊,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錢似的,這麽拉風做什麽?

君若正腹誹,對面馬車窗簾拉了起來。

君若使勁眨眨眼,她今天怎麽老是眼花。

“若兒,這麽巧。”

只見對面車窗裏上官鶴鳴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看著君若。

“你……你怎麽在這裏?”君若驚得目瞪口呆。

“這可是官道,本公子為什麽不能在這裏?”上官鶴鳴悠然道。

君若默,這廝陰魂不散啊!

“倒是你,女孩子家家的,怎麽一人出來了?”上官鶴鳴懷疑的看著她。

“我……我去京城。”君若嚅囁道。

“哦,那正好同路。”

君若盯著他,這廝反應太過平靜,而且出現的太過巧合,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事前就知道她要去京城。

“你——也去京城!”君若後知後覺。

“怎麽,看你那副表情好像不樂意本公子去?”

“呵呵,怎麽會。”

她腦袋被驢踢了才樂意同他一道上京城!

“既然如此那就過來?”

“什麽?”君若一時反應不過來。

“就你那破馬車,一個月也到不了京城。”二第怎知記。

“反正也沒什麽事,就當游玩了。”

開玩笑,和他一個車廂去京城?除非她腦袋被驢踢了,被門擠了!

“既然如此,那本公子就先行一步了,不過……”上官鶴鳴瞟了一眼君若的馬車,“你確定你這馬車能順利到達京城?”

“公子懷疑我的馬車不結實?”

“你馬車結實不結實本公子倒是不知,不過這一路上有山賊的地方本公子倒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君若郁結。山賊啊!

“看公子馬車如此華麗,裏面應該也比較寬敞舒適吧,君若還是過去和公子一道吧。”

“你剛剛不是……”

“剛剛君若是怕打擾到公子,既然公子如此盛情邀請,君若怎好拂了公子的意。”

上官鶴鳴臉上微微含笑,他沒有反駁君若,只是命人將車停了下來,君若收拾東西上了他的馬車。

好吧,就當她腦袋被驢踢了,被門擠了吧,誰讓她膽小怕死呢。

君若掀簾進去,只見上官鶴鳴正懶懶半躺在純白的狐皮墊上,旁邊的小幾上放著水果和點心,還有幾本上官鶴鳴常看的書。稍遠一點的小幾上,放著茶壺和茶杯。

裏面很寬敞,足足有君若坐的兩個大,兩人在裏面不管是坐是臥都不顯擁擠。車廂裏墊了厚厚的軟墊,確實比君若的要舒服多了。

君若四下裏打量著車廂裏的環境,上官鶴鳴卻是兩眼陰郁的盯著她。

“本公子送你的簪子呢?”

君若這才發現上官鶴鳴神“色”不善,忙從懷中拿出簪子。

上官鶴鳴見她貼身收著簪子臉“色”微霽。

“本公子說過不許你再這樣梳頭的,怎麽不聽?”

“這樣梳……方便。”

君若有些後悔,剛剛的決定是不是太沖動了。

“本來就不像女人,”上官鶴鳴一臉嫌棄的瞧著她,“重梳!”

“怎麽梳?”君若一臉郁悶。

“梳成及笄那天的模樣。”

“不會。”

上官鶴鳴瞪著她。

“那就梳個你會的發式!”

“那個……”君若心虛的小聲道:“我就會這樣簡單束起。”

上官鶴鳴無語的望了她半晌。

說她笨拙吧,明明挺靈巧的,說她愚鈍吧,其實挺聰明伶俐的。只是她的聰明伶俐都用在男人應會的部分去了,至於作為一個女孩子應會的,她一樣也不會,甚至可以用又蠢又笨來形容。

“你到底是不是女孩子?”

“我是不是女孩公子難道看不出來嗎?”君若小聲嘀咕。

上官鶴鳴冷笑。

“本公子現在懷疑你是不是男扮女裝,否則怎麽連梳頭這麽最基本的事情都不會做,你的手是豬蹄嗎?”

君若深吸一口氣,聽不到,聽不到!

“本公子不管你會不會反正你必須重梳!”

這廝有必要麽,有必要這麽為難人麽!

“公子,之前君若不也這麽梳麽,公子可從來沒說過什麽?”君若小聲抗議。

上官鶴鳴優雅的撣了撣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那時本公子事多,沒工夫關註你,可現在不一樣,本公子每天眼一睜就對著你,你可不能荼毒了本公子的眼睛。”

君若郁結,她這副模樣有這麽不堪嗎?她若不重梳,這廝估計會一直喋喋不休揪著她不放,也罷,她就暫且先忍一忍,忍過了這段日子再說。

君若開始冥想本尊從前是如何梳頭的,想到一半她就想不下去了,在想下去,估計她都要嘔了。

噢,賣卦的!要她沾著口水梳頭,她還不如直接被上官鶴鳴煩死的好。

最終,君若將兩側的頭發捋起,在腦後挽成一團,用上官鶴鳴送的簪子固定住。

後面的秀發如瀑落下,黝黑的秀發間,隱隱一點純白加一點翠綠,這樣的君若看上去多了幾份少女的柔美,額兩側垂下的幾縷發絲,讓她看上去有些俏皮,配著她一雙慧黠的眼睛,整個人瞬間靈動起來。

不得不說,不管她裝扮成什麽樣,她的靈動,她的聰慧是不會改變的。

有些人或許天生就不美,可是她周身散發的氣息和光芒卻能瞬間吸引住別人的眼球,甚至讓人怦然心動。

“也只有你會把頭發梳成這麽奇奇怪怪的樣式,醜死了,哼!”

上官鶴鳴說完,將頭偏向一旁,不再看君若。

君若舒了口氣,總算是過關。

君若掀起窗簾的一角看向外面,看著窗外景“色”移動的速度就知道這馬車跑的確實快,可她坐在馬車裏卻感覺不到太多的顛簸,上官鶴鳴確實懂得享受。

她轉頭看向上官鶴鳴,只見他雙眼閉著,不知是睡是醒,君若這才發現他發上攢著白“色”嵌墨玉簪子,那形狀可疑得讓君若猜測這和他送自己的是不是一對。

君若看看他的,又“摸”“摸”自己頭發上的,臉不禁微微一紅。

今日的他穿著淺粉“色”寬袖長袍,袍上紋著白“色”不知名的花,又是這麽惡俗,君若皺眉,這廝的品味真有夠獨特的。

他身上有種奪目的氣質,生生將那突兀的顏“色”壓了下去,不管多艷麗的“色”彩穿在他身上都成了可有可無的陪襯。

上官鶴鳴似乎是睡著了,隱隱有悠長的呼吸聲傳來,君若看著他寧靜的睡顏,少了些平日的冷厲,多了些溫潤的氣息。

溫潤?君若忙搖搖頭,眼花了吧,這廝怎麽也和溫潤搭不上邊。

車廂裏飄著淡淡的清新氣息,那是屬於上官鶴鳴身上的味道。

君若忽然想起,那晚他送她回房間。

其實就在上官鶴鳴吻她那一刻她就嚇得酒醒了,只是她不知該怎麽辦,只好繼續裝醉。

他不過是將她當成了另一個人沖動之下吻她罷了,與其兩個人尷尬相對不如她繼續裝醉,然後當做什麽也沒發生。

上官鶴鳴無奈的看著她在自己懷裏撒酒瘋,然後靠著他睡去。

他將她送回房間,放到床上 ,然後細心的蓋上被子,就在他想起身離去的時候,他的手卻鬼使神差撫上她的眉心,那一點朱紅在黑夜裏依舊那麽醒目。

許久他的手滑向了她的眉,臉頰,最後是她的唇。

“若兒,”他喃喃低語,“往日我沒有辦法留住什麽,只能夜夜守著回憶,如今我一定會牢牢握著,不讓你遠離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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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花開開彼岸,三途河畔思憶長 第五十九章 各懷心事

清新的氣息淡去,門輕輕合上,君若睜開眼睛。上官鶴鳴的低語嚇得她差點從床上跳起。

說來說去這廝還是不放過她,莫非她穿過來就為了做他人的影子,傀儡般被禁錮在他身邊?

他之所以那麽爽快放她離去不過是已經知道她要去哪裏,要去做什麽。他甚至連她出門的時間也知道了,所以才會有今天的“偶遇”,這世上恐怕沒有什麽事情是他查不到的吧。

那麽,是不是說這輩子,她都逃不開他的手心。

馬車忽然頓住,上官鶴鳴緩緩睜開眼睛,這一覺睡得真沈,許久沒睡得這麽安穩寧靜了,他的眸光慢慢轉向君若,明明是那麽嬌小、毫不起眼的人兒,卻能讓人莫名的安心。

“公子。”

窗外傳來乘風的聲音。

“何事?”

“公子吩咐的事,屬下已經辦妥。”

“嗯。”上官鶴鳴懶懶應著。

“公子,看天“色”今晚估計難以趕到軒轅城,要不屬下派人去前面的鹹蘊鎮先定下房間,您看如何?”

上官鶴鳴沈思片刻。

“也只能如此。”

乘風安排去了,上官鶴鳴看向君若。

“本公子渴了,還不倒杯水?”

君若起身給上官鶴鳴倒了杯水。

“本公子睡著的時間你在做什麽?”

“看風景。”

君若說著將水遞過去。

“無聊。”

兩人用了些點心,上官鶴鳴斜躺著看書,君若則是靠在一旁閉目養神。

半晌之後上官鶴鳴擡頭,卻看見君若正背對著她側躺著。看著她的背影他欲言又止,終是低頭看書。

第二日一早天剛微微亮一群人就上路了。

君若穿著一條灰“色”的長裙,腰間一條花“色”腰帶讓原本有些沈悶的顏“色”頓時靚麗起來。頭上隨意“插”一朵山茶,和腰帶上的花遙相輝映倒也相配。整個人看上去落落大方,多了些女子的韻味。

馬車遠遠出了鹹蘊鎮,上官鶴鳴的目光依舊沒從君若身上收回。

“為何不戴簪子?”

“公子不覺得戴花更配這裙子麽。”

君若微笑著看向上官鶴鳴。

“哼!也只有你才會穿這麽奇怪的衣服,醜死了!”

上官鶴鳴側向一旁不理她。

君若看看自己的裙子,醜麽,這可是她讓玉容做的,做好之後玉容直誇漂亮呢。

那一日,車廂裏詭異的安靜,上官鶴鳴看書,君若則是欣賞窗外的風景。

上官鶴鳴擡頭看著君若,只見她雙手交叉放在窗欞上,下巴放在手臂上,這個姿勢她已經保持了幾個小時。

她身上的裙子他第一次見,雖然有些怪異,穿在她身上卻別有一番風情。頭發依舊梳成昨日的模樣,頭上的花不似清晨那般新鮮,有些懨懨的。

她似乎並沒在看風景,看她的側影更像在沈思,她在想什麽,一想就幾個小時?

“君若,本公子渴了?”話一出口,上官鶴鳴自嘲的笑了笑,每次都是這一句。

“好。”君若起身給上官鶴鳴倒水。

“本公子餓了。”上官鶴鳴剛接過水杯又加上一句。

點心和水果就放在他手邊,擡手就可以拿到。他看著君若的神“色”。

只見君若臉上依舊帶著淡笑,撿了一塊上官鶴鳴平日裏愛吃的點心遞過去。

“本公子想吃梨。”

“好。”

君若放下手中的點心,拿起梨來削皮。她臉上依舊沒有任何的不悅或不耐煩。

“公子,給。”她將削好的梨遞給上官鶴鳴。

上官鶴鳴沒接,只是看著她。

她臉上掛著淡笑,那笑容仿佛是個面具,無悲無喜,不似平日裏或是小心翼翼,或是戰戰兢兢,或是淘氣活潑。

“公子,吃梨。”

君若將梨遞近了些。

上官鶴鳴依舊看著她,君若第一次“露”出這樣的笑容是什麽時候,好像是從她及笄那天開始。

她淡笑著說“公子,君若飽了,公子慢用。”然後朝他行禮離去。

那時他心裏被其他事情占據沒有想太多,現在才發現君若似乎是從那時起和他生疏了。

“公子若是不想吃梨君若就削個蘋果吧。”

君若說著欲放下梨去拿蘋果。

“夠了!”

上官鶴鳴怒吼出聲,拂袖將君若手中的梨掃在地上。

君若見他如此,臉上笑容褪去,卻也不惱,只是平靜的將滾到車廂一角的梨撿回放在一旁。

“你到底想怎樣?”上官鶴鳴冷冷問。

君若微楞,這句話應該她來說才對吧。

“公子想君若怎樣。”波瀾不驚的一句話。

上官鶴鳴伸手鉗住她的手腕。

“你會聽本公子的話?”

“公子的吩咐,君若何時沒聽從過?”

“你的心聽從了嗎?”

手腕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君若垂下眼瞼,不語。

上官鶴鳴一陣冷笑。

“公子到底想表達什麽?”君若擡頭看著他。

“你不明白?”

“請公子明示。”

話音剛落,上官鶴鳴便將她粗暴的帶入懷中,下一秒就貼上了她的朱唇。君若既不反抗也不回應,就那樣靜靜看著他。

看她這樣,上官鶴鳴愈發惱怒,對著她的朱唇又啃又咬。

君若依舊不為所動,咬緊牙關。

漸漸的,上官鶴鳴平靜下來,他放開君若,卻見君若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紅痕。他眸光微閃,最終什麽也沒說,獨自背著君若躺下。

君若在另一邊坐下,拿出手帕輕拭嘴唇,果然有血跡留在手帕上,這廝屬狗的麽,這麽用勁作甚。

這一番折騰,原本打算在軒轅城停留半日的上官鶴鳴興致缺缺,命人接著趕路,最終在日落時分才在一個小鎮停了下來。新清影他低。

上官鶴鳴和君若先後下了馬車,乘風走過來看著上官鶴鳴忽然訝異道:“公子,你的唇……”

話說到一半才反應過來,忙住了口,眼睛卻是狐疑的瞟向君若。

君若這才發現上官鶴鳴唇上還殘留著她的血,只是這一整天他都背對著她沒發現,剛剛乘風那眼神肯定是誤以為君若咬了他的唇。

君若也不解釋,只是拿了幹凈的手帕遞給上官鶴鳴。

上官鶴鳴也不接,徑自拿了自己的手帕擦。

乘風這才看出兩人不對勁。

之後的幾天,上官鶴鳴都別扭著,君若一如既往,有禮有節。上官鶴鳴心裏似是刺了什麽,戳得慌。

這一日晚間,他們宿在一個破廟,白天因為上官鶴鳴的命令眾人一直拼命趕路,錯過了小鎮,天黑了許久才找到這麽個破廟來。

乘風命人大概清理布置了一下,請上官鶴鳴進去休息。君若知道上官鶴鳴怕灰,特地在他休息的地方鋪了厚厚的綠葉,又在綠葉上蒙了一層布,這才鋪上墊子。

上官鶴鳴進去,君若剛剛鋪好,他看著眸光微動。

“公子,可以休息了。”

上官鶴鳴似是沒聽到般,徑自朝墊子上坐下。

原來上官鶴鳴竟是這麽小氣,這麽多天還沒消氣,好像吃虧的是她好不好。君若暗自想著,幸好剛剛聽乘風說還有一日就可以到京城,到了京城她直接打聽清風唱晚便是,再也不用跟著這個莫名其妙的家夥了。

上官鶴鳴和君若歇在最裏面,用布圍著,其他人則是歇在外圍。

君若是被一陣輕微的聲響驚醒的,她本就淺眠,在這荒郊破廟裏更是不敢睡熟。

她剛坐起,就看到上官鶴鳴已經來到她身邊。

“別怕。”他在她耳邊低語。

她這才稍稍安定了些,外圍睡的都是些武藝高強的人,她都聽到了,他們自然也有所準備著。

這時有輕微的腳步聲進入大殿。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就在君若默數著的時候,殿裏忽然一陣火光,火把齊燃。

領頭的似乎沒有料到他們醒著,還有人點燃火把,臉上微微有些吃驚,隨即又哈哈大笑起來。

“就算醒著老子也不怕,給老子上,把他們一個個給老子活捉了!”

大殿裏一時混“亂”起來,君若站在上官鶴鳴身邊看著蜂擁進來的匪徒。

君若看他們衣著混“亂”,看樣子是附近的匪徒,雖是一群烏合之眾,但是人多,乘風等人一時占不到便宜。

領頭的沒多久就看到了站在一邊的君若和上官鶴鳴。

“來呀,給我將那兩個人活捉了,男的為奴,女的雖長得一般般,但勉強可以給老子暖床,老子很久沒有嘗女人味了。哈哈……”

那人狂笑著,“露”出滿嘴黃牙。

上官鶴鳴冰冷著臉,他輕輕拉過君若的手握緊,眸光冷厲的盯著黃牙。

“餵,你若乖乖將她交過來,老子便留你一條小命,否則……”

黃牙一邊狂妄的說著,一邊朝兩人走來來。

君若沒看清上官鶴鳴是如何出手的,只覺得握緊自己的手掌松開,眼前人影一晃,瞬間手又被握緊。

眨眼的功夫,黃牙的胸前就“插”了一把大刀,那刀原本是握在黃牙手中的。

黃牙似是沒料到上官鶴鳴竟有如此身手,他看看“插”胸前的刀,又看看上官鶴鳴。

“你……”他雙目圓睜,說不出話來。

“哼,”上官鶴鳴冷哼,“你還輪不到本公子親自動手,可是你卻膽敢侮辱她!”

上官鶴鳴說著將君若護入懷中。

君若心裏漸漸湧起些許感動。

黃牙一死,眾匪徒慌“亂”起來,上官鶴鳴也不管那麽多,護著君若朝裏面坍塌的墻邊躍了出去。

兩人來到外面才發現前面不遠處竟然有個湖,湖水在月光照耀下閃著光。兩人並排朝湖邊走去,心裏都不約而同想起了那個月夜。

君若心中的感動還未褪去,上官鶴鳴擔心她害怕,聽到響動就來到她跟前守著,而且剛剛還親手殺了侮辱她的黃牙。

上官鶴鳴雖然口裏不依不饒,但從未真正為難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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